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次机会
最后一名孩子完成觉醒后，祠堂前的测试终于结束。
十余名参加测试的孩子中，真正获得苍澜宗名额的并不算多。除了被王浩收为弟子的林虎以外，只有两人达到了外门弟子的招收标准，另外几人则得到了进入杂役院修行的机会。剩下那些未能觉醒灵核，或资质达不到要求的孩子，只能跟随父母离开空地。
林青禾因为刚刚经历气血逆乱，已经被父母提前送回家中休养。临走之前，他的父亲特意来到洛长夜面前，满脸愧疚地向他道谢。若不是洛长夜及时发现赤阳参的问题，林青禾即便能够保住性命，刚刚觉醒的灵核也很可能因此受到损伤。
待祠堂前的村民渐渐散去，王浩才将目光转向仍站在林守山身旁的洛长夜。
“跟我来。”
洛长夜先是看了林守山一眼，见老人轻轻点头，这才跟着王浩绕到祠堂后方。林守山没有一同跟过去，只是拄着木杖站在远处等候，似乎并不担心王浩会对洛长夜不利。
祠堂后方生长着一棵枝叶茂盛的老槐树，周围没有其他村民，只有两名苍澜宗弟子守在不远处。王浩走到树下后停住脚步，转身打量了洛长夜片刻，却没有立即开口。
洛长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最终还是主动问道：“王长老，您将我留下，是为了林青禾的事吗？”
“与他有关，却不只是因为他。”王浩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的灵核损伤严重，正常情况下，无论外门还是杂役院，都不会将你收入其中。宗门培养弟子，需要耗费功法、灵石和其他资源，不可能将这些东西投入一个连灵力都难以储存的人身上。”
这些话虽然直接，洛长夜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他没有表现出太多失落，只是轻轻点头：“我明白。”
王浩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你对药材与药性的了解，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刚才林青禾出事时，连我带来的几名弟子都没有第一时间看出问题，你却能从气味与气血变化中判断出他提前服用了赤阳参。”
“只是村长爷爷教得多，我记得比较清楚。”洛长夜说道。
“能够记住药性是一回事，能在那种情况下迅速作出判断，又是另一回事。”王浩缓缓摇头，“若你当时判断错误，耽误了救治，林青禾很可能因此伤及灵核。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慌乱，说明你并非只会背诵药方。”
王浩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苍澜宗内有一座药园，种植着不少灵药，平日由宗门内的一位长老亲自照看。那位长老不喜与人来往，性情也颇为古怪，寻常弟子很难在他的药园中待得长久。”
洛长夜目光微动：“王长老的意思是……”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随我们前往苍澜宗，到那座药园中帮忙。”王浩说道，“你平日需要整理药圃、辨认药材，记录灵药的生长情况，偶尔也要替那位长老处理一些杂事。若是他愿意将你留下，你便可以暂时留在苍澜宗。”
听到这里，洛长夜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他原以为灵核测试结束后，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进入宗门的资格，没想到王浩竟然愿意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不过，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王浩显然还有话没有说完。
“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王浩看着他，语气多了几分认真，“那位长老的脾气十分古怪，做事也没有固定规矩。有时只是因为弟子认错一株药材，他便会直接将人赶出药园。若是他不喜欢你，哪怕你只在那里待上一日，也可能被立刻送回林家村。”
洛长夜问道：“也就是说，即使我去了苍澜宗，也未必能够真正留下？”
“不错。”王浩点了点头，“而且这个机会并不代表你已经成为苍澜宗的正式弟子。即便那位长老愿意留下你，你在宗门中的身份也与杂役弟子相差不大。宗门只会提供最基础的修炼功法、住处与日常所需，不会因为你在药园做事，便额外赐予修炼资源。”
王浩说到这里，神情也变得更加严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与杂役弟子一样，你必须在三年之内突破到灵师境。若三年期满，你仍旧停留在灵徒境，便会被取消留在宗门的资格，到时候即便那位长老愿意护着你，也无法违背宗门规矩。”
洛长夜听完后，神情逐渐凝重。
普通灵核完整的孩子，想在三年内突破到灵师境都未必容易。更何况他的灵核布满裂痕，吸收入体的灵气大多会在炼化之前流失。这个条件对他而言，远比对林立那些杂役弟子更加苛刻。
王浩显然也清楚这一点，继续说道：“以你现在的灵核状况，三年内突破灵师境的可能并不大。即便进入苍澜宗，也可能只是白白耗费三年时间。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老槐树下安静了下来，微风拂过枝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洛长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觉醒时那道残破的暗色轮廓，也想起林守山几日前对他说过的话。
只有当他真正拥有离开村子的能力，林守山才会告诉他更多关于父母的事情。
