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未知灵兽
离开赤霞圃后，洛长夜与周木沿着青石小路一路向北，仔细检查道路两侧的药圃。
药园中的灵植种类繁多，各种药香混杂在空气中，赤霞叶断口处残留的阴寒气息本就十分微弱，离开药圃后更是难以分辨。泥土中的浅淡脚印也只延伸到青石路边，之后便彻底消失，想要继续追踪并不容易。
周木低头找了许久，忍不住说道：“石路上留不下脚印，那东西若是中途换了方向，我们就算找上一整日，也未必能发现它去了哪里。”
洛长夜没有回答，只是放慢脚步，目光不断从周围的灵植上扫过。
先前在赤霞圃时，银戒曾对北侧产生过轻微反应。如今越往山谷深处走，衣领下传来的温热便越明显，说明咬走赤霞叶的东西的确曾经过这里。
不过银戒的事情不能让周木知道，他还需要找到其他线索证明自己的判断。
两人经过一片刚种下不久的青芽草时，洛长夜忽然停下脚步，走到药圃边缘蹲了下来。
这批青芽草种下还不到半个月，按照正常生长速度，现在应该只有两片嫩叶，可最靠近道路的几株却已经长出了第三片叶子。新生叶片颜色鲜嫩，边缘还残留着少量尚未散去的灵气。
洛长夜顺着药圃继续观察，很快发现距离道路越远，青芽草便越接近正常状态，只有靠近外围的一小片区域出现了提前生长的情况。
“这些青芽草昨日有第三片叶子吗？”他问道。
周木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昨日才刚检查过，绝不可能长得这么快。”
洛长夜伸手靠近叶片，隐约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那气味不同于药园中的任何一种灵药，若不是刻意寻找，几乎无法察觉。
“你闻到了吗？”
周木俯身嗅了片刻：“好像有一点香味，会不会是附近灵花飘过来的？”
“这附近没有正在开花的灵植。”
洛长夜站起身，看向青石路前方。这股香气虽然已经极淡，却让附近青芽草提前长出新叶，说明咬走赤霞叶的东西经过时，很可能会对周围灵植产生影响。
“先别只找脚印。”洛长夜说道，“注意道路两侧的药草，看看有没有生长速度异常的地方。”
周木虽然有些疑惑，还是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继续向北，很快又在一片玉须藤附近发现相同情况。靠近道路的一根藤蔓比其他藤蔓多长出半尺，顶端还冒出一枚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新芽。
洛长夜靠近闻了闻，那股淡淡香气果然再次出现，而且比青芽草附近更加明显，说明那只东西可能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周木也察觉到了异常，惊讶地说道：“难道那东西经过的地方，药草都会加快生长？”
“应该与它身上的气味有关，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
洛长夜沿着异常生长的藤蔓继续寻找，最终在药土上发现一道浅淡抓痕。抓痕旁边还粘着一根极细的银白毛发，靠近根部的位置凝结着一层薄霜。
那股寒气与赤霞叶断口处残留的气息完全相同。
“看来真是某种灵兽。”周木说道。
洛长夜夹起毛发仔细观察，却无法判断它属于哪一种灵兽。这一个月里，他不仅看过药园中的药册，也翻阅过几本常见灵兽图录，其中记载了不少生活在附近山林中的灵兽，却没有任何一种与这根银白毛发完全相符。
两人顺着异常生长的灵植继续追查，陆续又发现了几处抓痕与银白毛发。虽然脚印时有时无，却能通过沿途药草的变化判断出大致方向。
那只灵兽似乎并没有故意破坏药圃，只是经过时散发出的香气，会促使周围灵植加速生长。它停留的时间越久，药草的变化便越明显。
