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入住李家屯（二）
衣裳破破烂烂露着棉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糊着泥，仨人站一块儿，去乞讨比他这个正经小丐的卖相还好。
“活该。”沈钰趴在土坡后头撇撇嘴，心里舒坦得差点哼出声，“让你们劫小爷，遭报应了吧？就这德行还当山贼，趁早转行养鸡算了，偷鸡都偷不利索，养鸡正好对口，也算专业适配。”
他悄咪咪顺着坡溜回去，转头就扎到村口鸡圈旁边布置陷阱。
这都是当年跟墨老头蹲破庙的时候学的损招，抓野鸡做叫花鸡一掏一个准，当年老乞丐没少用这法子和他换东西吃。如今用来对付这三个笨贼，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就这仨的智商，他就是在地上画个圈写“陷阱”俩字，他们都能往里踩。
先是在鸡圈门口挖了个齐膝深的浅坑，上面铺层细树枝盖好草皮，坑底抹了厚厚一层塘泥，黏得跟胶似的，踩进去拔都拔不动。坑后头横拉一根细麻绳当绊索，另一头拴着满满一筐烂菜叶，吊在旁边老槐树的枝桠上，一扯就扣脑袋。最后把半只肥得流油的老母鸡搁在坑后头当诱饵，油香顺着风飘出去半里地。
布置完拍了拍手上的土，沈钰满意点头。
完美，今晚就等仨活宝上门送人头。
李老汉蹲在旁边瞅了半天，半信半疑：“这玩意儿真能行？看着跟闹着玩似的。”
“叔你就瞧好吧。”沈钰嘿嘿一笑，露出俩小虎牙，“今晚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哭都找不着调。”
当夜月黑风高，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候。
村里静得只剩狗叫，三个黑影鬼鬼祟祟从后山摸下来，正是大胡子仨人。
“大、大哥，真要去啊？”瘦猴声音发颤，腿都有点软，“白天我瞅着村里有、有人巡逻……”
“怕个屁！”大胡子压低声音，肿着半边脸说话漏风，还硬撑着大哥排场，“咱们都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总不能啃树皮吧？就偷只鸡，速战速决，一群庄稼汉能发现个屁！”
胖老三鼻子抽了抽，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大哥！我闻着鸡香味了！就在前头！老香了！”
仨人蹑手蹑脚摸到鸡圈边，一眼就瞅见了地上那半只油光锃亮的肥鸡，皮焦肉嫩冒着热气，香得仨人肚子咕咕齐叫，跟打雷似的。
“我靠还有这好事！”胖老三眼睛都直了，啥警惕都抛到九霄云外，抬脚就往前冲，“大哥我先拿！我都三天没见荤了！”
“啪叽——”
一脚结结实实踩进泥坑里，塘泥直接没到膝盖，黏得跟胶粘住似的。胖老三嗷一嗓子往后挣，结果重心不稳，“咕咚”一声坐进了泥坑里，来了个屁股墩儿腌咸菜，烂泥“哗啦”溅一脸，跟刚从泥塘捞出来的猪崽子似的。
“废物！”大胡子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拉他，结果脚底下一绊，正好勾住那根细麻绳。
“哗啦——”
头顶满满一筐烂菜叶直接扣下来，严严实实罩在大胡子脑袋上，臭烘烘的烂菜叶子顺着脖子往衣服里钻，臭得他直翻白眼。他手忙脚乱去扒筐，结果越扒越紧，往后一退，正好撞在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胖老三身上。俩人脚下一滑，“咕咚”一起摔回泥坑里，滚成俩泥人，你压我我压你，嗷嗷直叫。
瘦猴吓得转身就跑，结果慌不择路，自己绊在坑沿上，脸朝下结结实实拍进烂泥里，啃了满满一嘴泥。他呸呸呸吐了半天，牙都快硌掉了，哭丧着脸喊：“救命啊！有陷阱！这地方邪门！”
仨人在泥坑里鬼哭狼嚎，动静闹得比杀猪还大，村里的狗瞬间叫成了一片。早就在墙根后头蹲着的李老汉带着几个村民举着锄头冲出来，一瞅泥坑里三个滚得跟泥猴似的笨贼，当场都乐了。
“好家伙！就这仨货还当山贼呢？我家老母鸡都比他们机灵！”
