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药园失窃
自从灰草在月下生出银白嫩芽后，洛长夜每日除了完成原本负责的事务，还要记录灰草的变化，包括叶片状态、根部药土，以及银白嫩芽是否继续生长。
为了避免引起其他药童注意，萧长老只说北侧药圃有一株灵植出现异常，需要洛长夜单独照看，并未提起灰草能够影响灵核。
白日里，灰草依旧没有太大变化。七片灰白色叶子低垂着，根部的新芽也始终只有米粒大小。只有到了夜里，月光落在叶片上，灰草才会浮现出淡淡银纹。
洛长夜在旁边运转引灵法时，它会吸收一部分从灵核裂痕中逸散出来的灵气，再将其转化为更加温和的力量，重新送回他的体内。
虽然无法真正修复灵核，却能暂时减缓灵气流失。经过几次尝试，洛长夜发现自己借助灰草修炼一晚，最终留下的灵力比过去多了将近三成。
不过，萧长老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提醒他不可过度依赖灰草。
“你连它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便敢吸收它转化出来的力量？”萧长老没好气地说道，“它现在能帮你留下灵气，不代表以后不会出问题。修炼终究要依靠自己的灵核。”
洛长夜明白他的担忧，因此只隔一晚借助灰草修炼一次。其余时间，他仍按照原本的方法吸收灵气，尽量让灵核适应修炼过程。
一连数日，药园中都十分平静。
直到第五日清晨，一声怒喝忽然响彻山谷。
“所有人都到赤霞圃来！”
洛长夜听见声音后，立即放下木铲赶了过去。等他到达时，其余几名药童已经聚集在药圃外，神情都有些紧张。
萧长老站在一株半人高的赤色灵植旁，脸色十分难看。那株灵植共有九片狭长叶片，每片叶面都流转着淡红光泽，可靠近底部的一根叶柄上，却只剩下一处参差不齐的断口。
一片赤霞叶不见了。
周木走到洛长夜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巡视时还在，今日一早便发现少了一片。”
赤霞叶属于温性灵药，生长缓慢，能够温养经脉、驱散寒气。采摘时必须使用药刀从叶柄固定位置切下，否则不仅会损失药性，还可能伤到主茎。
“昨夜是谁负责巡视？”萧长老问道。
一名身材高大的药童连忙走出人群：“是我和孙成。我们按照往常的路线巡视过两次，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异常？”萧长老冷冷看了他一眼，“那这片叶子难道是自己跑了？”
那名药童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萧长老扫视众人，沉声说道：“事情查清楚以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开药园。若有事外出，必须先向老夫说明。”
站在人群后方的孙成犹豫片刻，忽然开口：“萧长老，会不会是有人私下取走了赤霞叶？”
“你发现了什么？”
“弟子没有亲眼看见，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孙成说着，目光落在洛长夜身上，“普通药童不能随意取用灵药，不过有人得到过您的允许，可以自行取用药材。”
周木顿时皱眉：“萧长老允许长夜取用的是普通药材，赤霞叶这么珍贵，他怎么可能不问便摘？”
“我也没说一定是他。”孙成说道，“只是这几日有人看见他经常在夜里离开住处，总该问清楚。”
几名药童下意识看向洛长夜。他进入药园后，的确受到萧长老不少照顾，最近也时常独自前往北侧药圃。
洛长夜神色平静：“我没有取过赤霞叶。”
孙成问道：“那你昨夜去了哪里？”
“先在住处修炼，之后去了北侧药圃。”
“半夜前往北侧药圃，又没有其他人在场，谁能证明你一直待在那里？”
周木脸色微沉：“北侧药圃本就是萧长老交给他照看的。你若看见了什么便直接说，若是什么都没看见，就不要胡乱怀疑。”
洛长夜没有继续争辩，只是看向萧长老：“昨夜我的确去过北侧药圃，但没有靠近赤霞圃，更没有取走这片叶子。”
灰草的事情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因此他只能解释到这里。
萧长老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走到赤霞叶旁蹲下，仔细检查叶柄的断裂处。参差不齐的断口上除了残留的淡红色汁液，还分布着数个极小的凹痕。
片刻后，萧长老开口说道：“这片叶子不是被人采走的。”
孙成微微一怔：“不是人？”
“若有人想要取用，必然会沿着叶柄下方完整切下。”萧长老指向断口，“这里边缘杂乱，上面还有细小齿痕，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周木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孙成：“听见了？与长夜无关。”
