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扫地神僧

都市修仙秘典 · 闫天行 · 第6章 · 258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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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不需要语言来描述了。我就是用脚丫子看,也知道这里不对劲!

我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弓着身子,沿着那些神像之间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这些石像比我从远处看时更加高大,一尊尊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从我身边掠过时,能感觉到一股阴凉的寒意从石头表面渗出来。我一边往前挪,一边左右张望,和尚和胖子根本不见踪影。

穿过层层叠叠的神像群,往前大概走了几百米,终于绕到了那棵大树的背面。远远望过去,我一眼就看见了胖子和和尚——胖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和尚盘腿坐在他旁边,双目紧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欣喜若狂,高兴得差点没哭出来。这一晚上对我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各种惊吓轮番上阵,一颗心从嗓子眼就没落下去过。此刻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哪怕胖子躺着不动,但和尚在,就说明情况还在掌控之中。

我迈开步子就想冲过去。可刚跑了没几步,那和尚突然猛地睁开双眼,扭头冲我大喝一声:“停下!”

我一愣,被这声暴喝吓得钉在原地,脚像生了根一样不敢动弹。就在这愣神的瞬间,几道凌厉的风声从我身后和侧面的黑暗中同时袭来——嗖!嗖嗖!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我一个驴打滚向前翻滚出去,姿势虽然狼狈到了极点,但保命十分好用,这几下风声擦着我的后背就过去了。

滚完一圈我侧身撑起身体,也顾不得身上沾满的泥土和杂草碎屑,定睛朝来处一看——几根红色的树藤,正悬在半空中,缓缓扭动着。树藤的表面挂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符号印记,那些符号在月光下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整根藤条像章鱼的触手一样,灵活地蠕动着、试探着,正朝我这个方向探头探脑。

呦呵?这大晚上不睡觉,让小爷我在这儿跳绳呢?

心里一放松,嘴上就贫起来了。我想:就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可怕的?也不知道和尚刚才为什么那么严肃。几根树藤而已嘛,最多抽我俩嘴巴子,还能把我怎么着?我完全没当回事,眼看着又一条树藤甩过来,我侧身一闪,轻松躲过,接着又蹦又跳,三窜两窜,快步从树藤之间的空隙穿梭了过去。

Easy~挥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还得练!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那几根原本只在半空中试探的树藤,突然表面一阵剧烈蠕动,从藤条上猛地长出无数细密的尖刺!那尖刺密密麻麻,每一根都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与此同时,树藤活动时开始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悉悉碎碎、悉悉碎碎,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低声念诵着什么经文,又像是无数的虫子在黑暗中爬行,那声音钻进耳朵里,直往脑子里钻。

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铺天盖地地袭来。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模糊,意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身体里往外拽。我顿感不妙,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掌控,双腿发软,整个人开始往下倒。

就在我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和尚到了。

我只记得一个高大的黑影瞬间出现在我身前,挡住了那些树藤。而此时我才看清,和尚好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上衣被扯得稀烂,挂在身上几乎只剩几缕布条,露出了一身健硕到夸张的肌肉。胸肌和腹肌如同刀刻斧凿一般线条分明,上面还交错着好几道血痕,新鲜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他喵的,还挺白。

这是我晕倒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再醒来的时候,我和胖子已经躺在了寺庙的禅房里。具体是寺里哪个位置,我就不知道了。迷迷糊糊地悠悠转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质的天花板,老旧却干净。门口挂着一只六角铜铃,被穿堂风一吹,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叮铃——叮铃——,悦耳而安神。

我扭过头看向旁边。胖子还在呼呼大睡,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看样子没什么大事。不过——他怎么光着屁股啊?不太对劲。

我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衣服都还在,一件没少。虚惊一场。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赶紧安慰自己:还好还好,胖子和我都有惊无险,不缺胳膊不少腿地回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胖子万一已经被猥亵过了,我觉得——毕竟人家救了咱俩两条命,以身相许,也无可厚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两命,那就是十四层浮屠塔,这可比舍利子塔厉害多了。

胖子,你为艺术献身的过往,兄弟我会永远铭记的。

我尝试控制了一下身体,活动活动手指,转转脚腕,又坐起来扭了扭腰。还不错,各个零件都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有点睡太久之后的酸软感之外,没什么大碍。我起身从床上下来,想看看这是在哪里。按道理说,今天我们原本应该结束武术表演,已经在返回学校的途中了,结果这一夜折腾得,计划全乱了。

我伸手掀开门帘,迈步走了出去。迎面而来的阳光有点刺眼,我眯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正值上午,阳光明媚,天空湛蓝,院子里的花草被照得生机勃勃,风景正好。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在这样明朗的阳光下,仿佛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有点像庄周梦蝶——到底是庄周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周呢?这世间的一切,都只是“相”罢了。

我站在门口打量着四周。一排禅房整齐地排列着,每一间都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眼前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种了一些叫不上名的花草,中间还有一座古朴的石井,井口的石头被绳索磨出了深深的光滑沟槽。也不知此时我们身处寺庙的哪个位置,昨天之前从未来过这一带。

我正四处打量,旁边那间禅房的门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了。我扭头一看,和尚走了出来。他左手端着一个木质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木碗,碗里盛着不知名的黑色液体,正咕嘟嘟地冒着泡,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和尚见我醒了,还挺开心的样子,一扫昨夜那种严肃冷峻的表情,挥手向我打了个招呼:“你醒啦!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没什么事吧?”

我摆摆手,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一点:“早就恢复好了。我这是什么身体,结实着呢。”

此时我才算真正看清和尚的全部样貌。身高估摸着在一米九左右,古铜色的皮肤又黑又亮,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那件灰黑色的僧袍虽然松松垮垮的,但被他宽阔的骨架和饱满的肌肉撑得格外高大挺拔。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当然,我也才十几岁,这个年纪看谁都是大人。之前装晕那次没顾得上好好打量他,今天一看,这人长得还挺周正,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要不是那一身杀气腾腾的肌肉,倒有几分书卷气。

和尚走下台阶,将木碗端到我面前,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我喝一碗豆浆:“快喝了吧,喝完你体内的煞气就彻底化解了。昨晚真是惊险,要不是我动作快一步,你俩可就都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