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今夜让你得偿所愿
颜丝丝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喜色，撑着地面慢慢跪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衣襟，眉眼间褪去先前的尖厉，只剩一副楚楚可怜的怯意。
“川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先前是我鬼迷心窍，被刘洪哄骗了！你放心，往后我再也不跟他来往，一心一意跟着你，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挪过来，轻轻枕上董川的膝盖。
袖中双指却已悄悄捻住了一枚米粒大的醉魂香丸。
她在心底飞快盘算：董川今日才骤然突破，根基必然虚浮，更何况他此刻分明动了色心，防备最松。
只要醉魂香散出半息，神识滞涩的瞬间，采补术便能趁虚而入。
这压箱底的阴私手段，本是留着日后拿捏刘洪用的，今日提前用了。
哪怕只能抽走董川一半修为，也足够她再度破境。
输了大不了一死，赢了便是坦荡仙途。
从颜家一路爬到今天，从来都是赌出来的活路。
打定主意，她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顺势倒进董川怀里，仰头凑向他耳畔：“川哥，你若不嫌弃，我今夜便……”
话音未落，袖中香丸已悄悄捏碎。
淡不可闻的甜香顺着衣缝漫开的刹那，她丹田灵力急转，那道隐秘的采补吸力顺着掌心经脉，直探董川气海。
“心思倒是不少。”
耳边响起一声淡笑，没有半分意乱情迷之态。
那股甜香刚飘到董川鼻前半寸，就被他周身运转的灵力屏障弹了回去。
练气六层的灵力如江水倒灌，顺着她的经脉反冲而回，瞬间封住她周身十二处大穴。
秘术当场反噬。
颜丝丝只觉得丹田一阵绞痛，原本就耗损不少的灵力，反倒被倒抽走了小半。
她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眼睁睁看着董川扶着她的肩，又轻轻推开，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个男人，见了你这副模样，都会神魂颠倒？”
颜丝丝瘫在地上，脸上血色褪尽，内视丹田，境界未跌，可气海灵力十不存一，经脉多处因秘术反噬受损。
如今这副身子，别说同阶交手，便是随便来个练气三层的，都能轻易拿捏她。
这次赌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前一刻还歇斯底里，下一刻便主动投怀送抱，这种急转弯，老子见得多了。”
董川一把捞起软趴在地的颜丝丝，扔到木床上，“你若是真心认怂求饶，我兴许还信三分，可惜演得太满，反倒假了。”
“你想干什么？”
颜丝丝瞳孔猛地一缩。
董川甩手便是一巴掌甩过去。
“这么想伺候人，今夜让你得偿所愿！”
窗外月光被乌云一点点吞没，石室里传出压抑的呜咽声，渐渐变成了别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董川从木床上起身，整了整衣物。
颜丝丝抓起内衣套上，涩声道：“杀了我吧。”
“杀了你，太亏！”
董川蹲下身，一指点在她眉心，灵力微光在指端流转，“交出一缕神魂，我留你活路。”
颜丝丝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彻底暗了。
交出神魂等同于种下奴印，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连自爆求死都做不到。
比起死，这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自己交，还是我动手抽。”董川揉了揉酸胀的腰，“动手抽的话，伤了识海，日后别说筑基，怕是连练气五层都摸不到了。”
石屋里沉默了很久。
最终，一道细微的神魂烙印从颜丝丝眉心飘出，沉入董川识海。
奴印一成，她这辈子便再也生不出半分反心。
董川收回手，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柄刘洪送的飞剑，指尖轻弹剑脊。
