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赵烈的邀请
赵烈说“直接去找她”，但他没想到这个“直接”会这么难。
当天下午他去了食堂，后厨的门关着。周姨站在门口，用抹布擦了擦手，说林姐出去了，去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赵烈说那我等等。
周姨给他搬了把椅子。他在后厨门口坐了四十分钟，期间闻着里面飘出来的残留香气，肚子叫了两次。
作为一个御兽实战系的主任，他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很不体面，但他没有站起来走人。
孟晓的报告还躺在他办公桌上。赤焰狮经脉松动的数据他反复核对了三遍，结论是一样的。
这个食堂里有个厨子，用五银币的成本做到了五十金币的事。
如果她能成体系地复制这种效果，御兽实战系现有的教学模式就得重写。
林弃霜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把不知名的野菜和两块看起来像树皮的东西。
她看到赵烈坐在后厨门口，脚步没停，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赵主任？走错地方了吧，行政楼在操场那边。”
“没走错，来找你。”
林弃霜把网兜递给闻声出来的苏小棠，交代了一句“野菜泡水去苦味，树皮刷干净晒干磨粉”，然后转头看着赵烈。
“买餐的话明天请早，今天卖完了。”
“不是买餐。想跟你聊聊合作。”
林弃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赵烈这个人她在食堂窗口见过几次，每次都坐在角落里吃一碗素面，从不带灵兽来，也从不排队买她的限量餐。
一个不照顾她生意的顾客忽然跑来谈合作，通常意味着对方想要的东西比一份套餐贵得多。
“什么合作？”
“想请你给御兽实战系的学生上一堂课。就一堂，课题你定，时间你定，报酬按特聘讲师的课时费算。”
后厨门口安静了两秒。
周姨的抹布掉在地上。
苏小棠抱着野菜愣在门口，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
林弃霜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她没有惊喜，没有推辞，只是用围裙擦了擦手，很平淡地问了一句：“课时费多少？”
赵烈报了一个数字。林弃霜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大概相当于她卖十份限量餐的收入。
“行。时间我定，就明天下午。地点不在教室，在食堂后厨。听课人数你定，别超过十个，多了站不下。”
“后厨？”
“我是厨子，上课当然在厨房。不然你让我站讲台上拿粉笔画菜谱？”
赵烈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道理。
“课题呢？”
“灵兽挑食的根源与食疗干预。”林弃霜张口就来，“你们御兽系的学生天天跟灵兽打交道，最头疼的问题就是灵兽挑食。我教他们怎么用最便宜的食材让灵兽开口。”
赵烈沉默了片刻。
灵兽挑食是御兽实战中最常见也最难解决的问题之一。尤其在野外执行任务时，灵兽一旦因为环境变化拒绝进食，战斗力就会断崖式下跌。
现有的方案是携带高浓缩灵药强制补充灵力，成本高、副作用大、效果还不好。
如果林弃霜真的有办法用普通食材解决，这门课的价值远不止一堂选修。
“成交。”赵烈伸出手。
林弃霜跟他握了一下，转身走进后厨，边走边对苏小棠说：“野菜泡上了吗？那个苦味不泡满两个小时去不掉，泡完捞出来沥干，晚上教你做凉拌野菜。”
赵烈站在原地，看着后厨的门在他面前关上。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番谈判从头到尾都是林弃霜在主导节奏。课题她定，时间她定，地点她定，人数上限她定。
他这个御兽实战系主任唯一的贡献就是报了个课时费数字，然后说了句成交。
在苍澜学院待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人用一个“行”字打发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赵烈带着八个学生准时出现在食堂后厨门口。
他本来想带十五个，但想起林弃霜说的“别超过十个”，最终还是照办了。
八个学生里有孟晓，有其他几个实战系的尖子生，还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
理论系的苏小棠。
苏小棠站在后厨里面，系着围裙，正在帮林弃霜摆砧板。她看到孟晓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地上。
孟晓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靠墙站定。
其他几个实战系的学生面面相觑。这不是那个天天在后厨打杂的理论系穷学生吗？她怎么在这儿？
林弃霜没给任何人寒暄的机会。她站在灶台前面，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双手撑在操作台上，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钉在原地。
“在座各位，有谁知道自己的灵兽最爱吃什么？”
