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叫林默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露打湿了荒草叶尖。
林默抬手推开厚重的石板，清冷的晨风卷着草木气灌进石窖。他纵身跃出，回身垂下手，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
铁心兰扶着石壁上来，瞥见他悬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没去搭，自己借力翻了上来。后肩的伤口已经结痂，动作牵扯时还是会微滞，她下意识摩挲了下腕间的旧疤，耳根有点发烫，错开视线低声道：“走吧。”
两人沿着荒草小径往营地走，一路无话。昨夜的石窖太窄，源火的暖意混着彼此的呼吸，像一粒石子投进静水里，漾开的涟漪到现在还没平。
刚摸到西侧营地边缘，就看见前方围了一圈人，巡防队的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昨夜的木屋门窗洞开，三具杀手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盖着白布。队长沉着脸喝问四周的修士，周围议论声嗡嗡的。
“昨夜死了三个人，听说都是被火烧死的，经脉都焦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营地里动手？”
铁心兰脚步微顿，看向林默。林默神色平静，视线扫过人群：“混进去，直接去试炼广场。”
此刻所有人都往广场集合准备初选，人流混杂，正好能掩去行迹。两人低着头汇入人流，跟着大部队往城中心的试炼广场走，没人留意到这两个灰衣散修。
试炼广场占地极广，黑压压挤了数千名修士，各色服饰交杂，世家子弟锦衣玉带，散修大多布衣短打，泾渭分明。高台之上立着几位城主府的官员与宗门长老，为首的正是灵潮试炼的主考官秦苍，灵皇威压淡淡散开，全场瞬间静了下来。
“初选规则，只说一遍。”秦苍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黑风森林三日时限，猎取妖兽晶核，以晶核品阶、数量定排名，前百名晋级复赛。允许抢夺晶核，但严禁残杀同阶修士，违令者废除资格，逐出城去。”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阵阵骚动。有人摩拳擦掌，有人面露忌惮，黑风森林妖兽横行，更有二阶妖兽出没，对散修而言凶险不小。
林默站在人群后排，目光扫过四周。东南角，赵磊带着几个家仆正怨毒地盯着他，显然还记着巷口的仇；左侧的树荫下，两个气息阴冷的黑衣人垂手而立，周身的味道和影网杀手如出一辙；更远的高台上，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隔着人群遥遥望过来，目光平淡，却像淬了冰。
苏尘。
林默抿紧唇线，指尖微微发烫。对方就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像和所有人都不在一个世界，像在看一场戏，而他是戏里最有意思的那只棋子。
胸口的死印微微刺痛了一下，《剧本》没有弹出新的预警，却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沉沉压下来。
“时辰到，开森林入口！”
高台上一声令下，广场北侧的巨大石门缓缓升起，露出黑风森林郁郁葱葱的入口。人群潮水般往前涌，各色灵光闪烁，都想抢先进山占得先机。
林默拉着铁心兰混在人流里，不急不缓地往前走。刚到石门边上，一道沙哑的声音骤然炸响，盖过了周遭的喧闹：
“站住！丙-37，你还想往哪跑！”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循声看过来，只见一个黑衣汉子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道刀疤，腰间挎着两柄短刺，周身泛着阴冷的气息。正是影网追缉队的带队人，乙-07，灵士四星修为。
他指着林默，眼神阴狠：“影网逃奴丙-37，谋害队长，盗取宗门宝物，还敢混进灵潮试炼？乖乖跟我回去受死，免得连累旁人！”
“丙-37？什么东西？编号？”
“听说是影网的杀手，都是些亡命之徒。”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默身上，有好奇，有忌惮，也有鄙夷。赵磊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林默大声道：“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人！前几日当街伤人，原来是个逃奴！诸位，这种人不配参加试炼，一起把他拿下！”
几个世家子弟纷纷附和，往前围了半步，眼神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拿下一个影网逃奴，既能卖城主府面子，还能趁机搜走他身上的宝物，稳赚不赔。
铁心兰往前站了半步，铁矛横在身前，指尖死死掐着腕间的旧疤，眼神冷厉地扫过众人。她咬着下唇，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哪怕对面站着几十个人，也没半分退意。
林默抬手按住她的胳膊，轻轻把她往身后带了带。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灰布短衫洗得发白，身形看着单薄，背脊却挺得笔直。他抬眼看向乙-07，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叫谁？”
“叫你！丙-37！”乙-07狞笑一声，抽出短刺，“怎么？当了逃奴还不敢认？你身上的死印，可是我亲手看着印上去的！”
这话一出，周遭更是哗然。死印之名众人皆知，是影网控制死士的标记，中者生杀予夺全凭他人。眼前这个年轻散修，竟然真的是影网的死士逃奴。
赵磊更是得意，抱臂冷笑：“我看你还怎么装，赶紧束手就擒吧！”
