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药园考验
飞舟穿过层层云雾，又向前飞行了将近一个时辰，前方群山之间终于出现了一片连绵建筑。
数座高峰拔地而起，山腰间坐落着大小不一的殿宇，远处还有数条石桥横跨山谷，将不同山峰连接在一起。云雾缭绕在群峰之间，偶尔能看见身穿青白长袍的弟子御剑而过，转眼便消失在另一座山峰后方。
甲板上的少年少女纷纷靠到飞舟两侧，望着眼前景象，脸上满是惊叹。林虎趴在护栏边，兴奋得几乎移不开目光，洛长夜虽然没有开口，心中却同样难以平静。
林家村周围虽然也有不少山林，可与眼前这片群峰相比，依旧显得太过渺小。直到这一刻，洛长夜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生活十二年的地方，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飞舟逐渐降低高度，最终平稳落在一座宽阔石台上。石台四周早已站着不少苍澜宗弟子，待飞舟停稳后，几名负责接引的人立刻拿着名册走上前来，将外门弟子、杂役弟子与其他特殊安排的人分别带走。
林虎已经拜王浩为师，自然被留在王浩身旁。临走之前，他特意跑到洛长夜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我先跟师父去住处，等安顿下来以后再去找你。”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洛长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浩，“你如今已经拜师，要学的规矩恐怕只会比普通弟子更多。”
林虎原本还想反驳，王浩的声音却已经从身后传来：“林虎。”
“来了！”
他身体一僵，连忙朝洛长夜挥了挥手，随后转身追了过去。
赵岩则跟随外门弟子的队伍离开。经过洛长夜身旁时，他的脚步稍稍放慢，目光在那枚药字令牌上停留一瞬，嘴角依旧带着几分轻视，却没有再次出言挑衅。
洛长夜也没有理会他，而是跟着一名年轻弟子离开石台，沿着山路向宗门深处走去。
带路弟子名叫陈安，看起来二十岁上下，性情倒还算随和。一路上，他简单介绍了苍澜宗内几处重要区域，却没有带洛长夜前往外门所在的主峰，而是越走越偏，最后拐入一条被竹林遮挡的小路。
随着两人逐渐远离主峰，周围的人声也越来越少，空气中却多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药园就在前面的青药峰。”陈安回头看了洛长夜一眼，“萧长老不喜欢太多人靠近，平日里很少有弟子主动去那里。”
洛长夜问道：“药园里只有萧长老一人吗？”
“当然不是，里面还有几名负责杂务的药童，只是能待满一年的没几个。”陈安说到这里，脚步稍稍放慢，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待会儿见到萧长老，最好少说话。他让你做什么，你便照做，千万别随意顶撞。”
“他经常赶人离开？”
“岂止经常。”陈安忍不住叹了口气，“上个月有一名药童认错了两株外形相似的灵药，当天便被赶下了山。还有一人只是浇水多了些，便被萧长老骂了整整半个时辰。”
洛长夜听完，没有露出太多紧张，反而问道：“那些浇水过多的药材，最后怎么样了？”
陈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听说根部差点腐烂，后来还是萧长老亲自出手，才勉强救了回来。”
洛长夜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穿过竹林，眼前很快出现了一片被淡淡光幕笼罩的山谷。谷中分布着大小不同的药圃，每片药圃之间都以青石小路隔开。有些区域温暖湿润，地面不断升起淡白雾气；有些地方却覆盖着一层薄霜，就连附近空气都带着明显寒意。
山谷中央坐落着几间木屋，屋前堆满了药篓、木盆与尚未处理的药材。几名年纪不大的药童正在低头忙碌，动作十分小心，几乎没有人敢大声交谈。
陈安带着洛长夜来到木屋前，恭敬地喊道：“萧长老，王长老让弟子送来一人。”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陈安似乎早已习惯，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片刻之后，木门才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身上的灰袍皱皱巴巴，袖口与衣摆沾着不少泥土，右手还捏着一截刚被切开的暗红色根茎。他先是不耐烦地看了陈安一眼，随后才将目光落在洛长夜身上。
“就是他？”
“是。”陈安连忙回答，“此人名叫洛长夜，懂得一些药理。王长老希望您能给他一次留在药园的机会。”
