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嘴炮控场秀真功

剧本拿错,只好苟着搞经营 · 货在路上 · 第8章 · 290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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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摇走了快一天了。按脚程算,最快明晚才能带援兵回来。

营地里的气味比昨天还重,伤员的血腥味混着丹药的苦涩,风吹不散。

午后,南边的丘陵处有了动静。

十几个人列队过来,没遮掩,大大方方的。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形精瘦,脸上皱纹深,穿着兽皮缝的短褂,腰间挂一柄骨刀,手没碰刀柄,搁在身侧。

他身后跟着一个壮硕汉子,是那天带头冲阵的家伙,三十来岁,赤裸上身,暗红纹路从肩膀画到胸口,骨刀提在手里,眼睛一直在扫营地。

再后面是那个实力最强的高大战士。

后面是十几个部落战士,有拿骨刀的,有拿铁矛的,站得散,但站位把营地的南面和东面都堵了。

戚百铁第一个反应过来,长枪横在胸前,吼了一声:“什么人!”

护卫跟着动了,阵型拉起来。

滕砚从高处走下来,示意护卫保持警惕,迎上前去。领头的精瘦男人在二十步外停住了,扫了一眼营地的布防。

“断山宗的吕长老,”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在下赫连铎,赫连部落的。”

戚百铁说过,三年前有个部落跟哨所做过交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断了,也许就是赫连部落。

“吕长老带队,走了我们的路,我的兄弟们要想收点过路费,”赫连铎继续说,语气像在聊家常,“但被你们杀了几个,这账得算。”

“赫连首领。”滕砚打断了他,“你们跟哨所断了三年,这条路上的规矩早就变了。今天来谈过路费,三年前怎么不来?”

赫连铎的笑容停了一瞬。

果然是,猜对了。

滕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前天夜里豻兽冲营,昨晚豻兽试探阵盘边界,今天你来谈赔偿,三天三步,一步比一步近。赫连首领,豻兽是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

赫连铎的眼神变了。

“你什么意思?”赫连铎身后的壮硕汉子沉声问。

滕砚看了他一眼。“你又是谁?”

“赫连烈,我弟弟。”赫连铎说。

“这位一看就是贵方最强者的朋友怎么称呼?”滕砚眼神示意那个高大壮汉。

赫连铎尴尬一笑,赫连烈脸色不愉,眼睛闪过愤恨之色。

“都然。”那壮汉回应一声,却反而往外退了一步。

滕砚将各人反应尽收眼底。

“我的意思是,”他看着赫连铎,“你们来谈赔偿,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个人,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人?”赫连铎问。

“驱使异兽的那个人。”滕砚说,“前天夜里豻兽有序撤退,昨晚豻兽试探阵盘边界,不是豻兽自己会做的。有人在指挥它们。你们赫连部落,还没这个本事。”

滕砚语气有些轻蔑。

赫连铎沉默了。身后的赫连烈拳头攥紧了,愤怒不耐之色更浓。

“你看得倒是清楚,”赫连铎说,语气比刚才平了一些,“但你看得再清楚,也只有这么点人,这么点东西。”

“他帮我们,”赫连铎说,“我们帮他。”

滕砚盯着他看了两息。“帮?他让你们的人冲在前面送死,豻兽在后面试探,他自己连面都不露,这叫帮?”

赫连铎的脸色终于变了,赫连烈的手开始往腰间摸。

“你们死了不下十个人,”滕砚声音不高,“前天夜里从侧翼冲过来的人,穿得跟你们一样,赤脚,纹路也一样。尸体还在矮丘那边,你们没来得及带走。他帮你们,帮到让你们的人死在前面?”

赫连铎没说话。

赫连烈忍不住了。“你少在这里挑拨...”

“赫连烈!”赫连铎回头喝了一声。赫连烈闭了嘴,脸上的怒气没消。

“赔的事可以谈,”滕砚放缓了语气,“灵石,丹药,都好说。但我得知道,赔完了,你们走不走?还是赔完了,那个人还要再来一轮?”

赫连铎看了他几秒,像在掂量这句话。

“赔了就走。”赫连铎说。

“那你的人为什么还在看我们的阵盘和运输车?”滕砚没给他台阶下,“赫连首领,这位都然高手从站在这里开始,眼睛就没往我身上看过一眼,一直在看车和阵盘。你管不了他吗?”

