第8章 新的处境
“你什么时候布置的封印？”于连问。
“当然你是在四楼房间里安稳睡觉的时候呀。”尤丝琳涅笑眯眯地说，“你身上的封印符文总是要消失的，但作为妈妈，怎么能在自己儿子身上乱涂乱画呢！唉，我只能将整个诊所封印起来了。”
“我只是想出去散散步。”于连说，“妈妈。”他补充了一句。
尤丝琳涅将于连抓进怀里，死死抱着，“不行，外面很危险。非常危险。”
于连的头被尤丝琳涅按在她的胸前，她说话的时候，于连能感觉到尤丝琳涅胸腔的震颤。
“你想散步的话，就在诊所里面散步好了。诊所很大，有足够的空间给你散步。不要离开我。”
“好吧，我去四楼。”
“真乖。”尤丝琳涅钳着于连的肩膀，踮起脚，亲吻他的额头，“我要去工作啦。你不准离开。”
尤丝琳涅说完这些，再度走进小隔间，她回头朝于连抛出笑容，将布帘放下。
于连松了一口气。
他冷笑一声，你不让我走大门，我从窗户溜出去！
于连上了四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反手将房间门锁上。接着到了窗户旁边。
那张椅子依旧放在窗前。早上醒来的时候，尤丝琳涅就是从这张椅子上趴到床头的。
于连挪开扶手椅，来到窗前。百叶条已经拉起，他的手掌摸着玻璃窗。
“启封。”
随着他低声说出言灵，疲惫感变得更加强烈，精力开始发散。
就像是一小时之内做了十道数学分析证明题的感觉……
接着，窗户表面也浮现出了血红色的符文，布满整扇窗户。
见鬼……那个女人不会把整个诊所都画上了符文吧！
“启封！”
于连咬牙，又一次发动言灵。符文晃动了几下，像是要脱落下来。
有效果！窗户上的要比大门更加脆弱！
“启封！”
他再一次发动言灵。玻璃上的符文晃动得更加剧烈。但很快，于连的意识也彻底变得空虚疲惫，那些晃动的符文又回归了原位，接着慢慢渗进玻璃中隐形了。
于连仰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要冲动，分析当前的处境。
【言灵·妈妈】让尤丝琳涅不再威胁他的生命，但同时也让尤丝琳涅给诊所下了封印，限制他的自由。
【言灵·启封】对封印似乎有效果，但以他现在的灵性充沛程度，还做不到解除封印。
要怎样扩充自己的灵性呢？
于连想起早餐时候那个白化病男爵提到的血疗。据男爵所说，血疗可以治疗大部份不治之症；并且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血疗也能有效果。
现在他使用言灵导致灵性枯竭，也是一种不舒服。
输血能扩充灵性吗？至少能帮他恢复灵性吧？
他忽然间心动起来，也许他应该去找白化病人问问细节。但柏勒当时的神情突然闪回在他脑海中。
于连记得，那两位病人在讨论血疗的时候，柏勒总是一副嫌恶的表情。
这是为什么？同一种治疗手段，病人喜欢，但医生却讨厌？
于连翻身下床，他要去找柏勒问清楚，看看能不能依靠兽血来提高他的灵性。依照他对窗户使用言灵的情况看，如果自己的灵性足够充沛，说不定可以打开。
这个时间，柏勒应该还在厨房，她说她要洗碗。
于连离开卧室，穿过小客厅、餐厅，进了厨房，就看到柏勒蹲在一个木桶旁边，桶里泡着餐盘和勺子。
柏勒看了他一眼，低头接着洗碗。
于连拿来一张板凳，坐在柏勒身边。她用沾了肥皂水的海绵擦拭餐盘，然后将洗过的餐盘放在木桶旁边的木盆里。
于连望了一圈厨房，在案板上找到了另一块海绵。他拿了过来，坐在柏勒对面。
“你——”柏勒又看了他一眼，“我不需要帮忙。”
“我不是为了帮你。”于连说着，拿出一只餐盘，用海绵沾了肥皂水，“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问问题？”柏勒的声音略带惊讶，“你想问我什么？”
“我想知道血疗的事情。”于连低声说，“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治疗手法？”
“你为什么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柏勒反问。
她对血疗的态度果然很负面啊……如果血疗不能满足他提升自己灵性的需求，他得另外寻找方法了。
“血疗能帮助人扩充灵性吗？”于连试探性地问，“我听白化病人和粉刷匠的讨论，血疗似乎效果非常好。能治疗很多病症。”
