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次出任务
直到第五根香头的红光在夜色中熄灭，林祁才不紧不慢地从屋顶站起身来。他的身影在月光的衬托下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低头看着场中那个瘫成烂泥的少年，嘴角挂着一贯的笑：“明天开始，白天出任务，晚上修行哦。”
“好……的……师——傅——”云游虚脱地仰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似的，打着颤飘向夜空。
洗漱完后，云游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盯着房梁，目光涣散，灵魂仿佛还搁在院子里那石桌上没来得及收回来。半晌，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明天开始又要白天打工，晚上敲钟。”
他拿出储物袋，还想再研究研究里面的东西，可疲惫感便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眼一闭，沉沉地睡去了。
天刚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深眠中吵醒。
“云游，用完早饭，出任务了。”是余墨寒的声音。
“来了。”云游翻身坐起，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肩膀——诶？昨天举石桌举得跟散了架似的，睡了一觉之后竟然没那么酸痛了。他握了握拳，反倒觉得四肢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力道，像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正悄悄在肌骨间扎根。
正堂里，几桌稀稀拉拉地坐着用早饭的人。云游环顾了一圈，仍旧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兄。
“墨寒，赵师兄去哪了？”他坐下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赵师兄接了卯级·脱兔任务。”余墨寒端起粥碗抿了一口，解释道，“咱们万世馆的任务按十二地支分级，越靠后越危险，耗时也越长。不过算算日子，差不多就这两日该回来了。”
云游听完，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轮——卯级的任务就要跑出去好几天？那万一给自己安排个辰级或者巳级，岂不是当场嗝屁？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我今天出什么任务？”
余墨寒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子级·潜渊。”
云游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子级，最小的任务。他刚想说一句“那就好”，话滚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不能当着漂亮姑娘的面掉价。他挺了挺腰板，神色自若地摆了摆手：“小任务。”
余墨寒看着他那副死要面子的模样，眼角微微弯了弯，难得露出几分俏皮的神色，顺着他的话头便改了口：“那就巳级·化蟒吧。”
“不可不可。”他果断端起饭碗，脸往碗里一埋，连扒了两大口，然后抬起头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子级挺好的，挺好，那我今天跟哪个小队出任务呢？”
早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云游从余墨寒口中得知，她目前是一境后期器修。接下来几天，都由她带着他熟悉任务的流程和万世馆的规矩。
余墨寒说着便起身，走到正堂最下方，从墙上取下一块木牌，招呼他往外走。
云游三两步跟上去，凑过头看那块牌子上的字，念了出来：“子级任务——柳子巷陈大哥给他三弟盖新屋，需要从镇口将木材搬运进来。”他脚步一顿，表情微妙地转向余墨寒：“干苦力？”
“木材太重，凡人得几个人合力才搬得动，所以委托我们。”余墨寒步子不停，语气平淡。
云游追上去，皱着眉算了笔账：“咱们修行之人，出手的费用比凡人还便宜？”
余墨寒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有似无地扬了一下：“那倒不是。主要是——你便宜。”
“……谢谢你嗷。”云游噎了半晌，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难怪昨晚师父让我举石桌——合着就是为了今天扛木头啊！”
余墨寒没接话，但眼角那一点弧度，分明是在笑。
“行吧行吧。”云游撸起袖子，脚下倒是轻快了几分，“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形骡子。”
“那你抓点紧。”余墨寒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声音清凌凌地飘过来，“上午搬完，下午还有一个搬石头的任务。”
“……你们万世馆接活儿是真不挑啊。”
两人来到镇子口，一堆粗圆木整齐码放着，估摸着有二十来根。一个小孩正骑在最高的那根木头上玩得不亦乐乎，瞧见走来的余墨寒，立刻从木头上跳下来，撒腿便飞奔到跟前，仰着小脸喊道：“墨寒姐姐，你怎么来了！”
余墨寒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嘴角难得挂上了一丝柔和的笑意：“小豆子，姐姐来监工的呀，看看小豆子有没有偷懒。”
云游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堆木头，心里已有了底，就是这镇口到巷子深处的距离，看着着实不短。
“这竹竿是谁？”小豆子从余墨寒身侧探出半个脑袋，手指直直地戳向云游，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余墨寒，“姐姐，这人比木头还细，他扛得动吗？”
余墨寒肩头轻轻一颤，“噗呲”笑出了声。她抿住嘴，迅速别过脸去，假装在望不远处的山色。
云游眉毛一挑，指着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腰际的小家伙：“嘿——瞧不起谁呢？”
“竹竿，腰闪了我家可是不赔的。”小豆子双手往腰上一叉，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发出警告，“你到时候可别赖上我们家。”
“你这小家伙——”云游给气乐了，弯腰撸起袖子，大步走到木堆前。他双手一左一右扣住两根粗木，猛地发力，两根木头齐齐离地，稳稳扛上了肩头。紧接着，他腰背一挺，顺势来了两个深蹲，又抡着肩上的木头旋了半圈，作势要高高抛起，目光还挑衅地朝小豆子瞟了一眼——怎么样？竹竿？
他正打算扛着木头直接往镇里走，余墨寒伸手一拦，指了指地上那堆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木材：“放下，按顺序搬。里面巷子的不大，堆不下所有木头。”
“收到。”云游应得干脆，老老实实把肩上的木头卸下来，在原位码好。然后他站起身，面朝小豆子，猛地一弯手臂，绷紧了肱二头肌，明晃晃地秀了一把。
小豆子瞪大了眼，嘴巴张成一个小圆，竖起了大拇指后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家里。
云游满意地咧嘴一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弯腰抄起第一根木头，正准备大步朝镇子里走去。
