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来自御兽系的试吃
赵烈的助理叫孟晓，是御兽实战系三年级的首席，A级天赋，契约灵兽是一只四阶的赤焰狮。在苍澜学院，孟晓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块招牌。新生入学的时候都会被学长学姐灌输一个常识，御兽实战系三年级的孟晓，实战考核连续三年第一，赵主任的得力助手，毕业以后大概率直接进皇家御兽团。
现在这个全院闻名的优等生，正蹲在食堂门口的广场上，手里攥着一张手写的号码牌，和一群大一新生一起等着一个食堂窗口开门。
“孟学长，您怎么也来了？”旁边一个大一女生小心翼翼地搭话，眼神里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震撼。
孟晓面无表情地把号码牌翻了个面。“赵主任安排的调研任务。”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但旁边几个学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调研任务，凌晨四点来排队，手里还攥着一份昨天论坛上热传的“菜品对应进化属性一览表”打印版。赵主任要是真想调研，直接调食堂的出餐记录就行，何必让首席大弟子亲自来蹲点。
天亮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到了广场边缘。苏小棠五点二十五分准时出现在食堂后门，看到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脚步顿了一下。她现在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的排队盛况，但今天的人数明显比昨天又多了一截。她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推开后门走进后厨，林弃霜已经在灶台前忙碌了。
“林姐早。今天广场上的人比昨天还多，我大概数了一下，至少两百五十个。”
“嗯。”林弃霜正在处理灵鸡腿，头也没抬，“帮我把那盆腌料搅一下，顺时针，搅到挂勺不掉。”
苏小棠系上围裙开始干活。经过几天的训练，她的动作已经明显利索了很多，搅腌料的手法虽然还达不到林弃霜的标准，但至少不会再出现搅得到处都是的情况。小黑趴在厨房角落里，面前放着一小碗林弃霜专门给它留的鸡骨汤，尾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这只小灵犬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毛发也顺亮了不少，苏小棠每天带它来上班，它就在后厨角落里安静地待着，偶尔有剩的边角料林弃霜会丢给它一块，日子过得比大部分学生都滋润。
十点半，窗口准时开了。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孟晓。他把号码牌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一份宫保灵鸡丁，我是御兽实战系赵主任派来做实地调研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旁边观察赤焰狮进食的全过程。”
林弃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只威风凛凛的赤焰狮。这头狮子确实漂亮，鬃毛红得像燃烧的炭火，四肢粗壮有力，站在食堂里比周围的人高出一大截。不过它现在的表情和它的主人一样严肃，目光直视前方，像是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调研？”林弃霜把一份宫保灵鸡丁推到窗口前面，“调研报告写好了给我一份。”
孟晓愣了一下。“您要调研报告做什么？”
“看看你们怎么评价我的菜。厨子也需要食客反馈，不然怎么改进？”
孟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预想中的场景是赵主任描述的那个桀骜不驯的厨子，对御兽体系不屑一顾，对学院权威爱答不理。但实际上林弃霜的态度很平和，就像餐厅主厨跟熟客聊天一样自然。这种反差让他准备好的说辞全部落空了。
他端着宫保灵鸡丁走到旁边的空位上，赤焰狮跟在他身侧，步伐沉稳。他把食槽放在地上，赤焰狮低头闻了一下，瞳孔瞬间放大了。作为一只训练有素的四阶战斗灵兽，赤焰狮的自制力远超普通灵兽，但那股宫保灵鸡丁的香味实在是太霸道了。灵椒的辣、灵花椒的麻、灵醋的酸甜、灵米酒的醇香，几种味道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拧成了一股绳，直直地往鼻腔里钻。
赤焰狮抬头看了孟晓一眼，那个眼神孟晓从来没见过。它跟随孟晓三年，经历过无数次实战，面对过各种强大的对手，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犹豫和动摇。但现在它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问，我真的可以吃吗？
“吃吧。”孟晓点头。
赤焰狮低头吃了起来。第一口下肚之后，它的鬃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被一阵风吹过的炭火，红色的光芒从毛根处透出来。孟晓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摄像头。赤焰狮还在继续吃，每吃一口，鬃毛的光芒就更亮一分，吃到一半的时候整头狮子都在发光，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烫，几个靠得近的学生被热浪逼退了好几步。
“进化？”有人喊了一声。
“不像！没有进化光柱！”另一个声音反驳。
