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人第一次坐在一起
五个不同的存在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沈渡把那张桌子搬到了黄葛树下不是茶馆的桌子是他自己的那张矮桌平时用来写信的那张。桌面有被墨汁浸染过的深色斑块边角被磨得圆滑木质因反复使用而变得温润。他把桌子摆在树荫的正下方然后搬来了五把椅子五把不同样式的椅子有些是从茶馆借来的有些是他自己用木板钉的高度不一材质不一像是一群来自不同地方的人随便找了些能坐的东西凑到了一起。
不尘最早坐下他选了一把最高的椅子坐下之后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像一尊正在入定的石像。阿九选了第二把是一把有扶手的旧椅她坐下之后把腿盘了起来尾巴从椅子的扶手边垂下去在末端轻轻晃动。司辰到的时候看了看剩下的椅子选了一把没有扶手的直背椅坐下去之后背挺得很直和他的风格一模一样。云娘是第四个坐下的她选了一把看起来最旧的椅子坐下之后身体微微侧向一边像是习惯了在人间的边缘处找一个不阻碍别人的位置。
沈渡最后坐下。他坐的是一张自己钉的小凳子比其他所有人的椅子都矮了一截他坐下去之后视线刚好和桌面的高度平齐像是在用这个位置告诉大家他是记录者不是主导者。
桌面上放着沈渡的那本裂缝观察日志。封面已经翻卷了边纸页因为反复翻阅而变得柔软封面的一角被茶水浸过留下了一圈浅褐色的水渍。
沈渡伸手把那本日志翻开翻到空白的一页。然后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样东西一本新的空白账簿。深蓝色的封面硬纸板没有写字他用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轻但足够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如果裂缝真的要开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记。“他说。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不尘、阿九、司辰、云娘四张不同来源的面孔四种不同的表情但都在看他。
“万一我们都没了得有人知道我们做过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没有人接话。风从桌面穿过去把那本新账簿的纸页吹动了几页纸页哗啦啦地翻过像是一本被打开的书在自行翻阅自己的内容然后停住了停在了一张空白的页面上。
阿九伸手把桌面上那方墨砚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说“那就记吧“但她的目光同时看了一眼那本新账簿的空白页像是在想这些空白够不够多。
不尘没有说话。他帮沈渡铺了纸把那些散在桌面上的空白信纸理整齐叠成一叠放在那本新账簿的旁边。他的手法利落像是做过很多次这个动作不是帮人铺纸是帮自己铺纸他在佛堂抄经的时候就是这样整理纸的。
司辰把自己带来的那支笔放在了桌上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支是一支新的竹杆笔尖还没有蘸过墨干燥的白色的笔毛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他把笔放在那叠纸旁边然后收回手没有说任何话。
云娘看着桌面上的东西账簿纸墨砚笔三百年了。三百年前她也有过一张这样的桌子上面也有这些东西她给人写过信收到过回信那些信她到现在还留着在幽都城的那些年里它们是她唯一带着的东西。她的目光在那支新笔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在这个五个人的、安静的树下空间中却异常清晰
“我可以写。我有三百年的时间里面总有你们用得上的东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新账簿的封面上深蓝色的封面在树荫下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近似于黑色的深色。她伸手手指悬停在封面上没有触碰她知道她碰不到但她的手停在那里像是在和那个封面之间建立了一种联系。
沈渡看了她一眼他拿起那支新笔蘸了墨在账簿的第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日期。天气。裂缝状态。在场五人。
他写完之后把笔搁下看着其他四个人。阳光从黄葛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点随着风的吹动而摇曳像是一些活动的棋子在一张无形的棋盘上缓慢地移动着。
“我们每个人把知道的事情写下来。“沈渡说。“关于裂缝的关于幽都城的关于天庭的关于印记的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阿九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尾巴搭在扶手上她看了沈渡一眼目光里没有抗拒但也没有立刻的配合。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一下砚台里刚磨好的墨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复杂她画得很快像是它早就存在于她的指尖只需要转移到桌面上。
“这是万妖山的标记不是入口是'禁止进入'的警告。通常出现在连妖都不应该去的地方。“她说。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符号上墨迹在木质的桌面上慢慢渗开边缘变得模糊。“裂缝出现之后我在山上走了一趟看到裂缝周围的空气里飘着这个符号的碎片。不是完整的是碎片像是被人打碎之后散落在裂缝周围。“
沈渡看着桌面上那个正在变干的墨迹符号拿起了笔把它描摹到了账簿上。他的笔触很稳复制了阿九画出的每一个转折然后他写下了注释“万妖山警告标记在裂缝周围发现碎片来源不明。“