当两人靠近北侧药圃时，附近灵植的生长速度已经明显超出正常范围。一丛原本只有半尺高的碧纹草长到了洛长夜膝盖附近，叶片数量也多出近一倍。
不过，这种生长并不全是好事。其中几株碧纹草的根茎已经出现细小裂口，显然是短时间内吸收了过多灵气，根部无法承受突然加快的生长速度。
洛长夜按了按附近药土，神情逐渐凝重：“这种香气虽然能够促进灵植生长，可若停留时间过长，也会伤到药材。”
周木闻言，脸上的惊喜顿时散去：“那它若一直藏在药园里，岂不是会毁掉不少灵药？”
“先找到它再说。”
两人来到灰草所在的荒废药圃时，周围暂时没有任何动静。灰草依旧安静地生长在岩石旁，七片灰白色叶子低垂着，根部的银白嫩芽也没有明显变化。
不过，附近药土上却多出了几处极浅的爪印。爪印一直延伸到药圃深处，其中一处还残留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
血液落在泥土上，周围竟凝结出了一层极薄的冰霜。
“它受伤了。”周木低声说道，“而且伤势应该不轻。”
洛长夜顺着血迹望去，只见几滴暗红血液一路延伸到一株灰褐色矮树后方，随后消失不见。
两人放轻脚步，缓缓绕过矮树。后方是一处被藤蔓遮挡的岩缝，入口十分狭窄，只能容纳体型较小的动物通过。
那股特殊香气正从岩缝中不断散出。
岩缝附近的几株灵植已经抽出新芽，最靠近入口的一株甚至提前长出了花苞。洛长夜刚准备靠近，岩缝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嘶鸣。
紧接着，两点淡金色光芒从黑暗中亮起。
一只银白色小兽缓缓从岩缝中走了出来。它的体型只有普通幼猫大小，身体修长，四肢轻巧，身后拖着一条蓬松长尾。外形看起来有些像貂，却又与常见貂类灵兽有所不同。
它的额头生有一道浅银色弯纹，背部与尾巴上也分布着几道若隐若现的月状纹路。银白毛发原本应该十分柔顺，此刻却显得凌乱暗淡，后腿处还有一道狭长伤口，周围毛发已被鲜血染红。
伤口边缘不断向外散发阴寒气息，凝结出的冰霜已经沿着后腿向上蔓延。它的嘴边则残留着少量赤红药汁，显然刚刚吃过从赤霞圃咬走的那片叶子。
周木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你认识这种灵兽吗？”
洛长夜仔细观察许久，最终摇了摇头：“我没有在灵兽图录中见过。”
这只小兽无论外形、气息，还是能够促进灵植生长的特殊香气，都与现有记载中的灵兽不同。它很可能是一种从未被宗门记录过的未知灵兽。
银白小兽低伏身体，用尾巴护住受伤的后腿，喉咙中不断发出威胁般的低鸣。虽然它体型不大，眼神中却满是戒备，仿佛只要两人再靠近一步，它便会立刻发起攻击。
洛长夜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观察着它的伤势。赤霞叶的温性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伤口表面的冰霜正在缓慢融化，可那股寒气并未真正消失，仍在不断从它体内向外渗出。
“赤霞叶只能暂时压住它体内的寒气。”洛长夜低声说道，“若是不处理伤势，它还会继续寻找温性灵药。”
周木看着小兽身后提前生长的灵植，神情有些复杂：“它偷了赤霞叶，却又让这么多药草长得更快。若不是有些承受不住，倒也不全是坏事。”
银白小兽似乎听见了两人的交谈，身体伏得更低。它明明已经十分虚弱，却仍不肯退回岩缝，目光还会不时越过两人，望向灰草所在的位置。
洛长夜很快注意到这一点，它躲进这里或许不是巧合，而是专门朝着灰草来的。
就在洛长夜转头望向灰草时，衣领下的银戒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热意。原本安静的灰草也轻轻颤动起来，七片灰白色叶子缓缓朝银白小兽所在的方向偏转。
