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修炼
云游就这么直挺挺地想了一宿。窗外从天黑到天灰，他始终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意识迷迷糊糊地浮着，耳朵却一直竖着，太阳照常升起，但困意终于沉甸甸地压了下来，他眼皮刚合上，床板忽然震了一下。
紧接着，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沉重，厚实，每一步落地都像一柄大锤砸在地基上，震得门框都在微微发颤。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步步逼近，像一头巨兽在缓缓靠近他的房门。
云游睁开眼，瞳孔猛地一缩。
蛮山那副彪悍到不讲理的体格出现在门口，直接把门框填得满满当当，连身后初升的晨光都被遮了个严实。云游看着那座山一样的阴影朝自己笼罩过来，嘴角一瘪，喉咙里差点发出一声连自己都嫌丢人的呜咽。
还没等他坐起身，蛮山已经弯腰伸臂，一把将他从被窝里拎了起来。云游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子，到了他手里，两只脚悬在半空晃荡。
“蛮……蛮爷……”云游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蛮山另一只手已经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和一个鸡蛋，一把塞进他怀里，随即手腕一翻，像甩麻袋一样把云游往自己肩头一撂。
云游就这么趴在蛮山宽阔得像堵墙的肩膀上，手里攥着馒头和鸡蛋，整个人还没睡醒就被搬出了门。晨风吹在脸上，他总算清醒了几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早饭，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蛮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蛮山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只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瓮声瓮气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迈着那地震般的步子，扛着肩上的人，自顾自地朝镇外走去了。
“蛮爷，你倒是先放我下来！”云游在蛮山肩膀上挣扎着。
馆长可发话了，你小子要是从谁手里走丢的，就得按馆法处置。”说到“馆法”二字时，蛮山那能扛山震岳的腿肚子竟也不易察觉地打了个颤，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按着云游的胳膊，“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俺肩上趴着，很快就到。”
云游看着蛮山的手臂都快赶上他腰粗了，索性就放弃了挣扎，就这么在蛮山的肩上一颠一颠的看着沿途风景了。
蛮山脚程极快，扛着云游翻过一座山头，来到一片偌大的乱石滩。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一地。蛮山将云游从肩上放了下来，伸出那只厚实的手掌比划了一下，约莫石凳大小：“去，给俺把这么大的石头都搬过来。”
云游看着满地石头，眼前倏地一亮——搬石头？这也太轻松了。他一扫先前阴霾，笑嘻嘻地凑上去问道：“蛮爷，训练就是搬石头呀？这个简单！这么小就够了吗？要不要再搬大一点的？”
蛮山低头看着这小子忽然乐呵起来的模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了一句：“反正俺至少要这么大，你想搬大一点也成，搬一百块过来。”
“得嘞！”云游一路小跑冲进乱石滩中央，弯腰比了比蛮山方才比划的大小，觉得实在没什么挑战性，索性铆足了劲往大了挑。头几块就搬得赶上了石桌大小，嘿咻嘿咻地一块一块往蛮山跟前摞，每搬一块都像是超额完成了任务，脸上写满了“这活儿也太没难度了”的自豪。
等到百余块石头在蛮山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气都没怎么喘，仰头对蛮山咧嘴一笑：“蛮爷，够了不？不够我继续搬。”
蛮山低头看着眼前这堆远超自己指定尺寸的大石头，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他沉默了一瞬，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了顿午饭：中午得多吃两碗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指了指十米开外的一处空地：“你，站那边去。”
“好嘞。”云游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站定，浑然不知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墨寒跟俺说了，你昨天接了小七两成力。”蛮山弯腰，抱起地上一块石桌大的巨石，举过头顶，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粗壮的手臂一路灌到掌心，稳稳裹住石身，“那俺今天也用两成。对了，俺是器兽双修，同境之下，单纯力量俺不如小七，你大可放心。”
云游看着蛮山举过头顶的那块巨石，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等等等等——”他慌忙伸出手，连连摆动，“蛮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蛮山弓腰，双臂肌肉贲张，做了一个标准的投掷预备姿势。他一脸无奈地看着云游：“俺在帮你淬体。赶紧的——非搬这么大，这批石头不快点砸完赶不上进度，下午交不到徐老虎手上，那婆娘又要冲俺唧唧歪歪了。”
