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残缺灵核
年轻弟子的声音落下后，四周不少目光都朝洛长夜看了过来。林虎站在他身旁，脸上的兴奋尚未完全褪去，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到你了，别紧张。”
洛长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迈步朝青色石台走去。随着距离觉醒晶石越来越近，胸前古戒传来的温度也在不断升高，体内那股隐约的刺痛逐渐变得清晰，仿佛有什么沉睡多年的东西正在身体深处缓慢苏醒。
当他踏上石台时，王浩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他的身上。或许是察觉到洛长夜的气息有些不稳，他开口提醒道：“觉醒晶石只会引导你感应体内的灵核，不会强行改变什么。放松心神，不要刻意抵抗。”
“是。”
洛长夜深吸一口气，将右手缓缓贴在晶石表面。
一股微凉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沿着手臂向四肢百骸扩散。那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像是一道温和的水流，在他的身体中缓缓游走，寻找着隐藏在深处的灵核。
数息过去，晶石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周围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负责记录的苍澜宗弟子也微微皱起眉头。迟迟无法引动觉醒晶石，通常意味着灵核极其微弱，或者被某种力量阻隔，无法与外界的引导之力产生共鸣。
林虎原本轻松的神情也渐渐变得紧张，忍不住回头看向站在人群后方的林守山。老人没有开口，只是紧握着手中的木杖，目光始终停留在洛长夜身上。
石台之上，洛长夜能够清楚感觉到，那股引导力量已经深入身体深处，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向前。
胸口的刺痛越来越强烈，银色古戒紧贴着他的皮肤，温度几乎变得灼热。就在洛长夜以为这次觉醒即将失败时，一道极其细微的破裂声忽然从体内响起。
咔——
那道声音并不来自外界，只有洛长夜自己能够听见。
下一刻，身体深处那层沉寂多年的封锁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细小缝隙，一股微弱却陌生的力量从中涌出。觉醒晶石猛地一震，原本晶莹剔透的内部迅速浮现出一缕暗色光芒。
“有反应了！”
人群中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四周众人的目光也再次集中在洛长夜身上。
暗色光芒沿着石台表面的纹路缓缓蔓延，却不像其他孩子觉醒时那般稳定，反而时断时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与此同时，洛长夜身后也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轮廓，只是那道虚影始终被一层朦胧黑雾笼罩，无法看清具体形态。
王浩眼神微凝，抬手向觉醒晶石中注入了一缕灵力，试图稳住逐渐紊乱的引导之力。
随着晶石光芒增强，洛长夜身后的暗色虚影终于变得清晰了一些。可那依旧算不上完整的核相，只能隐约看见一道弯曲而残破的暗色轮廓，其表面似乎分布着许多细小裂纹，散发出的气息也极不稳定。
石台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洛长夜只觉得一股微弱灵气刚刚汇入身体深处，便迅速从那枚残缺灵核中逸散出去。那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捧起一汪清水，却因为容器布满裂缝，无论如何都无法将水留住。
片刻后，王浩收回手掌，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灵核已经被成功唤醒，但损伤十分严重。”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负责记录的弟子再次感应晶石上的变化，随后低声说道：“核相形态模糊，灵核结构残缺，灵气进入其中后几乎无法留存。至于灵气亲和程度，也因为灵核过于不稳定，暂时无法准确判断。”
洛长夜站在石台中央，右手仍贴在晶石表面。他听见了周围人的议论，也听见了“损伤”二字，却没有立刻收回手掌。
“王长老，这样的灵核还能修炼吗？”
王浩沉默片刻，没有故意安慰他，却也没有直接否定：“理论上可以。只要能够吸收灵气，就意味着你仍有踏上修炼之路的可能。”
洛长夜眼中刚刚浮现出一丝亮光，王浩便继续说道：“不过，你的灵核无法稳定储存灵力。吸收入体的灵气大多会在炼化之前流失，即使付出数倍于常人的时间，也未必能够留下多少。若强行修炼，还有可能加重灵核的损伤。”
洛长夜低头看着晶石中倒映出的模糊身影，停顿片刻后再次问道：“这种损伤能够修复吗？”
“灵核涉及修炼根基，寻常药物和手段都很难起效。”王浩摇了摇头，“至少以苍澜宗目前掌握的方法，无法保证将其修复。”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林虎站在人群中，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开口。
负责记录的弟子看向王浩，低声询问道：“长老，此人该如何安排？”
