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黑衣人
是厉寒川。
“没辙了吧？”厉寒川慢悠悠地拍了拍云游的肩，嘴角那个笑终于咧到了耳根，“还得看大爷我。”他转过身，面朝那十道黑影，随手一挥。
十名暗宗弟子齐刷刷单膝跪倒，声音整齐划一：“参见少宗主。”
云游呆在原地，手指指着一地跪倒的黑衣人，又指指厉寒川，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正是在下。”厉寒川转过身，下巴微微扬起，又朝那十人挥了一下手，“散了吧。”
“是。”十人应声而起，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云游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来，看看厉寒川，又看看暗宗弟子消失的方向，脑子里的记忆片段正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排列组合。他转向余墨寒和夜万里——两人脸上的茫然与他如出一辙，显然也是头一回知道。他重新面向厉寒川，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暗宗的少宗主？那你成天在万世馆待着，你爹不管你？”
“就是他给我赶出来的！”厉寒川一提这个就来气，随即有模有样地学起了他爹的动作——一手背在身后，压沉了嗓子，“不达四境，不准回宗。”
“你们暗宗不能修行吗？”云游好奇地问。
“自然可以。”厉寒川收起架势，语气恢复如常，“但他说须去江湖上体验尔虞我诈，日后才能更好地带领暗宗。若一味待在宗门里，只会固步自封。”说完他伸手指着云游，话锋一转，“我爹就是让我多接触你这样一肚子坏水的，以后就能少被算计了。”
“我？”云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我可是良善之人，你可别血口喷人。”
“得，那你说这回让他们吹什么风？”厉寒川指了指被一脚踢飞、现在还趴在草丛里哼哼唧唧的吴启。
云游看了看吴启，又看了看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觉得自己确实不能继续这副坏胚子做派了，得扭转一下形象。他正色道：“把他们扶好，坐到石亭上，让他们好好歇息。”
其余人同时露出了“得了吧你”的表情。
突然——
一道黑影出现在众人前方十米处。黑衣，面罩，周身气息沉凝如水。
云游看着那身装束，松了口气，转身对厉寒川道：“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送令牌的？”
厉寒川的脸上已皱起了眉头，目光紧盯着那道黑影散发出的压迫感，沉声道：“不是暗宗的人。”
“什么？”云游猛地转头重新看向那人，朗声问道，“来者何人！”同时压低了声音问夜万里，“师兄，能看透他的境界吗？”
还没等夜万里回答，石凳上的李曦已霍然起身，灰袍下传出一道清冷果断的声音：“跑！”反差极大的声音再度响起，众人心头同时一凛——连李曦都说跑，那就绝不是硬拼的时候。
黑衣人没有答话，身形一晃已朝五人直扑而来。跑已有些来不及了，云游当机立断，金乌剑应声出鞘，与夜万里交换了一个眼神。夜万里周身真气炸涌，白虎形态瞬间开启，金色虚影裹住全身。两人同时迎上，硬生生拦住了黑衣人。
“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云游朝身后三人喊道。
“你们谁也走不了。”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从面罩下透出来，低沉而淡漠。
仅仅一个照面，云游和夜万里便被一掌扇飞，身形不受控制地朝两侧跌去。黑衣人脚步不停，径直朝厉寒川三人掠去。转瞬之间，厉寒川、余墨寒同时倒地，仅剩李曦一人还在不断闪躲黑衣人的攻击。四人并无要害之伤，当即翻身而起，呈围剿之势重新朝黑衣人扑去。五道身影在石亭前交错纠缠，然而在五人的联手围攻之下，黑衣人依旧不落下风。
“至少三境后期，或已入四境。”李曦在交手的间隙低声报出判断，语气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轰——！”
一股雄浑的真气以黑衣人为中心炸开，五人齐齐被震飞出去，后背撞上树干与石壁，闷哼声在林中此起彼伏。
“交出所有令牌。”黑衣人收回手掌。
云游撑着剑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眼前这座绵延无际的太须山。
令牌若是全交了，就只剩下明天最后一天。五个人需要集齐二十块对应令牌——按今天的节奏，根本不可能。况且其他小队人数远比他们多，即便明天再抢，也未必能抢赢。
“休想。”云游咬牙挤出两个字，随即脚下一蹬向后撤出数米，对四人低喝一声，“拖住片刻，等我。”
