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坠入凡尘
“灵域解放——黑月噬天！”
洛玄渊低沉的声音穿过破碎云海，响彻整片天穹。
悬浮在他身后的黑月猛然一震，月面上纵横交错的裂痕同时泛起幽暗光芒。下一刻，那轮原本不过百丈大小的黑月骤然扩张，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顷刻间遮蔽苍穹，将天地之间仅存的光芒彻底吞没。
远处正在崩塌的山峰、下方翻涌的云海，以及天穹裂缝中不断倾泻而出的虚空乱流，都在黑月升起的瞬间失去了原有的色彩。无边黑暗以洛玄渊为中心迅速扩散，不过数息便笼罩方圆万里，仿佛将整片天地拖入了一座没有尽头的深渊。
无涯、战荒、无魇与太初的脸色几乎同时发生了变化。
无涯脸上一直维持的平静第一次消失。他抬头望向高空那轮残破黑月，能够清楚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就连逸散在体外的力量也受到无形牵引，缓缓朝着月轮汇聚。
“玄渊，你疯了？”无涯眉头紧锁，声音中多出几分凝重，“以你现在的伤势强行展开黑月噬天，一旦灵域崩溃，你也会被它一同吞没。”
洛玄渊没有回答，染血的右手却缓缓抬起。随着他的动作，笼罩天地的黑暗骤然下沉，四周原本混乱的虚空也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牢牢压住。
战荒脚下的空间接连塌陷，古铜色身躯上的暗红纹路迅速亮起。他强行将躁动的力量锁回体内，眼中却没有半分退意，反而涌现出更加浓烈的杀意。
“那便让他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战荒便一步踏碎虚空，裹挟着狂暴力量直冲洛玄渊而去。他右拳猛然轰出，拳锋所过之处，大片空间寸寸崩裂，暗红拳影迎风暴涨，宛如一座横推而来的魔山。
洛玄渊没有闪避，只是将抬起的右手朝前轻轻一按。
黑暗中顿时传来一阵低沉嗡鸣。战荒那道拳影尚未逼近，其中的暗红力量便开始剧烈波动，一缕缕魔气被强行剥离，化作细流升向高空，最终没入那轮黑月之中。原本足以震碎山岳的一拳，在穿过层层黑暗后竟被削弱大半。
洛玄渊抬掌迎上，两股力量正面碰撞，狂暴气浪瞬间席卷四方。他脚下虚空轰然塌陷，整个人向后滑出数十丈，胸前本已开裂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战荒同样没能继续向前，身体反而被黑月的牵引之力拖得一顿，硬生生退出数丈。
望着拳锋周围不断流失的魔气，战荒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黑月噬天并不会凭空吞走他人体内的修为，可任何脱离掌控的力量，只要进入这片灵域，便会受到黑月牵引。招式越强，爆发时逸散出的力量便越多，而那些无法及时收回的力量，最终都会被黑月吞噬。
无魇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脚下原本肆意翻涌的黑雾迅速收拢，不再向外扩散，只是那双漆黑眼眸中的杀意却变得更加浓烈。
“不能继续与他消耗。”无魇盯着高空缓缓转动的黑月，阴冷说道，“拖得越久，这片灵域吞掉的力量便越多。”
太初周身灵光不断明灭，原本听从她掌控的天地灵气，此刻正一缕缕脱离控制。她抬眸看向洛玄渊，眼底最后一丝迟疑逐渐消失，声音也重新恢复冰冷。
“既然他选择燃烧本源，那便成全他。”
洛玄渊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笑意。他当然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黑月每转动一次，月面上的裂痕便会随之加深，体内的力量也像是被无形利刃反复撕扯。
他从未想过凭借如今的状态击败眼前四人。
他只需要拖住他们。
洛玄渊五指缓缓收拢，一圈圈漆黑月环随之从虚空深处浮现，从四面八方向着四人所在的位置不断逼近。月环每收紧一分，周围的灵力便会被抽离一分，连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逐渐扭曲。
战荒低吼一声，再次挥拳轰向逼近的月环；无魇脚下的黑雾则化作数道模糊邪影，试图从不同方向撕开缺口；太初抬起双手，柔和灵光自掌心扩散，想要重新夺回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掌控。
三股力量同时爆发，整片黑暗世界顿时剧烈震荡。漆黑月环表面接连出现裂痕，高空中的黑月也随之一颤，一道新的裂缝从月轮边缘迅速蔓延，直抵中心。
