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石窖火暖寒痕
入夜的营地很快静了下来，只有巡防队的脚步声每隔半刻钟从木屋外走过，靴底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木屋没有点灯，林默盘膝坐在床榻上，指尖垂着一点极淡的暗金色火光，像一粒将灭未灭的火星。他抿紧唇线，灵识铺散在木屋四周，将17号帐篷方向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三个影网乙级杀手的气息像三条阴冷的蛇，蛰伏在夜色里，只等更深人静便会发难。
铁心兰坐在门边的木凳上，铁矛横在膝头。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的旧疤，目光盯着门缝外漏进来的月光，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白日营门的偷袭还历历在目，她知道今夜的刺杀只会更狠。肩头上的划痕还在隐隐发疼，她咬了咬下唇内侧，指尖微微用力，将旧疤掐得发暖。
三更的梆子声刚从营地外传来，三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砰的一声，木屋的窗棂与门板同时碎裂，三道黑影裹挟着幽绿寒芒扑了进来，呈三角封死了所有退路。淬毒短刺上泛着冷光，一出手就是杀招，直取心口与咽喉，没有半分留手。
“来了。”林默低喝一声，指尖的源火骤然亮了半分。他身形不退反进，侧身躲过正面袭来的短刺，手掌按向杀手的手腕。暗金色火光一闪而逝，杀手的短刺瞬间被熔去半截，刃口的毒素滋滋作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铁心兰同时起身，铁矛横扫，矛尖带着劲风逼退左侧两人。她左臂力道不足，便借着转身的腰力，矛尖精准点向对方握刺的手腕，招招都是矿区里练出的狠辣路数，不求伤敌，先封对方的兵器。
为首的刀疤杀手见一击不中，手腕一翻，一张暗绿色毒符甩了出来。毒符遇风即燃，化作一团淡黑色的寒雾，带着刺骨的凉意朝着两人弥漫开来。这是影网的寒髓毒，沾之即僵，比白日的毒针歹毒数倍。
“闭气！”林默沉声提醒，掌心源火铺开，化作一道薄薄的火幕挡在身前。寒雾撞上火幕，瞬间被灼烧成气，可也借着这片刻的遮挡，右侧那名杀手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铁心兰身后，短刺直刺她后心！
铁心兰正被身前的杀手缠住，察觉到身后劲风时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她猛地侧身，短刺擦着她的后肩划了过去，冰冷的毒素瞬间顺着伤口窜进经脉里。她闷哼一声，咬着下唇硬生生扛住，反手一矛扫向对方胸口，逼得对方后退半步。
林默眼角余光瞥见她后肩渗出的黑血，眼神骤然一冷。
他不再留手，指尖源火暴涨，两道细如发丝的火光激射而出，精准洞穿了两名杀手的咽喉。火光入体的瞬间，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浑身经脉就被源火烧成了焦炭，直挺挺倒了下去。
为首的刀疤杀手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要破窗逃走。林默身形一晃，拦在他身前，掌心按向他的胸口。暗金色火光猛地一沉，刀疤杀手浑身一颤，眼中的神采迅速散去，软软倒在了地上。
三具尸体横在木屋中，血腥味混着焦糊味散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巡防队的脚步声与呼喝声，显然是刚才的动静惊动了人。
“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
林默眉头一皱。营地严禁私斗，更别说死了三个人，一旦被巡防队抓住，不仅试炼资格会被废除，说不定还要被关进城主府大牢，正好遂了苏尘的意。
“走。”他快步走到铁心兰身边，扶住她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她后肩的伤口已经发黑，寒毒顺着经脉往上窜，连脖颈都泛出了淡淡的青气。
铁心兰脚步虚浮，指尖死死掐着旧疤，勉强站稳：“我没事……能走。”
林默没说话，半扶着她从后窗翻了出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营地后山的方向奔跑。他白天留意过后山有一处废弃的石窖，偏僻隐蔽，是眼下唯一能躲开巡防队的地方。
后山的荒草没过脚踝，夜风带着凉意卷过来。铁心兰靠在他身侧，呼吸越来越沉，寒毒窜得比预想的更快，半边身子都快僵住了。
没走多远，两人就找到了那处石窖。入口被荒草盖着，推开厚重的石板，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林默先跳下去，确认里面没人，才扶着铁心兰缓缓落下。
石窖不大，堪堪容两人侧身坐下，石壁凝着潮湿的寒气。林默指尖凝出一点源火，微弱的暗金色光芒晃了晃，映得狭小空间里光影明暗不定。
