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以为你是猎人
颜丝丝提着一壶灵茶进来，比白日更柔了几分，先给他斟了茶，又问他伤得重不重，伸手替他揉腕间淤青，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过。
董川心头一暖，差点把仙缘契的事说出口。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财不露白的道理，前世今生都是一样的。
这金手指是他在吃人世界里唯一的底牌，再亲近的人，也不能说。
“川哥，这枚盈气丹我想过了，还是留给你吧。”
颜丝丝取出那枚丹药，轻轻塞回董川手心，柔声道：“我是四灵根，比你容易突破，等我突破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董川刚要开口，她话锋已转：“对了，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灵石丹药？我近日感应到瓶颈松动，就差最后一步。”
语气软得像春风里的柳絮。
董川脸上的笑意一凝。
这话术他太熟了。
先给甜头，再提要求，前世酒桌上拍着肩膀说“兄弟有件事”的人，开场白全是这个路数。
但那点凝滞只停留了一瞬。
董川抬眼看向颜丝丝。
那双眼睛很亮，就是亮得不太安分。
“丝丝，一颗丹药罢了，你我之间，何分彼此。”
董川伸手接过丹药，脸上笑意不变，话却转了弯，“说起来，这些年我给你的灵石丹药，少说也值上百枚灵石了，加上你自己攒的，应当还有富余吧？”
颜丝丝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董川笑了笑，“近日我也感应到瓶颈松动，要不你先还我一些？”
颜丝丝脸上的柔色僵了一瞬，随即娇哼一声：“你方才还说不分彼此？”
“那是自然。”
董川顺势握住她的手，“一颗丹药不打紧，可数目大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呢！丝丝，你说是不是？”
“董川，你是不是被刘洪踹傻了？”
颜丝丝脸色一沉，猛地抽回手，一道灵力打出，董川被震得连退数步。
“看清楚了。”
她眼中满是得意，“我已是练气中期，你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凭什么跟我要东西？”
“你突破了？”
“就今日，靠你这些年给的盈气丹，加上我自己的积攒，成功突破练气四层。”颜丝丝一步步逼过来，语气里再无半分温柔：“董川，你不会真以为我看上你了吧？”
董川脸上毫无波澜，从颜丝丝推门进来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晚有事。
沏茶、揉腕、还丹，再要资源，流程太顺，顺得像排练过百八十遍。
太顺畅的东西，一定是假的。
“丝丝，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颜丝丝摇头失笑，眼神里夹杂着董川从未见过的轻松，“那我就让你明白个彻底。”
“你还记得两月前灵田边那次吗？我喊一声戒律堂师兄来了，那几个人就跑了，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是我救了你？”
董川抬眼，眸色微深。
白日里隐约的猜测，此刻落了实。
“傻不傻。”颜丝丝讥诮一笑，“那几个人，是我找来的。”
“我让他们堵你，我再出面救你，这样一来，你便更死心塌地了。”她说得云淡风轻，“效果不错，从那之后你对我愈发心甘情愿，从不拖欠。”
董川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那日在田埂上被揍得蜷成一团，嘴里全是泥，听见那声呼喊时，他真的以为自己得救了。
“你在杂役堂，不止我一个。”董川自嘲一笑，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场戏。
“你倒是不笨。”颜丝丝挑了挑眉，“你这样的人，我还有三个。一个帮我打理灵渔杂务，一个每月供我符箓，还有一个攒了两年灵石给我买了柄飞剑，只可惜品相差了些，我转手卖掉了。”
说着又从储物袋取出一柄飞剑，剑身泛着幽光，品相不凡。
“认得这个吗？”
董川目光扫过剑身，下品法器里的顶尖货色，比外门制式飞剑强了不止一筹。
他没问出处，抬眼看向颜丝丝：“你今日……话特别多。”
颜丝丝眉头微蹙。
按她预想，董川该气急败坏追问是谁送的，她再顺势报出刘洪的名字，好好享受一次碾压的快感。
可他没有。
“刘洪送的。”
颜丝丝横握飞剑，轻轻抚过剑脊，“灵渔分部的执事，手头就是宽绰。这柄剑抵你数年供奉，他随手就给了。”
“所以你今日来……”
“自然是摊牌。”
颜丝丝娇笑连连，再无半分遮掩，“你知道我为何选今日翻脸吗？”