剑身幽光内敛，刃口隐有灵纹流转，是下品法器里的顶尖成色，比外门制式玄铁飞剑强出数筹。
“这剑不错，抹去神识印记，我先用着。”
“那是刘洪送给我的……”颜丝丝下意识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现在是我的。”董川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颜丝丝咬了咬牙，只得忍着经脉刺痛，抹去了剑上的神识印记。
董川又将地上散落的灵物一一清点。
两瓶回灵丹，三枚下品灵石，一叠符箓，其中三张是一阶中品火蛇符，灵力蕴养得十分饱满，比寻常火球符威力强出一倍。
再加一柄玄铁飞剑，与那本《合欢练气篇》。
“刘洪对你倒是舍得下本钱。”
董川将东西尽数纳入储物袋，只留了几张火球符和半瓶回灵丹丢还给她，“可惜，这些东西现在都姓董了。”
颜丝丝默默捡起符箓和丹药。
董川重新坐下，将玄铁剑横在膝上，“你去找刘洪，想办法哄他陪你下山。三日后，宗门外三百里外的碧波潭，我在那里等他。”
颜丝丝抬头，错愕道：“你要杀他？”
“杀了他，储物袋归我，他的宗门贡献值全给你。”董川抬眸笑了笑，“你如今这副模样，刘洪见了只会嫌晦气，倒不如跟着我，共谋大道，如何？”
颜丝丝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又迟疑道：“刘洪精明得很，又有赵管事做靠山，只怕不会轻易信我，更不会随我下山。”
“外门弟子一年一次的外出宗门任务，忘了？”
宗门规制，外门弟子每年须完成一次外出任务，否则罚扣双倍灵石。
欠缴逾期，便发往宗门灵矿挖矿抵债。
每年死在任务里、耗在矿上的外门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颜丝丝低声道：“刘洪是杂役堂头目，有灵渔分部赵管事替他销了任务名额，可以免除。”
“那你呢？你完成了？”
颜丝丝摇了摇头。
董川捡起地上的道袍丢给她，“你这么聪明，刘洪与我都曾被你视作掌中玩物，欲擒故纵玩得那般熟练，还会没办法？你就说自己接了任务，沿途妖兽凶险，独自前去必死无疑，哭着求他护你一程，大不了让他占些嘴上便宜，哄得他动了色心，陪你走一趟不难。”
“可杀了刘洪，万一赵管事与戒律堂追究起来……”颜丝丝扯过道袍裹住身子，遮住颈间淤痕，还是有些不安。
“戒律堂没空管一个杂役堂小头目的死活。”董川嗤笑一声，“仙门规矩，从来只管内门与精英弟子！至于赵奔，他收的是灵石供奉，不是忠心。只要每月供奉不少，换个人给他上贡罢了，他才不在乎上贡的人姓刘还是姓颜。”
颜丝丝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咬了咬唇：“我总得有件像样的防身之物，外出任务不是儿戏，沿途低阶妖兽不少，没点防身的东西，我半路上把命交代了，你的计划也落空。”
“就一张。”
董川淡淡瞥她一眼，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火蛇符，弹在她面前。
“一张火蛇符加几张火球符，够你路上应急。记住了，你的差事是把人完完整整引到碧波潭，不是让你去跟妖兽拼命。”
话音刚落，董川周身灵压骤然一收，磅礴灵力瞬间敛入气海，重归练气三层，即便是筑基修士站在面前，也窥不破半分异样。
“你……你怎么做到的？”颜丝丝看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
董川嘴角微扬，灵力又悄然放开，练气六层的威压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借来的修为可随时封存入契，超出一个大境界也窥不破，倒是正好合用。
他俯身拉起怔神的颜丝丝，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是说，刘洪图你的人，你图他的资源吗？他那点宗门贡献，便是眼下最好的资源。杀了他，你下半年的修炼所需，还用愁嘛！”
颜丝丝身子往前一歪，扶住他肩头才没栽下去。
董川贴过来的瞬间，她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散了。
