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常”（上）
离开金阳峰正殿之后，陆远即刻便前往了半山腰一处静谧院落。
此处是张师兄的洞府所在。
炼制筑基丹一事，陆远先前便是找的这位师兄。
院门打开，张师兄正坐在院内翻看丹册。
见到陆远前来，他微微有些意外。
“陆师弟，这么快就来取丹了？”
陆远拱手：“正是。”
张师兄点点头，从随身的储物袋内，取出一只表面泛着微弱灵韵的瓷瓶。
“幸不辱命，你先前提供的三份材料，成丹两枚。”
张师兄说着，将瓷瓶中的丹药取出一枚，交于陆远，继续道：“收好了，若短时间内不用，需以有蕴灵功效的容器存放。”
按先前约定，开炉炼制的报酬，便是两份筑基丹材料。
所以陆远对于张师兄留下其中一枚的事情，并没多说。
丹药入手后，张师兄又补了一句：“提醒你一句，这筑基丹只能护持炁关，保根基不损，助你关键时刻放手一搏，并无筑基必成功效。”
“非到炁关转化时刻，不可提前服用，以免浪费药力。”
陆远点点头：“多谢师兄，先告辞了。”
他收好丹药，寒暄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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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丹之后，陆远一刻不停，去了金阳峰脚下。
那里有筑基期修士闭关用的密室。
长老先前已经准许他入内取用。
密室入口位于山脚，但实际的密室位置，却是在金阳峰山体内部。
守门的执事看到陆远一个炼气来到门口，有些诧异。
但听陆远已经得到长老许可，是要在此筑基，便不再阻拦。
往一旁挪开半步，脚掌点了点地。
陆远瞬间领会，在此方世界，有个不成文的“黑话”，如果有人侧身点脚，便是在隐晦的提示对方自己可以“带路”。
他穿越多年，自然懂其中门道，不动声色递出一小袋灵石。
“师弟随我来。”
通道内蜿蜒崎岖，陆远大致判断了一下，总体走势是在向下，而且越来越深。
最后执事领着他，停在了一处极深的洞窟石门前。
“师弟若要筑基，便在此处吧。”
“该洞穴静室，是此处最好一间，当年金阳峰峰主筑基时，便是在此，洞穴下方，便是金阳峰灵脉所在，对你突破筑基定会有所帮助。”
陆远一听，有些吃惊。
忍不住看了眼带他来此的执事。
只见对方神色淡然：
“师弟不必看我，你有长老口谕，在此修炼合情合理。”
陆远告谢一声，进入密室。
石门落下，其中聚灵阵法随之亮起。
陆远以五心朝天式，盘坐于洞中石坛上，神识沉入灵台。
长老传入灵台的《金阳铸基诀》，此时已完整展开。
此诀若成。
所筑仙基名为——煌阳仙基
日出灵气渐裕，正午时体内灵机达到顶峰，纵使是铸就最低品级的丁等，也可翻至常态下的两倍。
但缺点也尤为严重，那便是身处阴寒之地，或江海水泽之中时，一身修为便会受到极大限制。
算是优劣十分鲜明的筑基法门。
陆远粗略估算了一下。
以他眼下情况，若正常筑基，能成乙等已算不错。
再高，便是痴心妄想。
陆远根骨寻常，这些年能从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全靠事件奖励累积。
他对自己的真实潜力有着清晰认知，不会在仙基一事上抱太多幻想。
他放下玉简，刚要继续行功，忽觉一阵奇痒袭来。
是第六眼要睁开了。
陆远试图以清心玉珏的凉意压制，但只持续了数息时间。
凉意便被躁痒覆盖。
陆远睁眼。
他此番修炼《金阳铸基诀》便是要一鼓作气掌握法门，一刻不停，臻至顶峰，顺势筑得仙基。
一旦开始，便不能中途分神。
没有犹豫，他即刻从储物袋内取出一柄短刃。
一盏茶后，白布染血。
第六眼被剜去。
陆远从头到尾，未吭一声。
半日后。
寿元折损的虚弱感消散。
伤口也在疗伤丹和灵气的作用下基本结痂。
