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传授武艺
敖海草沟扎下营的头几日，阿勒坦忙的是羊马。
两千头羊、一百匹马，初到这片新草场，得一样一样理顺。壮羊撒在外圈吃草，贴膘贴得快，一眼就能看出精神头不一样了；弱羊和带羔的母羊拢在内圈，罗布天天盯着；马群在另一面，扎西日日点数。火三处，夜夜守。这一套，跟春草场一样，只是大了一号。
可阿勒坦忙的不光是羊马。
他每日清早还练。在营地外头那片空地上，他先站十羊桩，再照白塔拳的架子，慢慢打几拳。这是他在演武场跟强巴学了那一句心法之后，自己续上的——脚趾扣地，腰沉，肩松，劲从脚底起，过腰到肩。
头几日，没人凑过来。可练着练着，他觉出后头有眼睛。
一日清早，他收了桩，回头。旺堆、洛桑、巴根，三个人站在不远处，眼睛直勾勾地看他。见他回头，三个人都有些不自在，旺堆先挪开了眼，洛桑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巴根站着没动，可喉结动了一下。
阿勒坦心里明白。他身上的那股劲，这三个跟他在草场上熬过来的人，看得最清。
他走过去。
“想学？”他问。
三个人都没敢应声。
“你们不说，我也要教的，这个地方毕竟有凶狼，你们跟了我，我既然带你们出来，就要带你们回去，你们变强了，才更安全”阿勒坦开口，“不过我不能教你们白塔拳，白塔拳是寺里的武艺，是护法院的东西，我不能传，传了是祸。”
三个人都怔了一下。
“我教你们的，是我家里老人留下来的桩功，叫十羊桩。”阿勒坦说，“不是打法，是练法。站，沉，稳。它不能让你打人，可它能让你立得住，扛得住活，少挨欺负，关键时候——”他看了一眼巴根，“能护得住自家人。”
巴根的眼睛亮了一下。
“要学，就这一会儿，清早。”阿勒坦说，“羊棚的活不耽误。”
三个人都点头。
第二日清早，三个人来了。后头还跟了那两个年轻杂役，远远站着看。阿勒坦没赶，可他点明：“先站的，就你们三个。”
他先站给三个人看。脚趾扣地，膝不死硬，腰沉下去，肩松开。
“看脚。”他说，“脚趾扣住地，像抓地一样。膝盖别僵，僵了劲就断在膝上。腰要沉下去。这一沉，是整个站桩的根。”
三个人照着站。
旺堆先出错。他急着把劲使出来，老想用肩去顶，一沉肩，整个人就往前栽。阿勒坦按住他的肩：“別用肩。肩是松的，不是使劲的。你的劲在脚，在腰，不在肩。你一用肩，劲就散了。”
旺堆站了又倒，倒了又站，急得脸通红。
洛桑不一样。他慢，可他稳。他一站，就站住了，不晃。阿勒坦看了一眼：“洛桑这个腰，沉对了。慢不怕，稳就成。你多站一会儿。”
巴根，是三个人里头底子最好的。他干了大半辈子粗活，膀子上有硬肉，腰上有劲。他一站，脚趾一扣，腰一沉——阿勒坦眼前一亮，巴根这腰沉脚扣，摸着边了。
“巴根这个对。”阿勒坦说，“你底子好。多站，多体验沉劲。”
他又教三人呼吸。“呼吸別憋。刚开始站桩的时候，大家都会憋气，这是通病，但要克服，因为一憋气劲就死。喘着，匀着，像羊吃草那样，一下一下，別断。”
他顿了顿，又交代：“站十息，歇三十息。不求快，要求稳。习武不是较劲。要是你们站伤了腰膝，得不偿失。”
三个人就照着站。站十息，歇三十息，再站。旺堆老想用肩，被阿勒坦按了好几回；洛桑站得久，一头汗；巴根站得最像样，腰沉脚扣，气也匀。
这一教，阿勒坦自己心里也亮。
他从前站十羊桩，是自己一个人摸索，配合上面板的感悟，等于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会儿教这三个人，他得把整个十羊桩一条一条说清楚——哪一样在前，哪一样在后，哪一样是根，哪一样是枝。他不说清楚，三个人就站不对。这一说清楚，他自己对这桩的理解，反倒顺了一层。
他想起强巴那一句——劲从脚底起，过腰到肩。他教这三个站桩，教的就是脚和腰这两站。等这两站站住了，白塔拳那一句劲路，他们将来要是也学，就接得上。十羊桩是根，白塔拳是长在根上的东西。他这一教，把自己的根，又往下扎了一层。
第二日，旺堆的老毛病又犯。他一站就想用肩顶，一顶，腰就浮，桩就散。阿勒坦让他撤了桩，先光着脚在草地上站，不许他用一点肩。“你就当肩不是你的。”阿勒坦说，“劲从脚底下起，过腰，到肩那一下，肩是让劲过去的，不是使劲的。”旺堆光脚站了一早，他用肩的毛病轻了。
