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月下异动
第二日清晨，洛长夜依旧像往常一样早早起身，先将自己负责的几片药圃检查一遍，又把昨日晾晒好的药材送到木屋前。整个上午，他表面上与平日没有任何不同，心中却始终惦记着北侧药圃里的那株灰草。
昨夜发生的变化虽然短暂，却绝不可能只是错觉。银戒、灵核与灰草之间显然存在着某种联系，只是他暂时还无法确定，那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又会不会对自己的灵核造成影响。
等到午后，药园里的事情暂时忙完，洛长夜才独自前往北侧药圃。
白日里的北侧区域比夜晚少了几分阴冷，阳光越过高处的山壁，只能照亮靠外的几片药圃。那株灰草依旧生长在岩石旁，七片灰白色叶子低垂着，表面没有丝毫灵光，也看不见昨夜浮现出的银色纹路。
洛长夜走到灰草附近，胸前的银戒没有传来热意，体内的灵核也保持着平静。他蹲下身，先检查周围的泥土，发现灰草附近依旧十分干燥。明明昨夜山谷中凝结了不少露水，这一小片区域却几乎没有半点湿气，周围也不见其他杂草生长。
他没有贸然触碰灰草，只是绕着附近观察一圈，随后在一旁盘膝坐下，尝试运转引灵法。
周围灵气缓缓进入体内，沿着经脉汇入灵核，大部分又顺着裂痕重新逸散出去。整个过程与平日修炼并无区别，那株灰草也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它昨夜的变化，的确可能与月光有关。
“我就知道你会跑来这里。”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洛长夜回过头，看见周木正提着一只空药篓站在药圃外，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你怎么来了？”洛长夜问道。
“萧长老让我来北侧取几株黑心藤。”周木走进药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灰草，“你盯着这东西做什么？”
“你知道它的来历？”
周木摇了摇头，将药篓放到一旁：“不知道。它在这里长了很多年，大家都把它当成没用的杂草。”
“很多年？”
“至少我进入药园以前，它便已经在这里了。”周木回想片刻，继续说道，“听以前的药童提过，有人曾想将它拔掉，结果几个人一起动手都没成功。它的根须全都扎进了岩缝，强行挖的话，恐怕连旁边的石头都要一起砸开。”
洛长夜看向灰草根部：“萧长老没有处理过？”
“浇水、换土、施药肥都试过，还是没有用。”周木说道，“它既不长大，也不枯死。萧长老后来嫌麻烦，便让人不要再管。”
洛长夜微微皱眉。这株灰草沉寂多年，却在昨夜因为自己靠近而产生变化，更加说明它绝非普通灵植。
周木见他一直没有说话，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在它身上发现了什么？”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洛长夜没有提起银戒，只是说道，“它周围的泥土比其他地方干燥，附近也没有别的草木，可它自身却一直没有枯萎。”
“北侧奇怪的东西多了。”周木对此并不在意，“有些灵植种了几年，连萧长老都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要不出问题，也没人愿意一直研究。”
他说完便去寻找黑心藤，没有继续追问。
洛长夜在原地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问萧长老。灰草毕竟属于药园，若说这里还有谁可能知道它的来历，那便只有萧长老。况且昨夜那股力量进入灵核后，曾短暂减缓灵气流失，仅凭他自己观察，很难弄清其中原因。
回到木屋附近时，萧长老正坐在石桌旁研磨一截紫黑色药根。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便随口问道：“北侧那株灰草看够了？”
洛长夜脚步微顿：“您知道我去了那里？”
“你今日做事时不时便往北侧看，真当老夫看不出来？”萧长老放下药杵，抬眼看向他，“说吧，那株草怎么了？”
洛长夜原本便准备询问，也就没有继续隐瞒：“昨夜我经过那里时，发现它似乎会吸收周围灵气，而且我的灵核也对它产生了反应。”
萧长老皱了皱眉：“什么反应？”
“靠近那株草时，灵核会轻微震动。从裂痕中逸散出来的灵气被它吸收之后，又有一股力量重新回到我的体内，短暂覆盖在裂痕表面。”
听完这番话，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表现得太过在意。他站起身，示意洛长夜带路，两人很快便来到北侧药圃。
灰草依旧与先前一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萧长老蹲在旁边，以灵力仔细探查叶片、根须与附近药土。片刻后，他收回手掌，拍掉指尖沾着的泥土。
“这株草是多年前被宗门弟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刚种下时只有一片叶子，后来慢慢长到七片，之后便再没有变化。”
洛长夜问道：“您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不知道。”萧长老回答得十分干脆，“宗门过去也有人研究过，没有发现明显药性，既不能入药，也没有毒性。除了根扎得深，几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可它昨夜的确对我的灵核产生了反应。”