“丝丝，我对你一往情深，为何如此？”董川瞥了眼窗外月色，垂丧着头。
“因为练气三层够用的资源，练气四层根本不够看。”
颜丝丝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更显白皙娇嫩。
“突破练气中期后我算过，光靠你们几个废物每月那点丹药灵石，我再熬十年也摸不到练气后期的门槛。”
“十年！我哪有那么多十年？”
她声音渐渐拔高，带着股压抑多年的愤懑：“我打哪儿来的，你知道吗？”
“清河郡颜家，南疆巴掌大的练气小族。我爹生了两个女儿，妹妹颜莹莹，三灵根，就比我少一条灵根，家族资源全堆在她身上，丹药、灵石、法器，我连边都沾不上。”
“凭什么？就凭她比我少生一条灵根？”
“我离开颜家那天，我爹连门都没出，我独自赶了三千里路，差点死在妖兽嘴里，才站到青云宗门口。”
“从那天起我就发了誓，只有我抢别人的，没人能抢我的。”
她转过身，盯着平静如水的董川。
“你以为刘洪是我搭上的第一个靠山？错了，他只是最新的一个。”
“他给我飞剑，给我丹药，每月还额外给我灵石，他图我的身子，我图他的资源，公平得很。我现在练气四层了，需要的资源更多，你给不了，那几个废物也给不了，但刘洪能。”
“那你今日来做什么？”董川淡淡问了句，“既然刘洪这般大方，你直接跟着他就是。”
“来跟你了断。”
颜丝丝摇了摇头，“刘洪说了，只要我跟他，日后资源不愁，但他有个条件，跟你断干净。”
“所以我今晚来，是跟你告别的，好好在看一眼你这副好皮囊！”
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一如往日般温柔：“川哥，谢谢你这些年的丹药。你放心，等我进了内门，逢年过节会给你烧炷香的。”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指点向董川胸口丹田。
这一指下去，丹田碎裂，神仙难救。
她今晚本就没打算让董川活着。
杂役堂每年死几个底层弟子，戒律堂问都懒得问，只要做得隐秘。
可她指尖还没触到董川衣襟，手腕猛地被人一把扣住。
紧接着，一股灵力从董川体内涌了出来。
练气三层。
练气四层。
练气五层。
练气六层。
每涨一层，颜丝丝的眼睛瞪大一分。
待那股气势稳稳停在练气六层门槛，比刘洪还高了一层。
“不可能！”
颜丝丝尖声喊了出来，眼珠子瞪得快要跳出来。
“不可能，白日里你还是三层！”
她拼命调动丹田灵力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修为在练气六层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董川反拧住她的手腕，往地上一摁，另一只手扯下她腰间储物袋。
灵力冲过，神识印记碎裂，东西哗啦啦倾了一地。
换洗衣物、两瓶回灵丹、三枚下品灵石、一叠符箓、一柄玄铁飞剑。
还有一本兽皮小册子，封皮上写着：《合欢练气篇・双修秘术》。
董川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被摁在地上的颜丝丝。
“这是什么？”
放开我！”颜丝丝被封了丹田，伏在地上发抖，却还硬撑着，“你敢动我，刘洪不会放过你！”
“刘洪？”董川甩手一巴掌扇过去，冷然道：“我再问一遍，这是什么？”
颜丝丝嘴角渗出血丝，终是绷不住。
“是……是刘洪给我弄来的，他说等我练气中期了，可以用这门秘术伺候他。”
“伺候？”董川拾起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字，“采补术！你练气四层，他练气五层，双修之下，被采补的是你还是他？”
颜丝丝咬着嘴唇不说话。
“不说？”董川随手将册子扔在地上，“我来替你说！这门秘术一使出来，谁修为低谁便被采补。他给你这东西，压根不是让你提升修为，是要拿你当鼎炉，采干净你这身修为，好冲击练气六层。”
“是又怎样？”颜丝丝别过头去，“那是你不知道刘洪给的有多少，飞剑、丹药、灵石，每一样都比你们这些年给的加起来还多，由不得我多想。”
“你是不是觉得，玩了五年的局，拿捏过四个蠢货，也能玩得过刘洪？”
董川蹲下来，笑里带着几分玩味，这女人太贪了。
“别以为突破到练气四层，就有资格跟练气五层的刘洪谈条件！在他眼里，你不过是块垫脚石，等你这被榨干了，他还会留你？”
“你说完了。”
颜丝丝忽然安静下来，抬起头，满目凄怆。
“董川，我有眼无珠，认栽了，但我不想死。”
“我对不起你，我知道！可你想想，这外门里谁不是踩着别人往上爬？我不踩你，别人也会踩我。我从颜家被赶出来，一个人走到今天，我不甘心，想活得更好，有错吗？”
她缓缓贴上董川胳膊，手指悄悄搭上他的手腕，指尖不停轻轻划着。
“川哥，你已是练气六层，刘洪也不是你对手。只要你放过我，我用这秘术补偿你，怎么补偿都行……”
颜丝丝又往前倾了倾身子，衣襟不知何时松了，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她胸前。
