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冲突速胜君子剑

剧本拿错,只好苟着搞经营 · 货在路上 · 第19章 · 26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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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荒城城衙在城北,一座灰砖砌的院子,比周围民房高出一截。门口两个衙役靠在墙根晒太阳,北域秋天末时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正好。看见滕砚走过来,其中一个懒洋洋地站起来。

“干什么的?”

“断山宗,外务堂主事滕砚。”

两个衙役对视了一眼,断山宗的名号在临荒城还是管用的,但“外务堂主事”这个头衔他们没听过。

“真人,城令正在里面审案子,您是不是晚点到他府上拜访?”

一般的凡俗人士,见了修行中人要么叫“上仙”,要么叫“真人”。

滕砚微笑着说一声“无妨”,迈步走了进去,两个衙役终究不敢阻拦。

院子不大,滕砚刚进去就听到敞开的正堂门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戚百铁站在堂下,背对着门,左臂上那道伤疤从袖口露出来。他身边站着两个断山宗护卫,脸上都有愤怒之色,但也夹杂着一些羞惭。

城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很。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地滚落,他又不好去擦。

堂下围了二十来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几个妇人坐在地上抹眼泪,几个汉子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戚百铁!我男人跟着你跑了趟蛮荒,说好的一个月回来,人没了,成了一盒骨灰。你必须给个交代!”

“你当时怎么说的?例行公事而已,蛮荒这条路跑了十几年,没啥危险?”

“隐瞒风险!就是隐瞒风险!谁知道蛮荒那么危险?”

“你找了十四个人,结果死了七个,还有七个现在还躺着起不来。自己的人屁事没有!这算什么?拉我们去挡刀吗?”

戚百铁不欲与他们争辩,毕竟人家家里死了人是事实。但作为断山宗的护卫头领,在这种场合下,又没法代表断山宗来做什么承诺。

戚百铁转身向城令拱手,“城令大人公务繁忙,这件事我会跟他们一一商量,处置妥当。如有处置不公之处,大人再过问如何?”

城令听言就要就坡下驴,这名义上是戚百铁与一群死了男人的家属之间的争端,但他如何不知这后面的故事?他一个空头城令,夹在代郡唯一的修行宗门和本地修行世家宋家之间,很难办啊。

“戚头领,怎么处置,不能在这里亮亮堂堂地说呢?你要是能处置好,这些乡亲们就不会来找城令主持公道了,私下来处置,这些人家里死了顶梁柱,谁知道你会怎么欺负?”

说话的是人群右侧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一脸富态,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右腰挂着一块玉佩,一柄长剑别在左腰,剑穗是天蚕丝编织,剑鞘上纹路繁复,还镶嵌着几颗宝石。看形容就是孟长庚口中的“君子剑”宋原白了。

宋原白转头又向堂上一拱手:“城守大人,此事关系到临荒城百姓的安危,您不能不管啊。”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群情激愤。城令吓得不敢再言,一张脸要多苦有多苦。

滕砚观察了下形势,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宋原白,心中有了计较。

他没有立即出头,躲在人群里说了一句:“难道宋家也有人死了?非要城令大人主持公道?”

声音不大,堂中嘈杂的人声却不能掩盖分毫。

人群顿时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滕砚顺势迈出,到了大堂中间。

“我是断山宗外务堂滕砚。关于此次蛮荒行护卫伤亡的抚恤,我来处理。”

宋原白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冷哼一声。

“滕执事,我宋家作为代郡大族,对乡梓有照护之责。此次听说跟随戚百铁前往蛮荒的人死伤惨重,这才来出头,请城令大人主持公道。没成想,这事原来断山宗也有份啊,早知如此,我也就不掺和了。想必断山宗能够处置妥当的。”

“但今天我既然来了,也想当着城令大人的面帮大家问一句,断山宗作为我代郡唯一的修行宗门,在咱们这可是有着崇高的声望。这次既然与断山宗有关,为何回代郡好几天了,也没有给大家一个交代与说法?”

之前闹事的几个家属见断山宗来人了,还想说些什么,被旁边的人拉着,没有出声。

见宋家与断山宗的人直接对上,城令赶紧打圆场。

“二位都不是凡俗人物。我看此事就不必在我这小小城衙来处理了,二位下来慢慢商量如何?”

滕砚在对方叫出“滕执事”时就心里暗笑,情报过时啊,连对手情况都不清楚,还想煽风点火?

宋原白,儒家剑修,修炼的是《正心诀》,功法《君子剑》?

练什么不好你练君子剑?

“君子剑,宋二公子。嗯,听说去年冬天,尊夫人打死了一个府上奴婢,罪名是贱婢勾引主人、动机不纯?不知道宋二君子赔钱没有?赔了多少?”

宋原白的脸顿时胀得通红,怒声喝骂。

“滕砚!你胡说甚!辱我名声,不要觉得我宋家怕你断山宗!”

滕砚哈哈一笑,指着宋原白,声调转高。

“宋家当然不怕我小小断山宗,否则宋二公子连自家事都处置不好,还有心情来帮我处理事务?对了,我听说今年春天宋二公子到蛮荒出猎,不幸被黑熊咬死了一个护卫。宋二公子给了白银十两抚恤金,还对左右说,这个护卫跟了宋家十来年,没想到屁本事没有,混吃混喝混了十年,在外人面前给宋家丢脸,死了活该!要不是宋家仁慈,这十两银子都不该给呢。”

“你胡说!我明明给了白银二十两!”宋原白怒喝,随即醒悟,脸色煞白。

这下连还在地上坐着的几个妇人也知道宋原白动机不纯了,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

宋原白旁边两个护卫见主人受辱,一声断喝“放肆”,合身扑出,左右两刀直劈滕砚面门。

滕砚丝毫不惧,往后倒纵而退,用的是跟戚百铁请教来的轻身功夫。后退间手指连挥,四枚冰针直取宋原白两肩双膝,竟对攻来的两刀不闻不问。

戚百铁在滕砚一出场就全神贯注。历经生死磨练的他岂会让主家陷入险地?抽出佩刀往前跃出,刀光闪烁间,轻易化解了两名护卫的攻击,并连续用刀背拍在二人持刀的手上,铛铛两声,佩刀落地。

后面的宋原白怎么也想不到滕砚居然不理护卫,直接冲自己来了。他也是身手不凡,左手一拍,剑鞘横挡在面前,右手拔剑出鞘,动作潇洒好看,使出《君子剑》第一式“正襟”,挡开三枚冰针,就势向滕砚攻来。

滕砚在宋原白拔剑的瞬间又是三枚冰针激射而出,分取对手左右腿与持剑的右肩,见宋原白攻来,暗道这宋原白也不是孟长庚说的那么不堪,但经历过蛮荒生死历练后,他如何将这花架子放在眼里,此时并不躲闪,右手从腰间取出一柄匕首。

宋原白变直刺为横扫,想要击飞冰针,但这次却不一样:冰针与剑身接触,一股寒意迅速传递至持剑的右手,他动作不由一僵,赶紧运起《正心诀》抵御寒气,但前进的势头却止不住,右肩那一针再也避不开。又见滕砚向左前方迈出一步,和他错身而过,倒转匕首敲在他右手手腕,他手掌随即一麻。

长剑落地,直接插入青砖地面半尺,剑柄摇曳。

堂上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赫赫有名的宋二公子,居然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