“也可能只是你修炼时灵力不稳，自己感觉错了。”萧长老站起身，语气依旧随意，“你的灵核裂痕太多，偶尔出现震动并不奇怪。至于吸收灵气，寻常草木同样能够做到。”
洛长夜没有继续争辩。没有提起银戒，只凭自己昨夜短暂的感受，的确很难证明那株灰草存在问题。
萧长老看了他一眼，又提醒道：“好奇可以，但不准乱挖，更不能随意摘它的叶子。这东西虽然没什么用，却毕竟种在药园里。若真被你折腾死了，照样得赔。”
“我明白。”
“明白便回去做事。”萧长老摆了摆手，“别整日盯着一株杂草，耽误了其他药圃。”
洛长夜点头跟着离开，心中却已经决定，今晚月光出现后再来确认一次。
他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萧长老虽然神色随意，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洛长夜进入药园一个月，做事向来稳重，很少会因为一点毫无根据的感觉便专程前来询问。
即便那株灰草真的没有异常，洛长夜昨夜也必然看见了什么。
萧长老没有当面追问。他看得出洛长夜有所保留，与其逼迫少年开口，不如等他自己再次行动。
夜色逐渐笼罩药园，一盏盏灯火也随之熄灭。
洛长夜回到住处后，并未立即前往北侧，而是像往常一样盘膝修炼。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才结束引灵法，轻轻推开房门，沿着青石小路朝山谷深处走去。
月光洒落在药园之间，将道路映得一片朦胧。洛长夜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却没有发现，在他离开不久后，一道身影从木屋旁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萧长老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白日还说只是觉得奇怪，到了夜里果然又坐不住了。”
说完，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洛长夜来到北侧药圃时，四周没有任何动静。他走到灰草旁盘膝坐下，将银戒藏在衣领之内，随后开始运转引灵法。
最初，一切都与白日相同。丝丝灵气沿着经脉进入体内，汇入灵核后，大部分又从裂痕中逸散出来。灰草的叶片始终低垂，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洛长夜没有着急，只是维持着修炼，耐心等待。
片刻之后，月光终于越过山壁，落在灰草最上方的叶片上。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从叶脉深处缓缓浮现，洛长夜胸前的银戒也在同一时间传来温热。
隐藏在远处的萧长老原本神色平静，看见这一幕后，目光顿时凝住。
灰草的七片叶子依次抬起，全部转向洛长夜所在的方向。四周逸散的灵气开始朝它汇聚，其中大部分正是从灵核中流失出来的力量。
一缕缕灵气被灰草吸收，顺着银白根须汇入地下。片刻之后，一股更加纯净温和的气息从叶片中释放出来，重新涌入洛长夜体内。
那股力量来到灵核表面，缓缓覆盖在其中一道裂痕上。虽然无法真正修复裂痕，却使灵气流失的速度明显减慢。
洛长夜心中微动，继续维持引灵法。萧长老站在暗处，脸上的随意早已消失。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灰草并非只是吸收灵气，而是在将洛长夜逸散的力量重新转化，再送回他的体内。
更奇怪的是，它似乎只对灵核中流出的灵气产生明显反应，对于周围天地灵气的吸收反而十分有限。
就在这时，灰草周围的泥土忽然轻轻震动。洛长夜结束修炼，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灰草叶片上的银色纹路正在逐渐暗淡，而在它根部旁边，一点极小的银白嫩芽正从泥土中缓缓顶出。
那枚嫩芽不过米粒大小，表面却萦绕着一层极为纯净的灵气。
洛长夜正准备靠近查看，身后却忽然传来脚步声。他神色微变，立即转身，只见萧长老从药圃外缓步走来，目光始终落在那枚银白嫩芽上。
“萧长老？”
“还知道叫我？”萧长老瞥了他一眼，“白日里说得含糊不清，夜里倒是一个人跑得挺快。”
洛长夜沉默片刻，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看见，也就没有继续隐瞒：“我只是想确认昨夜的变化是不是巧合。”
萧长老没有责怪，而是快步走到灰草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这枚嫩芽，昨日有吗？”
“没有。”
萧长老伸出手，却没有直接触碰，只以一缕灵力缓缓靠近。银白嫩芽随之轻轻摇晃，散发出的力量虽然十分微弱，却异常纯净温和。
“这株草在药园沉寂了这么多年，竟然因为你开始生长。”
洛长夜看向灰草：“您知道它是什么了吗？”
“暂时还不能确定。”萧长老站起身，目光在灰草与洛长夜之间来回移动，“不过从现在开始，这株草由你亲自照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其他人触碰，也不能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洛长夜点头应下。
