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四百丈
沈渡把那张纸条摊在了桌面上。
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纸条的边缘带着不均匀的撕裂痕迹像是从一张更大的纸上随手撕下来的裂口的纤维参差不齐有一个微小的弧形像是撕纸的人用右手操作拇指和食指捏住纸张然后快速撕下。字迹陌生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尖刻进去的不是在纸上写字是在纸张的纤维中留下永久的刻痕笔画起落处纤维微微裂开露出纸张深处更白的层面。纸条上的字不多但沈渡把那些字看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手指的温度在纸条上传导像是那张纸条刚刚被人从怀里掏出来还带着体温温热在秋日的空气中缓慢地降温。
“什么时候发现的？“阿九第一个开口。她的眼睛盯着那张纸条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有伸手去碰。
“刚才收账簿的时候发现夹层里多了一张。“
“夹层？你之前翻开过夹层吗？“
“没有。“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把那张纸条拿起来先闻了一下把纸条凑到鼻尖认真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放下。她的眉头没有舒展。
“没有气味。什么都没有。如果是人写的纸条上应该有手的气味墨的气味纸张本身的气味甚至写字的人之前接触过的东西的味道都会有残留。但这个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尘站起来。他绕着桌面走了一圈低头看着地面他的目光在地面上缓慢移动。然后他停下来了蹲下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地面沈渡桌子旁边的一个位置。他把手指放上去然后站起来。
“这里有一个脚印。“
其他人走过去看。地面上在沈渡凳子旁边大约两步的位置有一个不太完整的脚印。脚掌部分清晰前脚掌比普通人宽了大约半寸脚趾的印痕很深像是那人站定的时候用了不小的力气。但这个脚印只有前掌没有脚跟像是那个人在放下这张纸条的时候是踮着脚站的。
阿九蹲下来把自己的脚放在那个脚印旁边比了一下她的脚比那个脚印小了整整一圈。她把指尖伸进脚印的纹路中触感泥土的压痕是新鲜的应该是今天或者昨天晚上留在这里的。
“前脚掌比普通人宽了半寸“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是普通人。“
司辰蹲下去用自己的鞋在那个脚印旁边比了一下。他的脚比脚印小但是他的目光焦点并不在脚印的大小上他在看脚印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布鞋底的也不是草鞋的是一种他认不出来的材料纹路细密排列均匀不像是手工编织的更像是某种精确制造出来的纹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没有说什么但那个表情被沈渡捕捉到了。
沈渡低头看着那个脚印在心里记下了它的形状和位置。他没有说话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放纸条的人如果他能在五个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靠近桌子放下纸条然后离开那他要么是一个非常擅长潜行的人要么他一直在他们中间某处一直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他看了一眼阿九她在检查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沾上任何东西。他又看了一眼不尘不尘的脸上同样没有答案。
司辰把那张纸条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下纸张是普通的信纸听风镇杂货铺常卖的那种没有水印没有特殊标记。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然后放回桌面。
“七天这个数字“司辰的目光落在裂缝的呼吸数据那张表上他伸出食指点着表上的某一列“和裂缝的呼吸周期对得上。裂缝的呼吸周期在逐日缩短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约七天后它的呼吸会缩短到正常呼吸频率也就是说裂缝深处那个东西会在那个时候完全苏醒。“
他收回手指看着沈渡。
“七天不是随口说的是计算的。“
沈渡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口。他看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表情都在说同一件事：有人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知道裂缝的根在哪里知道还剩多少时间。但那个人没有现身。
“纸条放下来的时候我们五个人都在这里。“不尘的声音把所有人都拉了回来。“没有外人靠近过这张桌子。但纸条确实出现了。“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缓慢移动不是怀疑是在确认没有人有异常反应。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表情困惑。
“这意味着放纸条的人在桌子底下或者从树上“他的目光往上看黄葛树的树冠茂密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或者用其他方式在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瞬间把纸条放进了夹层。“
