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觉醒异变
洛长夜回到林守山身旁后，觉醒测试并未因此停止。负责点名的年轻弟子很快重新翻开名册，念出了下一名孩子的名字。
人群中，一名身材单薄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少年名叫林青禾，平日里身体便不算强健，脸色也比同龄人苍白一些。他走上石台时，脚步明显有些虚浮，却仍咬牙站到了觉醒晶石前。
“把手放上去，放松心神。”负责记录的弟子提醒道。
林青禾点了点头，将手掌贴在晶石表面。随着引导之力涌入体内，原本平静的晶石很快泛起一层淡红色光芒，石台表面的纹路也随之逐一点亮。
一株赤红色藤蔓虚影从他身后缓缓浮现。藤蔓约有手臂粗细，枝叶边缘燃烧着细小火光。随着虚影逐渐凝实，周围的温度也随之升高了几分。
王浩观察片刻，开口说道：“自然系，赤焰藤核相，灵核完整，灵气亲和中等。”
听见这个结果，站在人群中的一对中年夫妇顿时露出喜色，林青禾自己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可他的嘴角才刚刚扬起，身体便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
最初并没有人在意，只当他是觉醒时消耗过大。可下一刻，林青禾的脸色突然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随之鼓起，呼吸也在短短几息间变得急促无比。原本稳定悬浮在身后的赤焰藤猛然扭曲起来，数条燃烧着火光的藤蔓不受控制地向四周甩动。
负责记录的弟子脸色微变，迅速向后退去：“灵核反噬！”
王浩一步踏出，强横灵力瞬间化作一层屏障，将整座石台笼罩其中。失控的赤焰藤不断抽打在屏障表面，发出一阵阵沉闷声响，飞溅的火星也落满石台。
林青禾双手死死按着胸口，身体不断颤抖，口中发出痛苦的喘息。他体内的气血像是完全失去控制，连皮肤都开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赤红。
一名苍澜宗弟子快步上前，抬手便准备将灵力注入他的体内：“先压制灵核，再替他平复气血。”
“等等！”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低喝。那名弟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回头看去，发现开口之人正是刚刚被判定无法进入宗门的洛长夜。
王浩也转过头，眉头微微皱起：“你发现了什么？”
洛长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快步来到屏障外侧，目光紧紧盯着石台上的林青禾。他先看了一眼对方通红的脸色和高高鼓起的颈侧血脉，又仔细分辨了几息空气中的气味。
除了赤焰藤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外，空气中还混杂着一股十分淡薄的辛烈药味。
洛长夜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他不是普通的灵核反噬。”
那名准备出手的弟子显然有些不信：“觉醒之时灵力失控，气血逆冲，不是反噬还能是什么？”
“表面上的确很像，但他的气血不是被灵核震乱，而是早在觉醒之前便被药力强行催动了。”洛长夜抬手指向林青禾的脖颈，“他的皮肤赤红，血脉鼓起，呼吸虽然急促，体内气血却还在持续增强，这与普通反噬并不相同。”
王浩闻言，目光重新落在林青禾身上。
洛长夜继续说道：“而且他身上有赤阳参的气味。虽然很淡，但不会错。他在觉醒前应该服用过赤阳参，分量还不算少。”
人群中，一对中年夫妇的脸色瞬间变了。
王浩立刻察觉到二人的异样，沉声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林青禾的父亲嘴唇动了动，脸色一片苍白。过了片刻，他才低下头，声音发颤地说道：“我……我只是给他吃了一小片。我听人说赤阳参能够补充气血，便想着让他觉醒时状态好些，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糊涂！”
王浩脸色骤然沉下：“觉醒时，引导之力本就会刺激气血运行。赤阳参药性炽烈，你却在此时让他服下，等于让两股力量同时冲击身体。他的经脉本就比常人脆弱，如何承受得住？”