安静。
八个学生互相看了看，没有人举手。
孟晓皱起眉头想了想，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他的赤焰狮爱吃肉，这算答案吗？具体哪种肉，什么做法，什么温度，他完全答不上来。
“不知道是吧。”
林弃霜从台子下面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摆了八个一模一样的小碗，每个碗里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
“这是八种灵兽饲料的原料粉末。你们每个人过来尝一口，然后告诉我哪个是你们灵兽平时吃的。”
学生们面面相觑。
一个高个子男生忍不住开口：“林姐，这是给灵兽吃的，人怎么尝？”
“你都不愿意尝的东西，凭什么让你的灵兽吃？”
这句话砸在地上，整个后厨鸦雀无声。
赵烈靠在墙上，双臂交叉，一言不发。他没有帮学生解围的意思，因为他自己也被这句话问住了。他养了二十年灵兽，从来没有尝过一口饲料。
孟晓第一个走上去，用指尖沾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饲料原料的味道比他想象中难吃一百倍，又腥又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金属余味。他强忍着没吐出来，指了指第三种粉末。
“赤焰狮吃的，大概是这个。”
“大概？”林弃霜看着他，“你连它吃的什么味都不知道，怎么判断它为什么挑食？饲料厂商说配方营养均衡你就信了？营养均衡跟好不好吃是两回事。”
孟晓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自己吃一口都想吐的东西，你的灵兽吃了三年。它到现在还愿意为你战斗，那是它脾气好，不是你养得好。”
孟晓说不出反驳的话。
林弃霜把托盘收走，从灶台上端出一个砂锅。
掀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炸开。肉香里混着灵姜的辛香、灵葱的清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像是某种根茎类植物被慢火熬煮之后释放出来的木质调香味。
后厨里响起一连串吞咽口水的声音，有几个学生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这锅红焖羊肉，用你们平时喂灵兽的同一种饲料原料做的。”林弃霜拿起勺子，“一样的原料，一样的成本。唯一的区别是处理方式。”
她把羊肉分进十个小碟，推到学生们面前。
“尝尝。”
每个人都尝了。然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赵烈吃完之后放下筷子，盯着空碟子沉默了很久，久到身边的学生都开始不安了。
他终于开口：“我养了二十年灵兽，今天才知道一直在喂它吃垃圾。”
林弃霜没有接话。她把砂锅放到一边，拍了拍手。
“今天的课就一个知识点。灵兽不是机器，它们有味觉，有偏好，有情绪。饲料配方只考虑了灵力数值，从来没考虑过口感。你们的灵兽挑食不是它们娇气，是饲料真的太难吃了。下课。”
她解下围裙挂好，转身去水池边洗手。
学生们站在原地没动，一个个表情复杂。
孟晓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被他咬了一口的饲料原料，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句话。
它到现在还愿意为你战斗，那是它脾气好。
他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赤焰狮。
赵烈没有走。等其他学生都离开之后，他走到林弃霜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灶台上。
“下周校董会的议题草稿，看一下第五条。”
林弃霜擦干手拿起纸扫了一眼。
第五条写的是：关于设立御兽膳食辅助课程及聘任相关教学人员的提案。提案人名字是赵烈。
“校董会不一定能通过。”赵烈说，“万灵集团在校董会有三个席位，已经明确反对任何形式的烹饪教学进入正式课程体系。但我想让你知道，有人愿意推这件事。”
林弃霜把纸放下，看了赵烈一眼。
这个御兽实战系主任比她想的更有种。万灵集团是学院最大的赞助商之一，得罪万灵对赵烈个人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他愿意推这个提案，只能说明他真的觉得这件事是对的。
“通不过也没关系。”林弃霜把围裙重新系上，“我的饭店不靠校董会开。”
赵烈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万灵这么怕一个食堂窗口？”
林弃霜正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稳而快。“他们卖饲料，我做菜。我的菜让人看到饲料有多难吃，生意就不好做了。”
“不止。”赵烈说，“如果你的方法推广开来，灵兽对饲料的需求会断崖式下跌。万灵一年三成营收来自御兽学院的后勤采购。你在食堂多卖一份菜，他们就少卖一袋饲料。你是在刨他们的根。”
后厨里只剩下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林弃霜没有回头，但她的刀顿了一拍。