赤焰狮吃完最后一口，抬起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它的体型没有变大，形态也没有改变，但鬃毛的颜色从原来的炭火红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暗红色，像是被淬炼过的精钢，每一根鬃毛的尖端都带着细微的金色纹路。灵力波动从它身上扩散开来，旁边的几只低阶灵兽同时发出了低鸣，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孟晓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离赤焰狮最近，作为契约者，他能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感知到赤焰狮的变化。灵力上限提升了至少两成，火系亲和度有明显增长，而且最让他震惊的是，赤焰狮体内那条一直卡在四阶中期的灵力经脉，松动了。不是突破，但比突破更难得。灵力经脉的松动意味着赤焰狮未来冲击五阶的门槛被降低了一大截，这是任何训练和灵药都无法做到的事。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口的方向。林弃霜正在出第五份餐，动作一如既往地稳，连眼皮都没往这边抬一下。
孟晓深吸一口气，把赤焰狮收回契约空间，转身离开了食堂。他没有排队等第二份，也没有留下来采访其他买到餐的学生。他直接穿过广场，穿过教学楼，穿过行政楼的走廊，推开了赵烈办公室的门。
赵烈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孟晓的表情，手里的笔放了下来。“怎么样？”
孟晓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了刚才拍的视频。画面里赤焰狮低头吃着宫保灵鸡丁，鬃毛从炭火红变成暗红金纹，灵力波动的波纹清晰可见。赵烈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每一遍看完之后他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灵力经脉松动了？”
“松动了。我能感觉到，至少降低了三成的冲击门槛。”
赵烈沉默了很久。他做御兽实战系主任二十年，见过各种灵兽进化的案例，用过各种辅助手段，灵药、阵法、特殊训练法。让一只四阶灵兽的灵力经脉松动三成，至少要配合三种珍稀灵药和一个月的专门训练，成本大概在五十金币左右。而林弃霜用一份宫保灵鸡丁做到了同样的事，成本五银币，用时一顿饭的功夫。
“还有一件事。”孟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这是论坛上学生整理的‘菜品对应进化属性一览表’，我核实了其中三个案例，全部属实。红烧灵猪肉对灵力爆发有加成，糖醋灵鲤提升水系亲和度，宫保灵鸡丁对速度型和火系灵兽都有奇效。每种菜的效果不一样，说明她的烹饪不是运气，是成体系的技术。”
赵烈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孟晓意想不到的话。
“你觉得，如果让她来御兽实战系开一门选修课，学生会怎么反应？”
孟晓愣了一下。“她连教师资质都没有，系里的其他老师也不会同意。”
“我问的不是别人同不同意，我问的是学生的反应。”
孟晓想了想今天凌晨四点在广场上看到的景象。两百多个学生，从大一到大四，从理论系到实战系，抱着睡袋、拿着号码牌、雇人排队、高价买位置。论坛上的研究社三天发展到三十人，分析帖被转发了上千次。如果林弃霜真的开课，选修系统开放选课的当天，服务器可能会被挤崩。
“会爆。”孟晓说出了那个唯一准确的形容词。
赵烈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表情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又像是在盘算一盘很大的棋。他把那张一览表重新折好，放进抽屉里，对孟晓说了一句话。
“明天你不用去排队了。我直接去找她。”
现在这个全院闻名的优等生，正蹲在食堂门口的广场上，手里攥着一张手写的号码牌，和一群大一新生一起等着一个食堂窗口开门。
“孟学长，您怎么也来了？”旁边一个大一女生小心翼翼地搭话，眼神里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震撼。
孟晓面无表情地把号码牌翻了个面。“赵主任安排的调研任务。”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但旁边几个学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调研任务，凌晨四点来排队，手里还攥着一份昨天论坛上热传的“菜品对应进化属性一览表”打印版。赵主任要是真想调研，直接调食堂的出餐记录就行，何必让首席大弟子亲自来蹲点。
天亮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到了广场边缘。苏小棠五点二十五分准时出现在食堂后门，看到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脚步顿了一下。她现在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的排队盛况，但今天的人数明显比昨天又多了一截。她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推开后门走进后厨，林弃霜已经在灶台前忙碌了。
“林姐早。今天广场上的人比昨天还多，我大概数了一下，至少两百五十个。”
“嗯。”林弃霜正在处理灵鸡腿，头也没抬，“帮我把那盆腌料搅一下，顺时针，搅到挂勺不掉。”
苏小棠系上围裙开始干活。经过几天的训练，她的动作已经明显利索了很多，搅腌料的手法虽然还达不到林弃霜的标准，但至少不会再出现搅得到处都是的情况。小黑趴在厨房角落里，面前放着一小碗林弃霜专门给它留的鸡骨汤，尾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这只小灵犬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毛发也顺亮了不少，苏小棠每天带它来上班，它就在后厨角落里安静地待着，偶尔有剩的边角料林弃霜会丢给它一块，日子过得比大部分学生都滋润。
十点半，窗口准时开了。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孟晓。他把号码牌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一份宫保灵鸡丁，我是御兽实战系赵主任派来做实地调研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旁边观察赤焰狮进食的全过程。”