萧长老沉默片刻，再次看向灰草根部新生的嫩芽。白日里，他还认为这不过是一株毫无用处的杂草，可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昨夜发生的变化虽然短暂，却绝不可能只是错觉。银戒、灵核与灰草之间显然存在着某种联系，只是他暂时还无法确定，那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又会不会对自己的灵核造成影响。
等到午后，药园里的事情暂时忙完，洛长夜才独自前往北侧药圃。
白日里的北侧区域比夜晚少了几分阴冷，阳光越过高处的山壁，只能照亮靠外的几片药圃。那株灰草依旧生长在岩石旁，七片灰白色叶子低垂着，表面没有丝毫灵光，也看不见昨夜浮现出的银色纹路。
洛长夜走到灰草附近，胸前的银戒没有传来热意，体内的灵核也保持着平静。他蹲下身，先检查周围的泥土，发现灰草附近依旧十分干燥。明明昨夜山谷中凝结了不少露水，这一小片区域却几乎没有半点湿气，周围也不见其他杂草生长。
他没有贸然触碰灰草，只是绕着附近观察一圈，随后在一旁盘膝坐下，尝试运转引灵法。
周围灵气缓缓进入体内，沿着经脉汇入灵核，大部分又顺着裂痕重新逸散出去。整个过程与平日修炼并无区别，那株灰草也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它昨夜的变化，的确可能与月光有关。
“我就知道你会跑来这里。”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洛长夜回过头，看见周木正提着一只空药篓站在药圃外，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你怎么来了？”洛长夜问道。
“萧长老让我来北侧取几株黑心藤。”周木走进药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灰草，“你盯着这东西做什么？”
“你知道它的来历？”
周木摇了摇头，将药篓放到一旁：“不知道。它在这里长了很多年，大家都把它当成没用的杂草。”
“很多年？”
“至少我进入药园以前，它便已经在这里了。”周木回想片刻，继续说道，“听以前的药童提过，有人曾想将它拔掉，结果几个人一起动手都没成功。它的根须全都扎进了岩缝，强行挖的话，恐怕连旁边的石头都要一起砸开。”
洛长夜看向灰草根部：“萧长老没有处理过？”
“浇水、换土、施药肥都试过，还是没有用。”周木说道，“它既不长大，也不枯死。萧长老后来嫌麻烦，便让人不要再管。”
洛长夜微微皱眉。这株灰草沉寂多年，却在昨夜因为自己靠近而产生变化，更加说明它绝非普通灵植。
周木见他一直没有说话，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在它身上发现了什么？”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洛长夜没有提起银戒，只是说道，“它周围的泥土比其他地方干燥，附近也没有别的草木，可它自身却一直没有枯萎。”
“北侧奇怪的东西多了。”周木对此并不在意，“有些灵植种了几年，连萧长老都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要不出问题，也没人愿意一直研究。”
他说完便去寻找黑心藤，没有继续追问。
洛长夜在原地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问萧长老。灰草毕竟属于药园，若说这里还有谁可能知道它的来历，那便只有萧长老。况且昨夜那股力量进入灵核后，曾短暂减缓灵气流失，仅凭他自己观察，很难弄清其中原因。
回到木屋附近时，萧长老正坐在石桌旁研磨一截紫黑色药根。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便随口问道：“北侧那株灰草看够了？”
洛长夜脚步微顿：“您知道我去了那里？”
“你今日做事时不时便往北侧看，真当老夫看不出来？”萧长老放下药杵，抬眼看向他，“说吧，那株草怎么了？”
洛长夜原本便准备询问，也就没有继续隐瞒：“昨夜我经过那里时，发现它似乎会吸收周围灵气，而且我的灵核也对它产生了反应。”
萧长老皱了皱眉：“什么反应？”
“靠近那株草时，灵核会轻微震动。从裂痕中逸散出来的灵气被它吸收之后，又有一股力量重新回到我的体内，短暂覆盖在裂痕表面。”
听完这番话，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表现得太过在意。他站起身，示意洛长夜带路，两人很快便来到北侧药圃。
灰草依旧与先前一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萧长老蹲在旁边，以灵力仔细探查叶片、根须与附近药土。片刻后，他收回手掌，拍掉指尖沾着的泥土。
“这株草是多年前被宗门弟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刚种下时只有一片叶子，后来慢慢长到七片，之后便再没有变化。”
洛长夜问道：“您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不知道。”萧长老回答得十分干脆，“宗门过去也有人研究过，没有发现明显药性，既不能入药，也没有毒性。除了根扎得深，几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可它昨夜的确对我的灵核产生了反应。”