洛桑站得最稳，可他有个短处——站久了，膝盖发僵。阿勒坦看出他一到三十息，膝盖就锁死。“膝盖別死硬。”阿勒坦按了按他的膝盖，“膝盖是个活扣，不是死扣。微微一点弯，想想羊立着的时候那样。”洛桑一改，果然站得更长，一头汗也不倒。
巴根是悟得最快的。到第三日，他已经能在收桩的时候，自己把那股沉，从脚底顺到腰，再顺到肩，最后松出去。阿勒坦看在眼里。巴根这腰腿，是天生的干活练出来的底子，再过些日子，怕是比他自己当初在春草场站那会儿，还扎实。
面板在眼前轻轻亮了一下。
【十羊桩：熟练 21→40/200】
这一涨，是教人教出来的。他把那点说不清的感悟，说清了；温故而知新，自己又懂了一层。
到第五日，旺堆还是急，可偶尔能站住一两息不靠肩；洛桑站得越来越久，一头汗也不晃；巴根最快，已经能沉腰扣脚站上小半个时辰，收桩的时候，他自己都说：“管事，我这腰腿，跟从前不一样了。”
阿勒坦点头。“別急。慢慢来。站个十天半月，才见真章。”
那两个年轻杂役，头几日远远看着，到第四日也凑了过来，跟着比划。阿勒坦也没拦着，他需要他们变强，可他点明：“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照着站，别伤着腰膝。站不对，宁可不站。”他先紧着旺堆、洛桑、巴根这三个——这三个，是这一圈人里头，他日后真要倚重的。
到第五日夜里，出事了。
巴根夜里去营地外头一圈矮坡后头解手，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赶紧来找阿勒坦。
“管事。”巴根压低声，“坡后头那道沟沿，有印子。”
阿勒坦心里一紧。“什么印子？”
“爪印。”巴根咽了口唾沫，“低伏着印下去的，趾掌撑得开。比寻常狼的——宽，深。”
阿勒坦披上皮袄，跟巴根过去。老普也被惊动了，跟在后头。
沟沿上，月光底下，那一溜爪痕，清清楚楚。阿勒坦蹲下，看了半晌。他认得这印——春草场那夜，他见过。低伏着蹭出来的，趾掌撑开，比寻常狼重。
不光是爪痕。沟沿上，几丛枯草被压倒，倒的方向是朝着营地的——有什么东西，伏着身子，朝着营地这一面，来过。又有一处泥地，被碾出一个浅浅的肚皮印——那东西是贴着地，蹭过来的。
阿勒坦心里一沉。这不是路过的狼。路过的狼，不会贴着地蹭到营地跟前，更不会留下肚皮的印。这是来探的——探营地的虚实，探火拢得紧不紧，探弱羊在哪一边，探守夜的有几个人。
跟春草场那一夜，一个路数。
老普蹲在旁边，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不是寻常狼。”老普说，“寻常狼不会伏到营地这么近。这是——”
老普没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可阿勒坦心里有数。
“一阶凶狼。”阿勒坦替他说了，“带了几头普通狼，来侦查了。”
老普点头。“上次管事您已经击退过一头一阶凶狼了。这次也不像是二阶凶狼”他看了一眼那爪痕延去的方向，“这印的深浅，就是一头一阶凶狼和几头普通狼。”
阿勒坦没接话。他顺着那爪痕走了几步，印子延到沟那头，断在一处矮灌木后头。再往前，地上硬，留不下印。可那方向，他记下了——沟那头，是更深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看营地。火三处，还亮着。两千头羊卧在圈里，马群站着。这一圈子人，大半还在睡。
“今夜开始轮流守夜。”阿勒坦对巴根和老普说，“火添足。木桩往深里打。”
他又顿了一下，看着老普：“札答兰在春草场帮过我们。而且这敖海草沟，他比我熟。”
老普懂他的意思。“要请他？”
“要请。我虽然和他接触时间不长，但能看出他也是草原上的英雄，凶狼是大家的公敌，他不会拒绝我的。”阿勒坦说，“明日一早，巴根你去他牧地那边请。”
“好的。”巴根比着大拇指开口道，“札答兰氏我们札兰丁部的这个，练功刻苦，也不像其它头人那样把我们下民当牛羊。”
“好。”阿勒坦说，“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面板浮现：
【十羊桩：熟练 21→40/200】【白塔拳：22→31/100】【放牧：96→熟练 8/200】【调役：熟练 5→18/200】【可用熟练点：50.5→52.0】
