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成反派了?

云游在人间,修真又修仙 · 我的媳妇是超人 · 第40章 · 229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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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石亭前的热闹渐渐散了。场上出现了微妙的局面——集齐令牌的人是少数,没集齐的占了大多数,而那些集齐的人正被没集齐的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谁也不敢先动,谁也不敢先走。

云游扫了一圈全场,心里飞速盘算。暗宗的人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剑宗的人也没有出现。而地捌到现在还没露面。可以确定,这块令牌不在暗宗就在剑宗。暗宗那边,有厉寒川这层关系,去了应该能商量;可要是在剑宗身上,那就麻烦了。

现在已过了正午,明天一早比赛就结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本次交流会到此结束。还没集齐的令牌,应该都在剑宗身上。”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几张难掩焦急的面孔,“诸位可自行前往剑宗处询问。”

他刻意提到了剑宗。

暗处,一道充满恨意的目光正透过树丛的缝隙死死盯着他——独孤拜。昨日云游引来的剑宗将金狼宗大半令牌被抢走。

云游隔着人群与独孤拜对上了目光,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弯腰抱起石桌上那堆战利品,转身便上了树。他在树冠间疾掠数百米,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将东西全部塞进储物袋。然后调转方向,朝太须亭必经之路去了。

太须亭前横着一座悬崖,深不见底,雾气从崖底翻涌上来,湿冷的风贴着崖壁往上灌。连接悬崖两侧的仅有一座窄桥,桥头立着专门验令牌的人。

云游过不去,只能在悬崖这边的树冠上寻了根粗壮的枝丫蹲坐下来,金乌剑横在膝上,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盯着桥头。

一个时辰过去了,始终没等到想等的人。云游心里的焦躁一寸一寸地往上爬,他在石亭摆摊的时候,剑宗和暗宗都没露面,万一两拨人趁那会儿工夫就已经进了亭子,他在这蹲到明天早上也是白蹲。

不能再等了。他从树冠上翻身而下,重新扎进密林,在树与树之间飞掠穿梭,目光不停地扫过下方的每一条山道和每一处空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个见到的人,不管是谁,实在对不起了,实在是着急了。

往北疾掠三里地,前方百米处忽然传来打斗声。云游脚下一顿,压低身形无声地靠过去,只见暗宗和剑宗的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暗宗明显处于劣势,站着的只剩四人,而剑宗那边还有六人。

云游蹲在灌木丛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剑柄。上,还是等?等他们两败俱伤再捡漏,无疑是最稳妥的。可他犹豫的这几息间,暗宗又倒下一个,站着的只剩三人了。再等下去,暗宗的人全倒了,他一个人打六个,那可就吃不消了。他不再犹豫,脚下猛地一蹬树干,整个人从暗处暴射而出,直冲剑宗为首之人。

“风玄小心!”一旁的人急喊了一声。风玄的反应极快,头也不回便反手一剑,剑身稳稳地接住了云游劈下来的金乌剑,两股力道相撞的瞬间,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半张脸。

云游本来还指望剑宗的人问点什么,比如“你是谁”或者“哪来的”,结果剑宗的人一声不吭,表情冷硬得像石头,把这场偷袭当作了理所当然的丛林法则。

云游可不这么想,他立刻开了口:“请问,谁有地捌。”

双方人马被这一问,手上的动作齐齐顿了一下。正打得你死我活,忽然冒出一个人问你要块牌子,暗宗那边有人认出了云游——他的模样太好记,尤其是那把金红流转的金乌剑。那人二话不说,探手入怀,将一块令牌朝云游的方向掷来:“咻”的一声,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

云游抬手接住,低头一看——地捌。这就到手了?他把令牌往怀中一揣,朝暗宗那人抱拳道了声谢。令牌是收了,人情也欠上了,这人情要是不还,以后可没脸见厉寒川。他重新握紧金乌剑,面对剑宗的人。

双方对峙,气氛骤然绷紧。

“你们对付暗宗的,这人我来。”风玄被方才那记偷袭激得恼了,大剑出鞘,剑身宽厚如一块门板,剑刃上寒气凛冽,他双手握剑,横抡而来,剑锋未至,寒气已刺得云游面颊生疼。

这一击云游不敢有丝毫大意。真气与灵力同时灌入金乌剑,剑身金红骤亮,他奋力举剑格挡。两剑交击,热浪与寒气轰然碰撞,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将地上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二境前期,竟能挡下我的剑。”风玄盯着云游手中的金乌剑,目光又移到他的脸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昨日——就是你引诱我们去的金狼宗。”

糟糕,被认出来了。云游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了一声。

“真小人。”风玄眼中怒意更盛,真气从丹田涌出灌入大剑,剑身上的寒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白雾,剑尖直指云游,“今日便当除害了。”

云游腹诽了一句: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成反派了,不就是换了个视角看问题嘛。算了,纠结这个也没用。“打赢了再说。”他反手往嘴里丢了一颗补灵丹,灵力重新涌向四肢,脚下不停,双手握住剑柄,直接开了大招。

两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金乌剑与大剑在半空中再次猛烈碰撞,这一次的冲击波比方才更强,四周的树木被震得齐齐一颤。两人各自被震退数步,脚下都在泥地上拖出深沟——竟然打了个平手。云游心里暗叫不妙,没吃烈阳丹,光靠补灵丹,确实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等他喘息,风玄的大剑又到了。两柄剑在密林间不断交击,金红与寒白的光芒交错闪烁,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没有喘息的空间,连伸手去掏补灵丹的间隙都没有。打到后来,剑招已不再花哨,纯粹是靠着体力在硬撑——可偏偏在这一点上,云游占了便宜。真气耗尽之后,他在蛮山手底下被捶打了一个月的筋骨发挥了作用,每一剑劈出去依旧沉猛有力,而风玄的动作已经开始慢了。

“不可能,你的真气不可能这么充足。”风玄喘着粗气,握剑的手虎口已崩裂渗血,他一个剑宗天才,竟然被一个二境前期的人压了下风。

“菜就多练。”云游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风玄的自尊心。剑宗天才的自信碎了一地。“不可能。”风玄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反复嘟囔着这三个字,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胸口衣襟——身后一名剑宗弟子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胸口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