话音未落，他腰腹猛地发力，巨石脱手而出，裹着呼呼的风声朝云游砸去。
云游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我特么真是造孽啊，自己辛辛苦苦搬了一百多发子弹，让人家拿来打自己，这不有病吗？你早说是用来砸我的啊！来不及抱怨，丹田里的力量已经本能地灌入双臂，咬牙一拳轰出。
“砰！”
碎石四溅，那块石桌大的巨石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碎块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云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蛮山已经弯腰举起了第二块。
“不错，下一块——”
随着石头不断掷出，由于石头太大，蛮山的速度在减缓，云游体内的力量也差不多快消耗完了，恢复起来也没那么快，好在越到后面石头越小。
直到第八十块石头在拳下炸裂，云游终于感到体内的力量被彻底榨干了。双臂垂在身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握拳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他张着嘴大口喘息，眼前的乱石滩在视线里忽远忽近地晃，汗水糊进眼睛，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调整呼吸！”蛮山的吼声从十米外炸过来，震得他耳膜一嗡，“感受你的丹田——破境，就在一念之间！”
话音未落，蛮山双臂贲张，这一次扔得格外用力。石头划破风声，裹着一股低沉的呼啸直冲云游面门而来，比之前任何一块都要猛。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在那一瞬间接管了身体，云游来不及思考，酸软的手臂条件反射地挥了出去。就在拳锋与石面接触的一刹那，他体内某扇紧闭的门，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丝真气从裂缝中泄出，细如游丝，却无比清晰。
蛮山眼睛一亮，捕捉到了那缕从云游丹田中溢出的气息。这个蛮牛一样的汉子忽然变得亢奋起来，弯腰、举石、投掷，动作一气呵成，将剩下那些只比石凳大一圈的石头一块接一块地砸了过去。
一块，两块，三块。云游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不再听从头脑的指令，被原始的求生本能接管。他出拳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拳锋与石头碰撞时骨骼深处传来的回响。
直到蛮山从身后搬起了一块比石桌还大的巨石。丹田内残存的真气最多只够他使出三成力道。但就是这三成力，让那块庞大的巨石呼啸而出，遮天蔽日地朝云游砸去。
生死一线！
紧接着，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沉重，厚实，每一步落地都像一柄大锤砸在地基上，震得门框都在微微发颤。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步步逼近，像一头巨兽在缓缓靠近他的房门。
云游睁开眼，瞳孔猛地一缩。
蛮山那副彪悍到不讲理的体格出现在门口，直接把门框填得满满当当，连身后初升的晨光都被遮了个严实。云游看着那座山一样的阴影朝自己笼罩过来，嘴角一瘪，喉咙里差点发出一声连自己都嫌丢人的呜咽。
还没等他坐起身，蛮山已经弯腰伸臂，一把将他从被窝里拎了起来。云游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子，到了他手里，两只脚悬在半空晃荡。
“蛮……蛮爷……”云游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蛮山另一只手已经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和一个鸡蛋，一把塞进他怀里，随即手腕一翻，像甩麻袋一样把云游往自己肩头一撂。
云游就这么趴在蛮山宽阔得像堵墙的肩膀上，手里攥着馒头和鸡蛋，整个人还没睡醒就被搬出了门。晨风吹在脸上，他总算清醒了几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早饭，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蛮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蛮山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只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瓮声瓮气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迈着那地震般的步子，扛着肩上的人，自顾自地朝镇外走去了。
“蛮爷，你倒是先放我下来！”云游在蛮山肩膀上挣扎着。
馆长可发话了，你小子要是从谁手里走丢的，就得按馆法处置。”说到“馆法”二字时，蛮山那能扛山震岳的腿肚子竟也不易察觉地打了个颤，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按着云游的胳膊，“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俺肩上趴着，很快就到。”
云游看着蛮山的手臂都快赶上他腰粗了，索性就放弃了挣扎，就这么在蛮山的肩上一颠一颠的看着沿途风景了。
