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螳螂捕蝉连环计

剧本拿错,只好苟着搞经营 · 货在路上 · 第10章 · 299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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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的嘶鸣,清亮,高亢,像一把刀划开了夜色。

一道白影直接从石山上面跃下,直接越过整个营地。

鬃毛如霜、呼气成冰的神骏。马蹄落地的瞬间,寒气铺开,碎石上立即凝了一层白霜,霜线从马蹄落点往四周蔓延。合围而来的异兽同时往后退了一步,野兽的本能,跟人靠近火会缩手一样。赫连部落的战士也抬头看了一眼,领头的顿了一下,不敢再往前。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身形魁梧,穿着甲衣,右手攥着一杆长枪。枪杆银白,枪头如月牙,枪身长一丈二尺,是霍昭的成名法器,霜月枪。

霍昭,哨所指挥官,兵家体修,来得比预计提前了一天。

骏马速度快得不像活物,冲进战场的瞬间,霍昭霜月枪横扫,枪风裹着寒气,两头嚣狼被扫飞七八丈,砸在矮丘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半个营地都能听到。

霜羽马踏过尸体,冰甲从马身上扩散开来,覆了一层薄霜在霍昭的甲衣上。霜月枪身也跟着结了霜,枪尖上凝出一层白冰,寒气更重了。

铁甲犀朝霍昭冲过来,每一步都在震地。霍昭没躲,霜羽马侧身避开犀角,霍昭双脚踩上马背,借力跃起,凌空一刺,枪尖凝出一道冰锥虚影,三尺长,寒芒如月,扎进铁甲犀的右眼。冰锥碎裂,寒气灌入。铁甲犀的脑袋往右一偏,橙红的眼睛里冒出白烟,缓缓倾倒,地面震了一震。枪尖拔出来时带出一股黑血,冒着白烟。

霍昭收枪,一指乱石堆后面那个人影,纵马冲了过去。

驱兽者右手一勾,三头嚣狼扑向霍昭,同时一道灵力从侧面打过来。霍昭霜月枪一扫,枪风裹着寒气震开灵力。两头嚣狼被扫飞,第三头撞在霜羽马的冰甲上弹开了。枪风扫过的地方地面结霜,寒气逼人。

筑基境界的兵家体修,配上神骏宝枪,就是这么不讲理。

驱兽者身形一闪,往后面掠去。右手再一勾,剩余的嚣狼全部扑向霍昭。

霍昭一枪扫开两头嚣狼,霜羽马踏过尸体继续迫前。驱兽者有了异兽掩护,身形加速,很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嚣狼失去了指挥,四散逃窜。豻兽跑得更快,眨眼就散了。

赫连部落的战士也退了。霍昭一来,他们比嚣狼还快,早不见了。

霍昭勒住霜羽马,转头看了一眼营地,翻身下马。

“吕长老。”

吕秋山看了霍昭一眼,点头,没说话。他脸色白得像纸。持续作战,又要防止驱兽者偷袭,又要留意救援众人,消耗太大了。

霍昭走到他旁边,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递过去。吕秋山接过吞下,慢慢坐了下来。

营地的气氛松了下来。护卫们把刀放下,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靠着运输车闭上了眼,有人蹲在角落里干呕。

戚百铁在清点伤亡,声音沙哑,左臂的血还在流,用布条胡乱缠了一下。护卫死了七个,人人带伤。能站着的只有五个。

方栎坐在运输车旁边,断了的手臂用布条吊着,另一只手攥着短刀,刀刃上还有干涸的血,眼睛盯着地面,不看任何人。郑岩退后半步,站到了运输车阴影里,雷光咒的灵光在他指尖一闪即灭。

滕砚走到周彦的尸体旁边,蹲下来,把那双没闭上的眼睛合上了。

滕砚站起来,走到陈守元旁边。孙令仪蹲在那里,布条叠好了放在陈守元手边,她已经不哭了。

霍昭走到营地中间,环顾一圈,皱了皱眉。“伤亡不小。”

“霍统领火线来援,否则我等怕都不能幸免。”滕砚走到霍昭旁边,声音满是疲惫,“驱使异兽的人是筑基实力,一直不露面,靠着异兽与赫连部落消耗,霍统领到时,正要发起最后一击。”

霍昭看了他一眼。“你是吕长老的弟子?”