王浩没有立刻作出决定，而是又仔细打量了洛长夜一番。虽然那道暗色核相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异样之感，可灵核残缺是无法掩盖的事实。宗门资源有限，不可能将大量资源投入一个连灵力都无法稳定储存的弟子身上。
最终，他缓缓摇了摇头。
“灵核虽然成功觉醒，但损伤过重，暂时不符合外门与杂役院的招收标准。”
这句话落下，也意味着洛长夜无法像林立与林虎那样进入苍澜宗。
人群中有人惋惜，也有人压低声音议论，却没有人当面嘲笑。可那些落在洛长夜身上的同情目光，依旧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回手掌，朝王浩行了一礼：“多谢王长老告知。”
说完，洛长夜便转身走下石台。林虎立即迎了上来，神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长夜……”
洛长夜看了他一眼，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事。至少我的灵核已经成功觉醒，并不是完全没有修炼的机会。”
林虎望着他，最终没有继续安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洛长夜回到林守山身旁。老人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仔细感受着他体内的气血变化。过了片刻，林守山才收回手，眉头比先前皱得更深。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只是胸口有些疼，现在已经好多了。”洛长夜停顿了一下，低声问道，“村长爷爷，您以前知道我的灵核有问题吗？”
林守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苍澜宗众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去之后再谈。”
洛长夜心中虽然仍有许多疑问，却也知道现在追问不出结果，只能轻轻点头。他忍不住回头看向青色石台，晶石中的暗色光芒已经彻底散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洛长夜离开石台的那一刻，一缕残留在晶石中的微弱能量忽然轻轻颤动，随后脱离晶石表面，悄无声息地朝他飘去。
那缕能量靠近洛长夜身体的瞬间，便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牵引，迅速穿过衣物，没入他的体内。
身体深处，那枚布满裂痕的灵核轻轻震颤了一下。原本即将逸散的微弱能量没有像先前那样消失，而是被一股刚刚苏醒的力量缓慢拉扯，最终吞入了灵核深处。
“到你了，别紧张。”
洛长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迈步朝青色石台走去。随着距离觉醒晶石越来越近，胸前古戒传来的温度也在不断升高，体内那股隐约的刺痛逐渐变得清晰，仿佛有什么沉睡多年的东西正在身体深处缓慢苏醒。
当他踏上石台时，王浩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他的身上。或许是察觉到洛长夜的气息有些不稳，他开口提醒道：“觉醒晶石只会引导你感应体内的灵核，不会强行改变什么。放松心神，不要刻意抵抗。”
“是。”
洛长夜深吸一口气，将右手缓缓贴在晶石表面。
一股微凉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沿着手臂向四肢百骸扩散。那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像是一道温和的水流，在他的身体中缓缓游走，寻找着隐藏在深处的灵核。
数息过去，晶石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周围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负责记录的苍澜宗弟子也微微皱起眉头。迟迟无法引动觉醒晶石，通常意味着灵核极其微弱，或者被某种力量阻隔，无法与外界的引导之力产生共鸣。
林虎原本轻松的神情也渐渐变得紧张，忍不住回头看向站在人群后方的林守山。老人没有开口，只是紧握着手中的木杖，目光始终停留在洛长夜身上。
石台之上，洛长夜能够清楚感觉到，那股引导力量已经深入身体深处，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向前。
胸口的刺痛越来越强烈，银色古戒紧贴着他的皮肤，温度几乎变得灼热。就在洛长夜以为这次觉醒即将失败时，一道极其细微的破裂声忽然从体内响起。
咔——
那道声音并不来自外界，只有洛长夜自己能够听见。
下一刻，身体深处那层沉寂多年的封锁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细小缝隙，一股微弱却陌生的力量从中涌出。觉醒晶石猛地一震，原本晶莹剔透的内部迅速浮现出一缕暗色光芒。
“有反应了！”
人群中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四周众人的目光也再次集中在洛长夜身上。