外面隐约传来巡防队的脚步声与呵斥声，隔着一层土石，闷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铁心兰背对着他坐，脊背绷得笔直，后肩的衣衫已经被毒血浸得发黑。寒毒顺着肌理往里钻，连肩胛骨都开始发僵，她咬着下唇内侧，指尖死死掐着左手腕的旧疤，指节泛白，愣是没吭一声。
“毒入肌理了，草药压不住。”林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些，“用源火逼出来，要碰你的肩背。”
铁心兰的身形猛地一僵。
矿区三年，她见惯了粗鄙矿工与凶狠监工，从来只把自己当能扛能打的苦力，从未和男子有过这般亲近的距离。她喉间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只轻轻点了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她抬手去解衣襟系带，指尖抖得厉害，解了两次都没解开。寒毒窜得更快了，冷意顺着后颈往上爬，连意识都有些发飘。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默的掌心带着源火特有的微烫，触感分明。铁心兰浑身一震，像被烫到一样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别动。”他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可覆在她腕上的指尖也微微收紧了些，“我来。”
他指尖很轻，挑开衣襟系带时刻意避开了她的肌肤，只蹭过布料。半边衣衫缓缓滑落，露出纤细却布满细碎旧疤的肩背，最中心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泛着青黑，寒毒正顺着血管往四周蔓延。
林默抿紧了唇线，指节微微发白。
他见过她挥矛杀敌的狠劲，见过她咬牙扛伤的韧劲，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肩背单薄，旧疤纵横，全是矿区三年留下的痕迹，像一块被打磨得坚硬的玉，终于露出了底下细碎的纹路。
他压下杂念，掌心缓缓贴了上去。
源火的温热顺着掌心渡进去，不烫，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顺着经脉一点点灼烧着寒毒。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同时顿了一下。
铁心兰的背绷得更紧了，后颈泛起一层薄红。她咬着下唇，把所有声响都咽了回去，可呼吸还是忍不住乱了节拍。腕间的旧疤被她掐得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后背上那只温热的手掌，和源火细细的暖意。
石窖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隐约的脚步声。
狭小的空间里，温热的火光晃啊晃，把两道影子投在石壁上，靠得很近，几乎叠在一起。
林默的呼吸也放得很轻。他全神贯注控着源火，不敢有半分偏差，可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还有身前人微微发颤的肩背，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感官里钻。他活了十六年，前十年在市井挣扎，后六年在影网里当工具，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身边的人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把软肋交在他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丝寒毒被源火焚烧殆尽。
林默立刻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他别开眼，声音依旧平稳，只有极细微的沙哑：“好了，毒清了。”
铁心兰慌忙拉上衣衫，系系带的时候手还在抖。她转过身，不敢看林默的眼睛，视线落在他脚边的石块上，耳根还泛着红。
“……多谢。”她声音很小，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旧疤。
“应该的。”林默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捻了捻，仿佛还留着方才的温度。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事别往心里去，保命要紧。”
“嗯。”铁心兰轻轻应了一声。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巡防队已经搜过这片，往别处去了。
石窖里重新安静下来，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坐着，谁都没再说话。火光跳了一下，映得两人脸上都明暗不定。
以前是并肩逃命的同伴，今天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不一样了。
夜风顺着石窖缝隙钻进来，带着荒草的凉意。林默抬头看向头顶的石板，眼神沉了下来。
