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失控的香气
银白小兽伏在岩缝前，淡金色眼瞳越过洛长夜与周木，牢牢盯着不远处的灰草。
原本低垂的七片灰白叶子，此刻正轻轻颤动，叶脉深处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虽然远不如月光照耀时明显，却足以说明灰草正在回应银白小兽的气息。
与此同时，洛长夜衣领下的银戒逐渐发热，体内灵核也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眼前的变化让他更加确定，这只未知灵兽闯入药园的真正目的，很可能并不是赤霞叶。它咬走温性灵药，只是为了暂时压制体内伤势，好让自己能够靠近灰草。
银白小兽拖着受伤的后腿，缓慢走出岩缝。它依旧警惕地盯着两人，喉咙中不断发出低沉鸣声，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一步步朝灰草靠近。
周木下意识握紧手中的药铲：“它想去那株灰草旁边。”
“先别拦它。”洛长夜低声说道，“它昨夜应该已经来过这里。若真想破坏灰草，早就动手了。”
周木虽然仍有些担忧，却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跟着洛长夜向一旁退开，让出通往灰草的道路。
银白小兽察觉前方不再受阻，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随着它逐渐靠近，额头上的浅银弯纹开始亮起，背部与长尾上的月状纹路也散发出淡淡光芒。
灰草叶片上的银纹随之变得清晰，根部那枚米粒大小的银白嫩芽轻轻晃动，周围灵气也开始朝两者之间缓慢汇聚。
此时明明还是清晨，灰草却像是提前受到月光照耀。洛长夜望着银白小兽身上的纹路，心中逐渐生出一个猜测。
能够唤醒灰草的，或许从来都不只是月光，而是月光中蕴含的某种特殊力量。这只未知灵兽体内，显然也存在着相似的气息。
就在银白小兽距离灰草只剩数步时，后腿伤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原本已经被赤霞叶暂时压制的冰霜再次浮现，并迅速沿着伤口向上蔓延。
它的身体猛然一颤，四肢险些支撑不住，直接摔倒在药土上。
“它的伤势发作了。”周木神色一变。
洛长夜没有立即靠近，而是仔细观察小兽身上的变化。赤霞叶残留的温热药力仍在它体内流动，可随着灰草的银纹亮起，隐藏在伤口中的阴寒力量也被一同牵引出来。
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使银白小兽痛苦地蜷缩起来。它后腿伤口处的冰霜越来越厚，却依旧挣扎着重新站起，继续向灰草靠近。
每迈出一步，它身上的月状纹路便亮上一分，体内散发出的寒气也变得更加明显。
洛长夜察觉不对，立即提醒道：“周木，先退远一些。它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
话音刚落，一股浓郁香气忽然从银白小兽体内扩散开来。
那股气味与沿途残留的淡香相同，却比先前浓郁数倍。香气掠过药圃后，附近原本低垂的草叶纷纷抬起，刚长出嫩芽的灵植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高。
一株生长在岩石旁的青藤迅速向外蔓延，短短几个呼吸便长出数尺。附近几株尚未到花期的灵花也提前结出花苞，在香气刺激下缓缓绽放。
周木看着眼前景象，先是一惊，随后很快察觉到了问题。
最先抽长的青藤根部忽然传来轻微裂响，表皮出现数道细小伤口。提前绽放的灵花也因为药力尚未积累充足，花瓣边缘迅速泛黄。
“这些药草承受不住。”洛长夜脸色逐渐凝重，“香气让它们吸收灵气的速度过快，可根茎与药性还没有跟上。”