孙成脸色有些尴尬，却仍说道：“可药园外有阵法保护，寻常野兽根本进不来。”
“没有证据以前，少随意怀疑别人。”萧长老冷冷看了他一眼，孙成立即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洛长夜走进药圃，仔细检查断口与附近药土。叶柄上的确残留着细小齿痕，断裂处除了赤霞叶本身的温热药气，还夹杂着一缕不易察觉的阴寒气息。
靠近赤霞叶根部的位置，也有几处极浅的凹痕。痕迹很小，形状并不完整，若不是仔细观察，很容易被忽略。
“应该是某种体型较小的东西。”洛长夜说道。
萧长老看向他：“看出了什么？”
“这些痕迹不像人留下的，落地也很轻。”洛长夜指向药土，“赤霞圃里只有这一片叶子受损，说明它进入这里后没有四处破坏，而是直接找到了赤霞叶。”
他再次靠近断口，仔细感受残留的气息。
“赤霞叶能够驱散寒气，断口上却留下了一丝阴寒气息。那只东西或许不是为了吸收灵气，而是需要赤霞叶的温性。至于是受伤，还是中了寒毒，现在还不能确定。”
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至少没有只凭几处痕迹便胡乱断定。”
他思索片刻，看向洛长夜：“既然是你先发现这些线索，这件事便由你继续查下去。”
洛长夜微微一怔：“由我调查？”
“老夫会检查外围阵法。”萧长老说道，“你负责查看各处药圃，找出那东西曾经去过哪些地方。若它真需要赤霞叶压制寒气，便可能还会再次出现。”
周木立即说道：“我和他一起去。”
萧长老没有拒绝，只是提醒道：“找到踪迹便回来告诉老夫，不得擅自追赶。能够避开阵法进入药园的东西，不一定像这些脚印看起来那么弱。”
洛长夜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泥土中的浅淡痕迹。脚印一直延伸到药圃边缘，随后消失在青石路上，想要继续追踪并不容易。
不过，断口上残留的阴寒气息并未完全散去。洛长夜仔细感受片刻，隐约察觉那股气息似乎朝药园北侧延伸。
就在他抬头望向北侧药圃时，藏在衣领下的银戒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热意。
洛长夜神色微动，却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将银戒取出。
那只潜入药园、咬走赤霞叶的东西，很可能也曾去过灰草所在的地方。
为了避免引起其他药童注意，萧长老只说北侧药圃有一株灵植出现异常，需要洛长夜单独照看，并未提起灰草能够影响灵核。
白日里，灰草依旧没有太大变化。七片灰白色叶子低垂着，根部的新芽也始终只有米粒大小。只有到了夜里，月光落在叶片上，灰草才会浮现出淡淡银纹。
洛长夜在旁边运转引灵法时，它会吸收一部分从灵核裂痕中逸散出来的灵气，再将其转化为更加温和的力量，重新送回他的体内。
虽然无法真正修复灵核，却能暂时减缓灵气流失。经过几次尝试，洛长夜发现自己借助灰草修炼一晚，最终留下的灵力比过去多了将近三成。
不过，萧长老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提醒他不可过度依赖灰草。
“你连它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便敢吸收它转化出来的力量？”萧长老没好气地说道，“它现在能帮你留下灵气，不代表以后不会出问题。修炼终究要依靠自己的灵核。”
洛长夜明白他的担忧，因此只隔一晚借助灰草修炼一次。其余时间，他仍按照原本的方法吸收灵气，尽量让灵核适应修炼过程。
一连数日，药园中都十分平静。
直到第五日清晨，一声怒喝忽然响彻山谷。
“所有人都到赤霞圃来！”
洛长夜听见声音后，立即放下木铲赶了过去。等他到达时，其余几名药童已经聚集在药圃外，神情都有些紧张。
萧长老站在一株半人高的赤色灵植旁，脸色十分难看。那株灵植共有九片狭长叶片，每片叶面都流转着淡红光泽，可靠近底部的一根叶柄上，却只剩下一处参差不齐的断口。
一片赤霞叶不见了。
周木走到洛长夜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巡视时还在，今日一早便发现少了一片。”
赤霞叶属于温性灵药，生长缓慢，能够温养经脉、驱散寒气。采摘时必须使用药刀从叶柄固定位置切下，否则不仅会损失药性，还可能伤到主茎。
“昨夜是谁负责巡视？”萧长老问道。
一名身材高大的药童连忙走出人群：“是我和孙成。我们按照往常的路线巡视过两次，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异常？”萧长老冷冷看了他一眼，“那这片叶子难道是自己跑了？”
