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修行终是首要事

剧本拿错,只好苟着搞经营 · 货在路上 · 第16章 · 30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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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砚从定境中醒转。

丹田空荡荡的,灵气探出去就散了。脑子里灌了浆糊似的,太阳穴突突跳。窗外有光,却不知时辰几何,过了几天。

他试着起身,脚下一软,赶紧扶住桌案。天旋地转间,又扶着桌坐下。

肚子也饿了,至少三天没进食了。

他稍微缓了缓,发现桌案上多了一杯冒热气的灵茶。

茶汤淡绿,叶片细小,是断山宗灵田产的低品灵茶,能缓慢恢复灵力。

滕砚抬眼外望,没见着莫正言。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清香自然发散,一股凉意从舌尖漫开,顺着喉咙往下走,像条溪流从干裂的河床上淌过。上辈子喝的那些所谓极品茶叶,差太远了。

连饥饿感都消退了不少,他又喝了一口。

凉意到了胃里,转个弯,往上走。沿着经脉慢慢往上,太阳穴的跳动缓了一点,视线也没那么花了。

他低头观察杯子,普通的琉璃盏,杯中最后一点茶汤比普通灵茶深一个色号,也许是快见底的缘故。

确实是断山宗灵田产的低品灵茶。但这个滋味,原身记忆里却没有。

滕砚抿干净杯底最后一口,开始回顾阅读玉简的收获。

他最关心的几个问题,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修行究竟怎么一回事?能不能飞升成仙?有没有上古传下来的神功秘法,或者令人闻之色变的禁忌区域。弄清楚这些,也许是自己“气运之子”获得专属机缘的方式。

可惜是他想多了。仙人的传说是有,但都是在一些世俗界“传奇”记录里,有些类似于前世的小说,细说穿凿附会的成分居多。其中还有一本讲“断山真人”于七十年前功德圆满,得道飞升的,看得滕砚嘴角抽搐。也不知道断山宗收集这些东西干什么用,还堂而皇之的放在藏经阁里。

禁忌区域倒是有,比如蛮荒,过哨所再往北,不知几万里,也不知有没有人进去过,但这也不像他现在能去的。类似的还有茫茫无尽的东海、西漠、南岭,那都是沧溟大陆修行文明世界以外的地界。

至于仅限于炼气境界进入、定期开放的小秘境之类的,那是丝毫不见记载。哦,自己所在的断山,传闻是仙人一剑拦腰削平的,然后有了石断山在这断山建立断山宗,却传承不到两代就破落到这个地步。

关于修行功法的由来,一些看起来像是修行中人写的札记,也是形形色色,说是开天辟地后第一批仙人传下,结果在传世过程中一代不如一代,到现在连飞升都不可见;有的说是一代代高人推陈出新,今必胜古。

一份自述写于八千年前“大唐王朝”时期的游记,灵力烙印衰减得厉害,很多段落像隔了层雾,只能从零散描述里拼凑出一些信息,修行的第一个境界叫“开光”,跟前世高人做法事似的;接下来叫“道台”“结丹”“通天士”。几枚更晚的玉简,叫法又不一样了。

至于修行,还得分心法与功法,一个管积累升级,一个管打架斗殴——反正他是这么理解的。管积累升级的还分为各大流派,到这里跟前世的记忆有熟悉之处了,什么道、儒、法、兵、墨、名。名称倒是很熟悉,但与前世记忆中的那些名词就不是一回事。

像原身跟着吕秋山所学,心法是法家流派的《玄冰真解》,功法是《冰针诀》,所以是法家冰修,属于五行修的变种。

沈扶摇修的道家心法《归元功》,掌门心法《混元诀》的简化版本,修行功法是《归元剑典》,他是道家剑修。

上古秘传之类的看起来也是不靠谱的,现在修行界的所谓十大顶级宗门,都是有据可查,最长时间不过六千年。像霍昭所在的破军山,号称北域兵家祖庭,也不过三千年传承。

看到这里,滕砚敏锐察觉到了断山宗的问题。掌门是道家,大长老是兵家,师尊吕秋山是法家,他们都是断山真人的弟子。除了师尊吕秋山,另外二人座下弟子,修行流派也不尽相同。

