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物资调度员

文明试炼:我为蓝星编职业 · 沉渊问鼎 · 第44章 · 213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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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申请弹窗亮起时,中心粮库的老保管员正拎着一串钥匙进门。银光从屏幕里伸出来,缠住钥匙环往上拽。老人以为有人抢库,整个人吊在钥匙上,鞋底在地面蹭出两道灰印。

方芸扑过去抱住他腰,钥匙撞得哗啦乱响。

赫恩站在调度台另一端:“交出实物控制权,公共系统统一调度,效率提升42%。”

周衡没有先跟他争。他把接管申请一层层展开,看到最底下两个并排的公开字段。

【控制主体:塔罗斯公共仓控。】

【事故责任主体:本地执行人。】

钥匙由商盟拿,出事却仍由开仓、装车和签收的人负责。

周衡直接从草案里拔掉塔罗斯仓控接口。三座城刚连上的银色总图瞬间熄灭,预计调度增益从42%跌到9%。正在等粮的人群里立刻响起骂声。

方芸看着黑下去的路线:“没了总图,三地复验至少慢一倍。”

“先用公开库存表接。”周衡把本地数据端口重新排开,“今天慢下来的账,记我。”

季崇明没有替他圆场:“南城继续集中派单。接口我自己搭,仓门留在南城。”

九名复验员分在三座城,每城三人,谁也不能替别处签字。第一场很快压到季崇明头上。

南授权城急诊透析机滤芯告急。六名病人的血钾还在升,离医院最近的两箱滤芯却压在城南仓库,前面排着四个社区的常规出库单。

季崇明的集中系统只用了六分钟就找出空返车、可走路线和替补司机。仓库管理员收到指令,核对滤芯批号后亲手开门,在出库单上签名。车从装货到冲进医院,只用了二十三分钟。

负责开车的男人就住在被插队的第四社区。他母亲拎着空米袋排了两个小时,电话打进来时张嘴便骂:“你给全城送东西,就不知道你妈也没吃饭?”

男人把方向盘捶得砰一声响:“医院等着救命。”

“那你至少说一声!”

电话挂了。车没有掉头。两箱滤芯送进急诊,六台透析机重新运转,第四社区晚了十八分钟领米。

南城管理员刚松开攥出汗的手,终端又弹出一份“连续授权”。塔罗斯承诺接管仓门后,下一次同类派单还能再快四十秒。

六条刚刚稳定下来的生命曲线就在公屏上跳。管理员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半天没落下去。他把申请翻到最后,盯住那行不起眼的小字,接通赫恩:“你们远程锁门,我签事故责任?”

“塔罗斯提供最优指令。”赫恩说,“本地执行人仍需承担合规责任。”

管理员骂了句脏话,截下整张申请,连同六名病人的抢救记录一起发给周衡。然后他关掉弹窗,把钥匙重新塞回裤腰。公屏上六条曲线还在跳,他盯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骂自己:“差点就按了。”

司机回去时,他母亲给他留了半碗凉粥,见面先拧了他一把。男人疼得直咧嘴,也没敢躲。南城管理员则把那通电话补进派单记录:下次临时改线,先通知执行人他放下了哪一单。

季崇明把六名病人的生命体征投到公屏:“集中调度我不会撤。钥匙也不会交给赫恩。两件事不冲突。”

北边邻市没有照抄。那里仍是中央大仓、三人开门;一名搬运工先拆了一袋米救门口饿晕的老人,仓管追到现场时粥已经下锅。三个人吵完,把缺口和经手人补进账里。临江跨江桥堵死,渔民则把米面药品装进密封桶,从水路送进南岸。

南城公屏一边挂着六条稳定曲线,一边滚着迟到十八分钟的投诉;邻市少损耗了粮,却留下未经授权开袋的争执;临江覆盖最广,水路也最慢。复验台上的名次跳了几次,谁也没拿到满分。

赫恩再次提交接管申请。银光重新缠住老保管员腰间的钥匙,周衡这次没有去拽。

他在职业草案的责任栏里补了一项:实物控制权与事故责任不得分离。谁拿走中止出库的权力,谁就在误配、延误和死亡记录上留下同一个名字。

申请面板闪了两次。

【控制主体:塔罗斯公共仓控。】

【事故责任主体:本地执行人。】

【主体不一致,接管申请无效。】

缠在钥匙上的银光骤然断开。塔罗斯原本挂在三座仓库上的临时托管合同同时变灰。赫恩第一次没有立刻开口,只把权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永久职业面板随即展开。

【永久根职业:物资调度员。】

【数据可以集中,仓储可以分散;控制与责任必须属于同一条可追溯责任链。】

【外来仓控模板替代率下降14.2%。】

陆师傅的女儿站在屏幕下面,看完那行“发布成功”,问方芸:“过了,是不是说明我爸那事就算值了?”

方芸喉咙发紧:“不值。职业能发布,是因为以后不能再这么死,不是拿他的命换一张证。”

女人没点头,也没闹,只把死亡原因拍了张照,转身去领父亲没来得及取的药盒。

十二座聚居区的库存和缺口接进蓝星公共图。粮库老人把钥匙重新挂回腰间,又在库门上加了两把锁:方芸一把,社区代表一把。

屏幕很快冒出七条质疑。有人问西仓为什么少了八十斤豆子,也有人追查南城那十八分钟。方芸把质疑栏投到粮库外墙:“今天解释不完,明天接着解释。谁开过哪道门,也贴。”

老保管员看着自己的名字叹气:“往后想偷懒都难喽。”

“你可以请假。”方芸说,“不能让钥匙替你请。”

【编者债:82→78。】

周衡的右腕仍旧没有触觉。他用左手接过方芸刚送来的农牧署台账。

“明天起按每人六两发,现有库存最多撑八天。”方芸说。

赵山河刚要喊食堂开饭,便听出她语气不对:“然后呢?”

“冬小麦只剩十八天播种期。三成灌渠毁了,两个种子站泡了水,柴油和青壮劳力都在抢修线上。”方芸翻到最后一页,“这批粮吃完,下一季还没种下去。”

风卷着江边湿气,把台账纸吹得哗啦响。贺川嘴里那根烟还没点着,又被他塞回了烟盒。

周衡盯着光幕上刚亮起来的供给链进度条,黄色只亮了仓储和配送那两段,生产段还是刺眼的灰色,黑得像个深不见底的洞。

蓝星只有库存,没有下一季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