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十二年前的真相
夜色渐深，林家村也重新恢复了平静。白日里觉醒灵核带来的喧闹早已散去，大多数村民都回到了家中，只有偶尔响起的犬吠声穿过夜色，很快又被山间的风声掩盖。
洛长夜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还握着王浩交给他的木制令牌。令牌表面只刻着一个简单的“药”字，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微弱光泽。
明日清晨，他便要跟随苍澜宗的人离开林家村。能够进入宗门，哪怕只是前往药园接受考察，对他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比起即将前往的苍澜宗，他此刻更在意林守山白日里说过的那句话。
今晚，老人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身后的房门缓缓打开，林守山拄着木杖走了出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洛长夜早些休息，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他片刻，随后低声说道：“进来吧。”
洛长夜立刻起身，跟着老人走进屋内。林守山点燃桌上的油灯，又来到床边，伸手掀开角落里的一块木板。木板下方藏着一个狭小暗格，里面放着一只表面已经褪色的木盒。
木盒没有任何装饰，边角也留下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却被保存得十分干净，显然这些年来一直有人仔细照料。
林守山将木盒放到桌上，手掌在盒盖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将其打开。
盒中静静放着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布料。布料经过十二年时间，颜色已经微微泛黄，但依旧十分柔软，其中一角还用银线绣着一个清晰的“洛”字。
洛长夜望着那块布料，心中莫名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在那个银色的“洛”字上，胸口仿佛也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这是我小时候用过的东西？”
“是你当年身上裹着的襁褓。”林守山在桌旁坐下，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我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你原本叫什么。能够证明你身份的，除了你一直戴着的那枚戒指，便只有这个字。”
洛长夜盯着银线绣成的字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所以我的姓，是从这里来的？”
“不错。”林守山点了点头，“至于长夜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在一场漫长的夜里找到了你。”
老人抬头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过了十二年的岁月，重新回到那个早已远去的夜晚。
“那一夜，山中原本十分平静。可到了后半夜，天边忽然亮起一道银光，从极高的地方朝山林落下。那道光速度很快，却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我最初以为是什么异物坠入山中，便独自过去查看。”
“等我赶到时，只在一片倒伏的草木间看见了你。你被一层正在消散的银光包裹着，身上没有任何伤势，也没有大声哭闹。周围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更没有其他人的踪迹，就像是有人从天上将你直接送到了那里。”
洛长夜听到这里，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那我的父母呢？您当时没有见到他们吗？”
林守山缓缓摇头：“没有。我在周围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那片山林除了你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他们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
“不知道。”
林守山的回答十分直接，没有编造任何理由，也没有试图用模糊的话安慰他。
屋中一时安静下来，油灯上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面上。洛长夜低头看着襁褓上的“洛”字，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您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因为那时的你还太小。”林守山说道，“能够让一个婴儿在银光中从天而降，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你身上的戒指也明显不是凡物。一旦消息传出去，谁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人，更不知道那些人对你是善是恶。”
他看着洛长夜，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我不告诉你，不是想让你永远留在村里，而是怕你还没有寻找答案的能力，便先被答案背后的危险吞进去。”
洛长夜没有反驳。若是几年前的自己听见这些话，或许真的会因为一时冲动独自进入山林，甚至想方设法离开村子。可如今亲耳听完当年的经过，他才明白，林守山这些年的隐瞒并不是毫无理由。
林守山将木盒推到他的面前：“这件襁褓原本就属于你，明日离开时一并带走吧。至于其他事情，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些。”
洛长夜小心地将襁褓重新叠好，放回木盒之中。虽然这些话并没有直接告诉他父母的身份与下落，却至少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他并不是被普通人随意遗弃在山林之中。
林守山的目光随后落在他的胸前：“还有那枚戒指，也该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了。”
洛长夜下意识伸手，将挂在颈间的银色古戒从衣领中取了出来。戒指外形十分朴素，表面没有复杂纹饰，只有内侧隐约存在一道淡得几乎看不清的月形痕迹。
“这枚戒指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将你带回村子后，便发现它不是普通饰物。”林守山说道，“这些年来，我曾试过以灵力探查，也用过几种能够感应灵物的药液，可所有力量只要靠近戒指内部，都会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
洛长夜低头看着银戒：“里面有封印？”
“而且不止一层。”林守山缓缓说道，“那些封印没有攻击外来力量，只会将其阻挡在外，更像是在等待某种特定的气息。过去你尚未觉醒灵核，我便猜测，想要打开戒指，或许需要属于你的灵力。”
洛长夜眉头微皱：“可我的灵核已经残缺成这样，就算能够凝聚灵力，恐怕也十分微弱。”
“微弱不代表完全没有。”林守山看着他，“如今你的灵核已经觉醒，戒指也曾在觉醒过程中出现异动。无论能否成功，都值得尝试一次。”
洛长夜沉默片刻，随后解下挂在颈间的细绳，将银色古戒放在掌心。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戒指表面，内侧那道模糊的月形痕迹仿佛比平时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尝试感应身体深处那枚残缺灵核。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林守山坐在一旁，没有出声催促，只是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洛长夜掌心中的银戒。