村民们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仨人捆成了粽子。大胡子脑袋上还扣着菜筐，呜呜囔囔喊不清话，瘦猴一脸泥哭丧得像死了爹，胖老三坐在泥坑里直哼哼，泥顺着下巴往下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第二天一早，全村都知道是沈家七岁小娃设计抓了偷鸡贼，大伙纷纷往王大婶家跑，送鸡蛋的、送干粮的，门槛都快踩破了。
“这娃可太厉害了！才七岁就这么多鬼点子！”
“可不是嘛！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守了三天连个影都没摸着，人家娃一下午就给端了！”
李老汉笑得合不拢嘴，特意翻箱倒柜找出一套厚棉袄、一把磨得锃亮的小猎刀，还有一把包浆的柘木弹弓，又塞了满满一大包干粮，硬往沈钰怀里塞。
“娃啊，这次可多亏了你！这些你拿着路上防身，棉袄厚，山里风大冻不着。”
沈钰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接过来，小嘴甜得跟抹了蜜：“谢谢叔谢谢婶子，你们都是大好人，将来肯定平平安安，儿孙满堂！”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血赚啊！本来还打算帮着劈半个月柴换装备，这下倒好，直接躺赢。这仨货哪里是山贼，分明是我的福星啊！
第二天一早，沈钰收拾好东西辞行。厚棉袄穿上身，暖烘烘的，猎刀别在腰里，弹弓揣在怀里，干粮塞了满满一包，比来的时候阔气了不止一倍。
王大婶又给他往包袱里塞了十几个煮鸡蛋，反复叮嘱路上小心。李老汉把他送到村口，指着南边的官道说：“顺着这条路走，两天就能到下一个镇子，尽量别走山路。”
沈钰郑重鞠了一躬：“叔，婶子，谢谢你们收留。等我将来学有所成，一定回来看你们。”
说完，他背着包袱，踏着晨光，昂首往南走去。
身后是烟火安稳的村落，身前是连绵无尽的远山与未知前路。他摸了摸怀里的引荐信和墨字木牌，脚步踩得稳稳的。
山贼蹲点又怎么样？野狼拦路又怎么样？
小爷我从破庙里出来，就没怕过这些。归墟学宫，我沈钰，来了。
“活该。”沈钰趴在土坡后头撇撇嘴，心里舒坦得差点哼出声，“让你们劫小爷，遭报应了吧？就这德行还当山贼，趁早转行养鸡算了，偷鸡都偷不利索，养鸡正好对口，也算专业适配。”
他悄咪咪顺着坡溜回去，转头就扎到村口鸡圈旁边布置陷阱。
这都是当年跟墨老头蹲破庙的时候学的损招，抓野鸡做叫花鸡一掏一个准，当年老乞丐没少用这法子和他换东西吃。如今用来对付这三个笨贼，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就这仨的智商，他就是在地上画个圈写“陷阱”俩字，他们都能往里踩。
先是在鸡圈门口挖了个齐膝深的浅坑，上面铺层细树枝盖好草皮，坑底抹了厚厚一层塘泥，黏得跟胶似的，踩进去拔都拔不动。坑后头横拉一根细麻绳当绊索，另一头拴着满满一筐烂菜叶，吊在旁边老槐树的枝桠上，一扯就扣脑袋。最后把半只肥得流油的老母鸡搁在坑后头当诱饵，油香顺着风飘出去半里地。
布置完拍了拍手上的土，沈钰满意点头。
完美，今晚就等仨活宝上门送人头。
李老汉蹲在旁边瞅了半天，半信半疑：“这玩意儿真能行？看着跟闹着玩似的。”
“叔你就瞧好吧。”沈钰嘿嘿一笑，露出俩小虎牙，“今晚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哭都找不着调。”
当夜月黑风高，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候。
村里静得只剩狗叫，三个黑影鬼鬼祟祟从后山摸下来，正是大胡子仨人。
“大、大哥，真要去啊？”瘦猴声音发颤，腿都有点软，“白天我瞅着村里有、有人巡逻……”
“怕个屁！”大胡子压低声音，肿着半边脸说话漏风，还硬撑着大哥排场，“咱们都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总不能啃树皮吧？就偷只鸡，速战速决，一群庄稼汉能发现个屁！”