林默抿紧了唇线，指节微微泛白。
丙-37。
这个编号跟了他六年。从十岁被抓进影网那天起，他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冰冷的编号。挨打、饿肚子、厮杀、执行必死任务，所有的苦难都钉在这个编号上。他像一件工具，一头牲口，从来没人把他当人看。
直到他捡到《剧本》，直到他握住源火，直到他逃出那个地狱。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个编号又被重新砸回他脸上。
林默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力缓缓运转起来。淡紫色的雷光在指尖跳跃，发出滋滋的轻响。
“我再说最后一遍。”他看着乙-07，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不叫丙-37。”
“装什么装！看我打断你的腿，看你还嘴硬！”
乙-07怒喝一声，身形一晃，带着两道残影扑了上来。短刺淬着幽绿的毒光，直取林默心口，招招都是阴狠的杀招。他是影网老牌乙级杀手，自认拿下一个三星的逃奴手到擒来。
林默脚步不闪不避，侧身躲过短刺，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胸口。雷属性灵力顺着手肘迸发，乙-07胸口一麻，气息瞬间滞了半分。他心中一惊，没想到才短短时日，这小子实力竟涨了这么多。
“碎心爪！”
乙-07低吼一声，左手成爪，带着黑气抓向林默肩头。这是影网的成名阴毒招式，沾之即腐。
林默手腕一翻，指尖雷光暴涨，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乙-07的手腕被生生捏断，短刺当啷落地。他惨叫一声，另一只手还想摸毒针，林默已经倾身近前，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雷光轰然爆发。
乙-07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丈远，胸口的衣衫尽数焦黑，一口血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灵士四星的影网杀手，竟然一招就被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打飞了。
林默缓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掐住乙-07的脖子，微微用力，把他半提起来。
乙-07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却还是嘴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丙-37……你敢叛逃……影主不会放过你的……”
林默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石门入口：
“听好了。我叫林默。”
“不是什么丙-37。”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甩，把乙-07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乙-07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抬头看着林默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恐惧。
四周鸦雀无声，数千道目光落在那个灰衣年轻人身上，再也没有半分轻视。赵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林默扫过来的平淡目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人再敢提“逃奴”两个字。
能一招击败灵士四星的影网杀手，这样的人，绝不是什么普通逃奴。
林默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铁心兰。她站在不远处，握着铁矛的手还微微紧绷，眼里却亮得很，嘴角压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见林默看过来，她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摩挲了下腕间的旧疤，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走，进山。”林默低声道。
两人并肩走进石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黑风森林的浓荫里。
人群这才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刚才更响。有人打听林默的名字，有人感慨散修里出了黑马，也有人眼神闪烁，打起了别的主意。
高台之上，苏尘负手而立，看着森林入口的方向，纯黑的眼眸里数据流一闪而过。
【叮！目标身份觉醒，气运值异常上涨。】
【BUG评级上调：危险级。】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倒要看看，这只从矿区里爬出来的虫子，能撑到哪一步。
森林深处，林默走在前面开路，铁心兰跟在身侧。林间枝叶茂密，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
“刚才……很厉害。”铁心兰憋了半天，终于低声说了一句，耳根还有点红。
林默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胸口的死印安安静静，《剧本》的书页上，原本写着“丙-37”的那一行字，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清晰的字迹：林默。