如今，机会已经摆在他的面前。即便这条路十分艰难，即便他到了苍澜宗后可能很快就会被赶回来，至少他仍然有走出去的可能。
沉默片刻后，洛长夜抬起头。
“王长老，我愿意去。”
王浩似乎并不意外，却还是再次确认道：“你想清楚了？那位长老未必会留下你，三年内突破到灵师境，对你而言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洛长夜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若是连试都不敢试，我便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即便最后还是被送回来，至少我曾经走出过林家村，也真正尝试过。”
王浩看了他许久，眼中逐渐多出一丝赞许。
“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木制令牌，递到洛长夜面前。令牌表面没有复杂纹路，只刻着一个简单的“药”字，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明日清晨，我们便会离开林家村。这枚令牌只是让你进入药园接受考察的临时凭证，并不代表那位长老已经同意留下你。等到了苍澜宗，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洛长夜双手接过令牌，将其紧紧握在掌心：“多谢王长老。”
“不必急着谢我。”王浩转身朝祠堂前走去，声音也随之传来，“我只是替你指出了一条路，至于能否走下去，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
洛长夜站在老槐树下，低头望着掌心中的木牌。那枚令牌看起来十分普通，却像是一扇刚刚打开的门，让他终于看见了离开林家村的希望。
片刻后，他回到林守山身边。老人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平静地问道：“已经决定好了？”
“嗯。”洛长夜点了点头，“明日跟随他们前往苍澜宗。不过，我还要先通过药园那位长老的考察，若是他不愿留下我，我还是会被送回来。”
林守山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拄着木杖转身朝家中走去：“既然已经决定，那便回去准备吧。”
洛长夜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迟疑片刻后问道：“村长爷爷，您以前说过，只要我拥有离开村子的能力，便会告诉我关于父母的事情。现在……算不算已经有了？”
林守山的脚步缓缓停下。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直到洛长夜以为他仍然不愿开口时，老人低沉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今晚，我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十余名参加测试的孩子中，真正获得苍澜宗名额的并不算多。除了被王浩收为弟子的林虎以外，只有两人达到了外门弟子的招收标准，另外几人则得到了进入杂役院修行的机会。剩下那些未能觉醒灵核，或资质达不到要求的孩子，只能跟随父母离开空地。
林青禾因为刚刚经历气血逆乱，已经被父母提前送回家中休养。临走之前，他的父亲特意来到洛长夜面前，满脸愧疚地向他道谢。若不是洛长夜及时发现赤阳参的问题，林青禾即便能够保住性命，刚刚觉醒的灵核也很可能因此受到损伤。
待祠堂前的村民渐渐散去，王浩才将目光转向仍站在林守山身旁的洛长夜。
“跟我来。”
洛长夜先是看了林守山一眼，见老人轻轻点头，这才跟着王浩绕到祠堂后方。林守山没有一同跟过去，只是拄着木杖站在远处等候，似乎并不担心王浩会对洛长夜不利。
祠堂后方生长着一棵枝叶茂盛的老槐树，周围没有其他村民，只有两名苍澜宗弟子守在不远处。王浩走到树下后停住脚步，转身打量了洛长夜片刻，却没有立即开口。
洛长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最终还是主动问道：“王长老，您将我留下，是为了林青禾的事吗？”
“与他有关，却不只是因为他。”王浩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的灵核损伤严重，正常情况下，无论外门还是杂役院，都不会将你收入其中。宗门培养弟子，需要耗费功法、灵石和其他资源，不可能将这些东西投入一个连灵力都难以储存的人身上。”
这些话虽然直接，洛长夜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他没有表现出太多失落，只是轻轻点头：“我明白。”
王浩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你对药材与药性的了解，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刚才林青禾出事时，连我带来的几名弟子都没有第一时间看出问题，你却能从气味与气血变化中判断出他提前服用了赤阳参。”
“只是村长爷爷教得多，我记得比较清楚。”洛长夜说道。
“能够记住药性是一回事，能在那种情况下迅速作出判断，又是另一回事。”王浩缓缓摇头，“若你当时判断错误，耽误了救治，林青禾很可能因此伤及灵核。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慌乱，说明你并非只会背诵药方。”
王浩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苍澜宗内有一座药园，种植着不少灵药，平日由宗门内的一位长老亲自照看。那位长老不喜与人来往，性情也颇为古怪，寻常弟子很难在他的药园中待得长久。”