不尘在他画完之后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不是那枚铜钱是一张纸条。很小折叠得很整齐他展开之后可以看到上面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不是他自己写的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谁的笔迹。他把纸条放在桌面上用指尖压着让每个人都能看到。
“净土天的密信我收到的方式是有一天在袈裟的袖口里发现的。我不知道是谁放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但我读到的时候我决定来听风镇。“
纸条上写着三个字：
“去听风。“
沈渡接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没有翻过来看背面也没有问是谁写的。他把纸条上的字也誊抄到了账簿上然后看了一眼不尘他注意到不尘在说“来听风镇“的时候手指在纸条边缘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张纸条还在他的使命还在。
司辰看到每个人都在拿出自己的东西他没有犹豫太久。他从袖口里把一张折好的纸放到桌面上展开是那张裂缝监测数据的时间表。他把纸平铺在桌上指尖压着纸的四个角确保它不会被风吹走。
“裂缝不是突然出现的。“他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黄葛树下的安静空间中非常清晰。“它的前兆在三年前就开始了。天庭的记录显示听风镇上空的因果密度三年前开始缓慢下降持续稳定的下降像是一根正在被缓慢拧松的螺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三年前天庭注意到了这个趋势但因为下降速度太慢没有采取行动。他们认为这可能只是自然波动。直到裂缝出现他们才把三年前的数据和裂缝联系起来。“
“现在他们知道了。“司辰说。“但他们还没有派人来除了我。“
云娘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桌面上那些东西万妖山的符号净土天的密信天庭的数据她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之间移动像是在寻找一个她可以加入的角度。然后她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在黄葛树下的安静中清晰得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水面
“幽都城的幽冥道是三百年前开始修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被码好的砖整齐有序不容置疑。
“我进入幽都城的时候幽冥道还不存在。它是在我进去之后的某一年开始修建的。有人在幽都城内部以'扩建工程'的名义在深处开辟了一条通道。幽都城的管理者当时以为那只是一条普通的通道用于运输物资但当通道建到最深处的时候工程队发现了一面墙。“
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极深像是她正在回忆的不是一个故事是她亲眼见过的东西。
“那面墙上有一副图案和我的印记第二层的图案完全一样。“
沈渡的笔在账簿上方悬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记录他的笔尖稳定地移动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纸页上但他握笔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一分力。
“通道继续挖了挖到了一扇门前。那扇门“
云娘说到这里停住了。不是犹豫是不确定接下来该不该说。她的目光在桌面上扫过落在阿九画的万妖山符号上落在密信的三个字上落在那张裂缝数据表上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决定
“那扇门上写着裂缝出现的时间精确到时辰。“
黄葛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地响像是一整棵树在替她说出她没说出口的那些话。沈渡在账簿上写下了云娘说的每一句话他的字迹保持着平时的稳度但他写完之后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些字忽然意识到：他们五人终于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了。五个不同的方向万妖山、净土天、天庭、幽都城、以及人间现在都汇聚在一棵黄葛树下。
他合上账簿。阳光的光影在桌面上移动那些斑驳的光点已经移动了很大一段距离时间在他们不知不觉中溜走了很久。他拿起那支新笔在账簿的封面上写下了一行字作为这本新账簿的题名
“听风镇记录·卷二。“
“今天五个人。明天可能有更多的人。“
没有人接话但也没有人离开。五个人坐在黄葛树下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中越来越短然后开始变长时间继续走着裂缝也在继续呼吸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沈渡收账簿的时候发现夹层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陌生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刀尖刻出来的不是写是刻纸条的纤维在笔画处微微裂开像是有极细的力道透过笔尖把纸张的结构切开了。纸条上写着
“裂缝的根在地下四百丈。你们还有七天。“
沈渡的手指在纸条上停留了片刻。他把每个人的表情看了一遍没有人神色异常没有人知道他手里多了一张纸条。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袖口里没有告诉其他人。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峰裂缝在那边呼吸着四天四百丈七天这根无形的绳索正把他们所有人拉向那个地下深处四百丈的位置。