胖老三鼻子抽了抽，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大哥！我闻着鸡香味了！就在前头！老香了！”
仨人蹑手蹑脚摸到鸡圈边，一眼就瞅见了地上那半只油光锃亮的肥鸡，皮焦肉嫩冒着热气，香得仨人肚子咕咕齐叫，跟打雷似的。
“我靠还有这好事！”胖老三眼睛都直了，啥警惕都抛到九霄云外，抬脚就往前冲，“大哥我先拿！我都三天没见荤了！”
“啪叽——”
一脚结结实实踩进泥坑里，塘泥直接没到膝盖，黏得跟胶粘住似的。胖老三嗷一嗓子往后挣，结果重心不稳，“咕咚”一声坐进了泥坑里，来了个屁股墩儿腌咸菜，烂泥“哗啦”溅一脸，跟刚从泥塘捞出来的猪崽子似的。
“废物！”大胡子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拉他，结果脚底下一绊，正好勾住那根细麻绳。
“哗啦——”
头顶满满一筐烂菜叶直接扣下来，严严实实罩在大胡子脑袋上，臭烘烘的烂菜叶子顺着脖子往衣服里钻，臭得他直翻白眼。他手忙脚乱去扒筐，结果越扒越紧，往后一退，正好撞在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胖老三身上。俩人脚下一滑，“咕咚”一起摔回泥坑里，滚成俩泥人，你压我我压你，嗷嗷直叫。
瘦猴吓得转身就跑，结果慌不择路，自己绊在坑沿上，脸朝下结结实实拍进烂泥里，啃了满满一嘴泥。他呸呸呸吐了半天，牙都快硌掉了，哭丧着脸喊：“救命啊！有陷阱！这地方邪门！”
仨人在泥坑里鬼哭狼嚎，动静闹得比杀猪还大，村里的狗瞬间叫成了一片。早就在墙根后头蹲着的李老汉带着几个村民举着锄头冲出来，一瞅泥坑里三个滚得跟泥猴似的笨贼，当场都乐了。
“好家伙！就这仨货还当山贼呢？我家老母鸡都比他们机灵！”
村民们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仨人捆成了粽子。大胡子脑袋上还扣着菜筐，呜呜囔囔喊不清话，瘦猴一脸泥哭丧得像死了爹，胖老三坐在泥坑里直哼哼，泥顺着下巴往下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第二天一早，全村都知道是沈家七岁小娃设计抓了偷鸡贼，大伙纷纷往王大婶家跑，送鸡蛋的、送干粮的，门槛都快踩破了。
“这娃可太厉害了！才七岁就这么多鬼点子！”
“可不是嘛！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守了三天连个影都没摸着，人家娃一下午就给端了！”
李老汉笑得合不拢嘴，特意翻箱倒柜找出一套厚棉袄、一把磨得锃亮的小猎刀，还有一把包浆的柘木弹弓，又塞了满满一大包干粮，硬往沈钰怀里塞。
“娃啊，这次可多亏了你！这些你拿着路上防身，棉袄厚，山里风大冻不着。”
沈钰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接过来，小嘴甜得跟抹了蜜：“谢谢叔谢谢婶子，你们都是大好人，将来肯定平平安安，儿孙满堂！”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血赚啊！本来还打算帮着劈半个月柴换装备，这下倒好，直接躺赢。这仨货哪里是山贼，分明是我的福星啊！
第二天一早，沈钰收拾好东西辞行。厚棉袄穿上身，暖烘烘的，猎刀别在腰里，弹弓揣在怀里，干粮塞了满满一包，比来的时候阔气了不止一倍。
王大婶又给他往包袱里塞了十几个煮鸡蛋，反复叮嘱路上小心。李老汉把他送到村口，指着南边的官道说：“顺着这条路走，两天就能到下一个镇子，尽量别走山路。”
沈钰郑重鞠了一躬：“叔，婶子，谢谢你们收留。等我将来学有所成，一定回来看你们。”
说完，他背着包袱，踏着晨光，昂首往南走去。
身后是烟火安稳的村落，身前是连绵无尽的远山与未知前路。他摸了摸怀里的引荐信和墨字木牌，脚步踩得稳稳的。
山贼蹲点又怎么样？野狼拦路又怎么样？
小爷我从破庙里出来，就没怕过这些。归墟学宫，我沈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