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常”（中）
按照通常情况，他现在转化仙窍虽不顺利。
但也远没到需要放手一搏的程度。
只是这事件强选的时刻将近，已容不得他缓慢转化。
筑基丹服下后，陆远将心一横，再次加码灵力运转速度。
体内灵气隐隐凝成实质，原本坚固的炁关，也终于开始向仙窍转变。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到第六日将尽，距离第七日还有一个时辰时，炁关终于彻底转化成功。
陆远闭目内视，只见一口淡金色仙窍，在小腹深处吞吐着金红光晕。
仙窍已成！
接下来，只要依照《金阳铸基诀》引导，便可靠此仙窍，筑成煌阳仙基。
陆远睁开一只眼，看向一旁虚空的文字。
“应还有一个时辰。”
他如此想着，心中稍安。
按照功法所载，仙窍既成，仙基落定通常只需一炷香便可落定。
也就是说，一炷香后，他便可成就筑基。
届时，陆远只要选择第二选项，也就是向长老坦言心中所想，以目前的现实走向。
他大概率，可安稳度过此次事件。
至于第一项，兑换《太白剑魄经》则还是免了。
铸就仙品仙基一事，固然诱人。
但此法，据陆远分析，大概率已被大能布下绝传之局，被其钦定给了某人。
若真以此法筑基，可谓是：
筑之，必死。
思至此，陆远清空杂念，继续开始牵引仙基。
半炷香后。
煌阳仙基雏形已现，正开始逐渐朝蜕变完整。
而就在这“煌阳”只差最后一线，便可彻底补全的时刻……
！！！
一旁虚空中的字幕，突然有了变化。
下一瞬，三行选项强制浮现在他“视线”当中。
随之，第一项被高亮标出。
陆远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明明还有时间，怎会突然提前！？”
不等他反应，字幕再次变动。
【已锁定：第一选项】
【一、兑换《太白剑魄经》，铸就仙品仙基。】
陆远死死盯着这行字，先前仙窍筑成的惬意，荡然无存。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死了。
“终究还是……”
他喃喃开口。
却觉如鲠在喉，怎么也发不出声。
一滴水，落下。
有些温热。
陆远低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脸上已经多了一条泪痕。
但此时他心里无悲、无喜、亦无不甘。
情绪，对他来说，就像是厚重幕帘上的人影，只能模糊窥见些许轮廓。
但这并非是他内心麻木，而是很多年前，一次事件，赋予的心性所致。
陆远说不上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因为他后来，依然知道何时该怒，何时该悲，何时该欢笑。
只是觉得，不太真实。
但这也给他后来的修行带来诸多便利。
与人斗法，纵使生死当前，也少有破绽。
灵力的蒸腾淡去了陆远脸上的泪痕。
他自嘲一笑。
“这样也好，至少这一世，在修仙世界走一遭，见过诸多精彩，已算不枉此行。”
“这一次，是我大意了。”
事件会在搁置七日后自动选择，他并未记错。
只是遗忘了另一件事。
便是在彻底结算前，选项会提前一些锁定。
但此刻想起，显然已没有任何用处。
如今陆远仙窍已成，仙基已落，纵使这事件结局是好，依然是死局。
道理倒也简单，将仙窍比作鞘，将仙基比作剑。
那么，将一柄重剑，塞入一个细剑的剑鞘，结局只会是：
剑折，鞘毁。
人死。
更别提，这个剑鞘里已经插着一柄剑了。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事件结算，如期而至：
【你选择了其一，你欲以《太白剑魄经》铸就仙基，却并未兑换此功法，你与仙品仙基失之交臂】
【你转而修炼《金阳铸基诀》】
【你引起了庚金律劫的注意，你刚刚凝成的金阳仙窍，受到了庚金律劫的侵蚀】
【祂注视着你……你受到的侵蚀减弱了】
看着字幕上的内容，陆远愣住了。
而不等他反应
轰！
一道极锋锐的庚金剑意，不知从何显现，直接冲入他刚筑成的金阳仙窍之中。
仙窍内已承载煌阳仙基，此刻却被强行塞入一柄无形利刃。
二者融合相交，“煌阳”炽烈如炉；“剑意”金锐不屈；两股力量在仙窍中互相撕扯。
“煌阳”渐渐落了下风，“剑意”开始试图撑毁仙窍。
就在这时，一股令陆远毛骨悚然的力量突兀浮现，又不断将受损的仙窍修补复原。
这个过程不断循环往复，弄得陆远极为难受，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终于，就在陆远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快要承受不住时。
他体内的三种力量，竟然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微妙平衡，开始相融在一起。