林青禾的父亲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王长老，求您救救他！”
王浩没有再理会他，而是重新看向石台。此刻，林青禾身后的赤焰藤已经开始出现崩散迹象，火光越来越盛，体内气血也仍在不断上冲。
那名苍澜宗弟子低声问道：“长老，还要继续以灵力压制吗？”
“不行。”洛长夜立即说道，“赤阳参的药力仍在他体内不断催动气血。若直接用灵力强压，只会让药力与气血全部堵在经脉之中。到时候，即便灵核能够稳定下来，他的经脉也可能承受不住。”
那名弟子刚想反驳，王浩却抬手制止了他，随即看向洛长夜：“你有办法？”
洛长夜沉吟片刻，转头望向林守山：“村长爷爷，您身上可带了寒叶草和青须藤？”
林守山没有多问，伸手从腰间取下一个旧布袋，从中倒出几株晒干的药草：“只带了这些。”
洛长夜迅速蹲下，从中挑出两株泛着浅蓝色的寒叶草，又取出一小段细长藤根。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药材，确认没有问题后，立刻说道：“还需要清水和一个石碗。”
附近村民很快将东西送来。洛长夜把寒叶草与青须藤放入石碗中，用木杵迅速捣碎。浅蓝色汁液很快从药草中渗出，散发出一股清凉而苦涩的气味。
“寒叶草能够压制过盛的热性，青须藤则可以疏导气血，但两者的分量都不能过多，否则会伤到刚刚觉醒的灵核。”洛长夜一边调配，一边抬头看向王浩，“先让他服下药液，再以灵力从肩颈与心口附近缓慢引导气血，切勿直接冲击灵核。”
王浩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沉声吩咐道：“照他说的做。”
那名苍澜宗弟子不敢再迟疑，立即进入屏障之中，将林青禾扶住。洛长夜把药汁递了过去，弟子小心将其灌入林青禾口中，随后按照他的说法，以灵力缓慢疏导少年体内紊乱的气血。
起初，林青禾的身体仍在不断颤抖。可随着清凉药力进入腹中，他皮肤表面的赤红终于开始缓缓消退，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王浩见状，随之收拢灵力屏障，将失控的赤焰藤一点点压回林青禾体内。十余息后，那些疯狂挥舞的藤蔓终于停止挣扎，随后化作淡红色光点，重新没入少年身体之中。
林青禾剧烈喘息了几声，整个人像是失去所有力气般瘫软下来，却总算恢复了意识。他艰难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爹……”
听见他的声音，那对中年夫妇顿时冲了上来。林青禾的母亲一把将他抱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父亲则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后悔与自责。
王浩检查过林青禾的状况后，脸色才稍稍缓和：“性命无碍，灵核也没有受到太大损伤。好好休养几日，便能逐渐恢复。”
听见这句话，周围村民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浩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洛长夜身上。先前，他只将这少年当成一个灵核残缺、修炼前途有限的普通孩子，可刚才那番判断，无论是对药性的了解，还是临危时的镇定，都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你学过药理？”王浩问道。
洛长夜点了点头：“从小跟村长爷爷学过一些。”
“这可不像只学过一些。”王浩看了一眼林守山，随后继续问道，“赤阳参、寒叶草与青须藤的药性各不相同，你是如何判断分量的？”
洛长夜没有迟疑，直接答道：“林青禾体质偏弱，赤阳参虽然令他气血暴动，却也让身体处于过度亢奋的状态。寒叶草若是用得太多，寒热相冲，反而会让经脉更加混乱，所以只能用少量压住药性，再以青须藤慢慢疏导气血。”
王浩沉默片刻，眼中的审视逐渐转为赞许：“灵核残缺，的确会限制修炼，但这世上的道路，从来不只一条。”
洛长夜心中微动，抬头看向他。
王浩却没有立即说明，只是淡淡说道：“今日觉醒结束之后，你先留下。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石台，示意测试继续进行。
洛长夜站在原地，胸前的银色古戒仍带着淡淡温度。那枚刚刚觉醒的残缺灵核也在身体深处轻轻震动，仿佛仍在缓慢炼化先前吸收的那一缕能量。