阿勒坦站起身，看了一眼那道爪痕延去的方向——沟那头，是更深的地方，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两千头羊、一百匹马，初到这片新草场，得一样一样理顺。壮羊撒在外圈吃草，贴膘贴得快，一眼就能看出精神头不一样了；弱羊和带羔的母羊拢在内圈，罗布天天盯着；马群在另一面，扎西日日点数。火三处，夜夜守。这一套，跟春草场一样，只是大了一号。
可阿勒坦忙的不光是羊马。
他每日清早还练。在营地外头那片空地上，他先站十羊桩，再照白塔拳的架子，慢慢打几拳。这是他在演武场跟强巴学了那一句心法之后，自己续上的——脚趾扣地，腰沉，肩松，劲从脚底起，过腰到肩。
头几日，没人凑过来。可练着练着，他觉出后头有眼睛。
一日清早，他收了桩，回头。旺堆、洛桑、巴根，三个人站在不远处，眼睛直勾勾地看他。见他回头，三个人都有些不自在，旺堆先挪开了眼，洛桑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巴根站着没动，可喉结动了一下。
阿勒坦心里明白。他身上的那股劲，这三个跟他在草场上熬过来的人，看得最清。
他走过去。
“想学？”他问。
三个人都没敢应声。
“你们不说，我也要教的，这个地方毕竟有凶狼，你们跟了我，我既然带你们出来，就要带你们回去，你们变强了，才更安全”阿勒坦开口，“不过我不能教你们白塔拳，白塔拳是寺里的武艺，是护法院的东西，我不能传，传了是祸。”
三个人都怔了一下。
“我教你们的，是我家里老人留下来的桩功，叫十羊桩。”阿勒坦说，“不是打法，是练法。站，沉，稳。它不能让你打人，可它能让你立得住，扛得住活，少挨欺负，关键时候——”他看了一眼巴根，“能护得住自家人。”
巴根的眼睛亮了一下。
“要学，就这一会儿，清早。”阿勒坦说，“羊棚的活不耽误。”
三个人都点头。
第二日清早，三个人来了。后头还跟了那两个年轻杂役，远远站着看。阿勒坦没赶，可他点明：“先站的，就你们三个。”
他先站给三个人看。脚趾扣地，膝不死硬，腰沉下去，肩松开。
“看脚。”他说，“脚趾扣住地，像抓地一样。膝盖别僵，僵了劲就断在膝上。腰要沉下去。这一沉，是整个站桩的根。”
三个人照着站。
旺堆先出错。他急着把劲使出来，老想用肩去顶，一沉肩，整个人就往前栽。阿勒坦按住他的肩：“別用肩。肩是松的，不是使劲的。你的劲在脚，在腰，不在肩。你一用肩，劲就散了。”
旺堆站了又倒，倒了又站，急得脸通红。
洛桑不一样。他慢，可他稳。他一站，就站住了，不晃。阿勒坦看了一眼：“洛桑这个腰，沉对了。慢不怕，稳就成。你多站一会儿。”
巴根，是三个人里头底子最好的。他干了大半辈子粗活，膀子上有硬肉，腰上有劲。他一站，脚趾一扣，腰一沉——阿勒坦眼前一亮，巴根这腰沉脚扣，摸着边了。
“巴根这个对。”阿勒坦说，“你底子好。多站，多体验沉劲。”
他又教三人呼吸。“呼吸別憋。刚开始站桩的时候，大家都会憋气，这是通病，但要克服，因为一憋气劲就死。喘着，匀着，像羊吃草那样，一下一下，別断。”
他顿了顿，又交代：“站十息，歇三十息。不求快，要求稳。习武不是较劲。要是你们站伤了腰膝，得不偿失。”
三个人就照着站。站十息，歇三十息，再站。旺堆老想用肩，被阿勒坦按了好几回；洛桑站得久，一头汗；巴根站得最像样，腰沉脚扣，气也匀。
这一教，阿勒坦自己心里也亮。
他从前站十羊桩，是自己一个人摸索，配合上面板的感悟，等于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会儿教这三个人，他得把整个十羊桩一条一条说清楚——哪一样在前，哪一样在后，哪一样是根，哪一样是枝。他不说清楚，三个人就站不对。这一说清楚，他自己对这桩的理解，反倒顺了一层。
他想起强巴那一句——劲从脚底起，过腰到肩。他教这三个站桩，教的就是脚和腰这两站。等这两站站住了，白塔拳那一句劲路，他们将来要是也学，就接得上。十羊桩是根，白塔拳是长在根上的东西。他这一教，把自己的根，又往下扎了一层。
第二日，旺堆的老毛病又犯。他一站就想用肩顶，一顶，腰就浮，桩就散。阿勒坦让他撤了桩，先光着脚在草地上站，不许他用一点肩。“你就当肩不是你的。”阿勒坦说，“劲从脚底下起，过腰，到肩那一下，肩是让劲过去的，不是使劲的。”旺堆光脚站了一早，他用肩的毛病轻了。
洛桑站得最稳，可他有个短处——站久了，膝盖发僵。阿勒坦看出他一到三十息，膝盖就锁死。“膝盖別死硬。”阿勒坦按了按他的膝盖，“膝盖是个活扣，不是死扣。微微一点弯，想想羊立着的时候那样。”洛桑一改，果然站得更长，一头汗也不倒。