银白小兽的身体猛然一僵，淡金色眼瞳中第一次露出了不同于戒备的神情，那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渴望。
药园中的灵植种类繁多，各种药香混杂在空气中，赤霞叶断口处残留的阴寒气息本就十分微弱，离开药圃后更是难以分辨。泥土中的浅淡脚印也只延伸到青石路边，之后便彻底消失，想要继续追踪并不容易。
周木低头找了许久，忍不住说道：“石路上留不下脚印，那东西若是中途换了方向，我们就算找上一整日，也未必能发现它去了哪里。”
洛长夜没有回答，只是放慢脚步，目光不断从周围的灵植上扫过。
先前在赤霞圃时，银戒曾对北侧产生过轻微反应。如今越往山谷深处走，衣领下传来的温热便越明显，说明咬走赤霞叶的东西的确曾经过这里。
不过银戒的事情不能让周木知道，他还需要找到其他线索证明自己的判断。
两人经过一片刚种下不久的青芽草时，洛长夜忽然停下脚步，走到药圃边缘蹲了下来。
这批青芽草种下还不到半个月，按照正常生长速度，现在应该只有两片嫩叶，可最靠近道路的几株却已经长出了第三片叶子。新生叶片颜色鲜嫩，边缘还残留着少量尚未散去的灵气。
洛长夜顺着药圃继续观察，很快发现距离道路越远，青芽草便越接近正常状态，只有靠近外围的一小片区域出现了提前生长的情况。
“这些青芽草昨日有第三片叶子吗？”他问道。
周木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昨日才刚检查过，绝不可能长得这么快。”
洛长夜伸手靠近叶片，隐约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那气味不同于药园中的任何一种灵药，若不是刻意寻找，几乎无法察觉。
“你闻到了吗？”
周木俯身嗅了片刻：“好像有一点香味，会不会是附近灵花飘过来的？”
“这附近没有正在开花的灵植。”
洛长夜站起身，看向青石路前方。这股香气虽然已经极淡，却让附近青芽草提前长出新叶，说明咬走赤霞叶的东西经过时，很可能会对周围灵植产生影响。
“先别只找脚印。”洛长夜说道，“注意道路两侧的药草，看看有没有生长速度异常的地方。”
周木虽然有些疑惑，还是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继续向北，很快又在一片玉须藤附近发现相同情况。靠近道路的一根藤蔓比其他藤蔓多长出半尺，顶端还冒出一枚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新芽。
洛长夜靠近闻了闻，那股淡淡香气果然再次出现，而且比青芽草附近更加明显，说明那只东西可能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周木也察觉到了异常，惊讶地说道：“难道那东西经过的地方，药草都会加快生长？”
“应该与它身上的气味有关，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
洛长夜沿着异常生长的藤蔓继续寻找，最终在药土上发现一道浅淡抓痕。抓痕旁边还粘着一根极细的银白毛发，靠近根部的位置凝结着一层薄霜。
那股寒气与赤霞叶断口处残留的气息完全相同。
“看来真是某种灵兽。”周木说道。
洛长夜夹起毛发仔细观察，却无法判断它属于哪一种灵兽。这一个月里，他不仅看过药园中的药册，也翻阅过几本常见灵兽图录，其中记载了不少生活在附近山林中的灵兽，却没有任何一种与这根银白毛发完全相符。
两人顺着异常生长的灵植继续追查，陆续又发现了几处抓痕与银白毛发。虽然脚印时有时无，却能通过沿途药草的变化判断出大致方向。
那只灵兽似乎并没有故意破坏药圃，只是经过时散发出的香气，会促使周围灵植加速生长。它停留的时间越久，药草的变化便越明显。
当两人靠近北侧药圃时，附近灵植的生长速度已经明显超出正常范围。一丛原本只有半尺高的碧纹草长到了洛长夜膝盖附近，叶片数量也多出近一倍。