——“白虎戮神拳。”一声暴喝炸开，霸道的拳风裹着凌厉真气，如猛虎下山，直扑云游面门。
“好……的……师——傅——”云游虚脱地仰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似的，打着颤飘向夜空。
洗漱完后，云游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盯着房梁，目光涣散，灵魂仿佛还搁在院子里那石桌上没来得及收回来。半晌，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明天开始又要白天打工，晚上敲钟。”
他拿出储物袋，还想再研究研究里面的东西，可疲惫感便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眼一闭，沉沉地睡去了。
天刚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深眠中吵醒。
“云游，用完早饭，出任务了。”是余墨寒的声音。
“来了。”云游翻身坐起，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肩膀——诶？昨天举石桌举得跟散了架似的，睡了一觉之后竟然没那么酸痛了。他握了握拳，反倒觉得四肢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力道，像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正悄悄在肌骨间扎根。
正堂里，几桌稀稀拉拉地坐着用早饭的人。云游环顾了一圈，仍旧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兄。
“墨寒，赵师兄去哪了？”他坐下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赵师兄接了卯级·脱兔任务。”余墨寒端起粥碗抿了一口，解释道，“咱们万世馆的任务按十二地支分级，越靠后越危险，耗时也越长。不过算算日子，差不多就这两日该回来了。”
云游听完，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轮——卯级的任务就要跑出去好几天？那万一给自己安排个辰级或者巳级，岂不是当场嗝屁？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我今天出什么任务？”
余墨寒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子级·潜渊。”
云游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子级，最小的任务。他刚想说一句“那就好”，话滚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不能当着漂亮姑娘的面掉价。他挺了挺腰板，神色自若地摆了摆手：“小任务。”
余墨寒看着他那副死要面子的模样，眼角微微弯了弯，难得露出几分俏皮的神色，顺着他的话头便改了口：“那就巳级·化蟒吧。”
“不可不可。”他果断端起饭碗，脸往碗里一埋，连扒了两大口，然后抬起头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子级挺好的，挺好，那我今天跟哪个小队出任务呢？”
早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云游从余墨寒口中得知，她目前是一境后期器修。接下来几天，都由她带着他熟悉任务的流程和万世馆的规矩。
余墨寒说着便起身，走到正堂最下方，从墙上取下一块木牌，招呼他往外走。
云游三两步跟上去，凑过头看那块牌子上的字，念了出来：“子级任务——柳子巷陈大哥给他三弟盖新屋，需要从镇口将木材搬运进来。”他脚步一顿，表情微妙地转向余墨寒：“干苦力？”
“木材太重，凡人得几个人合力才搬得动，所以委托我们。”余墨寒步子不停，语气平淡。
云游追上去，皱着眉算了笔账：“咱们修行之人，出手的费用比凡人还便宜？”
余墨寒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有似无地扬了一下：“那倒不是。主要是——你便宜。”
“……谢谢你嗷。”云游噎了半晌，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难怪昨晚师父让我举石桌——合着就是为了今天扛木头啊！”
余墨寒没接话，但眼角那一点弧度，分明是在笑。
“行吧行吧。”云游撸起袖子，脚下倒是轻快了几分，“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形骡子。”
“那你抓点紧。”余墨寒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声音清凌凌地飘过来，“上午搬完，下午还有一个搬石头的任务。”
“……你们万世馆接活儿是真不挑啊。”
两人来到镇子口，一堆粗圆木整齐码放着，估摸着有二十来根。一个小孩正骑在最高的那根木头上玩得不亦乐乎，瞧见走来的余墨寒，立刻从木头上跳下来，撒腿便飞奔到跟前，仰着小脸喊道：“墨寒姐姐，你怎么来了！”
余墨寒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嘴角难得挂上了一丝柔和的笑意：“小豆子，姐姐来监工的呀，看看小豆子有没有偷懒。”
云游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堆木头，心里已有了底，就是这镇口到巷子深处的距离，看着着实不短。
“这竹竿是谁？”小豆子从余墨寒身侧探出半个脑袋，手指直直地戳向云游，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余墨寒，“姐姐，这人比木头还细，他扛得动吗？”
余墨寒肩头轻轻一颤，“噗呲”笑出了声。她抿住嘴，迅速别过脸去，假装在望不远处的山色。
云游眉毛一挑，指着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腰际的小家伙：“嘿——瞧不起谁呢？”
“竹竿，腰闪了我家可是不赔的。”小豆子双手往腰上一叉，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发出警告，“你到时候可别赖上我们家。”
“你这小家伙——”云游给气乐了，弯腰撸起袖子，大步走到木堆前。他双手一左一右扣住两根粗木，猛地发力，两根木头齐齐离地，稳稳扛上了肩头。紧接着，他腰背一挺，顺势来了两个深蹲，又抡着肩上的木头旋了半圈，作势要高高抛起，目光还挑衅地朝小豆子瞟了一眼——怎么样？竹竿？
他正打算扛着木头直接往镇里走，余墨寒伸手一拦，指了指地上那堆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木材：“放下，按顺序搬。里面巷子的不大，堆不下所有木头。”
“收到。”云游应得干脆，老老实实把肩上的木头卸下来，在原位码好。然后他站起身，面朝小豆子，猛地一弯手臂，绷紧了肱二头肌，明晃晃地秀了一把。
小豆子瞪大了眼，嘴巴张成一个小圆，竖起了大拇指后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家里。
云游满意地咧嘴一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弯腰抄起第一根木头，正准备大步朝镇子里走去。
——“白虎戮神拳。”一声暴喝炸开，霸道的拳风裹着凌厉真气，如猛虎下山，直扑云游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