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颖悟绝伦？
石场。
云游站在乱石滩边上，看着蛮山不紧不慢地扭脖子、转腰、活动筋骨。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蛮爷，今天搬多大的？”
“你看着搬。”蛮山头也没回，继续压着腿。
云游眼睛一亮。吃一堑长一智！昨天就是吃了“往大了搬”的亏，今天学聪明了——你让我看着搬，那我就往小了搬，越小越好！他冲进乱石滩中央，蹲在地上精挑细选，一块一块地往怀里捡，专挑那些比拳头还小一半的碎石子。没一会儿工夫，一堆不到拳头一半大的石头便码在了蛮山跟前，整整齐齐。
蛮山低头看着这堆玩意儿，沉默了好一阵——这小子颖悟绝伦啊！
“蛮爷，如何？”云游双手叉腰，下巴微扬，正在为自己的机智由衷地感到骄傲。
蛮山没接这个茬。他伸手指了指八米开外的一处空地：“去那站着。”
云游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心里美滋滋的——就这么屁大点的石头，手拿把掐！要不整点花的，让蛮爷也开开眼。
“今日让俺看看你的身法。”蛮山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指尖掂了掂，然后抬起眼皮看向云游，嘴角微微一咧，“不准离俺超过十米，躲开俺丢出去的石头。不准挡，不准接，触碰一次石头，挨一拳。”
“什么？！”云游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眼睁睁看着蛮山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块都非常称手。
云游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
“咻——”
云游连石头的影子都没看到。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小牛犊正面撞上，整个人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掀飞出去，然后砰地砸在十五米开外的碎石堆里，溅起一片灰。
“回来！”蛮山的吼声如闷雷般，“收神！”
云游躺在地上，胸口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衣裳上已经多了一个铜钱大的破洞，留下一圈青紫色的印子。这一下挨得结结实实，他咬着牙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捂着伤口走回十米圈内。这次他不敢再有任何侥幸心理了，扎稳马步，瞳孔紧缩，将所有注意力都锁死在蛮山的手上。
“咻——砰！”第二块石子依旧看不清。
“咻——砰！”第三块也只看到了残影。
蛮山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石子一颗接一颗地从他手里飞出。云游的身影在乱石滩上腾挪闪转，起初还狼狈不堪，浑身被石子砸的淤青，但随着三十多块石子飞出，他的身体逐渐找到了节奏，不再对石头破空的声音感到恐惧，他的身体开始先于头脑做出反应——脚踝微转，肩头一沉，重心偏移——石子的落点一点一点地从身体中心往外偏离。
就在他渐入佳境、呼吸和步伐开始找到某种微妙的默契时，蛮山忽然停了手。
“先挨揍。”
“啊？”云游愣了一下，随即两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一躺，摆出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耍赖架势。
蛮山不吃这套。他大步走过去，弯腰一把拎起云游，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稳稳地放回原位。然后他往后退了两步，双拳在胸前对撞了一下。
“站好，运真气。”蛮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运，俺一拳就给你打死了。”
云游看着他摆出的姿势，心里咯噔一下——这姿势他太熟了。前世在游戏厅里不知道见过多少回，拉尔夫大招，就是这样的起手式。蛮山整个人弓腰蓄力，右拳收于腰侧，真气从丹田涌出，拳锋未出，拳风已将地面的碎石吹得往外滚动。
云游不敢有一丝怠慢，几乎是本能地将体内所有力量都调动了起来。丹田中的真气应念而动，那颗金丹也微微一颤，两股力量一左一右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双臂——这一次，它们居然没有互相撕扯，形成一道薄薄的气膜。
“轰——！”
蛮山的拳头砸了上来。从手臂传到胸口，云游感觉自己像被一整面墙拍中了，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七八米外的一块巨石才堪堪停下来。碎石簌簌地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他靠在石头上，双臂麻得像是脱离了身体，十个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果然，差了两境，根本挨不住。
云游颤颤巍巍地从碎石堆里爬起身，十个指头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用尽全身力气朝蛮山吼道：“蛮爷，你这是要我命啊！”
“继续！”蛮山压根没给啰嗦的机会，一只粗壮的手指往自己跟前的地面一指。
云游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乱石滩太空旷了，连棵能挡人的树都没有，逃跑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掐灭了。他咬了咬牙走到蛮山跟前，看着眼前这头大蛮牛再次弓腰蓄力，右拳上真气翻涌。
“啊啊啊——拼了！”云游把心一横，将丹田里能调动的力量全数灌入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他闭紧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轰——！”
拳锋砸上手臂，云游整个人的重心往后一仰——但这次飞出去的距离比刚才短了一大截，只飞了三四米。
“轰——！”
又是一拳。这一次一米多点，鞋底在碎石地上磨出一道短浅的拖痕。
“轰——！”
第三拳落下。云游只堪堪后退了一步，他自己都愣住了，心里飞速盘算着：蛮爷这是收力了？还好还好，要是三十多拳都照第一拳的力道来，今天必死无疑。他活动了一下双手：左手怎么比右手痛得多？
蛮山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拳锋，又看看眼前这小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小子怎么回事？俺的三成力，怎么打不动了？
不远处的树林里，林祁倚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手中的书卷合拢垂在身侧。他眯起眼睛，目光穿透乱石滩上飞扬的尘土，落在云游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臂上。他看得清楚——方才那三拳的瞬间，云游体内的真气和另一股力量，一道附在了左臂，一道附在了右臂。先前两股力量混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纠缠、互相消耗，受到外部冲击根本顶不住；可刚才那一瞬间，它们分开了，而分开之后，每一股都发挥出了自己真正的威力。
林祁的指尖轻轻敲了敲书脊：掌握了？还是无意识的？