阿九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她转身抬头看着黄葛树的树冠。树冠茂密枝干交错一个人完全可以在上面躲藏而不被下面的人发现。她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但树冠中什么也没有没有人的影子没有衣角的痕迹甚至连一只鸟都没有。
“不在上面。“她说。
沈渡坐在凳子上一直没动。他听着每个人的分析没有说话。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不管是谁放的他说的是对的。“
他拿起那本新账簿翻开昨天的记录裂缝呼吸的数据扩散的速度温度的下降值所有数据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裂缝的苏醒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四百丈“他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喉间过了一遍才放出来。“我们第一次从司辰的坐标换算中就知道裂缝下方深处有一个位置。现在有人告诉我们那个位置是裂缝的根我们还有七天。“
他把账簿合上抬起头看着其他人。
“所以我决定下去。“
“你自己？“阿九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不是。“沈渡说。“我们一起下。“
阿九看了他好一会儿她的瞳孔从竖线变回圆形她慢慢地把手上的纸条折了一下放进自己口袋里。
“好。“
不尘点了点头他的动作不大但足够表达同意。司辰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拒绝。他拿起自己带来的那支笔在账簿的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准备物资清单。“
他写完抬起头
“要下到四百丈需要绳子、光源、足够的水和食物以及如果有人受伤要能上来。“司辰说着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出了一个大致的路线图。“从井口下去先到阿九上次到过的石室大约一百丈然后从那间石室的底部继续向下需要再开凿或者找到天然通道才能继续深入。总共四百丈以普通人的速度光下去就要一个多时辰上来可能更久。“
他抬起头看着沈渡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但他的话里藏着一种无声的提醒：你没有修为没有法术你要靠身体力量下去四百丈再上来。
沈渡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没有接那个目光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张纸条指尖摩挲着纸条的边缘纸的纤维柔软。
“我可以背人上来。“阿九说。她的语气很平不像是邀功只是一个事实的陈述。“如果路太窄的话我可以化形缩小在前面探路。“
“我可以在裂缝旁边守着用佛光稳定裂缝周围的因果波动不让它在我们下去的时候突然闭合。“不尘说。
“我可以记录路线。“司辰说。
云娘一直安静地坐在最边缘的位置。她没有说自己能做什么但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我可以给你们指路。幽冥道和裂缝的根也许是连着的。我走过幽冥道那个方向的感受我记得。“
五个人各自的能力各自的方向在那张纸条的推动下终于汇成了一条线。没有人再问“能不能“没有人说“万一失败了怎么办“那些话没有意义了。他们需要的是做不是讨论。
沈渡站起来把那张纸条从袖口里重新拿出来展开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去。他不知道放纸条的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在帮他们。帮的方式不是现身不是解释是在正确的时刻说一句正确的话。他把那张纸条贴身收好像是储存一件重要的物证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开始拉长离天黑还有大约两个时辰。
“明天准备物资。后天下去。“
没有人反对。
阿九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她的手臂向上举到极限身体拉长尾巴也跟着绷直然后放松。她放下手臂之后看着沈渡目光里没有玩笑。
“你后天真的要跟着下去？“
“真的要。“
阿九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她没有说“你会拖累我们“也没有说“你一个凡人下去太危险“她只是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
“那你今天早点睡后天会很长。“
她说完往破庙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没有回头。
沈渡站在黄葛树下抬头看着那棵老树的树冠枝叶在微风中沙沙响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定。树叶的影子在他身上摇晃那些光斑像是从他身上穿过什么都没有带走但留下了什么那些光斑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碎片正在他皮肤上留下印记。他想起自己胸口那根看不见的因果线末端在裂缝深处现在这条线要把他拉到四百丈的地下去看那另一端到底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微微收紧掌心内那根线的末端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弦正在轻轻振动像是在告诉他裂缝的根在等他们下去。
四百丈。
七天。
倒计时已经开始。
他转身走回破庙。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嗒嗒嗒节奏均匀像是在为自己的下一步打着节拍。
阿九蹲在破庙门口抱着双膝背靠着门框像是专门在等他回来。看到他走近她站起身来让开通往门口的路没有问话只是侧身让了一下。沈渡跨过门槛的时候他的肩膀擦过门框边缘木质的粗糙感隔着衣服布料传到了他的皮肤上提醒他他还在人间还在听风镇还能感觉到这些细小的触感。