萧长老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朝洛长夜招了招手：“过来。”
洛长夜依言向前走了几步。萧长老伸出两指，直接搭在他的手腕上，一缕灵力随即进入体内。
昨夜经过神秘灵药修复后，残月灵核已经稳定许多，但表面依旧残留着大量裂痕。萧长老探查片刻，眉头很快皱了起来，脸上的嫌弃也丝毫没有掩饰。
“灵核残缺，气息不稳，能够留下的灵力恐怕也少得可怜。”他收回手掌，冷哼一声，“王浩是不是觉得老夫这里什么人都收？送来一个普通弟子也就算了，偏偏弄来这么个麻烦。”
陈安神情有些尴尬，只能解释道：“王长老说，他在药理方面颇有天赋。”
“有天赋的人多了，难道都要往我这里塞？”萧长老不耐烦地说道，“药园里的活不只是辨认药材，还要搬运药土、照看灵植、维持药圃环境。他这枚灵核，能不能撑过三个月都难说。”
洛长夜站在一旁，直到萧长老说完，才平静开口：“请萧长老给我一次机会。”
萧长老斜了他一眼：“你倒是敢开口。”
“我既然来了，至少应该试一试。”洛长夜说道，“若是连您交代的事情都做不好，不需要您赶，我自己离开。”
萧长老原本已经准备让陈安把人带走，听见这句话后，却忽然停了下来。他上下打量洛长夜几眼，随手将那截暗红根茎丢进旁边药篓，又抬手指向木屋旁堆放的一堆药材。
“既然你想试，便先将那些东西分开。”
洛长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地面堆着数十株刚从药圃中挖出的药材。大部分根部都沾满湿泥，枝叶也相互缠绕，其中不少药材外形极其相似，若只凭颜色与叶片判断，很容易分错。
“按照药性分成寒、热、温、平四类。”萧长老说道，“一炷香之内完成，错上一株，你便跟陈安下山。”
陈安听得嘴角微微抽动。
这些药材刚从土中挖出，不少特征都被泥土遮住。别说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即便是在药园待过一段时间的药童，也未必能在一炷香内全部分清。
萧长老显然不是认真考验，而是想找个理由尽快将人赶走。
洛长夜却没有争辩，只是走到药材旁蹲下，将缠绕在一起的枝叶逐一分开。他并没有急着开始分类，而是先将所有药材依次摊开，仔细观察根须、叶脉与断口。
萧长老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耐烦地问道：“怎么，认不出来？”
“有几株沾满泥土，需要先看清根部。”
洛长夜取出一株细长藤根，用指甲轻轻刮开表皮，又将断口放到鼻下闻了闻，随后才将它放到左侧。接下来，他的动作逐渐加快，那些混杂在一起的药材被一株株挑出，分别放到不同位置。
遇到外形相似的药材时，他也不会只凭叶片与颜色判断，而是折断一小截根须，观察汁液颜色、纤维结构以及药材散发出的细微气味。
萧长老原本满脸不耐，随着分类逐渐进行，目光却慢慢发生了变化。
一炷香还未燃到一半，地上的药材便已经被分成四堆。
洛长夜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从寒性药材中单独取出一株叶片泛蓝的药草，仔细看了几眼后说道：“这株虽然是寒叶草，但它生长时应该长期受到阳光照射，寒性已经散去不少。若按照普通寒叶草的分量入药，效果会比预想中弱很多。”
萧长老眼神微微一凝，伸手接过那株药草。他用指尖捏开叶脉，又将一缕灵力探入其中，片刻后才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正常寒叶草的叶背应当带有一层细霜，根须也会偏白。”洛长夜回答道，“这一株虽然仍有蓝纹，根须却已经发黄，断口的汁液也不够冰凉，说明它曾经生长在光照过强的地方，药性已经发生变化。”
萧长老没有说话，又将地上的四堆药材一一检查。
分类全部正确。
陈安站在旁边，脸上的惊讶已经无法掩饰。他原本只知道洛长夜曾经救过一个觉醒失控的孩子，却没想到对方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清这些药材。
萧长老将寒叶草丢回药堆，语气依旧不算客气：“能认出几株药材，只能说明你记性还不算差。想留在药园，光靠这些远远不够。”
他说完便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又随意抬手招了招。
“跟上。”
洛长夜与陈安对视一眼，很快跟了过去。
三人沿着青石小路向前，最后停在一块靠近山壁的药圃前。药圃中种着十余株巴掌大小的青色灵草，只是大部分叶片都已经发黄，边缘还出现了明显卷曲。
萧长老双手背在身后，淡淡说道：“这些是凝露草，三日前开始枯黄。药童加过水，也换过一部分药土，却没有任何作用。”
他转头看向洛长夜，眼中带着明显的审视。
