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战到底千钧间

剧本拿错,只好苟着搞经营 · 货在路上 · 第9章 · 273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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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叫声越来越近。

滕砚从运输车旁边站起来。回灵丹的药力还没吸收完全,丹田灵气只恢复了八成。

矮丘棱线上,一双双灰白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密密麻麻,少说有二十头,但它们没有立即冲营,是更狡猾的嚣狼。

豻兽靠数量冲,嚣狼不一样,分拨,包抄,绕到后面咬尾巴,灵智比较高,打法完全不同。

护卫已经排好了阵型。

第一波从南面来的还是豻兽,三十几头。这次它们只是前排炮灰。护卫冲上去死死抵住,几天的战斗下来,配合明显熟练了很多,一时出不了问题。

矮丘后面涌出灰白色的嚣狼,速度比豻兽快了一倍不止,绕向西侧。

更后面,矮丘棱线上站起一个庞大的影子。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像铁锤砸在石板上,铁甲犀!筑基级的荒兽。

三拨异兽,一拨比一拨狠。

领头的嚣狼直奔西面防线,从乱石堆中间穿梭而过,那边没有阵盘,只有吕秋山。领头的嚣狼在十步外顿了一下,一声嚎叫,分成两队从吕秋山两侧冲了过去——绕过吕秋山,冲向后面的运输车。

吕秋山手中冰针连闪,几头嚣狼倒地。但他需要分心他顾。不敢全力出手,终究有几头嚣狼冲了进去。

“漏了!”戚百铁吼了一声,退回运输车方向,长枪递出去,扎进一头嚣狼的脖子。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嚣狼翻倒在地,第二头已经从旁边冲过去了。方栎也转过身去,右掌灵力迸发,打翻一头。南面防线的几名护卫赶紧撤回补位。

铁甲犀从棱线上走下来了,每一步都带着震动,直奔东面防线。郑岩的雷光打上去毫无反应,铁甲犀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这畜牲行动缓慢,但肉身防御堪比筑基期体修,让它冲起来,东面防线瞬间就得土崩瓦解。吕秋山不得不舍弃西面嚣狼,跃出防线外,灵力一压,寒意弥漫,延缓铁甲犀的脚步,再寻隙攻击。

赫连部落的战士从南面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十几个人。赫连烈不在,看来下午受伤不轻。领头的是个陌生面孔,炼气中期的气息,骨刀上灵光闪烁,带着人跟在豻兽后面直冲阵盘。

东面吕秋山在阵盘光幕外独当一面,一个人牵制了铁甲犀与十来头嚣狼,一时压力不大,五六名护卫遂前往南面支援。经过几天的战斗,相互之间的配合娴熟很多了。

长枪短刀成阵,勉强抵住两倍余己的蛮人战士。滕砚躲在后面,冰针瞄准蛮人的要害打,伤害不大,但每打中一根,蛮人及豻兽的动作就慢一拍,护卫就有机会补刀。

但消耗再低,也架不住持续输出。一炷香的功夫,灵力已经消耗过半。

混乱中,西面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护卫被嚣狼咬住了脖子。血从獠牙缝隙里涌出来,溅了一地。人还在抽搐,嚣狼甩着头,把肉撕下来。戚百铁冲过去一枪扎穿了嚣狼的脑袋,枪尖从后脑透出来。嚣狼倒地,那个护卫的脖子已经烂了半边,眼睛还睁着,喉管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两息后不动了。

戚百铁拔枪,枪杆上全是血和碎肉,来不及擦,转身又扎进另一头嚣狼的肋下。

东面也出了事。三头嚣狼避过了郑岩的雷光,趁着另外两头嚣狼连续撞得光幕黯淡的间隙,直奔陈守元。

孙令仪手持短剑,格杀了一头,又挡住第二头,但终究来不及阻挡最后一头。

陈守元躺在草垫上,他看到嚣狼扑过来,本能地抬手,一道灵力打出去,力道太弱,打在嚣狼脸上只让它偏了一下头。嚣狼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陈守元惨叫了一声,声音尖利,撕裂了夜色。

“守元!”孙令仪尖叫了一声。

方栎奋力一掌劈出,掌劲如一道激流击中嚣狼后腰,嚣狼松口回头,陈守元被甩了出去,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