而这一次，洛长夜终于隐约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人群中，一名身材单薄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少年名叫林青禾，平日里身体便不算强健，脸色也比同龄人苍白一些。他走上石台时，脚步明显有些虚浮，却仍咬牙站到了觉醒晶石前。
“把手放上去，放松心神。”负责记录的弟子提醒道。
林青禾点了点头，将手掌贴在晶石表面。随着引导之力涌入体内，原本平静的晶石很快泛起一层淡红色光芒，石台表面的纹路也随之逐一点亮。
一株赤红色藤蔓虚影从他身后缓缓浮现。藤蔓约有手臂粗细，枝叶边缘燃烧着细小火光。随着虚影逐渐凝实，周围的温度也随之升高了几分。
王浩观察片刻，开口说道：“自然系，赤焰藤核相，灵核完整，灵气亲和中等。”
听见这个结果，站在人群中的一对中年夫妇顿时露出喜色，林青禾自己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可他的嘴角才刚刚扬起，身体便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
最初并没有人在意，只当他是觉醒时消耗过大。可下一刻，林青禾的脸色突然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随之鼓起，呼吸也在短短几息间变得急促无比。原本稳定悬浮在身后的赤焰藤猛然扭曲起来，数条燃烧着火光的藤蔓不受控制地向四周甩动。
负责记录的弟子脸色微变，迅速向后退去：“灵核反噬！”
王浩一步踏出，强横灵力瞬间化作一层屏障，将整座石台笼罩其中。失控的赤焰藤不断抽打在屏障表面，发出一阵阵沉闷声响，飞溅的火星也落满石台。
林青禾双手死死按着胸口，身体不断颤抖，口中发出痛苦的喘息。他体内的气血像是完全失去控制，连皮肤都开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赤红。
一名苍澜宗弟子快步上前，抬手便准备将灵力注入他的体内：“先压制灵核，再替他平复气血。”
“等等！”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低喝。那名弟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回头看去，发现开口之人正是刚刚被判定无法进入宗门的洛长夜。
王浩也转过头，眉头微微皱起：“你发现了什么？”
洛长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快步来到屏障外侧，目光紧紧盯着石台上的林青禾。他先看了一眼对方通红的脸色和高高鼓起的颈侧血脉，又仔细分辨了几息空气中的气味。
除了赤焰藤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外，空气中还混杂着一股十分淡薄的辛烈药味。
洛长夜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他不是普通的灵核反噬。”
那名准备出手的弟子显然有些不信：“觉醒之时灵力失控，气血逆冲，不是反噬还能是什么？”
“表面上的确很像，但他的气血不是被灵核震乱，而是早在觉醒之前便被药力强行催动了。”洛长夜抬手指向林青禾的脖颈，“他的皮肤赤红，血脉鼓起，呼吸虽然急促，体内气血却还在持续增强，这与普通反噬并不相同。”
王浩闻言，目光重新落在林青禾身上。
洛长夜继续说道：“而且他身上有赤阳参的气味。虽然很淡，但不会错。他在觉醒前应该服用过赤阳参，分量还不算少。”
人群中，一对中年夫妇的脸色瞬间变了。
王浩立刻察觉到二人的异样，沉声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林青禾的父亲嘴唇动了动，脸色一片苍白。过了片刻，他才低下头，声音发颤地说道：“我……我只是给他吃了一小片。我听人说赤阳参能够补充气血，便想着让他觉醒时状态好些，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糊涂！”
王浩脸色骤然沉下：“觉醒时，引导之力本就会刺激气血运行。赤阳参药性炽烈，你却在此时让他服下，等于让两股力量同时冲击身体。他的经脉本就比常人脆弱，如何承受得住？”
林青禾的父亲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王长老，求您救救他！”