今夜反杀了三支乙级小队，苏尘的试探只会更狠。明天初选开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木屋没有点灯，林默盘膝坐在床榻上，指尖垂着一点极淡的暗金色火光，像一粒将灭未灭的火星。他抿紧唇线，灵识铺散在木屋四周，将17号帐篷方向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三个影网乙级杀手的气息像三条阴冷的蛇，蛰伏在夜色里，只等更深人静便会发难。
铁心兰坐在门边的木凳上，铁矛横在膝头。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的旧疤，目光盯着门缝外漏进来的月光，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白日营门的偷袭还历历在目，她知道今夜的刺杀只会更狠。肩头上的划痕还在隐隐发疼，她咬了咬下唇内侧，指尖微微用力，将旧疤掐得发暖。
三更的梆子声刚从营地外传来，三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砰的一声，木屋的窗棂与门板同时碎裂，三道黑影裹挟着幽绿寒芒扑了进来，呈三角封死了所有退路。淬毒短刺上泛着冷光，一出手就是杀招，直取心口与咽喉，没有半分留手。
“来了。”林默低喝一声，指尖的源火骤然亮了半分。他身形不退反进，侧身躲过正面袭来的短刺，手掌按向杀手的手腕。暗金色火光一闪而逝，杀手的短刺瞬间被熔去半截，刃口的毒素滋滋作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铁心兰同时起身，铁矛横扫，矛尖带着劲风逼退左侧两人。她左臂力道不足，便借着转身的腰力，矛尖精准点向对方握刺的手腕，招招都是矿区里练出的狠辣路数，不求伤敌，先封对方的兵器。
为首的刀疤杀手见一击不中，手腕一翻，一张暗绿色毒符甩了出来。毒符遇风即燃，化作一团淡黑色的寒雾，带着刺骨的凉意朝着两人弥漫开来。这是影网的寒髓毒，沾之即僵，比白日的毒针歹毒数倍。
“闭气！”林默沉声提醒，掌心源火铺开，化作一道薄薄的火幕挡在身前。寒雾撞上火幕，瞬间被灼烧成气，可也借着这片刻的遮挡，右侧那名杀手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铁心兰身后，短刺直刺她后心！
铁心兰正被身前的杀手缠住，察觉到身后劲风时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她猛地侧身，短刺擦着她的后肩划了过去，冰冷的毒素瞬间顺着伤口窜进经脉里。她闷哼一声，咬着下唇硬生生扛住，反手一矛扫向对方胸口，逼得对方后退半步。
林默眼角余光瞥见她后肩渗出的黑血，眼神骤然一冷。
他不再留手，指尖源火暴涨，两道细如发丝的火光激射而出，精准洞穿了两名杀手的咽喉。火光入体的瞬间，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浑身经脉就被源火烧成了焦炭，直挺挺倒了下去。
为首的刀疤杀手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要破窗逃走。林默身形一晃，拦在他身前，掌心按向他的胸口。暗金色火光猛地一沉，刀疤杀手浑身一颤，眼中的神采迅速散去，软软倒在了地上。
三具尸体横在木屋中，血腥味混着焦糊味散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巡防队的脚步声与呼喝声，显然是刚才的动静惊动了人。
“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
林默眉头一皱。营地严禁私斗，更别说死了三个人，一旦被巡防队抓住，不仅试炼资格会被废除，说不定还要被关进城主府大牢，正好遂了苏尘的意。
“走。”他快步走到铁心兰身边，扶住她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她后肩的伤口已经发黑，寒毒顺着经脉往上窜，连脖颈都泛出了淡淡的青气。
铁心兰脚步虚浮，指尖死死掐着旧疤，勉强站稳：“我没事……能走。”
林默没说话，半扶着她从后窗翻了出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营地后山的方向奔跑。他白天留意过后山有一处废弃的石窖，偏僻隐蔽，是眼下唯一能躲开巡防队的地方。
后山的荒草没过脚踝，夜风带着凉意卷过来。铁心兰靠在他身侧，呼吸越来越沉，寒毒窜得比预想的更快，半边身子都快僵住了。
没走多远，两人就找到了那处石窖。入口被荒草盖着，推开厚重的石板，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林默先跳下去，确认里面没人，才扶着铁心兰缓缓落下。
石窖不大，堪堪容两人侧身坐下，石壁凝着潮湿的寒气。林默指尖凝出一点源火，微弱的暗金色光芒晃了晃，映得狭小空间里光影明暗不定。
外面隐约传来巡防队的脚步声与呵斥声，隔着一层土石，闷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铁心兰背对着他坐，脊背绷得笔直，后肩的衣衫已经被毒血浸得发黑。寒毒顺着肌理往里钻，连肩胛骨都开始发僵，她咬着下唇内侧，指尖死死掐着左手腕的旧疤，指节泛白，愣是没吭一声。