“你想怎么补偿？”
董川微微抬手，一缕灵力拂过，解了她丹田的封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董川心头一暖，差点把仙缘契的事说出口。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财不露白的道理，前世今生都是一样的。
这金手指是他在吃人世界里唯一的底牌，再亲近的人，也不能说。
“川哥，这枚盈气丹我想过了，还是留给你吧。”
颜丝丝取出那枚丹药，轻轻塞回董川手心，柔声道：“我是四灵根，比你容易突破，等我突破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董川刚要开口，她话锋已转：“对了，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灵石丹药？我近日感应到瓶颈松动，就差最后一步。”
语气软得像春风里的柳絮。
董川脸上的笑意一凝。
这话术他太熟了。
先给甜头，再提要求，前世酒桌上拍着肩膀说“兄弟有件事”的人，开场白全是这个路数。
但那点凝滞只停留了一瞬。
董川抬眼看向颜丝丝。
那双眼睛很亮，就是亮得不太安分。
“丝丝，一颗丹药罢了，你我之间，何分彼此。”
董川伸手接过丹药，脸上笑意不变，话却转了弯，“说起来，这些年我给你的灵石丹药，少说也值上百枚灵石了，加上你自己攒的，应当还有富余吧？”
颜丝丝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董川笑了笑，“近日我也感应到瓶颈松动，要不你先还我一些？”
颜丝丝脸上的柔色僵了一瞬，随即娇哼一声：“你方才还说不分彼此？”
“那是自然。”
董川顺势握住她的手，“一颗丹药不打紧，可数目大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呢！丝丝，你说是不是？”
“董川，你是不是被刘洪踹傻了？”
颜丝丝脸色一沉，猛地抽回手，一道灵力打出，董川被震得连退数步。
“看清楚了。”
她眼中满是得意，“我已是练气中期，你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凭什么跟我要东西？”
“你突破了？”
“就今日，靠你这些年给的盈气丹，加上我自己的积攒，成功突破练气四层。”颜丝丝一步步逼过来，语气里再无半分温柔：“董川，你不会真以为我看上你了吧？”
董川脸上毫无波澜，从颜丝丝推门进来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晚有事。
沏茶、揉腕、还丹，再要资源，流程太顺，顺得像排练过百八十遍。
太顺畅的东西，一定是假的。
“丝丝，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颜丝丝摇头失笑，眼神里夹杂着董川从未见过的轻松，“那我就让你明白个彻底。”
“你还记得两月前灵田边那次吗？我喊一声戒律堂师兄来了，那几个人就跑了，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是我救了你？”
董川抬眼，眸色微深。
白日里隐约的猜测，此刻落了实。
“傻不傻。”颜丝丝讥诮一笑，“那几个人，是我找来的。”
“我让他们堵你，我再出面救你，这样一来，你便更死心塌地了。”她说得云淡风轻，“效果不错，从那之后你对我愈发心甘情愿，从不拖欠。”
董川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那日在田埂上被揍得蜷成一团，嘴里全是泥，听见那声呼喊时，他真的以为自己得救了。
“你在杂役堂，不止我一个。”董川自嘲一笑，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场戏。
“你倒是不笨。”颜丝丝挑了挑眉，“你这样的人，我还有三个。一个帮我打理灵渔杂务，一个每月供我符箓，还有一个攒了两年灵石给我买了柄飞剑，只可惜品相差了些，我转手卖掉了。”
说着又从储物袋取出一柄飞剑，剑身泛着幽光，品相不凡。
“认得这个吗？”
董川目光扫过剑身，下品法器里的顶尖货色，比外门制式飞剑强了不止一筹。
他没问出处，抬眼看向颜丝丝：“你今日……话特别多。”
颜丝丝眉头微蹙。
按她预想，董川该气急败坏追问是谁送的，她再顺势报出刘洪的名字，好好享受一次碾压的快感。
可他没有。
“刘洪送的。”
颜丝丝横握飞剑，轻轻抚过剑脊，“灵渔分部的执事，手头就是宽绰。这柄剑抵你数年供奉，他随手就给了。”
“所以你今日来……”
“自然是摊牌。”
颜丝丝娇笑连连，再无半分遮掩，“你知道我为何选今日翻脸吗？”
“丝丝，我对你一往情深，为何如此？”董川瞥了眼窗外月色，垂丧着头。
“因为练气三层够用的资源，练气四层根本不够看。”
颜丝丝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更显白皙娇嫩。
