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宗门禁地

都市修仙秘典 · 闫天行 · 第5章 · 247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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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长廊一眼望过去,尽头处是一扇小木门。周围我们已经看过了,胖子不在这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跑进那扇木门后面去了。但我也不知道那木门后面是什么,隐约能看到门上方挂着个牌子,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字。我刚要开口说话,和尚却皱了皱眉,似乎极不情愿靠近那扇木门。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压低声音对我说:“门后是宗门禁地,外人是不能进去的。你留在这里,我进去探查一番,看看你朋友在不在里面。不要乱跑,听到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求之不得。谁知道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啊?只是可怜的胖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点点头说:“好!”

两人穿过长廊,走到了木门前。这扇木门不大,上面刻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符号,纹路深而密,透着一股古老神秘的气息。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字:“宗门禁地,禁止入内。”

和尚摆了摆手示意我停下。我站在原地道:“你去吧,一定要把我好朋友带回来啊。”

他没说话,伸手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借着门缝的一瞬间,我隐约看到里面似乎有很多神像,高高低低地立着,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不过只有一眨眼的功夫,门就合上了,我也没看得太清楚。

门关上之后,我就靠墙坐在了门口,静静地等着。手边也没有手表和任何能看时间的东西,周围那些舍利子塔一座挨一座,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幽深得似乎望不到尽头。浓郁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仿佛随时要把我这个幼小的身躯整个吞没。

事情越来越超出控制了。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从远处传来。我越想越焦躁,再也坐不住了,开始在木门前来回踱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我感觉每一秒都漫长到窒息。

终于我受不了了。他怎么还不出来啊?胖子呢?到底找到了没有?

好奇心像蚂蚁一样啃着我的心。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那扇木门。其实这事也怪他们,你说你挂个“宗门禁地”的牌子,好歹上把锁啊。不上锁,那能怪我进来吗?

木门不算厚重,也没有把手,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一声低响。这一刻我仿佛一脚踏回了古代。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放眼一望,我见到了此生从未见过、也永生难忘的一幕!

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吱呀一声,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切断。

门后的世界,安静得不像话。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在耳膜上的死寂。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被放大得格外清晰,仿佛这方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个活物。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禅香味。和外面佛堂里那种温和的檀香不同,这里的香味掺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苦涩,像是某种根茎类药材被焚烧后的余韵,厚重、黏稠,钻进鼻腔之后久久不散。

借着从头顶树冠缝隙中漏下的几缕月光,我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院子。不,说是院子并不准确,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独立于时光之外的古老秘境。

院子的正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榕树。那榕树不知在此地生长了几百年还是上千年,树干粗得恐怕要七八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无数气根从枝干上垂落,扎进泥土,又长成新的树干,层层叠叠,盘根错节,形成了一片独木成林的奇观。树冠遮天蔽日,将大半个月光都挡在外面,只在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斑斑点点的银光,在地面上投下无数明明暗暗的光斑。

榕树底下,是数十尊石像。

那些石像高矮不一,姿态各异。有的呈金刚怒目之相,手持各种法器,面目狰狞,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有的则低眉垂目,双手合十,安详得如同入定。但无论是怒目的还是低眉的,所有石像的朝向都出奇地一致——它们面朝同一个方向,似乎在看守着什么东西。

顺着石像们朝拜的方向望去,我看见了院子的尽头。

那里是一座石头垒砌的祭坛。

祭坛不大,约莫一人来高,上面并未供奉任何神像,只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铜缸。那铜缸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显然年代久远。缸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我看不懂的符文,那既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我见过的符号。符文一笔一画都透着一股古朴而诡谲的力量感,在月光下隐隐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铜缸没有盖子。但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缸里装了什么。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正从那口缸里往外淌,冷飕飕的,不像寒气,倒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缓缓地……呼吸。

榕树的枝干上,密密匝匝地系着无数红色的布条。那些布条新旧不一,有的已经褪成了灰白色,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一缕残丝;有的却鲜红如血,像是刚挂上去不久。每一根布条上都写满了细密的经文,风一吹,千万条红布齐齐飘动,仿佛无数亡魂在树冠中窃窃私语。

树下的石像间,散落着许多陶罐和瓷碗。碗里装着早已干涸的朱砂,罐中残留着黑褐色的不明液体。几把生了锈的青铜法剑插在泥土中,剑身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青苔。法剑之间还牵着一根根细细的红绳,红绳上穿着铜钱和铜铃,织成了一张复杂的网。只是那些铜铃一个个都安静地悬在那里,纹丝不动,即便有风吹过,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院子的四个角落,各立着一根石柱。石柱顶端蹲着四只从未见过的异兽石雕,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模糊。兽口大张着,仿佛在无声地嘶吼。每根石柱的柱身上都刻着四个大字,字体古拙,笔画如刀刻斧劈:

东方那根刻着——镇。

南方那根刻着——封。

西方那根刻着——禁。

北方那根刻着——绝。

脚边的青石板地面上,我发现了一道道深深的沟槽。这些沟槽彼此连接,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而那棵古榕树,正好位于法阵的正中心。沟槽里残留着某种暗红色的沉积物,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黑褐色光泽。是朱砂,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愿意往下想。

这里不像禁地。

这里像一个封印。

而那座祭坛,那口铜缸,就是这个封印的阵眼。

头顶的榕树枝叶间,一阵阴冷的风无声掠过,万千红布条齐齐飘荡。满院的石像依旧沉默。那口铜缸静静地立在祭坛上,一点声响也无。

可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我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个极其细微的、时断时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用指甲轻轻刮着铜缸内壁的声音。

——呲。

——呲呲。

——呲。

呲的我头皮发麻,多少有点渗人了,可是胖子呢?和尚呢?为什么没看到他们!!!我越想越害怕,心脏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