巴根是悟得最快的。到第三日，他已经能在收桩的时候，自己把那股沉，从脚底顺到腰，再顺到肩，最后松出去。阿勒坦看在眼里。巴根这腰腿，是天生的干活练出来的底子，再过些日子，怕是比他自己当初在春草场站那会儿，还扎实。
面板在眼前轻轻亮了一下。
【十羊桩：熟练 21→40/200】
这一涨，是教人教出来的。他把那点说不清的感悟，说清了；温故而知新，自己又懂了一层。
到第五日，旺堆还是急，可偶尔能站住一两息不靠肩；洛桑站得越来越久，一头汗也不晃；巴根最快，已经能沉腰扣脚站上小半个时辰，收桩的时候，他自己都说：“管事，我这腰腿，跟从前不一样了。”
阿勒坦点头。“別急。慢慢来。站个十天半月，才见真章。”
那两个年轻杂役，头几日远远看着，到第四日也凑了过来，跟着比划。阿勒坦也没拦着，他需要他们变强，可他点明：“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照着站，别伤着腰膝。站不对，宁可不站。”他先紧着旺堆、洛桑、巴根这三个——这三个，是这一圈人里头，他日后真要倚重的。
到第五日夜里，出事了。
巴根夜里去营地外头一圈矮坡后头解手，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赶紧来找阿勒坦。
“管事。”巴根压低声，“坡后头那道沟沿，有印子。”
阿勒坦心里一紧。“什么印子？”
“爪印。”巴根咽了口唾沫，“低伏着印下去的，趾掌撑得开。比寻常狼的——宽，深。”
阿勒坦披上皮袄，跟巴根过去。老普也被惊动了，跟在后头。
沟沿上，月光底下，那一溜爪痕，清清楚楚。阿勒坦蹲下，看了半晌。他认得这印——春草场那夜，他见过。低伏着蹭出来的，趾掌撑开，比寻常狼重。
不光是爪痕。沟沿上，几丛枯草被压倒，倒的方向是朝着营地的——有什么东西，伏着身子，朝着营地这一面，来过。又有一处泥地，被碾出一个浅浅的肚皮印——那东西是贴着地，蹭过来的。
阿勒坦心里一沉。这不是路过的狼。路过的狼，不会贴着地蹭到营地跟前，更不会留下肚皮的印。这是来探的——探营地的虚实，探火拢得紧不紧，探弱羊在哪一边，探守夜的有几个人。
跟春草场那一夜，一个路数。
老普蹲在旁边，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不是寻常狼。”老普说，“寻常狼不会伏到营地这么近。这是——”
老普没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可阿勒坦心里有数。
“一阶凶狼。”阿勒坦替他说了，“带了几头普通狼，来侦查了。”
老普点头。“上次管事您已经击退过一头一阶凶狼了。这次也不像是二阶凶狼”他看了一眼那爪痕延去的方向，“这印的深浅，就是一头一阶凶狼和几头普通狼。”
阿勒坦没接话。他顺着那爪痕走了几步，印子延到沟那头，断在一处矮灌木后头。再往前，地上硬，留不下印。可那方向，他记下了——沟那头，是更深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看营地。火三处，还亮着。两千头羊卧在圈里，马群站着。这一圈子人，大半还在睡。
“今夜开始轮流守夜。”阿勒坦对巴根和老普说，“火添足。木桩往深里打。”
他又顿了一下，看着老普：“札答兰在春草场帮过我们。而且这敖海草沟，他比我熟。”
老普懂他的意思。“要请他？”
“要请。我虽然和他接触时间不长，但能看出他也是草原上的英雄，凶狼是大家的公敌，他不会拒绝我的。”阿勒坦说，“明日一早，巴根你去他牧地那边请。”
“好的。”巴根比着大拇指开口道，“札答兰氏我们札兰丁部的这个，练功刻苦，也不像其它头人那样把我们下民当牛羊。”
“好。”阿勒坦说，“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面板浮现：
【十羊桩：熟练 21→40/200】【白塔拳：22→31/100】【放牧：96→熟练 8/200】【调役：熟练 5→18/200】【可用熟练点：50.5→52.0】
阿勒坦站起身，看了一眼那道爪痕延去的方向——沟那头，是更深的地方，黑黢黢的，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