周木立刻转身：“我去通知萧长老。”
他才刚迈出几步，药圃中的藤蔓便贴着地面迅速窜出，朝他的脚腕缠去。周木及时向后一跃，险险避开，可更多受到香气影响的枝叶已经从四周伸展出来。
这些藤蔓并非有意攻击，只是生长速度太快，失去了原本的方向。原本荒废的药圃转眼便被疯狂蔓延的草木覆盖，通往外面的道路也被堵住大半。
银白小兽此时已经来到灰草附近。冰蓝色纹路从伤口沿着后腿不断向上蔓延，逐渐覆盖腹部与背脊。原本淡金色的眼瞳也浮现出冰冷蓝光，银白毛发间凝结出细碎冰晶。
灰草并没有因为寒气而枯萎，叶片上的银纹反而更加明亮，仿佛正在主动牵引小兽体内的力量。
洛长夜看见这一幕，心中的不安反而更重。灰草虽然能够引出那股寒气，却未必有能力将其全部承受。一旦两者之间的平衡崩溃，不只是这只小兽，整片北侧药圃都会受到影响。
银白小兽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寒气随之从体内轰然爆发。靠近它的药土迅速结霜，几根正在暴长的藤蔓也被冻结在半空。
下一瞬，它猛然低下头，冰蓝色眼瞳中已经看不见先前的清醒。
银白小兽化作一道残影，从灰草旁骤然冲出。洛长夜只来得及看见银光一闪，便立即侧身避开。带着寒气的利爪从衣袖旁掠过，在地面留下三道结满冰霜的浅痕。
小兽落地后并未继续追击，而是在药圃间不断穿梭，像是在躲避体内无法忍受的痛苦。它每经过一处，浓郁香气都会刺激周围草木疯狂生长，随后又被它身上的寒气冻结。
短短片刻，北侧药圃便陷入一片混乱。
周木挥动药铲斩断挡在前方的细藤，焦急说道：“再这样下去，附近的灵植都会毁掉。”
洛长夜同样清楚这一点，却没有贸然追赶。他一直观察着银白小兽的行动，很快发现它虽然在药圃中不断冲撞，却始终没有真正远离灰草。
每当它被寒气逼得失去控制，都会本能地转向灰草所在的位置。可一旦靠得太近，体内的阴寒力量又会被进一步引出，使它陷入更加剧烈的痛苦。
它并不是想攻击他们，更不是有意破坏药园，它只是无法控制体内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灵压忽然从药园外侧传来。疯狂蔓延的藤蔓被无形力量压向地面，萧长老的身影也从青石路尽头迅速掠来。他扫了一眼混乱的药圃，又看向暴走中的银白小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退到外面去！”
萧长老抬手一挥，雄浑灵力化作一道屏障，将不断扩散的香气与寒气暂时封锁在药圃内。周木趁机从藤蔓间退了出去，洛长夜却仍站在灰草附近。
萧长老正准备出手镇压银白小兽，洛长夜却立即说道：“先别强行压制它！”
“再不控制住，北侧药圃就要被毁了。”
“灰草正在牵引它体内的寒气。”洛长夜盯着小兽身上的冰蓝纹路，“您的灵力若强行介入，可能会让那股力量彻底爆发。”
萧长老皱起眉头，却没有立刻出手。方才他的灵力刚靠近小兽，灰草叶片上的银纹便骤然亮了一瞬，显然两者之间的联系比想象中更加不稳定。
“那你准备怎么做？”
洛长夜看向灰草，沉声说道：“它一直想靠近这里，说明灰草或许能帮助它。只是现在还缺少足够的力量。”
萧长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用自己的灵气唤醒灰草？”
洛长夜点了点头，随即在灰草附近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引灵法。周围灵气迅速进入体内，又从灵核裂痕中不断逸散出来。灰草感受到熟悉的力量后，七片叶子上的银纹同时亮起，根部的银白嫩芽也开始缓缓舒展。
暴走中的银白小兽忽然停下脚步，冰蓝色眼瞳转向洛长夜。它伏低身体，喉咙中发出沙哑低鸣，下一刻便猛然朝他扑了过去。
萧长老眼神一凝，手中灵力已经蓄势待发。
可就在银白小兽扑到洛长夜身前的瞬间，它眼中的冰蓝色忽然轻轻颤动，深处短暂浮现出一丝淡金。
