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言不可畏

简化!我的剑术修炼全靠外物 · 朝天小尖椒 · 第4章 · 320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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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房院子里,林北正用柴刀劈着洗脸盆架子和木桩子。

剑法通则刀法精,柴刀亦是刀。他手起刀落,快如闪电。

手上虽不停,脑子里却思索着如何能让义母主动赠剑。

刷好感?

林北放下柴刀,仔细琢磨起此事。

硬送礼物肯定不行。上次的洗脸盆架已花光积蓄,再无余钱。

看来只能从日常起居入手。

义父义母成婚多年,膝下无子。有人说,是义父早年走镖时不慎中了奇毒,损了根基;也有人嚼舌根,说是义母幼时挨了杀父仇家一掌,失去了生养能力。个中真正缘由,林北也无从知晓。

义母苏晚晴有洁癖,见不得灰尘,每每蹙眉。

她也讨厌镖师们粗声吆喝。每当演武场那边吵嚷起来,她路过时总要加快脚步,匆匆逃离。

她喜爱庭院里的花草,每日傍晚必去后院探望那几盆名贵盆栽。

此外,林北洒扫院落时还注意到一事:

义母隔三差五便会从书房取出那柄三尺长剑,用软布细细擦拭。拭剑完毕,她还会翻出一本泛黄的手记,独自坐在窗边,默读良久。

那手记,想必也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

林北将这些细节在心中逐一推敲。一日过去,仍未思得可行之策。

翌日一早,义父赵大彪召集众镖师开了个短会。

“我需出门几日,处理些走镖的小摩擦。”赵大彪面色不甚好看,“尔等在镖局须得小心行事,招子放亮点。”

林北注意到,义父离去时,腰间多挂了一把厚背砍刀。

所谓“走镖小摩擦”,怕是不那么简单。

但这并非他能过问之事。他依旧扫他的地,劈他的柴。

午间时分,天色骤暗。

狂风自北席卷而来,卷着沙土扑进院落。

林北正蹲在廊下喝水,忽闻“哐当”一声脆响。

抬头望去,只见后院长廊上摆着的几盆名贵兰花已被风吹倒。

花盆碎裂,泥土溅了一地,顺着廊道蔓延开来。

丫鬟小白急得直跺脚,独自蹲在地上拾掇碎片。

“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小白朝演武场方向喊道。

几个镖师探头瞧了瞧,又缩了回去。

“风这般大,收拾了也是白收拾。”

“正是,待风停了再说。”

“再说,那是夫人的花,总镖头又不在,卖力给谁看?”

林北放下水碗,站起身。

他走过去,蹲在小白身旁。

“我来吧。”

小白抬头看他,略显意外。

“你会移栽?”

“略懂一二。”

林北先将碎瓷片拢到一处,又去杂物房寻来几个新盆。

他动作轻缓,将兰花连根带土捧起,移入新盆,再添上新土培实。

风仍在呼啸,但他双手极稳。

泥土未沾衣襟,连袖口都保持洁净。

小白在旁瞧着,忍不住道:“你倒是心细。”

林北未接话,继续手中活计。

他将长廊上的泥土清扫干净,又将剩余花盆挪至避风的角落,用砖块垫稳。

前后不过半炷香功夫,一切已收拾妥当。

林北拍拍手,正欲离开。

“且慢。”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林北转身,见义母苏晚晴立于廊下。

她一袭素色长裙,发髻挽得齐整,目光正落在林北身上。

“这些花,是你收拾的?”

“回母亲的话,是孩儿所为。”

苏晚晴步至花盆前,垂首细看。

兰花根茎未伤,土壤培得扎实,盆底还垫了碎瓦片以利沥水。

“你通晓莳花之道?”

“回母亲,略知皮毛。”林北答道,“兰花惧涝,垫些碎瓦可助透气。”

苏晚晴瞥了他一眼,眼神与往日有些不同。

先前在她眼中,林北不过是个捡回来的野孩子,顶多算个顶着“少镖头”名号的杂役。她从未真正认同过他这义子或少镖头的身份。

此刻,却有了些许改观。

“这些年,辛苦你了。”

“劳母亲挂怀,孩儿有吃有喝,不觉辛苦。”

“此番多谢你了。”苏晚晴言罢,转身回了书房。

林北立于原地,心下稍缓。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义母苏晚晴主动与他交谈,是个好兆头,表明她开始有所接纳。

他未曾察觉,此举已被一双眼睛全然窥去。

演武场那边,王猛背靠墙根,面色阴沉地瞪着后院。

方才一切,他尽收眼底。

林北那小子,竟在夫人面前出风头。

“呸,装什么勤快。”王猛啐了一口。

旁边几个趋附的镖师赶忙凑近。

“猛哥,这小林子挺会来事啊。”

“可不,平日不声不响,专拣夫人看得见的活计做。”

王猛眯起双眼。

“你们说,他是不是想巴结夫人,往上爬?”