董川从来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从始至终都在藏。
方才解她丹田封锁，也根本不是心软，是要逼她亮出最后那点家底。
她拿捏了旁人五年，自以为步步算尽，末了才发现，自己才是被算得最死的那个。
“刘洪这笔账，你要算得清，孰轻孰重，不用我教你。”董川抬手按在她肩窝，稍一发力便将人推了开去，“识海的奴印在，你跑不掉，也反不了。”
收回手，目光扫过门口，“去吧！三日后误了事，后果你自己担着。”
颜丝丝踉跄退了两步，扶着门框才站稳。
走到门边，她停住脚，望着门外的夜空出了会儿神，回头苦笑：“我盘算了五年，把你们一个个都算在局里，以为算得滴水不漏。”
“闹到最后，我才是被套进去的那个。”
说完她推门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板合上，隔断了满室月光。
石屋里重归寂静。
董川独坐石床，神识沉入丹田。
识海中，仙缘契的金光再次铺展开来，一行行金字浮现在眼前：
仙缘契。
信用：丁等。
借款：一千八百契（中额度）。
期限：三十天（日息百分之一）。
应还：两千三百四十契（本一千八，息五百四）。
待还：两千三百四十契。
倒计时：三十天。
逾期：利滚利→抽修为→抽精血→抽神魂。
五百四十契的利息。
他如今真实修为也就练气三层，浑身灵力满打满算不过四百契。
光这笔利息，便已超过他一身家当。
颜丝丝的储物袋早已翻过，没什么值钱物件。
唯有那柄玄铁飞剑品相尚可，拿去坊市约莫能换百来枚灵石。
可按契书那折算规矩，一百灵石也不过抵三十三契，杯水车薪。
念头飞转间，心底已飞快过了一遍账。
刘洪在灵渔分部做了三年头目，手下管着几十号杂役弟子，每月盘剥的油水不少。
刨去孝敬赵奔的部分，三年下来，家底少说也有数百灵石，约莫能抵两百契。
若他储物袋里再有丹药、符箓之类的硬通货，或许能凑到三四百契。
而他要还的，是两千三百四十契，缺口还有大半。
董川望着识海中的倒计时，眸色沉静如水。
既然签了这阎王契，再没有回头路。
他闭上眼，五指握住膝上那柄幽光流转的飞剑，神识烙印缓缓刻入剑胚深处。
片刻后，剑身嗡鸣一声，灵纹顺着手掌蔓延上来，彻底认主。
炼化完成的一刻，董川睁开眼，低头看向手中飞剑。
眸底无波，却藏着锋芒。
“川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先前是我鬼迷心窍，被刘洪哄骗了！你放心，往后我再也不跟他来往，一心一意跟着你，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挪过来，轻轻枕上董川的膝盖。
袖中双指却已悄悄捻住了一枚米粒大的醉魂香丸。
她在心底飞快盘算：董川今日才骤然突破，根基必然虚浮，更何况他此刻分明动了色心，防备最松。
只要醉魂香散出半息，神识滞涩的瞬间，采补术便能趁虚而入。
这压箱底的阴私手段，本是留着日后拿捏刘洪用的，今日提前用了。
哪怕只能抽走董川一半修为，也足够她再度破境。
输了大不了一死，赢了便是坦荡仙途。
从颜家一路爬到今天，从来都是赌出来的活路。
打定主意，她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顺势倒进董川怀里，仰头凑向他耳畔：“川哥，你若不嫌弃，我今夜便……”
话音未落，袖中香丸已悄悄捏碎。
淡不可闻的甜香顺着衣缝漫开的刹那，她丹田灵力急转，那道隐秘的采补吸力顺着掌心经脉，直探董川气海。
“心思倒是不少。”
耳边响起一声淡笑，没有半分意乱情迷之态。
那股甜香刚飘到董川鼻前半寸，就被他周身运转的灵力屏障弹了回去。
练气六层的灵力如江水倒灌，顺着她的经脉反冲而回，瞬间封住她周身十二处大穴。
秘术当场反噬。
颜丝丝只觉得丹田一阵绞痛，原本就耗损不少的灵力，反倒被倒抽走了小半。
她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眼睁睁看着董川扶着她的肩，又轻轻推开，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个男人，见了你这副模样，都会神魂颠倒？”
颜丝丝瘫在地上，脸上血色褪尽，内视丹田，境界未跌，可气海灵力十不存一，经脉多处因秘术反噬受损。