“滕砚,外门执事。”

霍昭点了点头,没多问。

“得尽快回哨所。”

滕砚走到吕秋山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师尊的状况。吕秋山闭着眼调息,脸色还是白,但丹药的药力在走,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

终于可以走了。但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丝毫没有散去。

驱兽者退了,赫连部落退了,异兽散了,霍昭来了,按理说该松口气了。但后背一直在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跟前几天夜里在碎石坡看到那双眼睛一样的感觉。

思索间,滕砚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西面的空气突然变了。

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气温骤降,黏黏的寒气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滕砚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地上的碎石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水,铁锈味浓得呛人,让人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嚼铁钉。

一道红雾从乱石堆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像血在水里散开。红雾里裹着一个人形,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灰白色的眼睛。血修!

红雾直冲吕秋山而去。

吕秋山还在调息,眼睛闭着,灵力几乎耗空,根本来不及反应。霍昭在营地中间,离吕秋山十来步。

滕砚脑子还来不及想,身体已经动了。右手往怀里一探,铜铃攥在掌心,竭力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猛灌进去,护住吕秋山。

铜铃亮起。

红雾撞在铜铃上,一声闷响,铜铃表面裂了一道纹。灵光炸开。

滕砚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后背撞在运输车车厢上,嘴里涌出一口黑血。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肋骨断了不止一根。他滑下来,侧倒在地上,嘴里又涌出一口血,手还攥着铜铃的碎片,碎片扎进了掌心。

铜铃碎了。师尊给他的保命法器,挡了一击,碎了。

红雾散开又聚拢,从铜铃碎片里穿过,直扑吕秋山。

霍昭拨枪横扫,枪风裹着寒气斩向红雾。红雾一分为二,散开又合,从枪风里穿过,转向霍昭袭来。

霍昭措手不及,全力运转真元。周身骨骼爆响,如万马奔腾,炽烈真元外放,护住全身。但右臂已经被红雾裹住。

霍昭闷哼一声,右臂上的皮肤裂开,血被吸出来——红色的雾裹着他的伤口,血像被什么东西抽着往雾里灌。霍昭脸上青筋暴起,左拳轰出,拳罡砸在红雾上,低沉的啸声从拳罡里透出来。灵力炸开,红雾被震散了一瞬。

雾散开的时候,露出了一个人,身形矮瘦,穿着暗红色短褂,皮肤灰白,像干了的血,嘴角挂着笑。他的右手搭在霍昭右臂上,五指扣进伤口里,嘴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像在品一口好酒。

霍昭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飞了七八步。

血修毫不在意,他舔了一下沾血的指尖,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居然到了筑基中期。”血修的声音像砂纸在石头上蹭,“血的味道……比筑基初期好多了。”

霍昭换左手持枪,翻身上马。冰甲覆上他的身体,冻住了伤口,血止住了。

血修没退。他的身形再次化成红雾,直接冲向霍昭。

霍昭左手持枪横劈,灵力裹着寒气斩在红雾上。红雾被劈开一道口子,寒气灌进去,雾气边缘凝成了冰晶。红色的触手从雾里伸出来,碰到冰晶就碎了,像玻璃渣一样往下掉。血修的身形从雾里跌出来,左肩上多了一道伤口,血是黑的,冒着白烟。

马的寒气与霍昭配合极好,正好克制这个突然冒出的血修——红雾遇寒凝滞,化形散开,吸血的触手结晶碎裂。

血修看了一眼霍昭,又看了一眼吕秋山,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滕砚,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像在掂量什么。

“下次。”

血修的身形再次化成红雾,往西面乱石堆里钻。两息就消失了。地上只剩一滩黑血,冒着白烟,在寒气里慢慢凝固。

霍昭勒住霜羽马,站在原地,右手按着右臂的伤口。冰甲冻住了表面,血还在里面渗。

滕砚侧倒在地上,胸口疼得厉害,每吸一口气肋骨就扎一下,嘴里全是血腥味,但脑子还清醒。刚才那一瞬太乱了——血修冲吕秋山,他挡了,铜铃碎了,血修变招冲霍昭。从头到尾,吕秋山只是诱饵。

“他是冲我来的。”

滕砚抬头看向霍昭。

“驱使异兽的人、赫连部落、嚣狼,都是在消耗你们,”霍昭看着西面乱石堆的方向,“等我来。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我,只是没想到我到了筑基中期。”

霍昭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的伤口,黑血还在渗。

“如果我还是筑基初期,刚才那一口,我就死了。”

吕秋山睁开了眼,滕砚侧倒在地上,嘴角有血,胸口起伏得厉害,右手还攥着铜铃的碎片,碎片扎进了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吕秋山的目光停了一息,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滕砚靠在运输车旁边。肋骨断了,嘴里全是血腥味。他把碎片收进了怀里,法器没了。

但他心里,又多了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