“也可能只是你修炼时灵力不稳，自己感觉错了。”萧长老站起身，语气依旧随意，“你的灵核裂痕太多，偶尔出现震动并不奇怪。至于吸收灵气，寻常草木同样能够做到。”
洛长夜没有继续争辩。没有提起银戒，只凭自己昨夜短暂的感受，的确很难证明那株灰草存在问题。
萧长老看了他一眼，又提醒道：“好奇可以，但不准乱挖，更不能随意摘它的叶子。这东西虽然没什么用，却毕竟种在药园里。若真被你折腾死了，照样得赔。”
“我明白。”
“明白便回去做事。”萧长老摆了摆手，“别整日盯着一株杂草，耽误了其他药圃。”
洛长夜点头跟着离开，心中却已经决定，今晚月光出现后再来确认一次。
他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萧长老虽然神色随意，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洛长夜进入药园一个月，做事向来稳重，很少会因为一点毫无根据的感觉便专程前来询问。
即便那株灰草真的没有异常，洛长夜昨夜也必然看见了什么。
萧长老没有当面追问。他看得出洛长夜有所保留，与其逼迫少年开口，不如等他自己再次行动。
夜色逐渐笼罩药园，一盏盏灯火也随之熄灭。
洛长夜回到住处后，并未立即前往北侧，而是像往常一样盘膝修炼。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才结束引灵法，轻轻推开房门，沿着青石小路朝山谷深处走去。
月光洒落在药园之间，将道路映得一片朦胧。洛长夜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却没有发现，在他离开不久后，一道身影从木屋旁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萧长老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白日还说只是觉得奇怪，到了夜里果然又坐不住了。”
说完，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洛长夜来到北侧药圃时，四周没有任何动静。他走到灰草旁盘膝坐下，将银戒藏在衣领之内，随后开始运转引灵法。
最初，一切都与白日相同。丝丝灵气沿着经脉进入体内，汇入灵核后，大部分又从裂痕中逸散出来。灰草的叶片始终低垂，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洛长夜没有着急，只是维持着修炼，耐心等待。
片刻之后，月光终于越过山壁，落在灰草最上方的叶片上。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从叶脉深处缓缓浮现，洛长夜胸前的银戒也在同一时间传来温热。
隐藏在远处的萧长老原本神色平静，看见这一幕后，目光顿时凝住。
灰草的七片叶子依次抬起，全部转向洛长夜所在的方向。四周逸散的灵气开始朝它汇聚，其中大部分正是从灵核中流失出来的力量。
一缕缕灵气被灰草吸收，顺着银白根须汇入地下。片刻之后，一股更加纯净温和的气息从叶片中释放出来，重新涌入洛长夜体内。
那股力量来到灵核表面，缓缓覆盖在其中一道裂痕上。虽然无法真正修复裂痕，却使灵气流失的速度明显减慢。
洛长夜心中微动，继续维持引灵法。萧长老站在暗处，脸上的随意早已消失。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灰草并非只是吸收灵气，而是在将洛长夜逸散的力量重新转化，再送回他的体内。
更奇怪的是，它似乎只对灵核中流出的灵气产生明显反应，对于周围天地灵气的吸收反而十分有限。
就在这时，灰草周围的泥土忽然轻轻震动。洛长夜结束修炼，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灰草叶片上的银色纹路正在逐渐暗淡，而在它根部旁边，一点极小的银白嫩芽正从泥土中缓缓顶出。
那枚嫩芽不过米粒大小，表面却萦绕着一层极为纯净的灵气。
洛长夜正准备靠近查看，身后却忽然传来脚步声。他神色微变，立即转身，只见萧长老从药圃外缓步走来，目光始终落在那枚银白嫩芽上。
“萧长老？”
“还知道叫我？”萧长老瞥了他一眼，“白日里说得含糊不清，夜里倒是一个人跑得挺快。”
洛长夜沉默片刻，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看见，也就没有继续隐瞒：“我只是想确认昨夜的变化是不是巧合。”
萧长老没有责怪，而是快步走到灰草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这枚嫩芽，昨日有吗？”
“没有。”
萧长老伸出手，却没有直接触碰，只以一缕灵力缓缓靠近。银白嫩芽随之轻轻摇晃，散发出的力量虽然十分微弱，却异常纯净温和。
“这株草在药园沉寂了这么多年，竟然因为你开始生长。”
洛长夜看向灰草：“您知道它是什么了吗？”
“暂时还不能确定。”萧长老站起身，目光在灰草与洛长夜之间来回移动，“不过从现在开始，这株草由你亲自照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其他人触碰，也不能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洛长夜点头应下。
萧长老沉默片刻，再次看向灰草根部新生的嫩芽。白日里，他还认为这不过是一株毫无用处的杂草，可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