王浩没有再理会他，而是重新看向石台。此刻，林青禾身后的赤焰藤已经开始出现崩散迹象，火光越来越盛，体内气血也仍在不断上冲。
那名苍澜宗弟子低声问道：“长老，还要继续以灵力压制吗？”
“不行。”洛长夜立即说道，“赤阳参的药力仍在他体内不断催动气血。若直接用灵力强压，只会让药力与气血全部堵在经脉之中。到时候，即便灵核能够稳定下来，他的经脉也可能承受不住。”
那名弟子刚想反驳，王浩却抬手制止了他，随即看向洛长夜：“你有办法？”
洛长夜沉吟片刻，转头望向林守山：“村长爷爷，您身上可带了寒叶草和青须藤？”
林守山没有多问，伸手从腰间取下一个旧布袋，从中倒出几株晒干的药草：“只带了这些。”
洛长夜迅速蹲下，从中挑出两株泛着浅蓝色的寒叶草，又取出一小段细长藤根。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药材，确认没有问题后，立刻说道：“还需要清水和一个石碗。”
附近村民很快将东西送来。洛长夜把寒叶草与青须藤放入石碗中，用木杵迅速捣碎。浅蓝色汁液很快从药草中渗出，散发出一股清凉而苦涩的气味。
“寒叶草能够压制过盛的热性，青须藤则可以疏导气血，但两者的分量都不能过多，否则会伤到刚刚觉醒的灵核。”洛长夜一边调配，一边抬头看向王浩，“先让他服下药液，再以灵力从肩颈与心口附近缓慢引导气血，切勿直接冲击灵核。”
王浩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沉声吩咐道：“照他说的做。”
那名苍澜宗弟子不敢再迟疑，立即进入屏障之中，将林青禾扶住。洛长夜把药汁递了过去，弟子小心将其灌入林青禾口中，随后按照他的说法，以灵力缓慢疏导少年体内紊乱的气血。
起初，林青禾的身体仍在不断颤抖。可随着清凉药力进入腹中，他皮肤表面的赤红终于开始缓缓消退，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王浩见状，随之收拢灵力屏障，将失控的赤焰藤一点点压回林青禾体内。十余息后，那些疯狂挥舞的藤蔓终于停止挣扎，随后化作淡红色光点，重新没入少年身体之中。
林青禾剧烈喘息了几声，整个人像是失去所有力气般瘫软下来，却总算恢复了意识。他艰难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爹……”
听见他的声音，那对中年夫妇顿时冲了上来。林青禾的母亲一把将他抱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父亲则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后悔与自责。
王浩检查过林青禾的状况后，脸色才稍稍缓和：“性命无碍，灵核也没有受到太大损伤。好好休养几日，便能逐渐恢复。”
听见这句话，周围村民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浩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洛长夜身上。先前，他只将这少年当成一个灵核残缺、修炼前途有限的普通孩子，可刚才那番判断，无论是对药性的了解，还是临危时的镇定，都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你学过药理？”王浩问道。
洛长夜点了点头：“从小跟村长爷爷学过一些。”
“这可不像只学过一些。”王浩看了一眼林守山，随后继续问道，“赤阳参、寒叶草与青须藤的药性各不相同，你是如何判断分量的？”
洛长夜没有迟疑，直接答道：“林青禾体质偏弱，赤阳参虽然令他气血暴动，却也让身体处于过度亢奋的状态。寒叶草若是用得太多，寒热相冲，反而会让经脉更加混乱，所以只能用少量压住药性，再以青须藤慢慢疏导气血。”
王浩沉默片刻，眼中的审视逐渐转为赞许：“灵核残缺，的确会限制修炼，但这世上的道路，从来不只一条。”
洛长夜心中微动，抬头看向他。
王浩却没有立即说明，只是淡淡说道：“今日觉醒结束之后，你先留下。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石台，示意测试继续进行。
洛长夜站在原地，胸前的银色古戒仍带着淡淡温度。那枚刚刚觉醒的残缺灵核也在身体深处轻轻震动，仿佛仍在缓慢炼化先前吸收的那一缕能量。
而这一次，洛长夜终于隐约感受到了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