林弃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只威风凛凛的赤焰狮。这头狮子确实漂亮，鬃毛红得像燃烧的炭火，四肢粗壮有力，站在食堂里比周围的人高出一大截。不过它现在的表情和它的主人一样严肃，目光直视前方，像是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调研？”林弃霜把一份宫保灵鸡丁推到窗口前面，“调研报告写好了给我一份。”
孟晓愣了一下。“您要调研报告做什么？”
“看看你们怎么评价我的菜。厨子也需要食客反馈，不然怎么改进？”
孟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预想中的场景是赵主任描述的那个桀骜不驯的厨子，对御兽体系不屑一顾，对学院权威爱答不理。但实际上林弃霜的态度很平和，就像餐厅主厨跟熟客聊天一样自然。这种反差让他准备好的说辞全部落空了。
他端着宫保灵鸡丁走到旁边的空位上，赤焰狮跟在他身侧，步伐沉稳。他把食槽放在地上，赤焰狮低头闻了一下，瞳孔瞬间放大了。作为一只训练有素的四阶战斗灵兽，赤焰狮的自制力远超普通灵兽，但那股宫保灵鸡丁的香味实在是太霸道了。灵椒的辣、灵花椒的麻、灵醋的酸甜、灵米酒的醇香，几种味道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拧成了一股绳，直直地往鼻腔里钻。
赤焰狮抬头看了孟晓一眼，那个眼神孟晓从来没见过。它跟随孟晓三年，经历过无数次实战，面对过各种强大的对手，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犹豫和动摇。但现在它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问，我真的可以吃吗？
“吃吧。”孟晓点头。
赤焰狮低头吃了起来。第一口下肚之后，它的鬃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被一阵风吹过的炭火，红色的光芒从毛根处透出来。孟晓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摄像头。赤焰狮还在继续吃，每吃一口，鬃毛的光芒就更亮一分，吃到一半的时候整头狮子都在发光，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烫，几个靠得近的学生被热浪逼退了好几步。
“进化？”有人喊了一声。
“不像！没有进化光柱！”另一个声音反驳。
赤焰狮吃完最后一口，抬起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它的体型没有变大，形态也没有改变，但鬃毛的颜色从原来的炭火红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暗红色，像是被淬炼过的精钢，每一根鬃毛的尖端都带着细微的金色纹路。灵力波动从它身上扩散开来，旁边的几只低阶灵兽同时发出了低鸣，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孟晓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离赤焰狮最近，作为契约者，他能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感知到赤焰狮的变化。灵力上限提升了至少两成，火系亲和度有明显增长，而且最让他震惊的是，赤焰狮体内那条一直卡在四阶中期的灵力经脉，松动了。不是突破，但比突破更难得。灵力经脉的松动意味着赤焰狮未来冲击五阶的门槛被降低了一大截，这是任何训练和灵药都无法做到的事。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口的方向。林弃霜正在出第五份餐，动作一如既往地稳，连眼皮都没往这边抬一下。
孟晓深吸一口气，把赤焰狮收回契约空间，转身离开了食堂。他没有排队等第二份，也没有留下来采访其他买到餐的学生。他直接穿过广场，穿过教学楼，穿过行政楼的走廊，推开了赵烈办公室的门。
赵烈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孟晓的表情，手里的笔放了下来。“怎么样？”
孟晓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了刚才拍的视频。画面里赤焰狮低头吃着宫保灵鸡丁，鬃毛从炭火红变成暗红金纹，灵力波动的波纹清晰可见。赵烈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每一遍看完之后他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灵力经脉松动了？”
“松动了。我能感觉到，至少降低了三成的冲击门槛。”
赵烈沉默了很久。他做御兽实战系主任二十年，见过各种灵兽进化的案例，用过各种辅助手段，灵药、阵法、特殊训练法。让一只四阶灵兽的灵力经脉松动三成，至少要配合三种珍稀灵药和一个月的专门训练，成本大概在五十金币左右。而林弃霜用一份宫保灵鸡丁做到了同样的事，成本五银币，用时一顿饭的功夫。
“还有一件事。”孟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这是论坛上学生整理的‘菜品对应进化属性一览表’，我核实了其中三个案例，全部属实。红烧灵猪肉对灵力爆发有加成，糖醋灵鲤提升水系亲和度，宫保灵鸡丁对速度型和火系灵兽都有奇效。每种菜的效果不一样，说明她的烹饪不是运气，是成体系的技术。”
赵烈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孟晓意想不到的话。
“你觉得，如果让她来御兽实战系开一门选修课，学生会怎么反应？”
孟晓愣了一下。“她连教师资质都没有，系里的其他老师也不会同意。”
“我问的不是别人同不同意，我问的是学生的反应。”
孟晓想了想今天凌晨四点在广场上看到的景象。两百多个学生，从大一到大四，从理论系到实战系，抱着睡袋、拿着号码牌、雇人排队、高价买位置。论坛上的研究社三天发展到三十人，分析帖被转发了上千次。如果林弃霜真的开课，选修系统开放选课的当天，服务器可能会被挤崩。
“会爆。”孟晓说出了那个唯一准确的形容词。
赵烈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表情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又像是在盘算一盘很大的棋。他把那张一览表重新折好，放进抽屉里，对孟晓说了一句话。
“明天你不用去排队了。我直接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