“谁晓得呢,难不成还包藏了色心?”

王猛冷笑一声。

“一个扫地打杂的,心思倒活泛。”

他转身离去,心下已在盘算如何给林北使绊子。

午后,流言便传开了。

“听说了么?那个林北,故意在夫人跟前卖弄呢。”

“可不,收拾个花盆都那般仔细,摆明了要讨好夫人。”

“呸,什么少镖头?杂役罢了!正事不干,净琢磨歪门邪道。”

林北在后院劈柴,这些话随风入耳。

他手中柴刀未停。

咔嚓,一根柴劈作两半。

又咔嚓,再一根。

小白气冲冲闯进伙房院子寻他。她听闻那些风言风语,气得满脸通红。

“林北,你怎不去辩驳?”

林北搁下柴刀,擦了把汗。

“辩驳什么?”

“他们说你的坏话!”

“说便说吧。”林北端起碗喝了口水,“我干活,他们说闲话,各司其职。”

“可他们也议论夫人……”

小白瞪着他。

林北无奈道:“那义母可曾去理论?”

小白气得一跺脚,带着满腔怒气走了。

这人怎像块木头似的!

林北确不在意。

他两世为人,什么腌臜话没听过?

前世做程序员,被甲方叱骂过,被老板PUA过,被同事甩过黑锅。

那些话比这难听何止十倍。

况且,他自有目标。

苏晚晴的好感已刷得一丝,接下来徐徐图之便可。

流言蜚语,愈辩愈浊。

不如缄口。

傍晚时分,林北去后院送柴火。

路过书房时,他下意识朝内瞥了一眼。

书房门半掩,义母苏晚晴坐于窗边,手中正握着那柄青锋长剑。

夕阳余晖映在剑身上,泛出一层冷冽寒光。

好剑。

林北一眼便知,此绝非寻常利器。

剑身修长,约三尺三寸,刃口处似有流光隐隐转动。

剑柄缠着深蓝丝绳,末端坠着一枚小巧玉佩。

苏晚晴拭罢剑,又翻开那本泛黄手记。

她读得专注,时而以指尖描摹其上字迹。

林北收回目光,将柴火送至伙房。

那柄剑,便是系统任务所求之物。

欲得此剑,仅刷好感尚且不足。

他需让义母苏晚晴心甘情愿,亲手赠剑。

这难度,非同一般。

林北轻叹一声,继续干活。

晚膳时,他蹲在伙房门口吃饭。

几个年轻镖师凑近,压低嗓音道:

“林北,你近日当心些。”

“怎了?”

“王猛那厮,四处散你谣言,还扬言要寻机收拾你。”

林北扒了口饭,未抬头。

“哦。”

“你就这般反应?”

“不然如何?”林北咽下饭食,“他能拿我怎样?”

“他可是正式镖师,入了流的高手!想整治你岂非轻而易举?”

林北放下碗,站起身。

“他要来,便来。”

几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林北要么是真痴傻,要么便真如传言那般,得了夫人撑腰。

林北洗净碗筷,放回伙房。

他走出镖局大门,立于门前望了望天色。

月已东升,浑圆如盘。

夜风微凉。

林北裹紧衣衫,转身回返。

途经演武场时,他瞧见王猛立于暗处,正死死盯着他。

四目相对。

王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去。

林北收回视线,径直往回走。

他心知王猛在打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寻衅刁难,令他出丑,或干脆动手教训一番。

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他基北剑术已然大成,观演武场众人所练那些粗浅把式,应是足以碾压。

王猛若真敢动手,他不介意让对方见识见识,何为真正实力。

回到住处,林北躺下。

脑中仍萦绕着那柄三尺青锋。

剑是好剑,就是太难入手。

想让义母主动赠剑,除非日从西出。

林北翻了个身。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

他并不知晓,此刻王猛正与几名镖师秉烛夜谈,嗓音压得极低:

“明日,我自有法子让那小子出丑。”

“何种法子?”

“届时便知。”王猛冷笑,“一个杂役般的少镖头,也敢在人前蹦跶。我教他知道,何为规矩!”

几名镖师对视一眼,皆默然不语。

他们心知肚明:王猛这是记恨上了。

林北怕是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