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平息事态虑班底
滕砚握着匕首，一时也有些发愣。
蛮荒路上对赫连烈，他蓄势已久，一轮猛攻，丹田真元几乎耗尽，才勉强拿下。那一场打完，差点站不住。
宋原白，也是炼气中期，两轮冰针，一个照面，人就缴械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真元毫无损耗。丹田里的灵气运转如常，比平时还顺畅。
微微一转念，发现自己已经炼气中期了，倒是个意外的惊喜。
滕砚把匕首收回腰后，不动声色地转身。
宋原白半边身子僵硬，寒意从右肩往四肢蔓延。《正心诀》的真元像被冻住了一样，根本推不动。脸又青又白，又气又恼，偏偏说不出话来。
两个护卫见状不妙，对视一眼，架起宋原白就往外走。宋原白被搀着经过门槛的时候，右腿一软，差点栽倒。护卫赶紧用力撑住，灰溜溜地出了堂门。
身后传来一阵嘘声。
戚百铁收刀归鞘，站回滕砚身后，一声不吭。
断山宗的外务堂主事亲自来了，轻描淡写就把赫赫有名的宋二公子收拾了。他们心里发虚，几个原本喊得最凶的汉子，往后缩了半步。
一个中年妇人率先开口，声音比之前小了一半，“我们不是不讲理……”
滕砚抬手拦住她。
“大家先别急。”
转过身，面向堂上众人。城令往椅背上靠了靠，长出一口气。
“刚才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滕砚的声音不高，但堂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宋家的人先动的手，断山宗是自卫。这一点，城令大人可以作证。”
城令连忙点头，“是是是，本官亲眼所见，乡亲们也都可以作证。”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声。
滕砚不再看他，转向那些家属。
“断山真人开宗立派三百年，护佑周围数百里百姓，至今代郡几乎家家供奉断山真人牌位。断山宗从没有恃强凌弱的传统。”他停了一下，“这次蛮荒行，外聘护卫死了七个人，伤了七个。断山宗不会含糊，定会处置妥当。”
堂下又安静了。连那几个往后缩的汉子都抬起了头。
“第一，”滕砚竖起一根手指，“普通商队赴蛮荒，如有死亡，恤银一般是五十两白银。断山宗自家护卫的标准是一百两。这次外聘的护卫，断山宗按自家护卫的标准来，每人一百两。受伤的，断山宗负责医治，直到复原为止，治疗期间照发收入。”
人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一百两，在代郡够置十亩良田，够一家子衣食无忧。
“第二，”滕砚又竖起一根手指，“这次蛮荒行的凶险，确实出乎断山宗的预料，死伤惨重，断山宗有预估不足的责任。所以恤银标准提高三倍，每人三百两白银。”
三百两！
堂下嗡地一声。几个妇人的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
“第三，”滕砚放下手，“死亡护卫的家属，每家可推荐一人，来年仙苗选拔免试，直接入断山宗为记名弟子。”
这句话落地，堂下彻底安静了。
银两是一次性的，一个修行弟子，能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即使无法修成仙法，过个十来年下山来人生际遇也是完全不同。在场的人心里都算得清这笔账。
从城衙出来的时候，晚霞已挂上远峰。看来今天是来不及赶回断山宗了。
戚百铁跟在滕砚身后，走了几步，才开口。
“滕主事，那些银两......”
“恤银从外务堂出。”滕砚头也没回，“七个三百两，加上受伤的医药和收入补偿，总共大约三千两白银。放心，咱自家的护卫兄弟，标准更不会比这差。”
戚百铁沉默了一息，没再说话。这位滕主事，把普通凡人也当人。至于仙苗名额，这不是他操心的事。
“对了，这两天把戚长征送到断山宗来，我看你家这小子资质不错，应该是个修仙法的料。”
戚百铁心中涌起一阵感激，用力点点头。
在戚百铁带领下，滕砚到断山宗外务堂在临荒城的落脚点住下。这里分内外两进，外进负责将断山宗一些特产的灵药放在此出售，也收购一些断山宗不出产的灵药，算是互通有无。
负责出货的掌柜叫周守信，还有一名采买叫刘贵，都是吕秋山收的记名弟子，炼气不成，不到三十岁就下山了，一直在断山宗外务堂帮手。
刘贵不在，周守信赶忙来见这名同门，恭恭敬敬地口称滕主事执掌外务堂，外务堂生意一定会更加红火，并表示今晚已经在松林居安排了晚宴，还请滕主事赏光。
滕砚言称已经有安排，打发了周守信，看看时候还早，他跟戚百铁商量起后续的一些安排。
“铁叔，既然掌门任命我为外务堂主事，那么手下没一批得力的帮手肯定不行，你愿不愿意来帮我？”
戚百铁是断山宗的护卫头领，在山上都是有自己独立小院的，并不直属外务堂管辖。
戚百铁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大声应允。跟着这位滕主事，可比与其他那些眼高于顶的“仙师”打交道好太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滕砚起身，在桌上拍了一下，“我还需要一些得力的帮手，这就不要在宗门现有的护卫里找了，铁叔，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戚百铁犹豫了一下，“主事想要什么样的帮手？武艺高强的？还是会做生意的？通武艺的高手我倒认识一些，但酬劳可不低。”