命运的剧本，从这一刻起，正式改写。
林默抬手推开厚重的石板，清冷的晨风卷着草木气灌进石窖。他纵身跃出，回身垂下手，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
铁心兰扶着石壁上来，瞥见他悬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没去搭，自己借力翻了上来。后肩的伤口已经结痂，动作牵扯时还是会微滞，她下意识摩挲了下腕间的旧疤，耳根有点发烫，错开视线低声道：“走吧。”
两人沿着荒草小径往营地走，一路无话。昨夜的石窖太窄，源火的暖意混着彼此的呼吸，像一粒石子投进静水里，漾开的涟漪到现在还没平。
刚摸到西侧营地边缘，就看见前方围了一圈人，巡防队的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昨夜的木屋门窗洞开，三具杀手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盖着白布。队长沉着脸喝问四周的修士，周围议论声嗡嗡的。
“昨夜死了三个人，听说都是被火烧死的，经脉都焦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营地里动手？”
铁心兰脚步微顿，看向林默。林默神色平静，视线扫过人群：“混进去，直接去试炼广场。”
此刻所有人都往广场集合准备初选，人流混杂，正好能掩去行迹。两人低着头汇入人流，跟着大部队往城中心的试炼广场走，没人留意到这两个灰衣散修。
试炼广场占地极广，黑压压挤了数千名修士，各色服饰交杂，世家子弟锦衣玉带，散修大多布衣短打，泾渭分明。高台之上立着几位城主府的官员与宗门长老，为首的正是灵潮试炼的主考官秦苍，灵皇威压淡淡散开，全场瞬间静了下来。
“初选规则，只说一遍。”秦苍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黑风森林三日时限，猎取妖兽晶核，以晶核品阶、数量定排名，前百名晋级复赛。允许抢夺晶核，但严禁残杀同阶修士，违令者废除资格，逐出城去。”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阵阵骚动。有人摩拳擦掌，有人面露忌惮，黑风森林妖兽横行，更有二阶妖兽出没，对散修而言凶险不小。
林默站在人群后排，目光扫过四周。东南角，赵磊带着几个家仆正怨毒地盯着他，显然还记着巷口的仇；左侧的树荫下，两个气息阴冷的黑衣人垂手而立，周身的味道和影网杀手如出一辙；更远的高台上，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隔着人群遥遥望过来，目光平淡，却像淬了冰。
苏尘。
林默抿紧唇线，指尖微微发烫。对方就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像和所有人都不在一个世界，像在看一场戏，而他是戏里最有意思的那只棋子。
胸口的死印微微刺痛了一下，《剧本》没有弹出新的预警，却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沉沉压下来。
“时辰到，开森林入口！”
高台上一声令下，广场北侧的巨大石门缓缓升起，露出黑风森林郁郁葱葱的入口。人群潮水般往前涌，各色灵光闪烁，都想抢先进山占得先机。
林默拉着铁心兰混在人流里，不急不缓地往前走。刚到石门边上，一道沙哑的声音骤然炸响，盖过了周遭的喧闹：
“站住！丙-37，你还想往哪跑！”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循声看过来，只见一个黑衣汉子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道刀疤，腰间挎着两柄短刺，周身泛着阴冷的气息。正是影网追缉队的带队人，乙-07，灵士四星修为。
他指着林默，眼神阴狠：“影网逃奴丙-37，谋害队长，盗取宗门宝物，还敢混进灵潮试炼？乖乖跟我回去受死，免得连累旁人！”
“丙-37？什么东西？编号？”
“听说是影网的杀手，都是些亡命之徒。”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默身上，有好奇，有忌惮，也有鄙夷。赵磊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林默大声道：“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人！前几日当街伤人，原来是个逃奴！诸位，这种人不配参加试炼，一起把他拿下！”
几个世家子弟纷纷附和，往前围了半步，眼神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拿下一个影网逃奴，既能卖城主府面子，还能趁机搜走他身上的宝物，稳赚不赔。
铁心兰往前站了半步，铁矛横在身前，指尖死死掐着腕间的旧疤，眼神冷厉地扫过众人。她咬着下唇，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哪怕对面站着几十个人，也没半分退意。
林默抬手按住她的胳膊，轻轻把她往身后带了带。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灰布短衫洗得发白，身形看着单薄，背脊却挺得笔直。他抬眼看向乙-07，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叫谁？”
“叫你！丙-37！”乙-07狞笑一声，抽出短刺，“怎么？当了逃奴还不敢认？你身上的死印，可是我亲手看着印上去的！”
这话一出，周遭更是哗然。死印之名众人皆知，是影网控制死士的标记，中者生杀予夺全凭他人。眼前这个年轻散修，竟然真的是影网的死士逃奴。
赵磊更是得意，抱臂冷笑：“我看你还怎么装，赶紧束手就擒吧！”
林默抿紧了唇线，指节微微泛白。
丙-37。