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纸条的边缘带着不均匀的撕裂痕迹像是从一张更大的纸上随手撕下来的裂口的纤维参差不齐有一个微小的弧形像是撕纸的人用右手操作拇指和食指捏住纸张然后快速撕下。字迹陌生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尖刻进去的不是在纸上写字是在纸张的纤维中留下永久的刻痕笔画起落处纤维微微裂开露出纸张深处更白的层面。纸条上的字不多但沈渡把那些字看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手指的温度在纸条上传导像是那张纸条刚刚被人从怀里掏出来还带着体温温热在秋日的空气中缓慢地降温。
“什么时候发现的？“阿九第一个开口。她的眼睛盯着那张纸条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有伸手去碰。
“刚才收账簿的时候发现夹层里多了一张。“
“夹层？你之前翻开过夹层吗？“
“没有。“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把那张纸条拿起来先闻了一下把纸条凑到鼻尖认真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放下。她的眉头没有舒展。
“没有气味。什么都没有。如果是人写的纸条上应该有手的气味墨的气味纸张本身的气味甚至写字的人之前接触过的东西的味道都会有残留。但这个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尘站起来。他绕着桌面走了一圈低头看着地面他的目光在地面上缓慢移动。然后他停下来了蹲下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地面沈渡桌子旁边的一个位置。他把手指放上去然后站起来。
“这里有一个脚印。“
其他人走过去看。地面上在沈渡凳子旁边大约两步的位置有一个不太完整的脚印。脚掌部分清晰前脚掌比普通人宽了大约半寸脚趾的印痕很深像是那人站定的时候用了不小的力气。但这个脚印只有前掌没有脚跟像是那个人在放下这张纸条的时候是踮着脚站的。
阿九蹲下来把自己的脚放在那个脚印旁边比了一下她的脚比那个脚印小了整整一圈。她把指尖伸进脚印的纹路中触感泥土的压痕是新鲜的应该是今天或者昨天晚上留在这里的。
“前脚掌比普通人宽了半寸“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是普通人。“
司辰蹲下去用自己的鞋在那个脚印旁边比了一下。他的脚比脚印小但是他的目光焦点并不在脚印的大小上他在看脚印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布鞋底的也不是草鞋的是一种他认不出来的材料纹路细密排列均匀不像是手工编织的更像是某种精确制造出来的纹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没有说什么但那个表情被沈渡捕捉到了。
沈渡低头看着那个脚印在心里记下了它的形状和位置。他没有说话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放纸条的人如果他能在五个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靠近桌子放下纸条然后离开那他要么是一个非常擅长潜行的人要么他一直在他们中间某处一直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他看了一眼阿九她在检查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沾上任何东西。他又看了一眼不尘不尘的脸上同样没有答案。
司辰把那张纸条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下纸张是普通的信纸听风镇杂货铺常卖的那种没有水印没有特殊标记。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然后放回桌面。
“七天这个数字“司辰的目光落在裂缝的呼吸数据那张表上他伸出食指点着表上的某一列“和裂缝的呼吸周期对得上。裂缝的呼吸周期在逐日缩短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约七天后它的呼吸会缩短到正常呼吸频率也就是说裂缝深处那个东西会在那个时候完全苏醒。“
他收回手指看着沈渡。
“七天不是随口说的是计算的。“
沈渡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口。他看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表情都在说同一件事：有人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知道裂缝的根在哪里知道还剩多少时间。但那个人没有现身。
“纸条放下来的时候我们五个人都在这里。“不尘的声音把所有人都拉了回来。“没有外人靠近过这张桌子。但纸条确实出现了。“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缓慢移动不是怀疑是在确认没有人有异常反应。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表情困惑。
“这意味着放纸条的人在桌子底下或者从树上“他的目光往上看黄葛树的树冠茂密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或者用其他方式在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瞬间把纸条放进了夹层。“
阿九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她转身抬头看着黄葛树的树冠。树冠茂密枝干交错一个人完全可以在上面躲藏而不被下面的人发现。她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但树冠中什么也没有没有人的影子没有衣角的痕迹甚至连一只鸟都没有。