滕砚心中一动，“铁叔，你现在一年的俸禄是多少？”
戚百铁老脸一红，“两百两银子。”
“太低！”滕砚走到桌前，真心地说了一句。
断山宗的修士现在没有所谓的俸禄，但一个炼气境修士，一年怎么着也得耗费个百来枚下品灵石，换成白银，该是多少？上万两白银！
而戚百铁这个战力堪比炼气中期的高手，一年才给两百两银子。
戚百铁叹道：“早年我跟着商队跑蛮荒，一年也能收入个几千两，但收入多，消耗也多。这几年年纪大了，感觉筋骨不如前，这才到断山宗谋一个差事。”
这就是凡俗高手的局限了。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内力”，凡俗武艺，讲究的都是打熬筋骨，拳怕少壮，一旦上了年纪，武艺就会迅速衰退，不存在前世武侠小说中七八十岁的所谓前辈高手。
他在蛮荒哨所时也问过霍昭，兵家体修，与凡俗武艺高手有什么区别。霍昭的回答很有意思，说是殊途不同归，凡俗武艺也很有可取之处。兵家体修讲究的是以灵力一遍遍洗涤皮肉筋骨乃至五脏六腑，让身体与灵力融为一体，修为每深一层，肉身就强一分，直至筑基时发生质变，那个时候，身体已经算是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了。
而凡俗武艺，也能达成类似的效果，但借助外力打熬筋骨得来的强健体魄与力道，无法内化，会随着年龄增长衰退，到最后只剩下了眼光。
至于滕砚设想的让修士习武，或者让凡俗武者学习炼气的入门心法来延年益寿，霍昭说挺有意思，但在修行宗门这么做没有意义，他打算在哨所试试。
滕砚也打算试试。
“铁叔，你到外务堂，做外务堂护卫首领，还得帮我收集信息情报，俸禄嘛，我现在给不了你太多，毕竟我连外务堂的家底还不清楚呢。但现在，一年一千两还是给得出的。至于以后，过了今年我们再议。”
“另外，你按照一百两一年的标准，给我招二十个人，要求就是年龄不能超过十五岁，有习武天赋。最重要的，是身家要清白，忠诚可靠。如果有你信得过的豪侠类人物，也可以推荐。”
戚百铁大声应诺。
蛮荒路上对赫连烈，他蓄势已久，一轮猛攻，丹田真元几乎耗尽，才勉强拿下。那一场打完，差点站不住。
宋原白，也是炼气中期，两轮冰针，一个照面，人就缴械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真元毫无损耗。丹田里的灵气运转如常，比平时还顺畅。
微微一转念，发现自己已经炼气中期了，倒是个意外的惊喜。
滕砚把匕首收回腰后，不动声色地转身。
宋原白半边身子僵硬，寒意从右肩往四肢蔓延。《正心诀》的真元像被冻住了一样，根本推不动。脸又青又白，又气又恼，偏偏说不出话来。
两个护卫见状不妙，对视一眼，架起宋原白就往外走。宋原白被搀着经过门槛的时候，右腿一软，差点栽倒。护卫赶紧用力撑住，灰溜溜地出了堂门。
身后传来一阵嘘声。
戚百铁收刀归鞘，站回滕砚身后，一声不吭。
断山宗的外务堂主事亲自来了，轻描淡写就把赫赫有名的宋二公子收拾了。他们心里发虚，几个原本喊得最凶的汉子，往后缩了半步。
一个中年妇人率先开口，声音比之前小了一半，“我们不是不讲理……”
滕砚抬手拦住她。
“大家先别急。”
转过身，面向堂上众人。城令往椅背上靠了靠，长出一口气。
“刚才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滕砚的声音不高，但堂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宋家的人先动的手，断山宗是自卫。这一点，城令大人可以作证。”
城令连忙点头，“是是是，本官亲眼所见，乡亲们也都可以作证。”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声。
滕砚不再看他，转向那些家属。
“断山真人开宗立派三百年，护佑周围数百里百姓，至今代郡几乎家家供奉断山真人牌位。断山宗从没有恃强凌弱的传统。”他停了一下，“这次蛮荒行，外聘护卫死了七个人，伤了七个。断山宗不会含糊，定会处置妥当。”
堂下又安静了。连那几个往后缩的汉子都抬起了头。
“第一，”滕砚竖起一根手指，“普通商队赴蛮荒，如有死亡，恤银一般是五十两白银。断山宗自家护卫的标准是一百两。这次外聘的护卫，断山宗按自家护卫的标准来，每人一百两。受伤的，断山宗负责医治，直到复原为止，治疗期间照发收入。”
人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一百两，在代郡够置十亩良田，够一家子衣食无忧。
“第二，”滕砚又竖起一根手指，“这次蛮荒行的凶险，确实出乎断山宗的预料，死伤惨重，断山宗有预估不足的责任。所以恤银标准提高三倍，每人三百两白银。”
三百两！
堂下嗡地一声。几个妇人的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
“第三，”滕砚放下手，“死亡护卫的家属，每家可推荐一人，来年仙苗选拔免试，直接入断山宗为记名弟子。”
这句话落地，堂下彻底安静了。
银两是一次性的，一个修行弟子，能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即使无法修成仙法，过个十来年下山来人生际遇也是完全不同。在场的人心里都算得清这笔账。
从城衙出来的时候，晚霞已挂上远峰。看来今天是来不及赶回断山宗了。
戚百铁跟在滕砚身后，走了几步，才开口。
“滕主事，那些银两......”