东面防线。又是一波嚣狼快速从后面冲出,两名护卫应对不及,惨声倒地,一道风刃削在另一头嚣狼的后腿上。周彦与郑岩背靠背,雷光风刃齐出,打翻了三头。但西面冲破防线的嚣狼已经直冲而来,周彦躲闪不及,被嚣狼的爪子拍中胸口,飞出去三丈远,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周彦的胸口凹陷,肋骨的形状都不对了。嘴角血沫不断涌出,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他没再动。

陈守元肩膀还在流血。孙令仪撕了布条给他止血,按上去就被血浸透。换一条,再按,还是止不住。方栎咬牙,灵力已经耗尽,他拔出一把短刃,守护在孙令仪陈守元身边。

南面阵盘外面,赫连部落的战士还在冲。护卫守在阵盘后面,长枪阵型,一步不退。但护卫已经倒了好几个,豻兽冲进来咬倒了两个,嚣狼爪子拍翻了一个,还有一个被部落战士的骨刀砍中肩膀,退下去了。戚百铁左臂也在流血,短刀砍在骨刀上震出来的伤,没管,长枪还在扎,每一枪都带血。

东面阵盘外的声音越来越密。

又过了一炷香。

南面阵盘外,赫连部落的战士终于冲破了阵盘一角。一直没露面的都然突然出现,砍翻了一个护卫。血溅在阵盘灵光上,灵光闪了一下,暗了。都然直奔运输车。

吕秋山掠起,直奔都然。三支寒冰针先一步到了都然面前一丈,带着凛冽寒气。都然就地一个翻滚,避过要害,肩头中了一针,半边身子一僵。

吕秋山从都然身边掠过,手中多了一把冰刃。冰刃划过都然咽喉,血没来得及喷出来,伤口就被寒气冻住了。都然捂着脖子,嗬嗬作响,膝盖一软,倒了下去。

吕秋山秒杀都然,消耗不小,一时无法返回东面防线。好在铁甲犀行动缓慢,吕秋山又刻意凝霜成冰,地面光滑无比,铁甲犀摔了几个跟头,有些晕头转向。但七八只嚣狼和豻兽绕过冰面,成功突了进来。

阵型乱了。

郑岩迎上前去,雷光闪烁,击毙了一个蛮族战士和一只豻兽,其他异兽一时不敢近身。但另一个蛮族战士绕过郑岩,直扑孙令仪。方栎扑过去,短刀格住骨刀,单手对双手,被压得跪了下去,断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布条里渗出来。戚百铁的长枪从侧面扎过来,扎穿了那个部落战士的腰。部落战士倒地,方栎才喘了一口气。

阵盘的缺口更大了。钻进来的蛮族战士和异兽更多了。

陈守元没撑住。失血太多,脸色从白变成灰,嘴唇青紫,呼吸越来越浅。孙令仪按着伤口的手在抖,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已经按不住了。方栎跪在旁边,攥着短刀,一时脱力难起。

陈守元看了孙令仪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睛慢慢闭上了。

孙令仪站了起来,脸色白得吓人。双手结了一个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陈守元身边那片血腥味突然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兽的摄人气息,那个炼气中期的蛮族战士正往前冲,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变了,转身就跑,腿都在打晃。另外几个蛮族战士也跟着退了,有人踉跄了一步,有人手里的骨刀差点脱手。嚣狼豻兽更是被吓得瘫软倒地。

幻术,《一叶障目》,摄人心神。

滕砚的冰针跟上,几条铁枪直刺,四个蛮族战士倒地,结果了瘫软的七八头异兽。

压迫感持续了两息,然后消失不见,孙令仪晃了晃,方栎赶紧扶住她。滕砚等所剩不多的战力趁机回缩,将伤员护在里面。

西面乱石堆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驱兽者。

剩余的异兽跟在铁甲犀身后,缓缓靠近,等待刚才被莫名威压吓得四散而逃的蛮人战士合围。

营地里面,陈守元和周彦的尸体躺在运输车旁边,血渗进了泥地里。孙令仪脸色苍白,方栎一只手攥着短刀守着,眼睛盯着地面。滕砚几人趁机回气。吕秋山肃然而立,面无表情。

应该是最后一波了,撑得过,活。撑不过,死。

北面石山后面,传来一声长嘶,由远及近,势若奔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