“不在上面。“她说。
沈渡坐在凳子上一直没动。他听着每个人的分析没有说话。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不管是谁放的他说的是对的。“
他拿起那本新账簿翻开昨天的记录裂缝呼吸的数据扩散的速度温度的下降值所有数据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裂缝的苏醒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四百丈“他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喉间过了一遍才放出来。“我们第一次从司辰的坐标换算中就知道裂缝下方深处有一个位置。现在有人告诉我们那个位置是裂缝的根我们还有七天。“
他把账簿合上抬起头看着其他人。
“所以我决定下去。“
“你自己？“阿九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不是。“沈渡说。“我们一起下。“
阿九看了他好一会儿她的瞳孔从竖线变回圆形她慢慢地把手上的纸条折了一下放进自己口袋里。
“好。“
不尘点了点头他的动作不大但足够表达同意。司辰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拒绝。他拿起自己带来的那支笔在账簿的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准备物资清单。“
他写完抬起头
“要下到四百丈需要绳子、光源、足够的水和食物以及如果有人受伤要能上来。“司辰说着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出了一个大致的路线图。“从井口下去先到阿九上次到过的石室大约一百丈然后从那间石室的底部继续向下需要再开凿或者找到天然通道才能继续深入。总共四百丈以普通人的速度光下去就要一个多时辰上来可能更久。“
他抬起头看着沈渡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但他的话里藏着一种无声的提醒：你没有修为没有法术你要靠身体力量下去四百丈再上来。
沈渡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没有接那个目光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张纸条指尖摩挲着纸条的边缘纸的纤维柔软。
“我可以背人上来。“阿九说。她的语气很平不像是邀功只是一个事实的陈述。“如果路太窄的话我可以化形缩小在前面探路。“
“我可以在裂缝旁边守着用佛光稳定裂缝周围的因果波动不让它在我们下去的时候突然闭合。“不尘说。
“我可以记录路线。“司辰说。
云娘一直安静地坐在最边缘的位置。她没有说自己能做什么但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我可以给你们指路。幽冥道和裂缝的根也许是连着的。我走过幽冥道那个方向的感受我记得。“
五个人各自的能力各自的方向在那张纸条的推动下终于汇成了一条线。没有人再问“能不能“没有人说“万一失败了怎么办“那些话没有意义了。他们需要的是做不是讨论。
沈渡站起来把那张纸条从袖口里重新拿出来展开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去。他不知道放纸条的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人在帮他们。帮的方式不是现身不是解释是在正确的时刻说一句正确的话。他把那张纸条贴身收好像是储存一件重要的物证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开始拉长离天黑还有大约两个时辰。
“明天准备物资。后天下去。“
没有人反对。
阿九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她的手臂向上举到极限身体拉长尾巴也跟着绷直然后放松。她放下手臂之后看着沈渡目光里没有玩笑。
“你后天真的要跟着下去？“
“真的要。“
阿九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她没有说“你会拖累我们“也没有说“你一个凡人下去太危险“她只是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
“那你今天早点睡后天会很长。“
她说完往破庙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没有回头。
沈渡站在黄葛树下抬头看着那棵老树的树冠枝叶在微风中沙沙响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定。树叶的影子在他身上摇晃那些光斑像是从他身上穿过什么都没有带走但留下了什么那些光斑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碎片正在他皮肤上留下印记。他想起自己胸口那根看不见的因果线末端在裂缝深处现在这条线要把他拉到四百丈的地下去看那另一端到底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微微收紧掌心内那根线的末端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弦正在轻轻振动像是在告诉他裂缝的根在等他们下去。
四百丈。
七天。
倒计时已经开始。
他转身走回破庙。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嗒嗒嗒节奏均匀像是在为自己的下一步打着节拍。
阿九蹲在破庙门口抱着双膝背靠着门框像是专门在等他回来。看到他走近她站起身来让开通往门口的路没有问话只是侧身让了一下。沈渡跨过门槛的时候他的肩膀擦过门框边缘木质的粗糙感隔着衣服布料传到了他的皮肤上提醒他他还在人间还在听风镇还能感觉到这些细小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