仙窍内，代表煌阳的金光已经暗下，庚金剑意也已收敛，毛骨悚然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庚金剑意与煌阳，二者不再排斥彼此，而是融成一团非金非白的氤氲色彩，在他仙窍内落下！
落下的那一瞬，陆远只觉意识空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当中。
与此同时，他脚下地面忽然一颤。
接着，便是持续的“轰隆”声在耳边响起。
玄妙之感，也被应声打断。
一种危险的感觉莫名涌上心头，陆远强撑起身，闪向一旁。
一息之后。
刚刚他所在石坛，忽地裂开一道数丈深的裂缝。
随之陆远又诡异的挪动了两步。
下一刻，他先前站立的位置，便坠下几块巨大碎石。
陆远见此，虽有些恍惚，但已顾不上细想，只因这地方就要塌了！
他仓促抬手卷起方才掉落的玉珏，快步冲向石门。
然而这密室内的阵法，已经在刚才山体的震动中损坏，根本无法将石门开启。
情急之下，陆远下意识地调动灵力，想强行破门。
可灵气并未如往常般汇聚。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体内炁关已转化为仙窍，灵力根源已变。
需催动仙基，才可调动体内灵气。
但此刻他仙基并非“煌阳”，根本无法按《金阳铸基诀》记载的方法调用。
情急之下，他只得以纯粹的力量，尝试破门。
所幸，先前转化仙窍时，他的肉身已经产生质变，纵不调用灵气，气力上也远胜炼气时期。
他一掌按上。
轰！
石门被生生破开。
陆远急忙掠出闭关密室，沿着山体内通道疾行。
身后接连有闷响传来，前方也不断又巨石砸下。
但陆远却像能预知一般，总能提前避开。
数息后，陆远冲出山腹。
外面天色暗沉，云层倒卷。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正在搅动天幕。
而在陆远看不到的地方，如巡天宗外门各大峰上，此刻正有数不清的剑器在轻颤。
不远处，是先前给他带路的执事。
陆远见到他，声音有些急切：“金阳峰发生什么事了？”
执事仰着头，没有接话。
指了指天，示意陆远抬头看看。
陆远顺对方所指方位看去，只见上方天穹，隐约有一道非金非白的光，贯通寰宇，不知延伸至何处。
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多。
但也远没到需要放手一搏的程度。
只是这事件强选的时刻将近，已容不得他缓慢转化。
筑基丹服下后，陆远将心一横，再次加码灵力运转速度。
体内灵气隐隐凝成实质，原本坚固的炁关，也终于开始向仙窍转变。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到第六日将尽，距离第七日还有一个时辰时，炁关终于彻底转化成功。
陆远闭目内视，只见一口淡金色仙窍，在小腹深处吞吐着金红光晕。
仙窍已成！
接下来，只要依照《金阳铸基诀》引导，便可靠此仙窍，筑成煌阳仙基。
陆远睁开一只眼，看向一旁虚空的文字。
“应还有一个时辰。”
他如此想着，心中稍安。
按照功法所载，仙窍既成，仙基落定通常只需一炷香便可落定。
也就是说，一炷香后，他便可成就筑基。
届时，陆远只要选择第二选项，也就是向长老坦言心中所想，以目前的现实走向。
他大概率，可安稳度过此次事件。
至于第一项，兑换《太白剑魄经》则还是免了。
铸就仙品仙基一事，固然诱人。
但此法，据陆远分析，大概率已被大能布下绝传之局，被其钦定给了某人。
若真以此法筑基，可谓是：
筑之，必死。
思至此，陆远清空杂念，继续开始牵引仙基。
半炷香后。
煌阳仙基雏形已现，正开始逐渐朝蜕变完整。
而就在这“煌阳”只差最后一线，便可彻底补全的时刻……
！！！
一旁虚空中的字幕，突然有了变化。
下一瞬，三行选项强制浮现在他“视线”当中。
随之，第一项被高亮标出。
陆远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明明还有时间，怎会突然提前！？”
不等他反应，字幕再次变动。
【已锁定：第一选项】
【一、兑换《太白剑魄经》，铸就仙品仙基。】
陆远死死盯着这行字，先前仙窍筑成的惬意，荡然无存。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死了。
“终究还是……”
他喃喃开口。
却觉如鲠在喉，怎么也发不出声。
一滴水，落下。
有些温热。
陆远低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脸上已经多了一条泪痕。
但此时他心里无悲、无喜、亦无不甘。
情绪，对他来说，就像是厚重幕帘上的人影，只能模糊窥见些许轮廓。