“恤银从外务堂出。”滕砚头也没回，“七个三百两，加上受伤的医药和收入补偿，总共大约三千两白银。放心，咱自家的护卫兄弟，标准更不会比这差。”
戚百铁沉默了一息，没再说话。这位滕主事，把普通凡人也当人。至于仙苗名额，这不是他操心的事。
“对了，这两天把戚长征送到断山宗来，我看你家这小子资质不错，应该是个修仙法的料。”
戚百铁心中涌起一阵感激，用力点点头。
在戚百铁带领下，滕砚到断山宗外务堂在临荒城的落脚点住下。这里分内外两进，外进负责将断山宗一些特产的灵药放在此出售，也收购一些断山宗不出产的灵药，算是互通有无。
负责出货的掌柜叫周守信，还有一名采买叫刘贵，都是吕秋山收的记名弟子，炼气不成，不到三十岁就下山了，一直在断山宗外务堂帮手。
刘贵不在，周守信赶忙来见这名同门，恭恭敬敬地口称滕主事执掌外务堂，外务堂生意一定会更加红火，并表示今晚已经在松林居安排了晚宴，还请滕主事赏光。
滕砚言称已经有安排，打发了周守信，看看时候还早，他跟戚百铁商量起后续的一些安排。
“铁叔，既然掌门任命我为外务堂主事，那么手下没一批得力的帮手肯定不行，你愿不愿意来帮我？”
戚百铁是断山宗的护卫头领，在山上都是有自己独立小院的，并不直属外务堂管辖。
戚百铁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大声应允。跟着这位滕主事，可比与其他那些眼高于顶的“仙师”打交道好太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滕砚起身，在桌上拍了一下，“我还需要一些得力的帮手，这就不要在宗门现有的护卫里找了，铁叔，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戚百铁犹豫了一下，“主事想要什么样的帮手？武艺高强的？还是会做生意的？通武艺的高手我倒认识一些，但酬劳可不低。”
滕砚心中一动，“铁叔，你现在一年的俸禄是多少？”
戚百铁老脸一红，“两百两银子。”
“太低！”滕砚走到桌前，真心地说了一句。
断山宗的修士现在没有所谓的俸禄，但一个炼气境修士，一年怎么着也得耗费个百来枚下品灵石，换成白银，该是多少？上万两白银！
而戚百铁这个战力堪比炼气中期的高手，一年才给两百两银子。
戚百铁叹道：“早年我跟着商队跑蛮荒，一年也能收入个几千两，但收入多，消耗也多。这几年年纪大了，感觉筋骨不如前，这才到断山宗谋一个差事。”
这就是凡俗高手的局限了。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内力”，凡俗武艺，讲究的都是打熬筋骨，拳怕少壮，一旦上了年纪，武艺就会迅速衰退，不存在前世武侠小说中七八十岁的所谓前辈高手。
他在蛮荒哨所时也问过霍昭，兵家体修，与凡俗武艺高手有什么区别。霍昭的回答很有意思，说是殊途不同归，凡俗武艺也很有可取之处。兵家体修讲究的是以灵力一遍遍洗涤皮肉筋骨乃至五脏六腑，让身体与灵力融为一体，修为每深一层，肉身就强一分，直至筑基时发生质变，那个时候，身体已经算是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了。
而凡俗武艺，也能达成类似的效果，但借助外力打熬筋骨得来的强健体魄与力道，无法内化，会随着年龄增长衰退，到最后只剩下了眼光。
至于滕砚设想的让修士习武，或者让凡俗武者学习炼气的入门心法来延年益寿，霍昭说挺有意思，但在修行宗门这么做没有意义，他打算在哨所试试。
滕砚也打算试试。
“铁叔，你到外务堂，做外务堂护卫首领，还得帮我收集信息情报，俸禄嘛，我现在给不了你太多，毕竟我连外务堂的家底还不清楚呢。但现在，一年一千两还是给得出的。至于以后，过了今年我们再议。”
“另外，你按照一百两一年的标准，给我招二十个人，要求就是年龄不能超过十五岁，有习武天赋。最重要的，是身家要清白，忠诚可靠。如果有你信得过的豪侠类人物，也可以推荐。”
戚百铁大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