“突破练气中期后我算过，光靠你们几个废物每月那点丹药灵石，我再熬十年也摸不到练气后期的门槛。”
“十年！我哪有那么多十年？”
她声音渐渐拔高，带着股压抑多年的愤懑：“我打哪儿来的，你知道吗？”
“清河郡颜家，南疆巴掌大的练气小族。我爹生了两个女儿，妹妹颜莹莹，三灵根，就比我少一条灵根，家族资源全堆在她身上，丹药、灵石、法器，我连边都沾不上。”
“凭什么？就凭她比我少生一条灵根？”
“我离开颜家那天，我爹连门都没出，我独自赶了三千里路，差点死在妖兽嘴里，才站到青云宗门口。”
“从那天起我就发了誓，只有我抢别人的，没人能抢我的。”
她转过身，盯着平静如水的董川。
“你以为刘洪是我搭上的第一个靠山？错了，他只是最新的一个。”
“他给我飞剑，给我丹药，每月还额外给我灵石，他图我的身子，我图他的资源，公平得很。我现在练气四层了，需要的资源更多，你给不了，那几个废物也给不了，但刘洪能。”
“那你今日来做什么？”董川淡淡问了句，“既然刘洪这般大方，你直接跟着他就是。”
“来跟你了断。”
颜丝丝摇了摇头，“刘洪说了，只要我跟他，日后资源不愁，但他有个条件，跟你断干净。”
“所以我今晚来，是跟你告别的，好好在看一眼你这副好皮囊！”
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一如往日般温柔：“川哥，谢谢你这些年的丹药。你放心，等我进了内门，逢年过节会给你烧炷香的。”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指点向董川胸口丹田。
这一指下去，丹田碎裂，神仙难救。
她今晚本就没打算让董川活着。
杂役堂每年死几个底层弟子，戒律堂问都懒得问，只要做得隐秘。
可她指尖还没触到董川衣襟，手腕猛地被人一把扣住。
紧接着，一股灵力从董川体内涌了出来。
练气三层。
练气四层。
练气五层。
练气六层。
每涨一层，颜丝丝的眼睛瞪大一分。
待那股气势稳稳停在练气六层门槛，比刘洪还高了一层。
“不可能！”
颜丝丝尖声喊了出来，眼珠子瞪得快要跳出来。
“不可能，白日里你还是三层！”
她拼命调动丹田灵力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修为在练气六层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董川反拧住她的手腕，往地上一摁，另一只手扯下她腰间储物袋。
灵力冲过，神识印记碎裂，东西哗啦啦倾了一地。
换洗衣物、两瓶回灵丹、三枚下品灵石、一叠符箓、一柄玄铁飞剑。
还有一本兽皮小册子，封皮上写着：《合欢练气篇・双修秘术》。
董川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被摁在地上的颜丝丝。
“这是什么？”
放开我！”颜丝丝被封了丹田，伏在地上发抖，却还硬撑着，“你敢动我，刘洪不会放过你！”
“刘洪？”董川甩手一巴掌扇过去，冷然道：“我再问一遍，这是什么？”
颜丝丝嘴角渗出血丝，终是绷不住。
“是……是刘洪给我弄来的，他说等我练气中期了，可以用这门秘术伺候他。”
“伺候？”董川拾起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字，“采补术！你练气四层，他练气五层，双修之下，被采补的是你还是他？”
颜丝丝咬着嘴唇不说话。
“不说？”董川随手将册子扔在地上，“我来替你说！这门秘术一使出来，谁修为低谁便被采补。他给你这东西，压根不是让你提升修为，是要拿你当鼎炉，采干净你这身修为，好冲击练气六层。”
“是又怎样？”颜丝丝别过头去，“那是你不知道刘洪给的有多少，飞剑、丹药、灵石，每一样都比你们这些年给的加起来还多，由不得我多想。”
“你是不是觉得，玩了五年的局，拿捏过四个蠢货，也能玩得过刘洪？”
董川蹲下来，笑里带着几分玩味，这女人太贪了。
“别以为突破到练气四层，就有资格跟练气五层的刘洪谈条件！在他眼里，你不过是块垫脚石，等你这被榨干了，他还会留你？”
“你说完了。”
颜丝丝忽然安静下来，抬起头，满目凄怆。
“董川，我有眼无珠，认栽了，但我不想死。”
“我对不起你，我知道！可你想想，这外门里谁不是踩着别人往上爬？我不踩你，别人也会踩我。我从颜家被赶出来，一个人走到今天，我不甘心，想活得更好，有错吗？”
她缓缓贴上董川胳膊，手指悄悄搭上他的手腕，指尖不停轻轻划着。
“川哥，你已是练气六层，刘洪也不是你对手。只要你放过我，我用这秘术补偿你，怎么补偿都行……”
颜丝丝又往前倾了倾身子，衣襟不知何时松了，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她胸前。
“你想怎么补偿？”
董川微微抬手，一缕灵力拂过，解了她丹田的封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