洛长夜没有从它身上感受到杀意。这只小兽并不是要攻击他。
原本低垂的七片灰白叶子，此刻正轻轻颤动，叶脉深处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虽然远不如月光照耀时明显，却足以说明灰草正在回应银白小兽的气息。
与此同时，洛长夜衣领下的银戒逐渐发热，体内灵核也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眼前的变化让他更加确定，这只未知灵兽闯入药园的真正目的，很可能并不是赤霞叶。它咬走温性灵药，只是为了暂时压制体内伤势，好让自己能够靠近灰草。
银白小兽拖着受伤的后腿，缓慢走出岩缝。它依旧警惕地盯着两人，喉咙中不断发出低沉鸣声，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一步步朝灰草靠近。
周木下意识握紧手中的药铲：“它想去那株灰草旁边。”
“先别拦它。”洛长夜低声说道，“它昨夜应该已经来过这里。若真想破坏灰草，早就动手了。”
周木虽然仍有些担忧，却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跟着洛长夜向一旁退开，让出通往灰草的道路。
银白小兽察觉前方不再受阻，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随着它逐渐靠近，额头上的浅银弯纹开始亮起，背部与长尾上的月状纹路也散发出淡淡光芒。
灰草叶片上的银纹随之变得清晰，根部那枚米粒大小的银白嫩芽轻轻晃动，周围灵气也开始朝两者之间缓慢汇聚。
此时明明还是清晨，灰草却像是提前受到月光照耀。洛长夜望着银白小兽身上的纹路，心中逐渐生出一个猜测。
能够唤醒灰草的，或许从来都不只是月光，而是月光中蕴含的某种特殊力量。这只未知灵兽体内，显然也存在着相似的气息。
就在银白小兽距离灰草只剩数步时，后腿伤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原本已经被赤霞叶暂时压制的冰霜再次浮现，并迅速沿着伤口向上蔓延。
它的身体猛然一颤，四肢险些支撑不住，直接摔倒在药土上。
“它的伤势发作了。”周木神色一变。
洛长夜没有立即靠近，而是仔细观察小兽身上的变化。赤霞叶残留的温热药力仍在它体内流动，可随着灰草的银纹亮起，隐藏在伤口中的阴寒力量也被一同牵引出来。
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使银白小兽痛苦地蜷缩起来。它后腿伤口处的冰霜越来越厚，却依旧挣扎着重新站起，继续向灰草靠近。
每迈出一步，它身上的月状纹路便亮上一分，体内散发出的寒气也变得更加明显。
洛长夜察觉不对，立即提醒道：“周木，先退远一些。它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
话音刚落，一股浓郁香气忽然从银白小兽体内扩散开来。
那股气味与沿途残留的淡香相同，却比先前浓郁数倍。香气掠过药圃后，附近原本低垂的草叶纷纷抬起，刚长出嫩芽的灵植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高。
一株生长在岩石旁的青藤迅速向外蔓延，短短几个呼吸便长出数尺。附近几株尚未到花期的灵花也提前结出花苞，在香气刺激下缓缓绽放。
周木看着眼前景象，先是一惊，随后很快察觉到了问题。
最先抽长的青藤根部忽然传来轻微裂响，表皮出现数道细小伤口。提前绽放的灵花也因为药力尚未积累充足，花瓣边缘迅速泛黄。
“这些药草承受不住。”洛长夜脸色逐渐凝重，“香气让它们吸收灵气的速度过快，可根茎与药性还没有跟上。”
周木立刻转身：“我去通知萧长老。”
他才刚迈出几步，药圃中的藤蔓便贴着地面迅速窜出，朝他的脚腕缠去。周木及时向后一跃，险险避开，可更多受到香气影响的枝叶已经从四周伸展出来。