柏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于连看了好一阵子。她的眼睛像是在聚焦，瞳孔交替地放大缩小。
“可以。”她说。
真的可以？
于连想了想，说：“但我记得当时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微妙。”
“你居然注意我的表情？”柏勒愣了一下，低下头，“我说过，你不能盯着我的脸看，该死……算了，这次饶了你。”
柏勒沉默一阵，小声说：“是的，我很讨厌这种疗法。它的采集方式很血腥，同时也有着非常大的隐患——”
她忽然停嘴了，只是低头擦拭着勺子，没了声音，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一场对话。于连心急，正要追问，一道修长的影子盖在他们中间的木桶上。
于连转头，看到尤丝琳涅靠在门口。
“你在做什么呢，我的于连？”尤丝琳涅幽幽地问。
“在给柏勒帮忙。”于连回应，“我看她一个人洗碗，太辛苦了……”
于连发现尤丝琳涅的表情有些扭曲，有一种怨毒，尤其是当他说到柏勒太辛苦的时候。
尤丝琳涅不希望别人体谅柏勒？于连念头急转，笑着改口道：
“我看她一个人洗碗，速度太慢了，会耽误到你的工作。她除了洗碗、做家务，还得给你的诊所打下手，不是吗？”
尤丝琳涅的眼神在他们之间转动，最后挤出一副笑脸，“谢谢你，亲爱的于连。”然后立刻收敛起表情，冲着柏勒说：
“赶紧弄完下来，我要给德·桑多吕纳男爵做手术。”她说完，转身下了楼。
厨房里陷入寂静。
“柏勒？你刚才说血疗有隐患？”于连小声接着问，“具体是什么隐患？能克服吗？”
柏勒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不少，于连只能跟着她的节奏加速，二人虽然是第一次，但却配合默契，动作的咬合非常紧密，于连的手伸进木桶的时候，柏勒的手刚好伸出来。
看来这次是问不到了。于连心想着，觉得有些遗憾。
“晚上。”
他们快要结束的时候，柏勒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凌晨十二点，你来二楼诊室。”
“当然你是在四楼房间里安稳睡觉的时候呀。”尤丝琳涅笑眯眯地说，“你身上的封印符文总是要消失的，但作为妈妈，怎么能在自己儿子身上乱涂乱画呢！唉，我只能将整个诊所封印起来了。”
“我只是想出去散散步。”于连说，“妈妈。”他补充了一句。
尤丝琳涅将于连抓进怀里，死死抱着，“不行，外面很危险。非常危险。”
于连的头被尤丝琳涅按在她的胸前，她说话的时候，于连能感觉到尤丝琳涅胸腔的震颤。
“你想散步的话，就在诊所里面散步好了。诊所很大，有足够的空间给你散步。不要离开我。”
“好吧，我去四楼。”
“真乖。”尤丝琳涅钳着于连的肩膀，踮起脚，亲吻他的额头，“我要去工作啦。你不准离开。”
尤丝琳涅说完这些，再度走进小隔间，她回头朝于连抛出笑容，将布帘放下。
于连松了一口气。
他冷笑一声，你不让我走大门，我从窗户溜出去！
于连上了四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反手将房间门锁上。接着到了窗户旁边。
那张椅子依旧放在窗前。早上醒来的时候，尤丝琳涅就是从这张椅子上趴到床头的。
于连挪开扶手椅，来到窗前。百叶条已经拉起，他的手掌摸着玻璃窗。
“启封。”
随着他低声说出言灵，疲惫感变得更加强烈，精力开始发散。
就像是一小时之内做了十道数学分析证明题的感觉……
接着，窗户表面也浮现出了血红色的符文，布满整扇窗户。
见鬼……那个女人不会把整个诊所都画上了符文吧！
“启封！”
于连咬牙，又一次发动言灵。符文晃动了几下，像是要脱落下来。
有效果！窗户上的要比大门更加脆弱！
“启封！”
他再一次发动言灵。玻璃上的符文晃动得更加剧烈。但很快，于连的意识也彻底变得空虚疲惫，那些晃动的符文又回归了原位，接着慢慢渗进玻璃中隐形了。
于连仰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要冲动，分析当前的处境。
【言灵·妈妈】让尤丝琳涅不再威胁他的生命，但同时也让尤丝琳涅给诊所下了封印，限制他的自由。
【言灵·启封】对封印似乎有效果，但以他现在的灵性充沛程度，还做不到解除封印。
要怎样扩充自己的灵性呢？