洛长夜目光微动：“王长老的意思是……”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随我们前往苍澜宗，到那座药园中帮忙。”王浩说道，“你平日需要整理药圃、辨认药材，记录灵药的生长情况，偶尔也要替那位长老处理一些杂事。若是他愿意将你留下，你便可以暂时留在苍澜宗。”
听到这里，洛长夜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他原以为灵核测试结束后，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进入宗门的资格，没想到王浩竟然愿意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不过，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王浩显然还有话没有说完。
“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王浩看着他，语气多了几分认真，“那位长老的脾气十分古怪，做事也没有固定规矩。有时只是因为弟子认错一株药材，他便会直接将人赶出药园。若是他不喜欢你，哪怕你只在那里待上一日，也可能被立刻送回林家村。”
洛长夜问道：“也就是说，即使我去了苍澜宗，也未必能够真正留下？”
“不错。”王浩点了点头，“而且这个机会并不代表你已经成为苍澜宗的正式弟子。即便那位长老愿意留下你，你在宗门中的身份也与杂役弟子相差不大。宗门只会提供最基础的修炼功法、住处与日常所需，不会因为你在药园做事，便额外赐予修炼资源。”
王浩说到这里，神情也变得更加严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与杂役弟子一样，你必须在三年之内突破到灵师境。若三年期满，你仍旧停留在灵徒境，便会被取消留在宗门的资格，到时候即便那位长老愿意护着你，也无法违背宗门规矩。”
洛长夜听完后，神情逐渐凝重。
普通灵核完整的孩子，想在三年内突破到灵师境都未必容易。更何况他的灵核布满裂痕，吸收入体的灵气大多会在炼化之前流失。这个条件对他而言，远比对林立那些杂役弟子更加苛刻。
王浩显然也清楚这一点，继续说道：“以你现在的灵核状况，三年内突破灵师境的可能并不大。即便进入苍澜宗，也可能只是白白耗费三年时间。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老槐树下安静了下来，微风拂过枝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洛长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觉醒时那道残破的暗色轮廓，也想起林守山几日前对他说过的话。
只有当他真正拥有离开村子的能力，林守山才会告诉他更多关于父母的事情。
如今，机会已经摆在他的面前。即便这条路十分艰难，即便他到了苍澜宗后可能很快就会被赶回来，至少他仍然有走出去的可能。
沉默片刻后，洛长夜抬起头。
“王长老，我愿意去。”
王浩似乎并不意外，却还是再次确认道：“你想清楚了？那位长老未必会留下你，三年内突破到灵师境，对你而言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洛长夜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若是连试都不敢试，我便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即便最后还是被送回来，至少我曾经走出过林家村，也真正尝试过。”
王浩看了他许久，眼中逐渐多出一丝赞许。
“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木制令牌，递到洛长夜面前。令牌表面没有复杂纹路，只刻着一个简单的“药”字，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明日清晨，我们便会离开林家村。这枚令牌只是让你进入药园接受考察的临时凭证，并不代表那位长老已经同意留下你。等到了苍澜宗，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洛长夜双手接过令牌，将其紧紧握在掌心：“多谢王长老。”
“不必急着谢我。”王浩转身朝祠堂前走去，声音也随之传来，“我只是替你指出了一条路，至于能否走下去，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
洛长夜站在老槐树下，低头望着掌心中的木牌。那枚令牌看起来十分普通，却像是一扇刚刚打开的门，让他终于看见了离开林家村的希望。
片刻后，他回到林守山身边。老人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平静地问道：“已经决定好了？”
“嗯。”洛长夜点了点头，“明日跟随他们前往苍澜宗。不过，我还要先通过药园那位长老的考察，若是他不愿留下我，我还是会被送回来。”
林守山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拄着木杖转身朝家中走去：“既然已经决定，那便回去准备吧。”
洛长夜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迟疑片刻后问道：“村长爷爷，您以前说过，只要我拥有离开村子的能力，便会告诉我关于父母的事情。现在……算不算已经有了？”
林守山的脚步缓缓停下。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直到洛长夜以为他仍然不愿开口时，老人低沉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今晚，我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