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令交会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恼火，“你小子到底一直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这么有劲。”
云游双手仍紧握剑柄，剑锋稳稳地指着黑衣人，不敢放松半分警惕：“谁派你来的？山口没见过你。”
黑衣人也不废话，伸手往怀中一探，掏出厚厚一摞令牌少说三十块，随手朝云游丢去。令牌哗啦啦地散落在地上，黑衣人转过身去，身形已开始渐渐模糊，只留下一句话：“还想抢点令牌晚上换酒喝呢，怎么碰到你这么个牛犊子。”
云游低头看着满地令牌，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这路数，这手笔，应该就是羽公子说的藏在山里的令牌了。怪不得一整天都没找到，原来不是藏在树上或石缝里。
厉寒川已经冲了上去，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捡。他将黑衣人的令牌和之前那十九块合在一处，整整齐齐地码在石桌上，然后蹲在桌前逐块核对。云游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地默念，手指从这一堆划到那一堆，表情从专注变成兴奋。
“一组、两组、三组——”厉寒川的声音越数越高，到后来几乎是喊出来的，“四组！我们现在有四组完整的了！就差一块，天捌那组缺个地捌！”他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不能再贸然行动了。现在只缺一块，得先摸清地捌在谁手上，锁定目标，一击拿走，然后直奔太须亭，不在路上做任何纠缠。”
众人点头。夜幕缓缓落下来。五人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坳安顿下来，四周是天然的岩壁屏障，只有一条窄道可以出入。云游、厉寒川、夜万里三人排了轮值，各守两个时辰，一夜无事。
第二日。
云游靠着一棵老树，抱着金乌剑，忽然睁开眼。昨夜守最后一班岗时他想了一宿，前世在业务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那身本事，放在这太须山里，简直比打架还好使。他的业务血脉在这一刻彻底觉醒了。
他把四人叫到跟前，铺开一张纸，一边画一边说。计划很简单：你们四人先带着四组完整的令牌去太须亭完赛，他一个人留下来，找到最后那块地捌，顺便把多余的令牌卖掉。毕竟五个人揣着几十块令牌满山跑，万一被围堵了，鸡飞蛋打，得不偿失。
四人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几乎同时开口要留下来。四人争了半天，但拗不过云游。清晨的山坳里，四个人带着四组令牌往太须亭方向出发，临走前厉寒川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上午的山林间，一道身影在树冠中飞快穿行。云游将多余的令牌整理成清单，连品类和数量都写得清清楚楚，又裁了十几张小纸条，每张纸条上写着同样的内容——“石亭有令牌出售，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他在树冠间狂奔了一上午，碰见人就丢纸条，碰见两队人就丢两张，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脸色，丢完就跑。
午时。
云游坐在石亭里，身旁插着一块用剑削出来的木牌，墨迹未干，端正地写着五个大字——《令牌销售处》。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先验资质，后购买。抢夺者，即刻销毁。
脚边生着一小堆火，飘着烟。深怕有人寻不见。石桌上铺着那块写满库存的布。
距离纸条撒出去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
果然，林间传来了脚步声，第一群客户到了。为首之人在石亭四周转了一圈，又让手下往外扩了五十步搜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伏后，才走到石桌前，看着独自一人的云游，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小兄弟，你一个人摆摊？”
“是的。”云游靠着石凳靠背，“请问需要什么令牌？”
那人嘴角一咧，朝身后挥了挥手，一群手下立刻散开，作势要扑上来：“那就别怪我们了——”
云游没等他把话说完，随手在胸口拿出一块令牌，用力一握，令牌瞬间碎成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那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睛死死盯着云游的手指，试图看清那块被碎掉的令牌上到底刻着什么字——是不是自己缺的那一块？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
“不想完赛的，尽管来。”云游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你毁了令牌，你也别想完赛！”那人急了，嗓门高了几分，身后的手下们面面相觑，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寸。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云游重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我既然敢一个人坐在这，自然是已经把令牌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那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不信”和“不敢赌”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后退半步。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云游拍了拍手，“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第一批人就这么乖乖排好了队。云游开始按库存单逐个接客，见人下菜碟的本事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先问对方有什么，套出对方手里的令牌底细。若是对方手里有地捌的线索，不动声色地记下。
若是对方就缺最后一块便能凑齐一套，那就是刚需客户，价格自然要往上翻——没钱？没钱就拿东西抵押。兵器、丹药、来者不拒。
若是差得还远，那就适当让利，把对方口袋里的银两全部要走，一个铜板都不剩。陆续赶来的人远远看见石亭前井然有序地排着长队，也自觉站到了队尾。有宗门弟子，有散修，虎啸宗和金狼宗的人被一条队伍隔开，倒是谁也没敢先动手。许子白在队伍里排了一刻钟，换了两块令牌，走时朝云游抱了抱拳。
随着交易一单接一单地达成，石亭前的空地渐渐变成了一个大型的令牌交换市场。有人拿着刚换来的令牌举过头顶满场找人配对，有人蹲在角落里把自己的库存重新排了一遍。一场以南荒域年轻一辈翘楚为主角的比武大会，硬生生被一个摆摊卖令牌的给搅成了菜市场。