看起来更像散修联盟,而非一个门派。

断山宗藏经阁库存的修炼玉简不多。心法方面,除了三系各自的传承,还有些没有明显流派风格的通用心法,滕砚看得尤为细致。

对照自己的修炼情况,越看越拧巴。

《玄冰真解》是法家心法,开宗明义就强调严格律己,修炼如行军布阵,真元森然有序。灵气走到第三十七度的时候总要顿一下,像齿轮咬合差了半齿。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这是正常的。吕秋山教他《玄冰真解》时说过一句话:“周天度数一天不能错。”他问,为什么不能错?师尊说,因为我就是这么修的。他没再问了。但每次修炼到那一顿,经脉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过得去,就是不舒服。

心法要换。他之前跟吕秋山也聊过,这个师尊倒是干脆,修行是自家事,自己定。炼气初期,真要换心法,花个几天时间按新的心法转化一下真元即可,反正也没啥积累,一些损耗也不用在意。

但藏经阁里没有太契合他的。各大流派的理念跟前世诸子百家有几分相似,细看又不一样,比如法家,描述的皆为守成之法,而非开创之法。

通用流派中的《元灵真解》有些对他的胃口,可以直接修炼到筑基以后,特点是修行速度快,爆发力也强,还可直指筑基。但筑基后灵力精纯度略低,需要更多资源打基础补缺陷,否则金丹无望。对了,掌门那里的《混元诀》还没看呢。

灵茶的功效缓缓发挥,空空如也的丹田多了些暖意。

然后一阵更强烈的饥饿感传来。

以他炼气初期的修为,等闲一两天不进食也不在话下。此刻胃里像拧成一团,手脚发软,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在藏经阁停留的时间挺长了。

推开藏经阁的门,阳光已是正午。空气里有山风的味道,稍凉,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爽。他眯了眯眼,远处的山脊线比记忆里清楚,连断峰上那道裂痕都看见了。映入眼帘的景象,似乎比以前清晰了些?

门框旁边空着。莫师叔不在。

回头看了一眼藏经阁,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藏经阁、不起眼的老头,这是不是等着自己的“老爷爷”?那杯灵茶,有没有特别的讲究?要不要回去套套近乎,捞点好处?

一念及此,不禁哑然失笑。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气运之子?

玉简中的内容与原身的记忆,与这十几天的经历逐渐融合,这是数字虚拟世界还是真实的一方世界都不重要了。前世不是也有人说过,那个世界是真实世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这妨碍他经历生死、完成穿越了吗?

映入眼帘的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鲜活。方圆数十万公里,亿万子民,修行者千千万,谁能当自己是命中注定的主角?就凭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想起穿越前在某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你莫管他是仙是凡,就看他如何行事而已。

守藏经阁的莫正言,就是莫正言而已。

滕砚边走边想。在藏经阁耽搁太久,《混元诀》今天是来不及看了。干正事前,还得再找一下师尊。

藏经阁不远处,莫正言和邹守拙两个年龄相差近两甲子的老头并肩而立,看着逐渐走远的滕砚。

“掌门师兄为何突然对这小子如此器重?”莫正言转头望向邹守拙。

邹守拙心情不错,捻须一笑,“化道余波,看来确是真的。之前修为五年不得寸进,进藏经阁一趟,这就到了炼气中期,自己还懵然不觉。小莫,之后帮我多留意下这小家伙。”

莫正言点头应是。

“不过这个藏经阁,确实是疏于管理了,小莫,你也太过偷懒了。”

莫正言一窒,看来以后的日子要稍微勤奋点了。掌门师兄好像也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邹守拙缓缓向自己住处走去。看着稍显陈旧、虽干净却缺乏生气的周遭环境,心下感慨。

师尊,也许我醒悟得还是迟了。但总算是天佑我宗。下一辈,有扶摇,有青锋,这又送来个化道余波开窍的滕砚。

他到住处坐下,侍从奉上灵茶,他思索着吕秋山这趟蛮荒行带来的信息,想着滕砚能不能带来一些新的惊喜,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听着大弟子赵溪桥的脚步声匆匆而来,邹守拙瞬间清醒,自己确实是老了。

“师尊,吕师叔叫人传话,说是藏经阁里许多玉简灵力烙印已经模糊,需要委派筑基高手及时补充。藏经阁乃宗门重地,向为掌门亲管,他不敢越权,还请掌门定夺。”

邹守拙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