这些藤蔓并非有意攻击，只是生长速度太快，失去了原本的方向。原本荒废的药圃转眼便被疯狂蔓延的草木覆盖，通往外面的道路也被堵住大半。
银白小兽此时已经来到灰草附近。冰蓝色纹路从伤口沿着后腿不断向上蔓延，逐渐覆盖腹部与背脊。原本淡金色的眼瞳也浮现出冰冷蓝光，银白毛发间凝结出细碎冰晶。
灰草并没有因为寒气而枯萎，叶片上的银纹反而更加明亮，仿佛正在主动牵引小兽体内的力量。
洛长夜看见这一幕，心中的不安反而更重。灰草虽然能够引出那股寒气，却未必有能力将其全部承受。一旦两者之间的平衡崩溃，不只是这只小兽，整片北侧药圃都会受到影响。
银白小兽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寒气随之从体内轰然爆发。靠近它的药土迅速结霜，几根正在暴长的藤蔓也被冻结在半空。
下一瞬，它猛然低下头，冰蓝色眼瞳中已经看不见先前的清醒。
银白小兽化作一道残影，从灰草旁骤然冲出。洛长夜只来得及看见银光一闪，便立即侧身避开。带着寒气的利爪从衣袖旁掠过，在地面留下三道结满冰霜的浅痕。
小兽落地后并未继续追击，而是在药圃间不断穿梭，像是在躲避体内无法忍受的痛苦。它每经过一处，浓郁香气都会刺激周围草木疯狂生长，随后又被它身上的寒气冻结。
短短片刻，北侧药圃便陷入一片混乱。
周木挥动药铲斩断挡在前方的细藤，焦急说道：“再这样下去，附近的灵植都会毁掉。”
洛长夜同样清楚这一点，却没有贸然追赶。他一直观察着银白小兽的行动，很快发现它虽然在药圃中不断冲撞，却始终没有真正远离灰草。
每当它被寒气逼得失去控制，都会本能地转向灰草所在的位置。可一旦靠得太近，体内的阴寒力量又会被进一步引出，使它陷入更加剧烈的痛苦。
它并不是想攻击他们，更不是有意破坏药园，它只是无法控制体内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灵压忽然从药园外侧传来。疯狂蔓延的藤蔓被无形力量压向地面，萧长老的身影也从青石路尽头迅速掠来。他扫了一眼混乱的药圃，又看向暴走中的银白小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退到外面去！”
萧长老抬手一挥，雄浑灵力化作一道屏障，将不断扩散的香气与寒气暂时封锁在药圃内。周木趁机从藤蔓间退了出去，洛长夜却仍站在灰草附近。
萧长老正准备出手镇压银白小兽，洛长夜却立即说道：“先别强行压制它！”
“再不控制住，北侧药圃就要被毁了。”
“灰草正在牵引它体内的寒气。”洛长夜盯着小兽身上的冰蓝纹路，“您的灵力若强行介入，可能会让那股力量彻底爆发。”
萧长老皱起眉头，却没有立刻出手。方才他的灵力刚靠近小兽，灰草叶片上的银纹便骤然亮了一瞬，显然两者之间的联系比想象中更加不稳定。
“那你准备怎么做？”
洛长夜看向灰草，沉声说道：“它一直想靠近这里，说明灰草或许能帮助它。只是现在还缺少足够的力量。”
萧长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用自己的灵气唤醒灰草？”
洛长夜点了点头，随即在灰草附近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引灵法。周围灵气迅速进入体内，又从灵核裂痕中不断逸散出来。灰草感受到熟悉的力量后，七片叶子上的银纹同时亮起，根部的银白嫩芽也开始缓缓舒展。
暴走中的银白小兽忽然停下脚步，冰蓝色眼瞳转向洛长夜。它伏低身体，喉咙中发出沙哑低鸣，下一刻便猛然朝他扑了过去。
萧长老眼神一凝，手中灵力已经蓄势待发。
可就在银白小兽扑到洛长夜身前的瞬间，它眼中的冰蓝色忽然轻轻颤动，深处短暂浮现出一丝淡金。
洛长夜没有从它身上感受到杀意。这只小兽并不是要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