四人没有多问，当即翻身而起，各施手段再度朝黑衣人缠了上去。云游飞快打开储物袋，将瓶瓶罐罐一股脑地掏出来摆在面前。他伸手去抓丹药瓶，手指刚摸上去便僵住了——糟了，补灵丹是单独放的没错，可其余的丹药出馆前忘了标记，瓶瓶罐罐长得一模一样。
他咬咬牙一瓶接一瓶地打开瓶塞凑到鼻尖闻，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前方，四人在黑衣人的攻势下已渐渐落入下风，夜万里的白虎虚影被打散了一次又一次，厉寒川的匕首被震飞了好几回，余墨寒的银针越来越稀疏。
李曦看着三人再次被击飞，眼底闪过一抹决然，手指已搭上了胸口的封印。
突然——金乌烈阳斩。
“让开！”云游双手握着金乌剑，两股力量交缠融合后爆发出的刺目金光。那股力量远远超出了一个二境前期该有的范畴，剑锋过处连空气都被灼得扭曲。李曦瞳孔一缩，立刻闪身掠到一侧。
剑锋裹着爆炸般的力量朝黑衣人劈去。黑衣人眼神骤变，不敢怠慢，双掌齐出迸发真气全力抵挡。一声闷响，他堪堪接下这一击，脚下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面罩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气息明明只有二境前期的少年。
“就是你。”黑衣人低声喃喃了一句。
云游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融合之力再度灌入金乌剑，一剑接一剑地朝黑衣人劈去。一击，两击，三击——每一剑都逼得黑衣人节节后退，脚下的石砖被震得寸寸龟裂。厉寒川三人刚想趁机上去帮忙，却被李曦伸手拦下，她盯着云游那股不稳定却强得惊人的双重力量，缓缓摇了摇头。
黑衣人不断被这股力量冲击，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云游则抓住每一次冲击后的短暂空隙，趁黑衣人后退的间歇飞快往嘴里丢补灵丹。黑衣人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越打越焦急——眼前这股混合的力量太过诡异，稍不留神自己就可能身受重伤。
一炷香时间过去。黑衣人被缠斗得精疲力竭，出招已明显慢了下来。云游却依旧生龙活虎，在补灵丹的支撑下真气虽已基本耗尽，灵力却仍充盈如初。
“停停停！”黑衣人忽然伸手示意云游停下。
“没辙了吧？”厉寒川慢悠悠地拍了拍云游的肩，嘴角那个笑终于咧到了耳根，“还得看大爷我。”他转过身，面朝那十道黑影，随手一挥。
十名暗宗弟子齐刷刷单膝跪倒，声音整齐划一：“参见少宗主。”
云游呆在原地，手指指着一地跪倒的黑衣人，又指指厉寒川，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正是在下。”厉寒川转过身，下巴微微扬起，又朝那十人挥了一下手，“散了吧。”
“是。”十人应声而起，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云游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来，看看厉寒川，又看看暗宗弟子消失的方向，脑子里的记忆片段正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排列组合。他转向余墨寒和夜万里——两人脸上的茫然与他如出一辙，显然也是头一回知道。他重新面向厉寒川，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暗宗的少宗主？那你成天在万世馆待着，你爹不管你？”
“就是他给我赶出来的！”厉寒川一提这个就来气，随即有模有样地学起了他爹的动作——一手背在身后，压沉了嗓子，“不达四境，不准回宗。”
“你们暗宗不能修行吗？”云游好奇地问。
“自然可以。”厉寒川收起架势，语气恢复如常，“但他说须去江湖上体验尔虞我诈，日后才能更好地带领暗宗。若一味待在宗门里，只会固步自封。”说完他伸手指着云游，话锋一转，“我爹就是让我多接触你这样一肚子坏水的，以后就能少被算计了。”
“我？”云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我可是良善之人，你可别血口喷人。”
“得，那你说这回让他们吹什么风？”厉寒川指了指被一脚踢飞、现在还趴在草丛里哼哼唧唧的吴启。
云游看了看吴启，又看了看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觉得自己确实不能继续这副坏胚子做派了，得扭转一下形象。他正色道：“把他们扶好，坐到石亭上，让他们好好歇息。”
其余人同时露出了“得了吧你”的表情。
突然——
一道黑影出现在众人前方十米处。黑衣，面罩，周身气息沉凝如水。