但这并非是他内心麻木，而是很多年前，一次事件，赋予的心性所致。
陆远说不上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因为他后来，依然知道何时该怒，何时该悲，何时该欢笑。
只是觉得，不太真实。
但这也给他后来的修行带来诸多便利。
与人斗法，纵使生死当前，也少有破绽。
灵力的蒸腾淡去了陆远脸上的泪痕。
他自嘲一笑。
“这样也好，至少这一世，在修仙世界走一遭，见过诸多精彩，已算不枉此行。”
“这一次，是我大意了。”
事件会在搁置七日后自动选择，他并未记错。
只是遗忘了另一件事。
便是在彻底结算前，选项会提前一些锁定。
但此刻想起，显然已没有任何用处。
如今陆远仙窍已成，仙基已落，纵使这事件结局是好，依然是死局。
道理倒也简单，将仙窍比作鞘，将仙基比作剑。
那么，将一柄重剑，塞入一个细剑的剑鞘，结局只会是：
剑折，鞘毁。
人死。
更别提，这个剑鞘里已经插着一柄剑了。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事件结算，如期而至：
【你选择了其一，你欲以《太白剑魄经》铸就仙基，却并未兑换此功法，你与仙品仙基失之交臂】
【你转而修炼《金阳铸基诀》】
【你引起了庚金律劫的注意，你刚刚凝成的金阳仙窍，受到了庚金律劫的侵蚀】
【祂注视着你……你受到的侵蚀减弱了】
看着字幕上的内容，陆远愣住了。
而不等他反应
轰！
一道极锋锐的庚金剑意，不知从何显现，直接冲入他刚筑成的金阳仙窍之中。
仙窍内已承载煌阳仙基，此刻却被强行塞入一柄无形利刃。
二者融合相交，“煌阳”炽烈如炉；“剑意”金锐不屈；两股力量在仙窍中互相撕扯。
“煌阳”渐渐落了下风，“剑意”开始试图撑毁仙窍。
就在这时，一股令陆远毛骨悚然的力量突兀浮现，又不断将受损的仙窍修补复原。
这个过程不断循环往复，弄得陆远极为难受，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终于，就在陆远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快要承受不住时。
他体内的三种力量，竟然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微妙平衡，开始相融在一起。
仙窍内，代表煌阳的金光已经暗下，庚金剑意也已收敛，毛骨悚然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庚金剑意与煌阳，二者不再排斥彼此，而是融成一团非金非白的氤氲色彩，在他仙窍内落下！
落下的那一瞬，陆远只觉意识空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当中。
与此同时，他脚下地面忽然一颤。
接着，便是持续的“轰隆”声在耳边响起。
玄妙之感，也被应声打断。
一种危险的感觉莫名涌上心头，陆远强撑起身，闪向一旁。
一息之后。
刚刚他所在石坛，忽地裂开一道数丈深的裂缝。
随之陆远又诡异的挪动了两步。
下一刻，他先前站立的位置，便坠下几块巨大碎石。
陆远见此，虽有些恍惚，但已顾不上细想，只因这地方就要塌了！
他仓促抬手卷起方才掉落的玉珏，快步冲向石门。
然而这密室内的阵法，已经在刚才山体的震动中损坏，根本无法将石门开启。
情急之下，陆远下意识地调动灵力，想强行破门。
可灵气并未如往常般汇聚。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体内炁关已转化为仙窍，灵力根源已变。
需催动仙基，才可调动体内灵气。
但此刻他仙基并非“煌阳”，根本无法按《金阳铸基诀》记载的方法调用。
情急之下，他只得以纯粹的力量，尝试破门。
所幸，先前转化仙窍时，他的肉身已经产生质变，纵不调用灵气，气力上也远胜炼气时期。
他一掌按上。
轰！
石门被生生破开。
陆远急忙掠出闭关密室，沿着山体内通道疾行。
身后接连有闷响传来，前方也不断又巨石砸下。
但陆远却像能预知一般，总能提前避开。
数息后，陆远冲出山腹。
外面天色暗沉，云层倒卷。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正在搅动天幕。
而在陆远看不到的地方，如巡天宗外门各大峰上，此刻正有数不清的剑器在轻颤。
不远处，是先前给他带路的执事。
陆远见到他，声音有些急切：“金阳峰发生什么事了？”
执事仰着头，没有接话。
指了指天，示意陆远抬头看看。
陆远顺对方所指方位看去，只见上方天穹，隐约有一道非金非白的光，贯通寰宇，不知延伸至何处。
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