蛮山脚程极快，扛着云游翻过一座山头，来到一片偌大的乱石滩。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一地。蛮山将云游从肩上放了下来，伸出那只厚实的手掌比划了一下，约莫石凳大小：“去，给俺把这么大的石头都搬过来。”
云游看着满地石头，眼前倏地一亮——搬石头？这也太轻松了。他一扫先前阴霾，笑嘻嘻地凑上去问道：“蛮爷，训练就是搬石头呀？这个简单！这么小就够了吗？要不要再搬大一点的？”
蛮山低头看着这小子忽然乐呵起来的模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了一句：“反正俺至少要这么大，你想搬大一点也成，搬一百块过来。”
“得嘞！”云游一路小跑冲进乱石滩中央，弯腰比了比蛮山方才比划的大小，觉得实在没什么挑战性，索性铆足了劲往大了挑。头几块就搬得赶上了石桌大小，嘿咻嘿咻地一块一块往蛮山跟前摞，每搬一块都像是超额完成了任务，脸上写满了“这活儿也太没难度了”的自豪。
等到百余块石头在蛮山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气都没怎么喘，仰头对蛮山咧嘴一笑：“蛮爷，够了不？不够我继续搬。”
蛮山低头看着眼前这堆远超自己指定尺寸的大石头，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他沉默了一瞬，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了顿午饭：中午得多吃两碗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指了指十米开外的一处空地：“你，站那边去。”
“好嘞。”云游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站定，浑然不知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墨寒跟俺说了，你昨天接了小七两成力。”蛮山弯腰，抱起地上一块石桌大的巨石，举过头顶，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粗壮的手臂一路灌到掌心，稳稳裹住石身，“那俺今天也用两成。对了，俺是器兽双修，同境之下，单纯力量俺不如小七，你大可放心。”
云游看着蛮山举过头顶的那块巨石，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等等等等——”他慌忙伸出手，连连摆动，“蛮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蛮山弓腰，双臂肌肉贲张，做了一个标准的投掷预备姿势。他一脸无奈地看着云游：“俺在帮你淬体。赶紧的——非搬这么大，这批石头不快点砸完赶不上进度，下午交不到徐老虎手上，那婆娘又要冲俺唧唧歪歪了。”
话音未落，他腰腹猛地发力，巨石脱手而出，裹着呼呼的风声朝云游砸去。
云游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我特么真是造孽啊，自己辛辛苦苦搬了一百多发子弹，让人家拿来打自己，这不有病吗？你早说是用来砸我的啊！来不及抱怨，丹田里的力量已经本能地灌入双臂，咬牙一拳轰出。
“砰！”
碎石四溅，那块石桌大的巨石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碎块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云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蛮山已经弯腰举起了第二块。
“不错，下一块——”
随着石头不断掷出，由于石头太大，蛮山的速度在减缓，云游体内的力量也差不多快消耗完了，恢复起来也没那么快，好在越到后面石头越小。
直到第八十块石头在拳下炸裂，云游终于感到体内的力量被彻底榨干了。双臂垂在身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握拳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他张着嘴大口喘息，眼前的乱石滩在视线里忽远忽近地晃，汗水糊进眼睛，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调整呼吸！”蛮山的吼声从十米外炸过来，震得他耳膜一嗡，“感受你的丹田——破境，就在一念之间！”
话音未落，蛮山双臂贲张，这一次扔得格外用力。石头划破风声，裹着一股低沉的呼啸直冲云游面门而来，比之前任何一块都要猛。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在那一瞬间接管了身体，云游来不及思考，酸软的手臂条件反射地挥了出去。就在拳锋与石面接触的一刹那，他体内某扇紧闭的门，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丝真气从裂缝中泄出，细如游丝，却无比清晰。
蛮山眼睛一亮，捕捉到了那缕从云游丹田中溢出的气息。这个蛮牛一样的汉子忽然变得亢奋起来，弯腰、举石、投掷，动作一气呵成，将剩下那些只比石凳大一圈的石头一块接一块地砸了过去。
一块，两块，三块。云游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不再听从头脑的指令，被原始的求生本能接管。他出拳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拳锋与石头碰撞时骨骼深处传来的回响。
直到蛮山从身后搬起了一块比石桌还大的巨石。丹田内残存的真气最多只够他使出三成力道。但就是这三成力，让那块庞大的巨石呼啸而出，遮天蔽日地朝云游砸去。
生死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