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的灵牌?

云游在人间,修真又修仙 · 我的媳妇是超人 · 第8章 · 234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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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牛马的一下午。等到夜色沉沉地压下来,万世馆后院的空地上,赵小七和云游并肩站着,林祁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悠悠地转着一盏茶。

“师父。”赵小七难得收起了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严肃地开口,“是不是该带云游去祭拜一下了?”

林祁将茶盏搁下,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袍:“走吧,带上香火。”

云游一头雾水地跟在二人身后,穿过回廊,经过几道月门,越走越深。最终,他们来到了后院最深处的一间房前。师父抬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满屋的烛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映得三人脸上一片明晃晃的橙红。

云游跟在最后迈进门槛,抬头一看——整个人当场僵住了。

密密麻麻的灵位,一排接一排,从近处一直延伸到烛光照不到的阴影深处。那些牌位摆放得整整齐齐,但仔细看去却毫无讲究,不按辈分、不按时间,不像是寻常人家的祖先祠堂。粗略一扫,只怕有一二百个。

云游后背一阵阵发凉,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他缩着脖子凑到林祁身后,压着嗓子问道:“师父……这该不会是我的师兄们吧?”

林祁转过身来,烛光在他脸上跳了跳,笑眯眯地吐出四个字:“是也不是。”

一旁的赵小七嘴角使劲往下压,还是没能压住,索性露出一个明晃晃的坏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摆明了要看戏。

云游的目光在师徒二人之间来回弹了两趟,脑子里闪过无数血腥画面,连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你——你是练什么邪功?需要吃人?”

“肉太酸。”林祁认真思索了一下,像在回忆什么菜谱,“不结丹的话,炼化了也只是灰。”

“生吃?!”云游彻底崩溃了,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掏,一边掏一边在心里骂娘——这什么破世界,一个比一个黑,什么万世馆,分明是吃人馆!

赵小七见他这副模样,终于绷不住了,一步上前从身后将云游牢牢抱住,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锁住他,让他动弹不得。林祁则不紧不慢地往前迈着步子,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那个在云游眼里已经等同于恶魔的标志性笑容。烛光在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把他的表情衬得半明半暗,说不出的瘆人。

“你别过来——!”云游拼命挣扎,可越是挣扎,心头那股恐惧就越沉,沉到把丹田里的力量都压死了,一丝也提不上来。他的身体先于意识选择了放弃。

林祁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掌,一掌拍了下来。云游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在视线里越放越大,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又要死了。他眼一闭,认命了。

“啪。”

束缚他的那双手应声而飞。赵小七吃痛地甩着手腕,在一边嗷嗷直叫。云游感觉身体一轻,茫然地睁开眼,就见林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灵牌,正正地举在他眼前。烛光映亮牌上的字——云游。

他转身就想跑,被林祁一把薅住后领拽了回来。

“行了,小云游。”林祁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无奈,“仔细看看,这些灵牌上都写着谁的名字。”

云游战战兢兢地把视线从自己那块牌位上移开,往旁边的牌位扫了一圈——赵小七。再扫——余墨寒。他又看了几排,越看心里越发毛,最后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赵小七揉着手腕,疑惑地看向自家师父:“师父,按理说看到咱们的名字,应该能猜到这灵位只是提前摆的。师弟怎么更虚了?”

林祁也懵了,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的云游,又看了看手中的灵牌,摆了摆手。

瘫坐在地的云游听到这话,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轰隆隆碾过去——你们师徒两个也太主观了吧!我看到的画面是满屋子死人牌位,上面写着活人的名字,你让我猜?我猜出来的结论只能是你们全是鬼,这就是间鬼屋!

缓了好半天,云游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声音还是虚的:“你们……为什么要提前摆灵位?不晦气吗?”

林祁将云游的那块灵牌放回原位,转过身来,难得正色道:“即生必死,何惧?既不惧,有何虑?”

云游眨了眨眼,一脸“你说得很好但请你再说一遍”的表情。

赵小七在旁边叹了口气,拍了拍师弟的肩膀,翻译了一遍:“就是说,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死,所以死这件事没什么好怕的。既然不怕,那活着的时候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该干嘛干嘛,别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

云游听完,沉默了。烛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一张神色复杂的脸。他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谁爱死谁死,我约等于死两回的人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就我这点本事,连赵小七两成力都差点接不住,哪有空琢磨生死。保住小命才是正经。

回到后院空地上,夜风裹着几分凉意拂过。林祁负手立于场中,袖袍一拂,墙角一方石墩便被一股无形的真气托起,无声地悬停在赵小七面前。他朝赵小七扬了扬下巴,赵小七心领神会,大步走过去,双手环抱住石墩,沉腰坐马,开始了自己日复一日的淬体修行。兽式一道,最讲究的便是打熬筋骨、磨砺肉身的笨功夫,每一分精进都是汗和血泡出来的,掺不得半点假。

安顿好了大徒弟,林祁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云游身上。他随手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竹扫帚,又从角落里招来一方小了半号的石墩,三两下将石墩往扫帚柄上牢牢一绑,然后一挥手——真气再次涌出,沉甸甸地裹住了那块石墩。扫帚瞬间重了十倍不止,往地上一拄便压出一个小坑。

林祁将这把改装过的扫帚往云游怀里一塞,指了指满地的落叶与尘土,意思再明白不过。

云游低头看看怀里这把能把地砖砸裂的扫帚,又抬头看看自家师父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嘴角一抽,试探着问道:“师父,明天……不会安排我去扫大街吧?”

“聪明。”林祁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说完,他身形一纵,轻飘飘地翻上屋顶,从袖中摸出一卷书,手掌一翻,一团柔和的金光在掌心亮起,就这样借着掌中的光芒悠然自得地看起了书。

半炷香之后。

两侧屋脊上不知何时多了三道人影。而正前方屋顶上,林祁手中那团金光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从书页上抬起来,只淡淡说了句:“回来啦。”

那三道人影同时从屋顶上掠下,落地无声,只有衣袂带起的风声在夜色中轻轻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