如今这副身子，别说同阶交手，便是随便来个练气三层的，都能轻易拿捏她。
这次赌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前一刻还歇斯底里，下一刻便主动投怀送抱，这种急转弯，老子见得多了。”
董川一把捞起软趴在地的颜丝丝，扔到木床上，“你若是真心认怂求饶，我兴许还信三分，可惜演得太满，反倒假了。”
“你想干什么？”
颜丝丝瞳孔猛地一缩。
董川甩手便是一巴掌甩过去。
“这么想伺候人，今夜让你得偿所愿！”
窗外月光被乌云一点点吞没，石室里传出压抑的呜咽声，渐渐变成了别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董川从木床上起身，整了整衣物。
颜丝丝抓起内衣套上，涩声道：“杀了我吧。”
“杀了你，太亏！”
董川蹲下身，一指点在她眉心，灵力微光在指端流转，“交出一缕神魂，我留你活路。”
颜丝丝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彻底暗了。
交出神魂等同于种下奴印，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连自爆求死都做不到。
比起死，这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自己交，还是我动手抽。”董川揉了揉酸胀的腰，“动手抽的话，伤了识海，日后别说筑基，怕是连练气五层都摸不到了。”
石屋里沉默了很久。
最终，一道细微的神魂烙印从颜丝丝眉心飘出，沉入董川识海。
奴印一成，她这辈子便再也生不出半分反心。
董川收回手，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柄刘洪送的飞剑，指尖轻弹剑脊。
剑身幽光内敛，刃口隐有灵纹流转，是下品法器里的顶尖成色，比外门制式玄铁飞剑强出数筹。
“这剑不错，抹去神识印记，我先用着。”
“那是刘洪送给我的……”颜丝丝下意识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现在是我的。”董川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颜丝丝咬了咬牙，只得忍着经脉刺痛，抹去了剑上的神识印记。
董川又将地上散落的灵物一一清点。
两瓶回灵丹，三枚下品灵石，一叠符箓，其中三张是一阶中品火蛇符，灵力蕴养得十分饱满，比寻常火球符威力强出一倍。
再加一柄玄铁飞剑，与那本《合欢练气篇》。
“刘洪对你倒是舍得下本钱。”
董川将东西尽数纳入储物袋，只留了几张火球符和半瓶回灵丹丢还给她，“可惜，这些东西现在都姓董了。”
颜丝丝默默捡起符箓和丹药。
董川重新坐下，将玄铁剑横在膝上，“你去找刘洪，想办法哄他陪你下山。三日后，宗门外三百里外的碧波潭，我在那里等他。”
颜丝丝抬头，错愕道：“你要杀他？”
“杀了他，储物袋归我，他的宗门贡献值全给你。”董川抬眸笑了笑，“你如今这副模样，刘洪见了只会嫌晦气，倒不如跟着我，共谋大道，如何？”
颜丝丝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又迟疑道：“刘洪精明得很，又有赵管事做靠山，只怕不会轻易信我，更不会随我下山。”
“外门弟子一年一次的外出宗门任务，忘了？”
宗门规制，外门弟子每年须完成一次外出任务，否则罚扣双倍灵石。
欠缴逾期，便发往宗门灵矿挖矿抵债。
每年死在任务里、耗在矿上的外门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颜丝丝低声道：“刘洪是杂役堂头目，有灵渔分部赵管事替他销了任务名额，可以免除。”
“那你呢？你完成了？”
颜丝丝摇了摇头。
董川捡起地上的道袍丢给她，“你这么聪明，刘洪与我都曾被你视作掌中玩物，欲擒故纵玩得那般熟练，还会没办法？你就说自己接了任务，沿途妖兽凶险，独自前去必死无疑，哭着求他护你一程，大不了让他占些嘴上便宜，哄得他动了色心，陪你走一趟不难。”
“可杀了刘洪，万一赵管事与戒律堂追究起来……”颜丝丝扯过道袍裹住身子，遮住颈间淤痕，还是有些不安。