都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丝毫不以为意。

“你很聪明,”赫连铎说,“但聪明没用。你只有这么点人,这么点东西,你的阵盘作用有限,只能挡一阵。你师尊不出手,你们守不住。”

“我师尊不出手,”滕砚接了一句,“是因为不需要。”

赫连铎看了他一会儿,笑了。那种“你嘴硬我理解”的笑。

“好,不急,”赫连铎说,“我们再等等。”

赫连铎往后退了两步,没走。身后的人也没动,就那么站着。

站在阵盘后面。赫连铎不走,在等什么?

在等那个人的信号。但那个人为什么不出手?

“赫连首领,”滕砚见没有商量余地了,又补了一句,“我最后跟你说一句。你帮那个人截运送队,截完了你拿什么?灵石?丹药?这些东西车上有没有你不知道,但你知道——你死了两个人,他一个没死。下次再来,死的还是你的人。”

赫连烈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他吼了一声,右手把住骨刀就要出手。

滕砚说话间一直在观察局势。都然反应奇怪,跟赫连兄弟不是一路人。赫连烈从站在这里开始,那只右手就没离开过骨刀柄,指节一松一紧地攥着,肩膀的肌肉绷得像弓弦。

赫连烈的手一动,滕砚也动了。

右手抬起,指尖一寒,十几根冰针激射而出。灵气在丹田里压了整场,这会儿一股脑全泄了出来,冰针粗了三倍,每根都裹着白霜,破空声尖锐,直奔赫连烈。

赫连烈骨刀刚抽出一半,冰针已经到了。他本能侧身格挡,左臂中了两根,白霜入肉,整条左臂瞬间僵住,骨刀脱手砸在地上。紧接着几根冰针扎进胸口,每根都带着寒意往深处钻。他踉跄后退四五步,一屁股坐在碎石上,喘不上气,嘴里咳出一口带冰碴的血沫。伸手去拔肩膀上的冰针,指尖刚碰到,冻得嘶了一声,整只手都在抖。

其余的冰针打在他身后的部落战士身上。两个人中针,一个捂着胳膊退了三步,一个膝盖一软半跪下去。

滕砚挥了挥手,像在赶苍蝇:“有话咱们好说,想动手就爽快点。”

赫连铎脸上的惊疑收不住,脸色变了又变。

“赫连首领,”滕砚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不想动手的话,就让你的人退回去。”

赫连烈撑着地想站起来,左臂完全不听使唤,胸口那几根冰针周围的皮肉已经泛了青紫,寒意还在扩散。他咬着牙喘了几口粗气,勉强站直了,右手一直按着胸口,不敢拔。

赫连铎看了一眼,目光在他指尖上停了一瞬。炼气初期,冰针诀,力道不该这么大——除非这个年轻人修为比他表现出来的深,要么就是刚才那一击用了全力。但他脸上看不出用力过度的样子。

“退回来。”赫连铎对赫连烈说。

赫连烈咬着牙退了两步,右手捡起地上的骨刀,没再往前迈。

赫连铎没再说话,看了滕砚一眼。来之前以为这个营地只有吕秋山一个威胁,现在多了一个。他转身往矮丘方向走了。赫连烈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捂着胸口跟上去。

“赫连首领,”滕砚对着背影补了一句,“要动手就得赶快。明天我们的援军就到了。”

赫连铎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赫连烈的目光闪了一下,往北面石山的方向瞟了一眼,很快收回来了。

都然闻言回头咧嘴一笑,也不知道是嘲讽滕砚虚张声势,还是赫连兄弟沉不住气。

眼见对方走远,滕砚慢慢走回营地,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终于控制不住抖动起来。

路过戚百铁旁边,戚百铁低声问:“走了?”

“走了。”滕砚压着声音。“那个都然,应该是驱兽者的人。”

滕砚望向站在吕秋山的帐篷,没有动静。

滕砚走到运输车旁边坐下,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指尖还是凉的。丹田空了大半,手在怀里停了一瞬,摸出一颗回灵丹塞进嘴里。青色的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凉意从喉咙滑进丹田,灵气开始慢慢回填。

入夜。

南面传来一声嚎叫。低沉,闷,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滚了一圈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第二声从东面矮丘传来,第三声更近,矮丘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嚣狼,蛮荒深处的异兽,肩高五尺,灰白粗毛,獠牙外翻。成群出没时连筑基修士都要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