不过，这种生长并不全是好事。其中几株碧纹草的根茎已经出现细小裂口，显然是短时间内吸收了过多灵气，根部无法承受突然加快的生长速度。
洛长夜按了按附近药土，神情逐渐凝重：“这种香气虽然能够促进灵植生长，可若停留时间过长，也会伤到药材。”
周木闻言，脸上的惊喜顿时散去：“那它若一直藏在药园里，岂不是会毁掉不少灵药？”
“先找到它再说。”
两人来到灰草所在的荒废药圃时，周围暂时没有任何动静。灰草依旧安静地生长在岩石旁，七片灰白色叶子低垂着，根部的银白嫩芽也没有明显变化。
不过，附近药土上却多出了几处极浅的爪印。爪印一直延伸到药圃深处，其中一处还残留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
血液落在泥土上，周围竟凝结出了一层极薄的冰霜。
“它受伤了。”周木低声说道，“而且伤势应该不轻。”
洛长夜顺着血迹望去，只见几滴暗红血液一路延伸到一株灰褐色矮树后方，随后消失不见。
两人放轻脚步，缓缓绕过矮树。后方是一处被藤蔓遮挡的岩缝，入口十分狭窄，只能容纳体型较小的动物通过。
那股特殊香气正从岩缝中不断散出。
岩缝附近的几株灵植已经抽出新芽，最靠近入口的一株甚至提前长出了花苞。洛长夜刚准备靠近，岩缝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嘶鸣。
紧接着，两点淡金色光芒从黑暗中亮起。
一只银白色小兽缓缓从岩缝中走了出来。它的体型只有普通幼猫大小，身体修长，四肢轻巧，身后拖着一条蓬松长尾。外形看起来有些像貂，却又与常见貂类灵兽有所不同。
它的额头生有一道浅银色弯纹，背部与尾巴上也分布着几道若隐若现的月状纹路。银白毛发原本应该十分柔顺，此刻却显得凌乱暗淡，后腿处还有一道狭长伤口，周围毛发已被鲜血染红。
伤口边缘不断向外散发阴寒气息，凝结出的冰霜已经沿着后腿向上蔓延。它的嘴边则残留着少量赤红药汁，显然刚刚吃过从赤霞圃咬走的那片叶子。
周木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你认识这种灵兽吗？”
洛长夜仔细观察许久，最终摇了摇头：“我没有在灵兽图录中见过。”
这只小兽无论外形、气息，还是能够促进灵植生长的特殊香气，都与现有记载中的灵兽不同。它很可能是一种从未被宗门记录过的未知灵兽。
银白小兽低伏身体，用尾巴护住受伤的后腿，喉咙中不断发出威胁般的低鸣。虽然它体型不大，眼神中却满是戒备，仿佛只要两人再靠近一步，它便会立刻发起攻击。
洛长夜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观察着它的伤势。赤霞叶的温性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伤口表面的冰霜正在缓慢融化，可那股寒气并未真正消失，仍在不断从它体内向外渗出。
“赤霞叶只能暂时压住它体内的寒气。”洛长夜低声说道，“若是不处理伤势，它还会继续寻找温性灵药。”
周木看着小兽身后提前生长的灵植，神情有些复杂：“它偷了赤霞叶，却又让这么多药草长得更快。若不是有些承受不住，倒也不全是坏事。”
银白小兽似乎听见了两人的交谈，身体伏得更低。它明明已经十分虚弱，却仍不肯退回岩缝，目光还会不时越过两人，望向灰草所在的位置。
洛长夜很快注意到这一点，它躲进这里或许不是巧合，而是专门朝着灰草来的。
就在洛长夜转头望向灰草时，衣领下的银戒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热意。原本安静的灰草也轻轻颤动起来，七片灰白色叶子缓缓朝银白小兽所在的方向偏转。
银白小兽的身体猛然一僵，淡金色眼瞳中第一次露出了不同于戒备的神情，那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