“戒律堂没空管一个杂役堂小头目的死活。”董川嗤笑一声，“仙门规矩，从来只管内门与精英弟子！至于赵奔，他收的是灵石供奉，不是忠心。只要每月供奉不少，换个人给他上贡罢了，他才不在乎上贡的人姓刘还是姓颜。”
颜丝丝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咬了咬唇：“我总得有件像样的防身之物，外出任务不是儿戏，沿途低阶妖兽不少，没点防身的东西，我半路上把命交代了，你的计划也落空。”
“就一张。”
董川淡淡瞥她一眼，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火蛇符，弹在她面前。
“一张火蛇符加几张火球符，够你路上应急。记住了，你的差事是把人完完整整引到碧波潭，不是让你去跟妖兽拼命。”
话音刚落，董川周身灵压骤然一收，磅礴灵力瞬间敛入气海，重归练气三层，即便是筑基修士站在面前，也窥不破半分异样。
“你……你怎么做到的？”颜丝丝看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
董川嘴角微扬，灵力又悄然放开，练气六层的威压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借来的修为可随时封存入契，超出一个大境界也窥不破，倒是正好合用。
他俯身拉起怔神的颜丝丝，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是说，刘洪图你的人，你图他的资源吗？他那点宗门贡献，便是眼下最好的资源。杀了他，你下半年的修炼所需，还用愁嘛！”
颜丝丝身子往前一歪，扶住他肩头才没栽下去。
董川贴过来的瞬间，她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散了。
董川从来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从始至终都在藏。
方才解她丹田封锁，也根本不是心软，是要逼她亮出最后那点家底。
她拿捏了旁人五年，自以为步步算尽，末了才发现，自己才是被算得最死的那个。
“刘洪这笔账，你要算得清，孰轻孰重，不用我教你。”董川抬手按在她肩窝，稍一发力便将人推了开去，“识海的奴印在，你跑不掉，也反不了。”
收回手，目光扫过门口，“去吧！三日后误了事，后果你自己担着。”
颜丝丝踉跄退了两步，扶着门框才站稳。
走到门边，她停住脚，望着门外的夜空出了会儿神，回头苦笑：“我盘算了五年，把你们一个个都算在局里，以为算得滴水不漏。”
“闹到最后，我才是被套进去的那个。”
说完她推门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板合上，隔断了满室月光。
石屋里重归寂静。
董川独坐石床，神识沉入丹田。
识海中，仙缘契的金光再次铺展开来，一行行金字浮现在眼前：
仙缘契。
信用：丁等。
借款：一千八百契（中额度）。
期限：三十天（日息百分之一）。
应还：两千三百四十契（本一千八，息五百四）。
待还：两千三百四十契。
倒计时：三十天。
逾期：利滚利→抽修为→抽精血→抽神魂。
五百四十契的利息。
他如今真实修为也就练气三层，浑身灵力满打满算不过四百契。
光这笔利息，便已超过他一身家当。
颜丝丝的储物袋早已翻过，没什么值钱物件。
唯有那柄玄铁飞剑品相尚可，拿去坊市约莫能换百来枚灵石。
可按契书那折算规矩，一百灵石也不过抵三十三契，杯水车薪。
念头飞转间，心底已飞快过了一遍账。
刘洪在灵渔分部做了三年头目，手下管着几十号杂役弟子，每月盘剥的油水不少。
刨去孝敬赵奔的部分，三年下来，家底少说也有数百灵石，约莫能抵两百契。
若他储物袋里再有丹药、符箓之类的硬通货，或许能凑到三四百契。
而他要还的，是两千三百四十契，缺口还有大半。
董川望着识海中的倒计时，眸色沉静如水。
既然签了这阎王契，再没有回头路。
他闭上眼，五指握住膝上那柄幽光流转的飞剑，神识烙印缓缓刻入剑胚深处。
片刻后，剑身嗡鸣一声，灵纹顺着手掌蔓延上来，彻底认主。
炼化完成的一刻，董川睁开眼，低头看向手中飞剑。
眸底无波，却藏着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