沈渡把那张桌子搬到了黄葛树下不是茶馆的桌子是他自己的那张矮桌平时用来写信的那张。桌面有被墨汁浸染过的深色斑块边角被磨得圆滑木质因反复使用而变得温润。他把桌子摆在树荫的正下方然后搬来了五把椅子五把不同样式的椅子有些是从茶馆借来的有些是他自己用木板钉的高度不一材质不一像是一群来自不同地方的人随便找了些能坐的东西凑到了一起。
不尘最早坐下他选了一把最高的椅子坐下之后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像一尊正在入定的石像。阿九选了第二把是一把有扶手的旧椅她坐下之后把腿盘了起来尾巴从椅子的扶手边垂下去在末端轻轻晃动。司辰到的时候看了看剩下的椅子选了一把没有扶手的直背椅坐下去之后背挺得很直和他的风格一模一样。云娘是第四个坐下的她选了一把看起来最旧的椅子坐下之后身体微微侧向一边像是习惯了在人间的边缘处找一个不阻碍别人的位置。
沈渡最后坐下。他坐的是一张自己钉的小凳子比其他所有人的椅子都矮了一截他坐下去之后视线刚好和桌面的高度平齐像是在用这个位置告诉大家他是记录者不是主导者。
桌面上放着沈渡的那本裂缝观察日志。封面已经翻卷了边纸页因为反复翻阅而变得柔软封面的一角被茶水浸过留下了一圈浅褐色的水渍。
沈渡伸手把那本日志翻开翻到空白的一页。然后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样东西一本新的空白账簿。深蓝色的封面硬纸板没有写字他用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轻但足够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如果裂缝真的要开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记。“他说。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不尘、阿九、司辰、云娘四张不同来源的面孔四种不同的表情但都在看他。
“万一我们都没了得有人知道我们做过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没有人接话。风从桌面穿过去把那本新账簿的纸页吹动了几页纸页哗啦啦地翻过像是一本被打开的书在自行翻阅自己的内容然后停住了停在了一张空白的页面上。
阿九伸手把桌面上那方墨砚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说“那就记吧“但她的目光同时看了一眼那本新账簿的空白页像是在想这些空白够不够多。
不尘没有说话。他帮沈渡铺了纸把那些散在桌面上的空白信纸理整齐叠成一叠放在那本新账簿的旁边。他的手法利落像是做过很多次这个动作不是帮人铺纸是帮自己铺纸他在佛堂抄经的时候就是这样整理纸的。
司辰把自己带来的那支笔放在了桌上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支是一支新的竹杆笔尖还没有蘸过墨干燥的白色的笔毛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他把笔放在那叠纸旁边然后收回手没有说任何话。
云娘看着桌面上的东西账簿纸墨砚笔三百年了。三百年前她也有过一张这样的桌子上面也有这些东西她给人写过信收到过回信那些信她到现在还留着在幽都城的那些年里它们是她唯一带着的东西。她的目光在那支新笔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在这个五个人的、安静的树下空间中却异常清晰
“我可以写。我有三百年的时间里面总有你们用得上的东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新账簿的封面上深蓝色的封面在树荫下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近似于黑色的深色。她伸手手指悬停在封面上没有触碰她知道她碰不到但她的手停在那里像是在和那个封面之间建立了一种联系。
沈渡看了她一眼他拿起那支新笔蘸了墨在账簿的第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日期。天气。裂缝状态。在场五人。
他写完之后把笔搁下看着其他四个人。阳光从黄葛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点随着风的吹动而摇曳像是一些活动的棋子在一张无形的棋盘上缓慢地移动着。
“我们每个人把知道的事情写下来。“沈渡说。“关于裂缝的关于幽都城的关于天庭的关于印记的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阿九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尾巴搭在扶手上她看了沈渡一眼目光里没有抗拒但也没有立刻的配合。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一下砚台里刚磨好的墨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复杂她画得很快像是它早就存在于她的指尖只需要转移到桌面上。
“这是万妖山的标记不是入口是'禁止进入'的警告。通常出现在连妖都不应该去的地方。“她说。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符号上墨迹在木质的桌面上慢慢渗开边缘变得模糊。“裂缝出现之后我在山上走了一趟看到裂缝周围的空气里飘着这个符号的碎片。不是完整的是碎片像是被人打碎之后散落在裂缝周围。“
沈渡看着桌面上那个正在变干的墨迹符号拿起了笔把它描摹到了账簿上。他的笔触很稳复制了阿九画出的每一个转折然后他写下了注释“万妖山警告标记在裂缝周围发现碎片来源不明。“
不尘在他画完之后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不是那枚铜钱是一张纸条。很小折叠得很整齐他展开之后可以看到上面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不是他自己写的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谁的笔迹。他把纸条放在桌面上用指尖压着让每个人都能看到。