陆远重新坐回石坛，手握玉珏开始修炼。
前两日，他没有急着冲关。
只是默默将《金阳铸基诀》中，筑基部分的行气路线吃透。
按功法内容所提，突破筑基与过往突破炼气时的境界提升，有很大差异。
只要是炼气十层，便有资格筑基。
成与不成，与停留在炼气十层的年限无关。
刚踏入者，与滞留十余年者，并无本质差别。
许多修士之所以迟迟不敢筑基，不是因境界问题。
多是功法难寻、相性不合、资源不足等因素叠加。
这《金阳铸基诀》与他先前所修功法，同出一脉。
倒是免去了重新适应炼气部分行气的功夫。
筑基丹也已在手。
眼下，显然已无需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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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陆远体内灵气激荡。
他微微睁眼，将那枚筑基丹取出，放至身前。
筑基第一步，便是：破炁关，转仙窍。
仙窍若成，便可承载仙基。
不同功法所转化仙窍各不相同，如这《金阳铸基诀》所转化仙窍，便是为“煌阳仙基”量身定制。
仙窍一步落定，后面凝聚仙基，便是板上钉钉。
他双手掐诀，运转《金阳铸基诀》。
体内原本淡蓝的灵力，在功法的特殊行气下，逐渐化作淡金色。
陆远屏气凝神，催动金色灵力化作一波波热潮，顺着经脉压向炁关。
一遍遍流转，改变着炁关形态。
一次。
两次。
三次。
……
一百、一千、两千……
七千九百一十二次！
此时，时间已是第六日。
但陆远体内炁关依旧未能彻底转化成功。
他额头布满汗珠，但仍旧在继续催动灵力转化炁关。
只是速度上，已从先前有节奏的一次又一次，变成了不间断的高频连续运转。
经脉传来钻心蚀骨的刺痛。
虽说灵力上，他有聚灵阵的加持，还有余力，但长时间的灵气运转，已叫他的肉身濒临崩溃。
“没时间了……”
他突然抬手，将那枚早就准备好的筑基丹吞入口中。
温厚药力瞬间散开，护住他周身经脉。
师兄说过，此丹药可保自己根基不损，助自己关键时刻放手一搏。
此处是张师兄的洞府所在。
炼制筑基丹一事，陆远先前便是找的这位师兄。
院门打开，张师兄正坐在院内翻看丹册。
见到陆远前来，他微微有些意外。
“陆师弟，这么快就来取丹了？”
陆远拱手：“正是。”
张师兄点点头，从随身的储物袋内，取出一只表面泛着微弱灵韵的瓷瓶。
“幸不辱命，你先前提供的三份材料，成丹两枚。”
张师兄说着，将瓷瓶中的丹药取出一枚，交于陆远，继续道：“收好了，若短时间内不用，需以有蕴灵功效的容器存放。”
按先前约定，开炉炼制的报酬，便是两份筑基丹材料。
所以陆远对于张师兄留下其中一枚的事情，并没多说。
丹药入手后，张师兄又补了一句：“提醒你一句，这筑基丹只能护持炁关，保根基不损，助你关键时刻放手一搏，并无筑基必成功效。”
“非到炁关转化时刻，不可提前服用，以免浪费药力。”
陆远点点头：“多谢师兄，先告辞了。”
他收好丹药，寒暄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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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丹之后，陆远一刻不停，去了金阳峰脚下。
那里有筑基期修士闭关用的密室。
长老先前已经准许他入内取用。
密室入口位于山脚，但实际的密室位置，却是在金阳峰山体内部。
守门的执事看到陆远一个炼气来到门口，有些诧异。
但听陆远已经得到长老许可，是要在此筑基，便不再阻拦。
往一旁挪开半步，脚掌点了点地。
陆远瞬间领会，在此方世界，有个不成文的“黑话”，如果有人侧身点脚，便是在隐晦的提示对方自己可以“带路”。