洛玄渊身体猛然一晃，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抬手将血迹抹去，脚下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无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沉声提醒道：“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继续破开月环，黑月自然会先一步崩溃。”
然而洛玄渊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四人，落向始终被他护在身后的姬清璃。
“清璃，开始。”
姬清璃抱着孩子站在洛玄渊身后。黑月虽然笼罩天地，却始终避开了她所在的那片区域，像是在无边黑暗中，特意为她与孩子留下了最后一处安宁之地。听见洛玄渊的声音，她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痛色，却没有浪费他拼命争取来的时间。
她迅速盘膝坐下，将怀中的婴儿轻轻抱到身前，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点在孩子眉心。
那滴鲜血并未顺着皮肤滑落，而是在接触眉心的刹那化作一道细小银纹。银纹沿着婴儿的脸颊缓缓向下蔓延，经过颈侧，最终在胸口汇聚成一枚古老而复杂的龙形印记。
随着印记逐渐成形，婴儿像是感受到了某种不适，小小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原本安静的脸上也浮现出痛苦之色，口中发出一声低弱的哭泣。
姬清璃抱住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紧，泛红的眼眸中满是不舍。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贴在孩子眉心，声音温柔得几乎被远处不断传来的轰鸣淹没。
“别怕，娘一定会送你离开。”
姬清璃话音落下，婴儿胸前的龙形印记骤然亮起。银白光芒沿着婴儿幼小的身体缓缓流转，将他体内尚未完全成形的血脉气息尽数包裹。与此同时，一道尚未完全成形的灵核本源在他体内浮现，隐约呈现出黑色月影的轮廓，似乎受到外界黑月的牵引，开始轻轻震颤。
姬清璃眼神微变，掌心立刻覆在孩子胸前，以银光强行封住他的龙族血脉与灵核气息。可婴儿的身体实在太过脆弱，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封印之力，那道尚未成形的黑色月影轻轻一颤，表面悄然裂开一道细小缝隙。
远处轰鸣声骤然加剧。
洛玄渊维持的漆黑月环接连破碎，战荒狂暴的拳影撕开黑暗，无魇的黑雾也从裂缝中蔓延而出。太初周身灵光大盛，天地间重新汇聚的力量化作无数光刃，朝姬清璃所在之处落下。
洛玄渊猛然转身，强行引动黑月。无边黑暗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姬清璃身前。光刃撞入其中，顷刻便被吞噬大半，剩余力量却也令高空中的黑月剧烈震颤，月面裂纹迅速扩散。
“快！”
洛玄渊的声音已经带上几分嘶哑。
姬清璃不再迟疑，双手迅速结印，身后的银龙虚影仰天长吟。龙吟声中，前方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另一端没有浓郁灵气，也没有悬浮仙山，只有一片遥远而昏暗的夜空。
通往凡界的道路终于被打开。
察觉到那股跨越两界的空间波动，无涯脸色骤变，抬手凝聚出一道道透明锁链，想要重新封死正在开启的裂缝。洛玄渊却一步踏出，黑月吞噬之力尽数压向四人，硬生生令他们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姬清璃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眼中满是不舍。她轻轻吻了吻孩子的额头，随后从指间取下一枚银色古戒，以一缕细若发丝的银线穿过戒身，系在孩子颈前。
那枚戒指样式古朴，表面没有任何华丽纹路，只有内侧刻着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月痕。姬清璃指尖在戒面上停留片刻，像是想将孩子的模样永远记在心里。
她又低头看向包裹孩子的白色襁褓。襁褓一角，以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洛”字。
“若有一日你能打开它，便会知道自己是谁。”
姬清璃声音轻颤，随即将一道银白光芒覆在襁褓表面，护住孩子尚且脆弱的身体。
“活下去。”
她双手微微用力，将孩子送入那道裂缝。银光包裹着襁褓迅速远去，空间裂缝也随之缓缓合拢。
最后一刻，姬清璃看见孩子睁开双眼。那双尚且懵懂的眼眸隔着不断闭合的裂缝望向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永远记住。
下一瞬，两界彻底隔绝。
凡界寂静的夜空中，一道银色流光穿过云层，朝着下方无边山林坠落而去。