“你既然不是只会背药名，便告诉老夫，这片凝露草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数座高峰拔地而起，山腰间坐落着大小不一的殿宇，远处还有数条石桥横跨山谷，将不同山峰连接在一起。云雾缭绕在群峰之间，偶尔能看见身穿青白长袍的弟子御剑而过，转眼便消失在另一座山峰后方。
甲板上的少年少女纷纷靠到飞舟两侧，望着眼前景象，脸上满是惊叹。林虎趴在护栏边，兴奋得几乎移不开目光，洛长夜虽然没有开口，心中却同样难以平静。
林家村周围虽然也有不少山林，可与眼前这片群峰相比，依旧显得太过渺小。直到这一刻，洛长夜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生活十二年的地方，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飞舟逐渐降低高度，最终平稳落在一座宽阔石台上。石台四周早已站着不少苍澜宗弟子，待飞舟停稳后，几名负责接引的人立刻拿着名册走上前来，将外门弟子、杂役弟子与其他特殊安排的人分别带走。
林虎已经拜王浩为师，自然被留在王浩身旁。临走之前，他特意跑到洛长夜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我先跟师父去住处，等安顿下来以后再去找你。”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洛长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浩，“你如今已经拜师，要学的规矩恐怕只会比普通弟子更多。”
林虎原本还想反驳，王浩的声音却已经从身后传来：“林虎。”
“来了！”
他身体一僵，连忙朝洛长夜挥了挥手，随后转身追了过去。
赵岩则跟随外门弟子的队伍离开。经过洛长夜身旁时，他的脚步稍稍放慢，目光在那枚药字令牌上停留一瞬，嘴角依旧带着几分轻视，却没有再次出言挑衅。
洛长夜也没有理会他，而是跟着一名年轻弟子离开石台，沿着山路向宗门深处走去。
带路弟子名叫陈安，看起来二十岁上下，性情倒还算随和。一路上，他简单介绍了苍澜宗内几处重要区域，却没有带洛长夜前往外门所在的主峰，而是越走越偏，最后拐入一条被竹林遮挡的小路。
随着两人逐渐远离主峰，周围的人声也越来越少，空气中却多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药园就在前面的青药峰。”陈安回头看了洛长夜一眼，“萧长老不喜欢太多人靠近，平日里很少有弟子主动去那里。”
洛长夜问道：“药园里只有萧长老一人吗？”
“当然不是，里面还有几名负责杂务的药童，只是能待满一年的没几个。”陈安说到这里，脚步稍稍放慢，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待会儿见到萧长老，最好少说话。他让你做什么，你便照做，千万别随意顶撞。”
“他经常赶人离开？”
“岂止经常。”陈安忍不住叹了口气，“上个月有一名药童认错了两株外形相似的灵药，当天便被赶下了山。还有一人只是浇水多了些，便被萧长老骂了整整半个时辰。”
洛长夜听完，没有露出太多紧张，反而问道：“那些浇水过多的药材，最后怎么样了？”
陈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听说根部差点腐烂，后来还是萧长老亲自出手，才勉强救了回来。”
洛长夜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穿过竹林，眼前很快出现了一片被淡淡光幕笼罩的山谷。谷中分布着大小不同的药圃，每片药圃之间都以青石小路隔开。有些区域温暖湿润，地面不断升起淡白雾气；有些地方却覆盖着一层薄霜，就连附近空气都带着明显寒意。
山谷中央坐落着几间木屋，屋前堆满了药篓、木盆与尚未处理的药材。几名年纪不大的药童正在低头忙碌，动作十分小心，几乎没有人敢大声交谈。
陈安带着洛长夜来到木屋前，恭敬地喊道：“萧长老，王长老让弟子送来一人。”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陈安似乎早已习惯，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片刻之后，木门才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身上的灰袍皱皱巴巴，袖口与衣摆沾着不少泥土，右手还捏着一截刚被切开的暗红色根茎。他先是不耐烦地看了陈安一眼，随后才将目光落在洛长夜身上。
“就是他？”
“是。”陈安连忙回答，“此人名叫洛长夜，懂得一些药理。王长老希望您能给他一次留在药园的机会。”
萧长老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朝洛长夜招了招手：“过来。”