“毒入肌理了，草药压不住。”林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些，“用源火逼出来，要碰你的肩背。”
铁心兰的身形猛地一僵。
矿区三年，她见惯了粗鄙矿工与凶狠监工，从来只把自己当能扛能打的苦力，从未和男子有过这般亲近的距离。她喉间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只轻轻点了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她抬手去解衣襟系带，指尖抖得厉害，解了两次都没解开。寒毒窜得更快了，冷意顺着后颈往上爬，连意识都有些发飘。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默的掌心带着源火特有的微烫，触感分明。铁心兰浑身一震，像被烫到一样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别动。”他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可覆在她腕上的指尖也微微收紧了些，“我来。”
他指尖很轻，挑开衣襟系带时刻意避开了她的肌肤，只蹭过布料。半边衣衫缓缓滑落，露出纤细却布满细碎旧疤的肩背，最中心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泛着青黑，寒毒正顺着血管往四周蔓延。
林默抿紧了唇线，指节微微发白。
他见过她挥矛杀敌的狠劲，见过她咬牙扛伤的韧劲，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肩背单薄，旧疤纵横，全是矿区三年留下的痕迹，像一块被打磨得坚硬的玉，终于露出了底下细碎的纹路。
他压下杂念，掌心缓缓贴了上去。
源火的温热顺着掌心渡进去，不烫，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顺着经脉一点点灼烧着寒毒。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同时顿了一下。
铁心兰的背绷得更紧了，后颈泛起一层薄红。她咬着下唇，把所有声响都咽了回去，可呼吸还是忍不住乱了节拍。腕间的旧疤被她掐得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后背上那只温热的手掌，和源火细细的暖意。
石窖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隐约的脚步声。
狭小的空间里，温热的火光晃啊晃，把两道影子投在石壁上，靠得很近，几乎叠在一起。
林默的呼吸也放得很轻。他全神贯注控着源火，不敢有半分偏差，可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还有身前人微微发颤的肩背，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感官里钻。他活了十六年，前十年在市井挣扎，后六年在影网里当工具，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身边的人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把软肋交在他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丝寒毒被源火焚烧殆尽。
林默立刻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他别开眼，声音依旧平稳，只有极细微的沙哑：“好了，毒清了。”
铁心兰慌忙拉上衣衫，系系带的时候手还在抖。她转过身，不敢看林默的眼睛，视线落在他脚边的石块上，耳根还泛着红。
“……多谢。”她声音很小，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旧疤。
“应该的。”林默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捻了捻，仿佛还留着方才的温度。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事别往心里去，保命要紧。”
“嗯。”铁心兰轻轻应了一声。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巡防队已经搜过这片，往别处去了。
石窖里重新安静下来，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坐着，谁都没再说话。火光跳了一下，映得两人脸上都明暗不定。
以前是并肩逃命的同伴，今天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不一样了。
夜风顺着石窖缝隙钻进来，带着荒草的凉意。林默抬头看向头顶的石板，眼神沉了下来。
今夜反杀了三支乙级小队，苏尘的试探只会更狠。明天初选开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