那名药童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萧长老扫视众人，沉声说道：“事情查清楚以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开药园。若有事外出，必须先向老夫说明。”
站在人群后方的孙成犹豫片刻，忽然开口：“萧长老，会不会是有人私下取走了赤霞叶？”
“你发现了什么？”
“弟子没有亲眼看见，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孙成说着，目光落在洛长夜身上，“普通药童不能随意取用灵药，不过有人得到过您的允许，可以自行取用药材。”
周木顿时皱眉：“萧长老允许长夜取用的是普通药材，赤霞叶这么珍贵，他怎么可能不问便摘？”
“我也没说一定是他。”孙成说道，“只是这几日有人看见他经常在夜里离开住处，总该问清楚。”
几名药童下意识看向洛长夜。他进入药园后，的确受到萧长老不少照顾，最近也时常独自前往北侧药圃。
洛长夜神色平静：“我没有取过赤霞叶。”
孙成问道：“那你昨夜去了哪里？”
“先在住处修炼，之后去了北侧药圃。”
“半夜前往北侧药圃，又没有其他人在场，谁能证明你一直待在那里？”
周木脸色微沉：“北侧药圃本就是萧长老交给他照看的。你若看见了什么便直接说，若是什么都没看见，就不要胡乱怀疑。”
洛长夜没有继续争辩，只是看向萧长老：“昨夜我的确去过北侧药圃，但没有靠近赤霞圃，更没有取走这片叶子。”
灰草的事情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因此他只能解释到这里。
萧长老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走到赤霞叶旁蹲下，仔细检查叶柄的断裂处。参差不齐的断口上除了残留的淡红色汁液，还分布着数个极小的凹痕。
片刻后，萧长老开口说道：“这片叶子不是被人采走的。”
孙成微微一怔：“不是人？”
“若有人想要取用，必然会沿着叶柄下方完整切下。”萧长老指向断口，“这里边缘杂乱，上面还有细小齿痕，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周木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孙成：“听见了？与长夜无关。”
孙成脸色有些尴尬，却仍说道：“可药园外有阵法保护，寻常野兽根本进不来。”
“没有证据以前，少随意怀疑别人。”萧长老冷冷看了他一眼，孙成立即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洛长夜走进药圃，仔细检查断口与附近药土。叶柄上的确残留着细小齿痕，断裂处除了赤霞叶本身的温热药气，还夹杂着一缕不易察觉的阴寒气息。
靠近赤霞叶根部的位置，也有几处极浅的凹痕。痕迹很小，形状并不完整，若不是仔细观察，很容易被忽略。
“应该是某种体型较小的东西。”洛长夜说道。
萧长老看向他：“看出了什么？”
“这些痕迹不像人留下的，落地也很轻。”洛长夜指向药土，“赤霞圃里只有这一片叶子受损，说明它进入这里后没有四处破坏，而是直接找到了赤霞叶。”
他再次靠近断口，仔细感受残留的气息。
“赤霞叶能够驱散寒气，断口上却留下了一丝阴寒气息。那只东西或许不是为了吸收灵气，而是需要赤霞叶的温性。至于是受伤，还是中了寒毒，现在还不能确定。”
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至少没有只凭几处痕迹便胡乱断定。”
他思索片刻，看向洛长夜：“既然是你先发现这些线索，这件事便由你继续查下去。”
洛长夜微微一怔：“由我调查？”
“老夫会检查外围阵法。”萧长老说道，“你负责查看各处药圃，找出那东西曾经去过哪些地方。若它真需要赤霞叶压制寒气，便可能还会再次出现。”
周木立即说道：“我和他一起去。”
萧长老没有拒绝，只是提醒道：“找到踪迹便回来告诉老夫，不得擅自追赶。能够避开阵法进入药园的东西，不一定像这些脚印看起来那么弱。”
洛长夜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泥土中的浅淡痕迹。脚印一直延伸到药圃边缘，随后消失在青石路上，想要继续追踪并不容易。
不过，断口上残留的阴寒气息并未完全散去。洛长夜仔细感受片刻，隐约察觉那股气息似乎朝药园北侧延伸。
就在他抬头望向北侧药圃时，藏在衣领下的银戒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热意。
洛长夜神色微动，却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将银戒取出。
那只潜入药园、咬走赤霞叶的东西，很可能也曾去过灰草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