洛长夜依言向前走了几步。萧长老伸出两指，直接搭在他的手腕上，一缕灵力随即进入体内。
昨夜经过神秘灵药修复后，残月灵核已经稳定许多，但表面依旧残留着大量裂痕。萧长老探查片刻，眉头很快皱了起来，脸上的嫌弃也丝毫没有掩饰。
“灵核残缺，气息不稳，能够留下的灵力恐怕也少得可怜。”他收回手掌，冷哼一声，“王浩是不是觉得老夫这里什么人都收？送来一个普通弟子也就算了，偏偏弄来这么个麻烦。”
陈安神情有些尴尬，只能解释道：“王长老说，他在药理方面颇有天赋。”
“有天赋的人多了，难道都要往我这里塞？”萧长老不耐烦地说道，“药园里的活不只是辨认药材，还要搬运药土、照看灵植、维持药圃环境。他这枚灵核，能不能撑过三个月都难说。”
洛长夜站在一旁，直到萧长老说完，才平静开口：“请萧长老给我一次机会。”
萧长老斜了他一眼：“你倒是敢开口。”
“我既然来了，至少应该试一试。”洛长夜说道，“若是连您交代的事情都做不好，不需要您赶，我自己离开。”
萧长老原本已经准备让陈安把人带走，听见这句话后，却忽然停了下来。他上下打量洛长夜几眼，随手将那截暗红根茎丢进旁边药篓，又抬手指向木屋旁堆放的一堆药材。
“既然你想试，便先将那些东西分开。”
洛长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地面堆着数十株刚从药圃中挖出的药材。大部分根部都沾满湿泥，枝叶也相互缠绕，其中不少药材外形极其相似，若只凭颜色与叶片判断，很容易分错。
“按照药性分成寒、热、温、平四类。”萧长老说道，“一炷香之内完成，错上一株，你便跟陈安下山。”
陈安听得嘴角微微抽动。
这些药材刚从土中挖出，不少特征都被泥土遮住。别说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即便是在药园待过一段时间的药童，也未必能在一炷香内全部分清。
萧长老显然不是认真考验，而是想找个理由尽快将人赶走。
洛长夜却没有争辩，只是走到药材旁蹲下，将缠绕在一起的枝叶逐一分开。他并没有急着开始分类，而是先将所有药材依次摊开，仔细观察根须、叶脉与断口。
萧长老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耐烦地问道：“怎么，认不出来？”
“有几株沾满泥土，需要先看清根部。”
洛长夜取出一株细长藤根，用指甲轻轻刮开表皮，又将断口放到鼻下闻了闻，随后才将它放到左侧。接下来，他的动作逐渐加快，那些混杂在一起的药材被一株株挑出，分别放到不同位置。
遇到外形相似的药材时，他也不会只凭叶片与颜色判断，而是折断一小截根须，观察汁液颜色、纤维结构以及药材散发出的细微气味。
萧长老原本满脸不耐，随着分类逐渐进行，目光却慢慢发生了变化。
一炷香还未燃到一半，地上的药材便已经被分成四堆。
洛长夜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从寒性药材中单独取出一株叶片泛蓝的药草，仔细看了几眼后说道：“这株虽然是寒叶草，但它生长时应该长期受到阳光照射，寒性已经散去不少。若按照普通寒叶草的分量入药，效果会比预想中弱很多。”
萧长老眼神微微一凝，伸手接过那株药草。他用指尖捏开叶脉，又将一缕灵力探入其中，片刻后才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正常寒叶草的叶背应当带有一层细霜，根须也会偏白。”洛长夜回答道，“这一株虽然仍有蓝纹，根须却已经发黄，断口的汁液也不够冰凉，说明它曾经生长在光照过强的地方，药性已经发生变化。”
萧长老没有说话，又将地上的四堆药材一一检查。
分类全部正确。
陈安站在旁边，脸上的惊讶已经无法掩饰。他原本只知道洛长夜曾经救过一个觉醒失控的孩子，却没想到对方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清这些药材。
萧长老将寒叶草丢回药堆，语气依旧不算客气：“能认出几株药材，只能说明你记性还不算差。想留在药园，光靠这些远远不够。”
他说完便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又随意抬手招了招。
“跟上。”
洛长夜与陈安对视一眼，很快跟了过去。
三人沿着青石小路向前，最后停在一块靠近山壁的药圃前。药圃中种着十余株巴掌大小的青色灵草，只是大部分叶片都已经发黄，边缘还出现了明显卷曲。
萧长老双手背在身后，淡淡说道：“这些是凝露草，三日前开始枯黄。药童加过水，也换过一部分药土，却没有任何作用。”
他转头看向洛长夜，眼中带着明显的审视。
“你既然不是只会背药名，便告诉老夫，这片凝露草究竟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