洛玄渊低沉的声音穿过破碎云海，响彻整片天穹。
悬浮在他身后的黑月猛然一震，月面上纵横交错的裂痕同时泛起幽暗光芒。下一刻，那轮原本不过百丈大小的黑月骤然扩张，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顷刻间遮蔽苍穹，将天地之间仅存的光芒彻底吞没。
远处正在崩塌的山峰、下方翻涌的云海，以及天穹裂缝中不断倾泻而出的虚空乱流，都在黑月升起的瞬间失去了原有的色彩。无边黑暗以洛玄渊为中心迅速扩散，不过数息便笼罩方圆万里，仿佛将整片天地拖入了一座没有尽头的深渊。
无涯、战荒、无魇与太初的脸色几乎同时发生了变化。
无涯脸上一直维持的平静第一次消失。他抬头望向高空那轮残破黑月，能够清楚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就连逸散在体外的力量也受到无形牵引，缓缓朝着月轮汇聚。
“玄渊，你疯了？”无涯眉头紧锁，声音中多出几分凝重，“以你现在的伤势强行展开黑月噬天，一旦灵域崩溃，你也会被它一同吞没。”
洛玄渊没有回答，染血的右手却缓缓抬起。随着他的动作，笼罩天地的黑暗骤然下沉，四周原本混乱的虚空也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牢牢压住。
战荒脚下的空间接连塌陷，古铜色身躯上的暗红纹路迅速亮起。他强行将躁动的力量锁回体内，眼中却没有半分退意，反而涌现出更加浓烈的杀意。
“那便让他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战荒便一步踏碎虚空，裹挟着狂暴力量直冲洛玄渊而去。他右拳猛然轰出，拳锋所过之处，大片空间寸寸崩裂，暗红拳影迎风暴涨，宛如一座横推而来的魔山。
洛玄渊没有闪避，只是将抬起的右手朝前轻轻一按。
黑暗中顿时传来一阵低沉嗡鸣。战荒那道拳影尚未逼近，其中的暗红力量便开始剧烈波动，一缕缕魔气被强行剥离，化作细流升向高空，最终没入那轮黑月之中。原本足以震碎山岳的一拳，在穿过层层黑暗后竟被削弱大半。
洛玄渊抬掌迎上，两股力量正面碰撞，狂暴气浪瞬间席卷四方。他脚下虚空轰然塌陷，整个人向后滑出数十丈，胸前本已开裂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战荒同样没能继续向前，身体反而被黑月的牵引之力拖得一顿，硬生生退出数丈。
望着拳锋周围不断流失的魔气，战荒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黑月噬天并不会凭空吞走他人体内的修为，可任何脱离掌控的力量，只要进入这片灵域，便会受到黑月牵引。招式越强，爆发时逸散出的力量便越多，而那些无法及时收回的力量，最终都会被黑月吞噬。
无魇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脚下原本肆意翻涌的黑雾迅速收拢，不再向外扩散，只是那双漆黑眼眸中的杀意却变得更加浓烈。
“不能继续与他消耗。”无魇盯着高空缓缓转动的黑月，阴冷说道，“拖得越久，这片灵域吞掉的力量便越多。”
太初周身灵光不断明灭，原本听从她掌控的天地灵气，此刻正一缕缕脱离控制。她抬眸看向洛玄渊，眼底最后一丝迟疑逐渐消失，声音也重新恢复冰冷。
“既然他选择燃烧本源，那便成全他。”
洛玄渊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笑意。他当然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黑月每转动一次，月面上的裂痕便会随之加深，体内的力量也像是被无形利刃反复撕扯。
他从未想过凭借如今的状态击败眼前四人。
他只需要拖住他们。
洛玄渊五指缓缓收拢，一圈圈漆黑月环随之从虚空深处浮现，从四面八方向着四人所在的位置不断逼近。月环每收紧一分，周围的灵力便会被抽离一分，连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逐渐扭曲。
战荒低吼一声，再次挥拳轰向逼近的月环；无魇脚下的黑雾则化作数道模糊邪影，试图从不同方向撕开缺口；太初抬起双手，柔和灵光自掌心扩散，想要重新夺回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掌控。
三股力量同时爆发，整片黑暗世界顿时剧烈震荡。漆黑月环表面接连出现裂痕，高空中的黑月也随之一颤，一道新的裂缝从月轮边缘迅速蔓延，直抵中心。
洛玄渊身体猛然一晃，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抬手将血迹抹去，脚下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无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沉声提醒道：“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继续破开月环，黑月自然会先一步崩溃。”