云游看着那身装束，松了口气，转身对厉寒川道：“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送令牌的？”
厉寒川的脸上已皱起了眉头，目光紧盯着那道黑影散发出的压迫感，沉声道：“不是暗宗的人。”
“什么？”云游猛地转头重新看向那人，朗声问道，“来者何人！”同时压低了声音问夜万里，“师兄，能看透他的境界吗？”
还没等夜万里回答，石凳上的李曦已霍然起身，灰袍下传出一道清冷果断的声音：“跑！”反差极大的声音再度响起，众人心头同时一凛——连李曦都说跑，那就绝不是硬拼的时候。
黑衣人没有答话，身形一晃已朝五人直扑而来。跑已有些来不及了，云游当机立断，金乌剑应声出鞘，与夜万里交换了一个眼神。夜万里周身真气炸涌，白虎形态瞬间开启，金色虚影裹住全身。两人同时迎上，硬生生拦住了黑衣人。
“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云游朝身后三人喊道。
“你们谁也走不了。”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从面罩下透出来，低沉而淡漠。
仅仅一个照面，云游和夜万里便被一掌扇飞，身形不受控制地朝两侧跌去。黑衣人脚步不停，径直朝厉寒川三人掠去。转瞬之间，厉寒川、余墨寒同时倒地，仅剩李曦一人还在不断闪躲黑衣人的攻击。四人并无要害之伤，当即翻身而起，呈围剿之势重新朝黑衣人扑去。五道身影在石亭前交错纠缠，然而在五人的联手围攻之下，黑衣人依旧不落下风。
“至少三境后期，或已入四境。”李曦在交手的间隙低声报出判断，语气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轰——！”
一股雄浑的真气以黑衣人为中心炸开，五人齐齐被震飞出去，后背撞上树干与石壁，闷哼声在林中此起彼伏。
“交出所有令牌。”黑衣人收回手掌。
云游撑着剑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眼前这座绵延无际的太须山。
令牌若是全交了，就只剩下明天最后一天。五个人需要集齐二十块对应令牌——按今天的节奏，根本不可能。况且其他小队人数远比他们多，即便明天再抢，也未必能抢赢。
“休想。”云游咬牙挤出两个字，随即脚下一蹬向后撤出数米，对四人低喝一声，“拖住片刻，等我。”
四人没有多问，当即翻身而起，各施手段再度朝黑衣人缠了上去。云游飞快打开储物袋，将瓶瓶罐罐一股脑地掏出来摆在面前。他伸手去抓丹药瓶，手指刚摸上去便僵住了——糟了，补灵丹是单独放的没错，可其余的丹药出馆前忘了标记，瓶瓶罐罐长得一模一样。
他咬咬牙一瓶接一瓶地打开瓶塞凑到鼻尖闻，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前方，四人在黑衣人的攻势下已渐渐落入下风，夜万里的白虎虚影被打散了一次又一次，厉寒川的匕首被震飞了好几回，余墨寒的银针越来越稀疏。
李曦看着三人再次被击飞，眼底闪过一抹决然，手指已搭上了胸口的封印。
突然——金乌烈阳斩。
“让开！”云游双手握着金乌剑，两股力量交缠融合后爆发出的刺目金光。那股力量远远超出了一个二境前期该有的范畴，剑锋过处连空气都被灼得扭曲。李曦瞳孔一缩，立刻闪身掠到一侧。
剑锋裹着爆炸般的力量朝黑衣人劈去。黑衣人眼神骤变，不敢怠慢，双掌齐出迸发真气全力抵挡。一声闷响，他堪堪接下这一击，脚下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面罩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气息明明只有二境前期的少年。
“就是你。”黑衣人低声喃喃了一句。
云游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融合之力再度灌入金乌剑，一剑接一剑地朝黑衣人劈去。一击，两击，三击——每一剑都逼得黑衣人节节后退，脚下的石砖被震得寸寸龟裂。厉寒川三人刚想趁机上去帮忙，却被李曦伸手拦下，她盯着云游那股不稳定却强得惊人的双重力量，缓缓摇了摇头。
黑衣人不断被这股力量冲击，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云游则抓住每一次冲击后的短暂空隙，趁黑衣人后退的间歇飞快往嘴里丢补灵丹。黑衣人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越打越焦急——眼前这股混合的力量太过诡异，稍不留神自己就可能身受重伤。
一炷香时间过去。黑衣人被缠斗得精疲力竭，出招已明显慢了下来。云游却依旧生龙活虎，在补灵丹的支撑下真气虽已基本耗尽，灵力却仍充盈如初。
“停停停！”黑衣人忽然伸手示意云游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