片刻之后，一缕微弱的灵力终于从那枚残缺灵核中缓缓流出。
洛长夜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还握着王浩交给他的木制令牌。令牌表面只刻着一个简单的“药”字，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微弱光泽。
明日清晨，他便要跟随苍澜宗的人离开林家村。能够进入宗门，哪怕只是前往药园接受考察，对他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比起即将前往的苍澜宗，他此刻更在意林守山白日里说过的那句话。
今晚，老人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身后的房门缓缓打开，林守山拄着木杖走了出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洛长夜早些休息，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他片刻，随后低声说道：“进来吧。”
洛长夜立刻起身，跟着老人走进屋内。林守山点燃桌上的油灯，又来到床边，伸手掀开角落里的一块木板。木板下方藏着一个狭小暗格，里面放着一只表面已经褪色的木盒。
木盒没有任何装饰，边角也留下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却被保存得十分干净，显然这些年来一直有人仔细照料。
林守山将木盒放到桌上，手掌在盒盖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将其打开。
盒中静静放着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布料。布料经过十二年时间，颜色已经微微泛黄，但依旧十分柔软，其中一角还用银线绣着一个清晰的“洛”字。
洛长夜望着那块布料，心中莫名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在那个银色的“洛”字上，胸口仿佛也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这是我小时候用过的东西？”
“是你当年身上裹着的襁褓。”林守山在桌旁坐下，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我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你原本叫什么。能够证明你身份的，除了你一直戴着的那枚戒指，便只有这个字。”
洛长夜盯着银线绣成的字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所以我的姓，是从这里来的？”
“不错。”林守山点了点头，“至于长夜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在一场漫长的夜里找到了你。”
老人抬头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过了十二年的岁月，重新回到那个早已远去的夜晚。
“那一夜，山中原本十分平静。可到了后半夜，天边忽然亮起一道银光，从极高的地方朝山林落下。那道光速度很快，却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我最初以为是什么异物坠入山中，便独自过去查看。”
“等我赶到时，只在一片倒伏的草木间看见了你。你被一层正在消散的银光包裹着，身上没有任何伤势，也没有大声哭闹。周围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更没有其他人的踪迹，就像是有人从天上将你直接送到了那里。”
洛长夜听到这里，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那我的父母呢？您当时没有见到他们吗？”
林守山缓缓摇头：“没有。我在周围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那片山林除了你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他们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
“不知道。”
林守山的回答十分直接，没有编造任何理由，也没有试图用模糊的话安慰他。
屋中一时安静下来，油灯上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面上。洛长夜低头看着襁褓上的“洛”字，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您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因为那时的你还太小。”林守山说道，“能够让一个婴儿在银光中从天而降，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你身上的戒指也明显不是凡物。一旦消息传出去，谁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人，更不知道那些人对你是善是恶。”
他看着洛长夜，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我不告诉你，不是想让你永远留在村里，而是怕你还没有寻找答案的能力，便先被答案背后的危险吞进去。”
洛长夜没有反驳。若是几年前的自己听见这些话，或许真的会因为一时冲动独自进入山林，甚至想方设法离开村子。可如今亲耳听完当年的经过，他才明白，林守山这些年的隐瞒并不是毫无理由。
林守山将木盒推到他的面前：“这件襁褓原本就属于你，明日离开时一并带走吧。至于其他事情，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些。”
洛长夜小心地将襁褓重新叠好，放回木盒之中。虽然这些话并没有直接告诉他父母的身份与下落，却至少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他并不是被普通人随意遗弃在山林之中。
林守山的目光随后落在他的胸前：“还有那枚戒指，也该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了。”
洛长夜下意识伸手，将挂在颈间的银色古戒从衣领中取了出来。戒指外形十分朴素，表面没有复杂纹饰，只有内侧隐约存在一道淡得几乎看不清的月形痕迹。
“这枚戒指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将你带回村子后，便发现它不是普通饰物。”林守山说道，“这些年来，我曾试过以灵力探查，也用过几种能够感应灵物的药液，可所有力量只要靠近戒指内部，都会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
洛长夜低头看着银戒：“里面有封印？”
“而且不止一层。”林守山缓缓说道，“那些封印没有攻击外来力量，只会将其阻挡在外，更像是在等待某种特定的气息。过去你尚未觉醒灵核，我便猜测，想要打开戒指，或许需要属于你的灵力。”
洛长夜眉头微皱：“可我的灵核已经残缺成这样，就算能够凝聚灵力，恐怕也十分微弱。”
“微弱不代表完全没有。”林守山看着他，“如今你的灵核已经觉醒，戒指也曾在觉醒过程中出现异动。无论能否成功，都值得尝试一次。”
洛长夜沉默片刻，随后解下挂在颈间的细绳，将银色古戒放在掌心。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戒指表面，内侧那道模糊的月形痕迹仿佛比平时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尝试感应身体深处那枚残缺灵核。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林守山坐在一旁，没有出声催促，只是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洛长夜掌心中的银戒。
片刻之后，一缕微弱的灵力终于从那枚残缺灵核中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