云游站在乱石滩边上，看着蛮山不紧不慢地扭脖子、转腰、活动筋骨。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蛮爷，今天搬多大的？”
“你看着搬。”蛮山头也没回，继续压着腿。
云游眼睛一亮。吃一堑长一智！昨天就是吃了“往大了搬”的亏，今天学聪明了——你让我看着搬，那我就往小了搬，越小越好！他冲进乱石滩中央，蹲在地上精挑细选，一块一块地往怀里捡，专挑那些比拳头还小一半的碎石子。没一会儿工夫，一堆不到拳头一半大的石头便码在了蛮山跟前，整整齐齐。
蛮山低头看着这堆玩意儿，沉默了好一阵——这小子颖悟绝伦啊！
“蛮爷，如何？”云游双手叉腰，下巴微扬，正在为自己的机智由衷地感到骄傲。
蛮山没接这个茬。他伸手指了指八米开外的一处空地：“去那站着。”
云游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心里美滋滋的——就这么屁大点的石头，手拿把掐！要不整点花的，让蛮爷也开开眼。
“今日让俺看看你的身法。”蛮山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指尖掂了掂，然后抬起眼皮看向云游，嘴角微微一咧，“不准离俺超过十米，躲开俺丢出去的石头。不准挡，不准接，触碰一次石头，挨一拳。”
“什么？！”云游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眼睁睁看着蛮山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块都非常称手。
云游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
“咻——”
云游连石头的影子都没看到。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小牛犊正面撞上，整个人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掀飞出去，然后砰地砸在十五米开外的碎石堆里，溅起一片灰。
“回来！”蛮山的吼声如闷雷般，“收神！”
云游躺在地上，胸口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衣裳上已经多了一个铜钱大的破洞，留下一圈青紫色的印子。这一下挨得结结实实，他咬着牙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捂着伤口走回十米圈内。这次他不敢再有任何侥幸心理了，扎稳马步，瞳孔紧缩，将所有注意力都锁死在蛮山的手上。
“咻——砰！”第二块石子依旧看不清。
“咻——砰！”第三块也只看到了残影。
蛮山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石子一颗接一颗地从他手里飞出。云游的身影在乱石滩上腾挪闪转，起初还狼狈不堪，浑身被石子砸的淤青，但随着三十多块石子飞出，他的身体逐渐找到了节奏，不再对石头破空的声音感到恐惧，他的身体开始先于头脑做出反应——脚踝微转，肩头一沉，重心偏移——石子的落点一点一点地从身体中心往外偏离。
就在他渐入佳境、呼吸和步伐开始找到某种微妙的默契时，蛮山忽然停了手。
“先挨揍。”
“啊？”云游愣了一下，随即两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一躺，摆出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耍赖架势。
蛮山不吃这套。他大步走过去，弯腰一把拎起云游，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稳稳地放回原位。然后他往后退了两步，双拳在胸前对撞了一下。
“站好，运真气。”蛮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运，俺一拳就给你打死了。”
云游看着他摆出的姿势，心里咯噔一下——这姿势他太熟了。前世在游戏厅里不知道见过多少回，拉尔夫大招，就是这样的起手式。蛮山整个人弓腰蓄力，右拳收于腰侧，真气从丹田涌出，拳锋未出，拳风已将地面的碎石吹得往外滚动。
云游不敢有一丝怠慢，几乎是本能地将体内所有力量都调动了起来。丹田中的真气应念而动，那颗金丹也微微一颤，两股力量一左一右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双臂——这一次，它们居然没有互相撕扯，形成一道薄薄的气膜。
“轰——！”
蛮山的拳头砸了上来。从手臂传到胸口，云游感觉自己像被一整面墙拍中了，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七八米外的一块巨石才堪堪停下来。碎石簌簌地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他靠在石头上，双臂麻得像是脱离了身体，十个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果然，差了两境，根本挨不住。
云游颤颤巍巍地从碎石堆里爬起身，十个指头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用尽全身力气朝蛮山吼道：“蛮爷，你这是要我命啊！”
“继续！”蛮山压根没给啰嗦的机会，一只粗壮的手指往自己跟前的地面一指。
云游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乱石滩太空旷了，连棵能挡人的树都没有，逃跑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掐灭了。他咬了咬牙走到蛮山跟前，看着眼前这头大蛮牛再次弓腰蓄力，右拳上真气翻涌。
“啊啊啊——拼了！”云游把心一横，将丹田里能调动的力量全数灌入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他闭紧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轰——！”
拳锋砸上手臂，云游整个人的重心往后一仰——但这次飞出去的距离比刚才短了一大截，只飞了三四米。
“轰——！”
又是一拳。这一次一米多点，鞋底在碎石地上磨出一道短浅的拖痕。
“轰——！”
第三拳落下。云游只堪堪后退了一步，他自己都愣住了，心里飞速盘算着：蛮爷这是收力了？还好还好，要是三十多拳都照第一拳的力道来，今天必死无疑。他活动了一下双手：左手怎么比右手痛得多？
蛮山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拳锋，又看看眼前这小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小子怎么回事？俺的三成力，怎么打不动了？
不远处的树林里，林祁倚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手中的书卷合拢垂在身侧。他眯起眼睛，目光穿透乱石滩上飞扬的尘土，落在云游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臂上。他看得清楚——方才那三拳的瞬间，云游体内的真气和另一股力量，一道附在了左臂，一道附在了右臂。先前两股力量混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纠缠、互相消耗，受到外部冲击根本顶不住；可刚才那一瞬间，它们分开了，而分开之后，每一股都发挥出了自己真正的威力。
林祁的指尖轻轻敲了敲书脊：掌握了？还是无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