然而洛玄渊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四人，落向始终被他护在身后的姬清璃。
“清璃，开始。”
姬清璃抱着孩子站在洛玄渊身后。黑月虽然笼罩天地，却始终避开了她所在的那片区域，像是在无边黑暗中，特意为她与孩子留下了最后一处安宁之地。听见洛玄渊的声音，她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痛色，却没有浪费他拼命争取来的时间。
她迅速盘膝坐下，将怀中的婴儿轻轻抱到身前，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点在孩子眉心。
那滴鲜血并未顺着皮肤滑落，而是在接触眉心的刹那化作一道细小银纹。银纹沿着婴儿的脸颊缓缓向下蔓延，经过颈侧，最终在胸口汇聚成一枚古老而复杂的龙形印记。
随着印记逐渐成形，婴儿像是感受到了某种不适，小小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原本安静的脸上也浮现出痛苦之色，口中发出一声低弱的哭泣。
姬清璃抱住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紧，泛红的眼眸中满是不舍。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贴在孩子眉心，声音温柔得几乎被远处不断传来的轰鸣淹没。
“别怕，娘一定会送你离开。”
姬清璃话音落下，婴儿胸前的龙形印记骤然亮起。银白光芒沿着婴儿幼小的身体缓缓流转，将他体内尚未完全成形的血脉气息尽数包裹。与此同时，一道尚未完全成形的灵核本源在他体内浮现，隐约呈现出黑色月影的轮廓，似乎受到外界黑月的牵引，开始轻轻震颤。
姬清璃眼神微变，掌心立刻覆在孩子胸前，以银光强行封住他的龙族血脉与灵核气息。可婴儿的身体实在太过脆弱，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封印之力，那道尚未成形的黑色月影轻轻一颤，表面悄然裂开一道细小缝隙。
远处轰鸣声骤然加剧。
洛玄渊维持的漆黑月环接连破碎，战荒狂暴的拳影撕开黑暗，无魇的黑雾也从裂缝中蔓延而出。太初周身灵光大盛，天地间重新汇聚的力量化作无数光刃，朝姬清璃所在之处落下。
洛玄渊猛然转身，强行引动黑月。无边黑暗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姬清璃身前。光刃撞入其中，顷刻便被吞噬大半，剩余力量却也令高空中的黑月剧烈震颤，月面裂纹迅速扩散。
“快！”
洛玄渊的声音已经带上几分嘶哑。
姬清璃不再迟疑，双手迅速结印，身后的银龙虚影仰天长吟。龙吟声中，前方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另一端没有浓郁灵气，也没有悬浮仙山，只有一片遥远而昏暗的夜空。
通往凡界的道路终于被打开。
察觉到那股跨越两界的空间波动，无涯脸色骤变，抬手凝聚出一道道透明锁链，想要重新封死正在开启的裂缝。洛玄渊却一步踏出，黑月吞噬之力尽数压向四人，硬生生令他们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姬清璃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眼中满是不舍。她轻轻吻了吻孩子的额头，随后从指间取下一枚银色古戒，以一缕细若发丝的银线穿过戒身，系在孩子颈前。
那枚戒指样式古朴，表面没有任何华丽纹路，只有内侧刻着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月痕。姬清璃指尖在戒面上停留片刻，像是想将孩子的模样永远记在心里。
她又低头看向包裹孩子的白色襁褓。襁褓一角，以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洛”字。
“若有一日你能打开它，便会知道自己是谁。”
姬清璃声音轻颤，随即将一道银白光芒覆在襁褓表面，护住孩子尚且脆弱的身体。
“活下去。”
她双手微微用力，将孩子送入那道裂缝。银光包裹着襁褓迅速远去，空间裂缝也随之缓缓合拢。
最后一刻，姬清璃看见孩子睁开双眼。那双尚且懵懂的眼眸隔着不断闭合的裂缝望向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永远记住。
下一瞬，两界彻底隔绝。
凡界寂静的夜空中，一道银色流光穿过云层，朝着下方无边山林坠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