此时上空出现了几道人影，其中一道身影摇着铁扇，目光落在那个正对着客户讨价还价的少年身上，嘴角微微一弯：“这小子。”
云游双手仍紧握剑柄，剑锋稳稳地指着黑衣人，不敢放松半分警惕：“谁派你来的？山口没见过你。”
黑衣人也不废话，伸手往怀中一探，掏出厚厚一摞令牌少说三十块，随手朝云游丢去。令牌哗啦啦地散落在地上，黑衣人转过身去，身形已开始渐渐模糊，只留下一句话：“还想抢点令牌晚上换酒喝呢，怎么碰到你这么个牛犊子。”
云游低头看着满地令牌，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这路数，这手笔，应该就是羽公子说的藏在山里的令牌了。怪不得一整天都没找到，原来不是藏在树上或石缝里。
厉寒川已经冲了上去，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捡。他将黑衣人的令牌和之前那十九块合在一处，整整齐齐地码在石桌上，然后蹲在桌前逐块核对。云游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地默念，手指从这一堆划到那一堆，表情从专注变成兴奋。
“一组、两组、三组——”厉寒川的声音越数越高，到后来几乎是喊出来的，“四组！我们现在有四组完整的了！就差一块，天捌那组缺个地捌！”他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不能再贸然行动了。现在只缺一块，得先摸清地捌在谁手上，锁定目标，一击拿走，然后直奔太须亭，不在路上做任何纠缠。”
众人点头。夜幕缓缓落下来。五人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坳安顿下来，四周是天然的岩壁屏障，只有一条窄道可以出入。云游、厉寒川、夜万里三人排了轮值，各守两个时辰，一夜无事。
第二日。
云游靠着一棵老树，抱着金乌剑，忽然睁开眼。昨夜守最后一班岗时他想了一宿，前世在业务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那身本事，放在这太须山里，简直比打架还好使。他的业务血脉在这一刻彻底觉醒了。
他把四人叫到跟前，铺开一张纸，一边画一边说。计划很简单：你们四人先带着四组完整的令牌去太须亭完赛，他一个人留下来，找到最后那块地捌，顺便把多余的令牌卖掉。毕竟五个人揣着几十块令牌满山跑，万一被围堵了，鸡飞蛋打，得不偿失。
四人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几乎同时开口要留下来。四人争了半天，但拗不过云游。清晨的山坳里，四个人带着四组令牌往太须亭方向出发，临走前厉寒川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上午的山林间，一道身影在树冠中飞快穿行。云游将多余的令牌整理成清单，连品类和数量都写得清清楚楚，又裁了十几张小纸条，每张纸条上写着同样的内容——“石亭有令牌出售，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他在树冠间狂奔了一上午，碰见人就丢纸条，碰见两队人就丢两张，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脸色，丢完就跑。
午时。
云游坐在石亭里，身旁插着一块用剑削出来的木牌，墨迹未干，端正地写着五个大字——《令牌销售处》。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先验资质，后购买。抢夺者，即刻销毁。
脚边生着一小堆火，飘着烟。深怕有人寻不见。石桌上铺着那块写满库存的布。
距离纸条撒出去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
果然，林间传来了脚步声，第一群客户到了。为首之人在石亭四周转了一圈，又让手下往外扩了五十步搜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伏后，才走到石桌前，看着独自一人的云游，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小兄弟，你一个人摆摊？”
“是的。”云游靠着石凳靠背，“请问需要什么令牌？”
那人嘴角一咧，朝身后挥了挥手，一群手下立刻散开，作势要扑上来：“那就别怪我们了——”
云游没等他把话说完，随手在胸口拿出一块令牌，用力一握，令牌瞬间碎成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那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睛死死盯着云游的手指，试图看清那块被碎掉的令牌上到底刻着什么字——是不是自己缺的那一块？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
“不想完赛的，尽管来。”云游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你毁了令牌，你也别想完赛！”那人急了，嗓门高了几分，身后的手下们面面相觑，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寸。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云游重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我既然敢一个人坐在这，自然是已经把令牌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那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不信”和“不敢赌”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后退半步。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云游拍了拍手，“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第一批人就这么乖乖排好了队。云游开始按库存单逐个接客，见人下菜碟的本事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先问对方有什么，套出对方手里的令牌底细。若是对方手里有地捌的线索，不动声色地记下。
若是对方就缺最后一块便能凑齐一套，那就是刚需客户，价格自然要往上翻——没钱？没钱就拿东西抵押。兵器、丹药、来者不拒。
若是差得还远，那就适当让利，把对方口袋里的银两全部要走，一个铜板都不剩。陆续赶来的人远远看见石亭前井然有序地排着长队，也自觉站到了队尾。有宗门弟子，有散修，虎啸宗和金狼宗的人被一条队伍隔开，倒是谁也没敢先动手。许子白在队伍里排了一刻钟，换了两块令牌，走时朝云游抱了抱拳。
随着交易一单接一单地达成，石亭前的空地渐渐变成了一个大型的令牌交换市场。有人拿着刚换来的令牌举过头顶满场找人配对，有人蹲在角落里把自己的库存重新排了一遍。一场以南荒域年轻一辈翘楚为主角的比武大会，硬生生被一个摆摊卖令牌的给搅成了菜市场。
此时上空出现了几道人影，其中一道身影摇着铁扇，目光落在那个正对着客户讨价还价的少年身上，嘴角微微一弯：“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