他穿越多年，自然懂其中门道，不动声色递出一小袋灵石。
“师弟随我来。”
通道内蜿蜒崎岖，陆远大致判断了一下，总体走势是在向下，而且越来越深。
最后执事领着他，停在了一处极深的洞窟石门前。
“师弟若要筑基，便在此处吧。”
“该洞穴静室，是此处最好一间，当年金阳峰峰主筑基时，便是在此，洞穴下方，便是金阳峰灵脉所在，对你突破筑基定会有所帮助。”
陆远一听，有些吃惊。
忍不住看了眼带他来此的执事。
只见对方神色淡然：
“师弟不必看我，你有长老口谕，在此修炼合情合理。”
陆远告谢一声，进入密室。
石门落下，其中聚灵阵法随之亮起。
陆远以五心朝天式，盘坐于洞中石坛上，神识沉入灵台。
长老传入灵台的《金阳铸基诀》，此时已完整展开。
此诀若成。
所筑仙基名为——煌阳仙基
日出灵气渐裕，正午时体内灵机达到顶峰，纵使是铸就最低品级的丁等，也可翻至常态下的两倍。
但缺点也尤为严重，那便是身处阴寒之地，或江海水泽之中时，一身修为便会受到极大限制。
算是优劣十分鲜明的筑基法门。
陆远粗略估算了一下。
以他眼下情况，若正常筑基，能成乙等已算不错。
再高，便是痴心妄想。
陆远根骨寻常，这些年能从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全靠事件奖励累积。
他对自己的真实潜力有着清晰认知，不会在仙基一事上抱太多幻想。
他放下玉简，刚要继续行功，忽觉一阵奇痒袭来。
是第六眼要睁开了。
陆远试图以清心玉珏的凉意压制，但只持续了数息时间。
凉意便被躁痒覆盖。
陆远睁眼。
他此番修炼《金阳铸基诀》便是要一鼓作气掌握法门，一刻不停，臻至顶峰，顺势筑得仙基。
一旦开始，便不能中途分神。
没有犹豫，他即刻从储物袋内取出一柄短刃。
一盏茶后，白布染血。
第六眼被剜去。
陆远从头到尾，未吭一声。
半日后。
寿元折损的虚弱感消散。
伤口也在疗伤丹和灵气的作用下基本结痂。
陆远重新坐回石坛，手握玉珏开始修炼。
前两日，他没有急着冲关。
只是默默将《金阳铸基诀》中，筑基部分的行气路线吃透。
按功法内容所提，突破筑基与过往突破炼气时的境界提升，有很大差异。
只要是炼气十层，便有资格筑基。
成与不成，与停留在炼气十层的年限无关。
刚踏入者，与滞留十余年者，并无本质差别。
许多修士之所以迟迟不敢筑基，不是因境界问题。
多是功法难寻、相性不合、资源不足等因素叠加。
这《金阳铸基诀》与他先前所修功法，同出一脉。
倒是免去了重新适应炼气部分行气的功夫。
筑基丹也已在手。
眼下，显然已无需再等。
-----------------
第三日。
陆远体内灵气激荡。
他微微睁眼，将那枚筑基丹取出，放至身前。
筑基第一步，便是：破炁关，转仙窍。
仙窍若成，便可承载仙基。
不同功法所转化仙窍各不相同，如这《金阳铸基诀》所转化仙窍，便是为“煌阳仙基”量身定制。
仙窍一步落定，后面凝聚仙基，便是板上钉钉。
他双手掐诀，运转《金阳铸基诀》。
体内原本淡蓝的灵力，在功法的特殊行气下，逐渐化作淡金色。
陆远屏气凝神，催动金色灵力化作一波波热潮，顺着经脉压向炁关。
一遍遍流转，改变着炁关形态。
一次。
两次。
三次。
……
一百、一千、两千……
七千九百一十二次！
此时，时间已是第六日。
但陆远体内炁关依旧未能彻底转化成功。
他额头布满汗珠，但仍旧在继续催动灵力转化炁关。
只是速度上，已从先前有节奏的一次又一次，变成了不间断的高频连续运转。
经脉传来钻心蚀骨的刺痛。
虽说灵力上，他有聚灵阵的加持，还有余力，但长时间的灵气运转，已叫他的肉身濒临崩溃。
“没时间了……”
他突然抬手，将那枚早就准备好的筑基丹吞入口中。
温厚药力瞬间散开，护住他周身经脉。
师兄说过，此丹药可保自己根基不损，助自己关键时刻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