暗色光芒沿着石台表面的纹路缓缓蔓延，却不像其他孩子觉醒时那般稳定，反而时断时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与此同时，洛长夜身后也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轮廓，只是那道虚影始终被一层朦胧黑雾笼罩，无法看清具体形态。
王浩眼神微凝，抬手向觉醒晶石中注入了一缕灵力，试图稳住逐渐紊乱的引导之力。
随着晶石光芒增强，洛长夜身后的暗色虚影终于变得清晰了一些。可那依旧算不上完整的核相，只能隐约看见一道弯曲而残破的暗色轮廓，其表面似乎分布着许多细小裂纹，散发出的气息也极不稳定。
石台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洛长夜只觉得一股微弱灵气刚刚汇入身体深处，便迅速从那枚残缺灵核中逸散出去。那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捧起一汪清水，却因为容器布满裂缝，无论如何都无法将水留住。
片刻后，王浩收回手掌，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灵核已经被成功唤醒，但损伤十分严重。”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负责记录的弟子再次感应晶石上的变化，随后低声说道：“核相形态模糊，灵核结构残缺，灵气进入其中后几乎无法留存。至于灵气亲和程度，也因为灵核过于不稳定，暂时无法准确判断。”
洛长夜站在石台中央，右手仍贴在晶石表面。他听见了周围人的议论，也听见了“损伤”二字，却没有立刻收回手掌。
“王长老，这样的灵核还能修炼吗？”
王浩沉默片刻，没有故意安慰他，却也没有直接否定：“理论上可以。只要能够吸收灵气，就意味着你仍有踏上修炼之路的可能。”
洛长夜眼中刚刚浮现出一丝亮光，王浩便继续说道：“不过，你的灵核无法稳定储存灵力。吸收入体的灵气大多会在炼化之前流失，即使付出数倍于常人的时间，也未必能够留下多少。若强行修炼，还有可能加重灵核的损伤。”
洛长夜低头看着晶石中倒映出的模糊身影，停顿片刻后再次问道：“这种损伤能够修复吗？”
“灵核涉及修炼根基，寻常药物和手段都很难起效。”王浩摇了摇头，“至少以苍澜宗目前掌握的方法，无法保证将其修复。”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林虎站在人群中，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开口。
负责记录的弟子看向王浩，低声询问道：“长老，此人该如何安排？”
王浩没有立刻作出决定，而是又仔细打量了洛长夜一番。虽然那道暗色核相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异样之感，可灵核残缺是无法掩盖的事实。宗门资源有限，不可能将大量资源投入一个连灵力都无法稳定储存的弟子身上。
最终，他缓缓摇了摇头。
“灵核虽然成功觉醒，但损伤过重，暂时不符合外门与杂役院的招收标准。”
这句话落下，也意味着洛长夜无法像林立与林虎那样进入苍澜宗。
人群中有人惋惜，也有人压低声音议论，却没有人当面嘲笑。可那些落在洛长夜身上的同情目光，依旧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回手掌，朝王浩行了一礼：“多谢王长老告知。”
说完，洛长夜便转身走下石台。林虎立即迎了上来，神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长夜……”
洛长夜看了他一眼，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事。至少我的灵核已经成功觉醒，并不是完全没有修炼的机会。”
林虎望着他，最终没有继续安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洛长夜回到林守山身旁。老人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仔细感受着他体内的气血变化。过了片刻，林守山才收回手，眉头比先前皱得更深。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只是胸口有些疼，现在已经好多了。”洛长夜停顿了一下，低声问道，“村长爷爷，您以前知道我的灵核有问题吗？”
林守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苍澜宗众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去之后再谈。”
洛长夜心中虽然仍有许多疑问，却也知道现在追问不出结果，只能轻轻点头。他忍不住回头看向青色石台，晶石中的暗色光芒已经彻底散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未存在过。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洛长夜离开石台的那一刻，一缕残留在晶石中的微弱能量忽然轻轻颤动，随后脱离晶石表面，悄无声息地朝他飘去。
那缕能量靠近洛长夜身体的瞬间，便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牵引，迅速穿过衣物，没入他的体内。
身体深处，那枚布满裂痕的灵核轻轻震颤了一下。原本即将逸散的微弱能量没有像先前那样消失，而是被一股刚刚苏醒的力量缓慢拉扯，最终吞入了灵核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