这个编号跟了他六年。从十岁被抓进影网那天起，他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冰冷的编号。挨打、饿肚子、厮杀、执行必死任务，所有的苦难都钉在这个编号上。他像一件工具，一头牲口，从来没人把他当人看。
直到他捡到《剧本》，直到他握住源火，直到他逃出那个地狱。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个编号又被重新砸回他脸上。
林默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力缓缓运转起来。淡紫色的雷光在指尖跳跃，发出滋滋的轻响。
“我再说最后一遍。”他看着乙-07，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不叫丙-37。”
“装什么装！看我打断你的腿，看你还嘴硬！”
乙-07怒喝一声，身形一晃，带着两道残影扑了上来。短刺淬着幽绿的毒光，直取林默心口，招招都是阴狠的杀招。他是影网老牌乙级杀手，自认拿下一个三星的逃奴手到擒来。
林默脚步不闪不避，侧身躲过短刺，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胸口。雷属性灵力顺着手肘迸发，乙-07胸口一麻，气息瞬间滞了半分。他心中一惊，没想到才短短时日，这小子实力竟涨了这么多。
“碎心爪！”
乙-07低吼一声，左手成爪，带着黑气抓向林默肩头。这是影网的成名阴毒招式，沾之即腐。
林默手腕一翻，指尖雷光暴涨，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乙-07的手腕被生生捏断，短刺当啷落地。他惨叫一声，另一只手还想摸毒针，林默已经倾身近前，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雷光轰然爆发。
乙-07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丈远，胸口的衣衫尽数焦黑，一口血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灵士四星的影网杀手，竟然一招就被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打飞了。
林默缓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掐住乙-07的脖子，微微用力，把他半提起来。
乙-07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却还是嘴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丙-37……你敢叛逃……影主不会放过你的……”
林默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石门入口：
“听好了。我叫林默。”
“不是什么丙-37。”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甩，把乙-07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乙-07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抬头看着林默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恐惧。
四周鸦雀无声，数千道目光落在那个灰衣年轻人身上，再也没有半分轻视。赵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林默扫过来的平淡目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人再敢提“逃奴”两个字。
能一招击败灵士四星的影网杀手，这样的人，绝不是什么普通逃奴。
林默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铁心兰。她站在不远处，握着铁矛的手还微微紧绷，眼里却亮得很，嘴角压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见林默看过来，她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摩挲了下腕间的旧疤，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走，进山。”林默低声道。
两人并肩走进石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黑风森林的浓荫里。
人群这才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刚才更响。有人打听林默的名字，有人感慨散修里出了黑马，也有人眼神闪烁，打起了别的主意。
高台之上，苏尘负手而立，看着森林入口的方向，纯黑的眼眸里数据流一闪而过。
【叮！目标身份觉醒，气运值异常上涨。】
【BUG评级上调：危险级。】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倒要看看，这只从矿区里爬出来的虫子，能撑到哪一步。
森林深处，林默走在前面开路，铁心兰跟在身侧。林间枝叶茂密，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
“刚才……很厉害。”铁心兰憋了半天，终于低声说了一句，耳根还有点红。
林默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胸口的死印安安静静，《剧本》的书页上，原本写着“丙-37”的那一行字，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清晰的字迹：林默。
命运的剧本，从这一刻起，正式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