于连想起早餐时候那个白化病男爵提到的血疗。据男爵所说，血疗可以治疗大部份不治之症；并且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血疗也能有效果。
现在他使用言灵导致灵性枯竭，也是一种不舒服。
输血能扩充灵性吗？至少能帮他恢复灵性吧？
他忽然间心动起来，也许他应该去找白化病人问问细节。但柏勒当时的神情突然闪回在他脑海中。
于连记得，那两位病人在讨论血疗的时候，柏勒总是一副嫌恶的表情。
这是为什么？同一种治疗手段，病人喜欢，但医生却讨厌？
于连翻身下床，他要去找柏勒问清楚，看看能不能依靠兽血来提高他的灵性。依照他对窗户使用言灵的情况看，如果自己的灵性足够充沛，说不定可以打开。
这个时间，柏勒应该还在厨房，她说她要洗碗。
于连离开卧室，穿过小客厅、餐厅，进了厨房，就看到柏勒蹲在一个木桶旁边，桶里泡着餐盘和勺子。
柏勒看了他一眼，低头接着洗碗。
于连拿来一张板凳，坐在柏勒身边。她用沾了肥皂水的海绵擦拭餐盘，然后将洗过的餐盘放在木桶旁边的木盆里。
于连望了一圈厨房，在案板上找到了另一块海绵。他拿了过来，坐在柏勒对面。
“你——”柏勒又看了他一眼，“我不需要帮忙。”
“我不是为了帮你。”于连说着，拿出一只餐盘，用海绵沾了肥皂水，“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问问题？”柏勒的声音略带惊讶，“你想问我什么？”
“我想知道血疗的事情。”于连低声说，“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治疗手法？”
“你为什么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柏勒反问。
她对血疗的态度果然很负面啊……如果血疗不能满足他提升自己灵性的需求，他得另外寻找方法了。
“血疗能帮助人扩充灵性吗？”于连试探性地问，“我听白化病人和粉刷匠的讨论，血疗似乎效果非常好。能治疗很多病症。”
柏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于连看了好一阵子。她的眼睛像是在聚焦，瞳孔交替地放大缩小。
“可以。”她说。
真的可以？
于连想了想，说：“但我记得当时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微妙。”
“你居然注意我的表情？”柏勒愣了一下，低下头，“我说过，你不能盯着我的脸看，该死……算了，这次饶了你。”
柏勒沉默一阵，小声说：“是的，我很讨厌这种疗法。它的采集方式很血腥，同时也有着非常大的隐患——”
她忽然停嘴了，只是低头擦拭着勺子，没了声音，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一场对话。于连心急，正要追问，一道修长的影子盖在他们中间的木桶上。
于连转头，看到尤丝琳涅靠在门口。
“你在做什么呢，我的于连？”尤丝琳涅幽幽地问。
“在给柏勒帮忙。”于连回应，“我看她一个人洗碗，太辛苦了……”
于连发现尤丝琳涅的表情有些扭曲，有一种怨毒，尤其是当他说到柏勒太辛苦的时候。
尤丝琳涅不希望别人体谅柏勒？于连念头急转，笑着改口道：
“我看她一个人洗碗，速度太慢了，会耽误到你的工作。她除了洗碗、做家务，还得给你的诊所打下手，不是吗？”
尤丝琳涅的眼神在他们之间转动，最后挤出一副笑脸，“谢谢你，亲爱的于连。”然后立刻收敛起表情，冲着柏勒说：
“赶紧弄完下来，我要给德·桑多吕纳男爵做手术。”她说完，转身下了楼。
厨房里陷入寂静。
“柏勒？你刚才说血疗有隐患？”于连小声接着问，“具体是什么隐患？能克服吗？”
柏勒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不少，于连只能跟着她的节奏加速，二人虽然是第一次，但却配合默契，动作的咬合非常紧密，于连的手伸进木桶的时候，柏勒的手刚好伸出来。
看来这次是问不到了。于连心想着，觉得有些遗憾。
“晚上。”
他们快要结束的时候，柏勒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凌晨十二点，你来二楼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