然后继续切下去，节奏比之前更快了。
当天下午他去了食堂，后厨的门关着。周姨站在门口，用抹布擦了擦手，说林姐出去了，去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赵烈说那我等等。
周姨给他搬了把椅子。他在后厨门口坐了四十分钟，期间闻着里面飘出来的残留香气，肚子叫了两次。
作为一个御兽实战系的主任，他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很不体面，但他没有站起来走人。
孟晓的报告还躺在他办公桌上。赤焰狮经脉松动的数据他反复核对了三遍，结论是一样的。
这个食堂里有个厨子，用五银币的成本做到了五十金币的事。
如果她能成体系地复制这种效果，御兽实战系现有的教学模式就得重写。
林弃霜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把不知名的野菜和两块看起来像树皮的东西。
她看到赵烈坐在后厨门口，脚步没停，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赵主任？走错地方了吧，行政楼在操场那边。”
“没走错，来找你。”
林弃霜把网兜递给闻声出来的苏小棠，交代了一句“野菜泡水去苦味，树皮刷干净晒干磨粉”，然后转头看着赵烈。
“买餐的话明天请早，今天卖完了。”
“不是买餐。想跟你聊聊合作。”
林弃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赵烈这个人她在食堂窗口见过几次，每次都坐在角落里吃一碗素面，从不带灵兽来，也从不排队买她的限量餐。
一个不照顾她生意的顾客忽然跑来谈合作，通常意味着对方想要的东西比一份套餐贵得多。
“什么合作？”
“想请你给御兽实战系的学生上一堂课。就一堂，课题你定，时间你定，报酬按特聘讲师的课时费算。”
后厨门口安静了两秒。
周姨的抹布掉在地上。
苏小棠抱着野菜愣在门口，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
林弃霜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她没有惊喜，没有推辞，只是用围裙擦了擦手，很平淡地问了一句：“课时费多少？”
赵烈报了一个数字。林弃霜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大概相当于她卖十份限量餐的收入。
“行。时间我定，就明天下午。地点不在教室，在食堂后厨。听课人数你定，别超过十个，多了站不下。”
“后厨？”
“我是厨子，上课当然在厨房。不然你让我站讲台上拿粉笔画菜谱？”
赵烈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道理。
“课题呢？”
“灵兽挑食的根源与食疗干预。”林弃霜张口就来，“你们御兽系的学生天天跟灵兽打交道，最头疼的问题就是灵兽挑食。我教他们怎么用最便宜的食材让灵兽开口。”
赵烈沉默了片刻。
灵兽挑食是御兽实战中最常见也最难解决的问题之一。尤其在野外执行任务时，灵兽一旦因为环境变化拒绝进食，战斗力就会断崖式下跌。
现有的方案是携带高浓缩灵药强制补充灵力，成本高、副作用大、效果还不好。
如果林弃霜真的有办法用普通食材解决，这门课的价值远不止一堂选修。
“成交。”赵烈伸出手。
林弃霜跟他握了一下，转身走进后厨，边走边对苏小棠说：“野菜泡上了吗？那个苦味不泡满两个小时去不掉，泡完捞出来沥干，晚上教你做凉拌野菜。”
赵烈站在原地，看着后厨的门在他面前关上。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番谈判从头到尾都是林弃霜在主导节奏。课题她定，时间她定，地点她定，人数上限她定。
他这个御兽实战系主任唯一的贡献就是报了个课时费数字，然后说了句成交。
在苍澜学院待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人用一个“行”字打发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赵烈带着八个学生准时出现在食堂后厨门口。
他本来想带十五个，但想起林弃霜说的“别超过十个”，最终还是照办了。
八个学生里有孟晓，有其他几个实战系的尖子生，还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
理论系的苏小棠。
苏小棠站在后厨里面，系着围裙，正在帮林弃霜摆砧板。她看到孟晓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地上。
孟晓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靠墙站定。
其他几个实战系的学生面面相觑。这不是那个天天在后厨打杂的理论系穷学生吗？她怎么在这儿？
林弃霜没给任何人寒暄的机会。她站在灶台前面，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双手撑在操作台上，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钉在原地。
“在座各位，有谁知道自己的灵兽最爱吃什么？”
安静。
八个学生互相看了看，没有人举手。