“净土天的密信我收到的方式是有一天在袈裟的袖口里发现的。我不知道是谁放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但我读到的时候我决定来听风镇。“
纸条上写着三个字：
“去听风。“
沈渡接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没有翻过来看背面也没有问是谁写的。他把纸条上的字也誊抄到了账簿上然后看了一眼不尘他注意到不尘在说“来听风镇“的时候手指在纸条边缘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张纸条还在他的使命还在。
司辰看到每个人都在拿出自己的东西他没有犹豫太久。他从袖口里把一张折好的纸放到桌面上展开是那张裂缝监测数据的时间表。他把纸平铺在桌上指尖压着纸的四个角确保它不会被风吹走。
“裂缝不是突然出现的。“他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黄葛树下的安静空间中非常清晰。“它的前兆在三年前就开始了。天庭的记录显示听风镇上空的因果密度三年前开始缓慢下降持续稳定的下降像是一根正在被缓慢拧松的螺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三年前天庭注意到了这个趋势但因为下降速度太慢没有采取行动。他们认为这可能只是自然波动。直到裂缝出现他们才把三年前的数据和裂缝联系起来。“
“现在他们知道了。“司辰说。“但他们还没有派人来除了我。“
云娘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桌面上那些东西万妖山的符号净土天的密信天庭的数据她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之间移动像是在寻找一个她可以加入的角度。然后她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在黄葛树下的安静中清晰得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水面
“幽都城的幽冥道是三百年前开始修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被码好的砖整齐有序不容置疑。
“我进入幽都城的时候幽冥道还不存在。它是在我进去之后的某一年开始修建的。有人在幽都城内部以'扩建工程'的名义在深处开辟了一条通道。幽都城的管理者当时以为那只是一条普通的通道用于运输物资但当通道建到最深处的时候工程队发现了一面墙。“
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极深像是她正在回忆的不是一个故事是她亲眼见过的东西。
“那面墙上有一副图案和我的印记第二层的图案完全一样。“
沈渡的笔在账簿上方悬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记录他的笔尖稳定地移动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纸页上但他握笔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一分力。
“通道继续挖了挖到了一扇门前。那扇门“
云娘说到这里停住了。不是犹豫是不确定接下来该不该说。她的目光在桌面上扫过落在阿九画的万妖山符号上落在密信的三个字上落在那张裂缝数据表上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决定
“那扇门上写着裂缝出现的时间精确到时辰。“
黄葛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地响像是一整棵树在替她说出她没说出口的那些话。沈渡在账簿上写下了云娘说的每一句话他的字迹保持着平时的稳度但他写完之后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些字忽然意识到：他们五人终于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了。五个不同的方向万妖山、净土天、天庭、幽都城、以及人间现在都汇聚在一棵黄葛树下。
他合上账簿。阳光的光影在桌面上移动那些斑驳的光点已经移动了很大一段距离时间在他们不知不觉中溜走了很久。他拿起那支新笔在账簿的封面上写下了一行字作为这本新账簿的题名
“听风镇记录·卷二。“
“今天五个人。明天可能有更多的人。“
没有人接话但也没有人离开。五个人坐在黄葛树下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中越来越短然后开始变长时间继续走着裂缝也在继续呼吸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沈渡收账簿的时候发现夹层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陌生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刀尖刻出来的不是写是刻纸条的纤维在笔画处微微裂开像是有极细的力道透过笔尖把纸张的结构切开了。纸条上写着
“裂缝的根在地下四百丈。你们还有七天。“
沈渡的手指在纸条上停留了片刻。他把每个人的表情看了一遍没有人神色异常没有人知道他手里多了一张纸条。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袖口里没有告诉其他人。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峰裂缝在那边呼吸着四天四百丈七天这根无形的绳索正把他们所有人拉向那个地下深处四百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