孟晓皱起眉头想了想，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他的赤焰狮爱吃肉，这算答案吗？具体哪种肉，什么做法，什么温度，他完全答不上来。
“不知道是吧。”
林弃霜从台子下面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摆了八个一模一样的小碗，每个碗里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
“这是八种灵兽饲料的原料粉末。你们每个人过来尝一口，然后告诉我哪个是你们灵兽平时吃的。”
学生们面面相觑。
一个高个子男生忍不住开口：“林姐，这是给灵兽吃的，人怎么尝？”
“你都不愿意尝的东西，凭什么让你的灵兽吃？”
这句话砸在地上，整个后厨鸦雀无声。
赵烈靠在墙上，双臂交叉，一言不发。他没有帮学生解围的意思，因为他自己也被这句话问住了。他养了二十年灵兽，从来没有尝过一口饲料。
孟晓第一个走上去，用指尖沾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饲料原料的味道比他想象中难吃一百倍，又腥又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金属余味。他强忍着没吐出来，指了指第三种粉末。
“赤焰狮吃的，大概是这个。”
“大概？”林弃霜看着他，“你连它吃的什么味都不知道，怎么判断它为什么挑食？饲料厂商说配方营养均衡你就信了？营养均衡跟好不好吃是两回事。”
孟晓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自己吃一口都想吐的东西，你的灵兽吃了三年。它到现在还愿意为你战斗，那是它脾气好，不是你养得好。”
孟晓说不出反驳的话。
林弃霜把托盘收走，从灶台上端出一个砂锅。
掀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炸开。肉香里混着灵姜的辛香、灵葱的清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像是某种根茎类植物被慢火熬煮之后释放出来的木质调香味。
后厨里响起一连串吞咽口水的声音，有几个学生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这锅红焖羊肉，用你们平时喂灵兽的同一种饲料原料做的。”林弃霜拿起勺子，“一样的原料，一样的成本。唯一的区别是处理方式。”
她把羊肉分进十个小碟，推到学生们面前。
“尝尝。”
每个人都尝了。然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赵烈吃完之后放下筷子，盯着空碟子沉默了很久，久到身边的学生都开始不安了。
他终于开口：“我养了二十年灵兽，今天才知道一直在喂它吃垃圾。”
林弃霜没有接话。她把砂锅放到一边，拍了拍手。
“今天的课就一个知识点。灵兽不是机器，它们有味觉，有偏好，有情绪。饲料配方只考虑了灵力数值，从来没考虑过口感。你们的灵兽挑食不是它们娇气，是饲料真的太难吃了。下课。”
她解下围裙挂好，转身去水池边洗手。
学生们站在原地没动，一个个表情复杂。
孟晓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被他咬了一口的饲料原料，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句话。
它到现在还愿意为你战斗，那是它脾气好。
他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赤焰狮。
赵烈没有走。等其他学生都离开之后，他走到林弃霜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灶台上。
“下周校董会的议题草稿，看一下第五条。”
林弃霜擦干手拿起纸扫了一眼。
第五条写的是：关于设立御兽膳食辅助课程及聘任相关教学人员的提案。提案人名字是赵烈。
“校董会不一定能通过。”赵烈说，“万灵集团在校董会有三个席位，已经明确反对任何形式的烹饪教学进入正式课程体系。但我想让你知道，有人愿意推这件事。”
林弃霜把纸放下，看了赵烈一眼。
这个御兽实战系主任比她想的更有种。万灵集团是学院最大的赞助商之一，得罪万灵对赵烈个人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他愿意推这个提案，只能说明他真的觉得这件事是对的。
“通不过也没关系。”林弃霜把围裙重新系上，“我的饭店不靠校董会开。”
赵烈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万灵这么怕一个食堂窗口？”
林弃霜正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稳而快。“他们卖饲料，我做菜。我的菜让人看到饲料有多难吃，生意就不好做了。”
“不止。”赵烈说，“如果你的方法推广开来，灵兽对饲料的需求会断崖式下跌。万灵一年三成营收来自御兽学院的后勤采购。你在食堂多卖一份菜，他们就少卖一袋饲料。你是在刨他们的根。”
后厨里只剩下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林弃霜没有回头，但她的刀顿了一拍。
然后继续切下去，节奏比之前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