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闻风而来
窄巷里的风裹着血腥味，贴着墙根打了个旋。
林默盯着院墙上那道一闪而过的白衣角，指尖微微发烫。方才那句冰冷的机械音还残留在耳边，像一根冰针扎进后颈。他抿紧唇线，没有追出去。苏尘敢在闹市边缘动手，就肯定留了后手，追过去只会撞进对方的圈套里。
铁心兰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尸体后心的短刺，指尖一缩。黑铁短刺泛着幽绿的暗光，和昨夜杀手用的招式一模一样。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摩挲着腕间的旧疤，抬头看向林默：“是影网的人？”
“是他做的。”林默声音很低，目光扫过巷口的方向，“借刀杀人，顺便灭口。”
这两个跟踪者不过是见财起意的小角色，苏尘随手除掉，既是试探他的反应，也是在警告——对方随时能取他性命，现在不动手，不过是在猫捉老鼠。
铁心兰脸色微白，攥紧了袖中的手。她没见过那样的出手方式，隔着院墙精准击杀，连气息都没察觉到。这种敌人，比明面上的杀手可怕十倍。
“先离开这里。”林默收回目光，“尸体很快会被人发现，城主府的巡防队不好惹。”
两人刚走到巷口，迎面就撞上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正是赵磊。他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胸口缠着绷带，显然那日的伤还没好全。此刻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钢刀的护卫，堵在巷口，眼神怨毒地盯着林默。
“果然是你这个贱民！”赵磊狞笑一声，勒住马缰，“我就说哪里来的土包子能拿出雷魂果，原来是你这个逃犯。”
他在城门口吃了亏，一直派人四处搜捕。方才手下禀报，聚宝阁有个灰衣年轻人卖了雷魂果往这边来，他立刻带人赶了过来，正好堵个正着。
铁心兰往前站了半步，指尖掐进旧疤里，铁矛横在身前。左臂的伤口隐隐发胀，她咬着下唇，眼神却没有半分退意。
林默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抬眼看向赵磊：“让开。”
“让开？”赵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笑了几声，“你打了本公子，还敢在试炼城销赃，今天不把你扒皮抽筋，我就不姓赵！把雷魂果和储物袋交出来，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身后的护卫们纷纷抽出钢刀，呈扇形围了上来，个个都是灵士三星左右的修为。巷口狭窄，退无可退，摆明了要瓮中捉鳖。
林默抿了抿唇，指节微微泛白。
他不想在这里动用源火。苏尘就在暗处盯着，底牌暴露得越多，后面就越危险。
“找死。”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身形骤然动了。雷魂果的药力昨夜已经炼化了小半，灵力比前日又浑厚了几分。他脚步一挪，像一道轻烟掠过，避开迎面劈来的钢刀，手肘狠狠撞在护卫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护卫胸骨塌陷，惨叫着飞了出去。
没有源火加持，单凭肉身和灵力，他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影网三年的厮杀训练，早把他的身手磨得比寻常修士狠辣十倍，招招打在要害，没有半分花架子。
铁心兰也同时出手，铁矛横扫，逼退左侧两名护卫。她左臂使不上全力，就用腰腹发力，矛尖指向对方手腕，招招刁钻。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地上就倒了七八个护卫，哀嚎声响成一片。
赵磊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他没想到才隔了一天，这小子的实力又强了一截。
林默几步走到马前，抬手抓住赵磊的衣领，直接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噗——”赵磊摔得七荤八素，一口血喷了出来。
林默踩住他的胸口，微微用力，赵磊立刻脸涨得通红，喘不上气。
“我再说一遍，滚。”林默声音很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再跟着我，下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赵磊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响，拼命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默收回脚，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对铁心兰道：“走。”
两人刚走出几步，林默忽然脚步一顿，猛地看向右侧的屋顶。
空无一人。
可刚才那道冰冷的视线，清清楚楚。
不是苏尘的气息。那股阴狠、压抑的感觉，和影网杀手如出一辙。
不止赵磊闻风而来。影网的人，也已经摸到城里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苏尘杀那两个小喽啰，不止是试探，也是故意留下影网制式的短刺，把杀人和雷魂果的消息散出去，引赵家、引影网、引所有见财起意的势力过来，用人海战术耗死他。
好一手借刀杀人。
“怎么了？”铁心兰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不止一波人。”林默声音低沉，“影网的人也到了。”
铁心兰脸色一变，指尖死死按着旧疤。影网的杀手比赵家护卫难对付十倍，而且向来不择手段，在城里都敢动手。
“客栈肯定不能回了，我们现在去哪？”
林默沉吟片刻。聚宝阁人多眼杂，钱掌柜虽然圆滑，但未必肯得罪影网；城主府巡防虽严，可赵磊和城主府有牵扯。
“去试炼报名处。”他很快做出决定，“灵潮试炼报名处有城主府的人守着，影网和苏尘都不敢在那里动手。报完名，我们就住到试炼营地里去。”
灵潮试炼的营地是城主府划的专属区域，严禁私斗，是眼下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与此同时，城中心的一座高塔上。
苏尘负手站在窗边，纯黑色的眼眸里数据流闪过，俯瞰着巷口的方向。
他身侧站着一个蒙着面的影网杀手，躬身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目标战力评估：灵士三星巅峰，源火加持下可达灵士四星。肉身强度异常，战斗经验丰富。】
【第二轮试探结论：常规散修无效，需派遣乙级杀手小队。】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天时间，够他慢慢玩。”他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告诉影主，加派三支乙级小队，分批动手。不用杀了他，逼他把源火底牌都亮出来。”
“是。”杀手躬身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苏尘重新看向巷口的方向，眼神空洞。
原生系统BUG，越是挣扎，销毁的时候就越有意思。
街巷里，林默拉着铁心兰穿行在人流中，刻意往热闹的地方走。街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赶来参加试炼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灵材和功法，没人注意到两个灰衣年轻人的异样。
可林默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象。暗处至少有两三道不同的气息在跟着他们，有赵家的人，有影网的人，还有几道说不清来路的窥探。
一块雷魂果果肉，就像扔进水里的血食，把整座试炼城的豺狼都引了过来。
这就是机缘的代价。
拐过一个街角，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一座气派的石质牌坊立在眼前，上面刻着“灵潮试炼报名处”几个大字。牌坊两侧站着披甲的城主府卫兵，气息沉稳，都是灵士五星以上的修为。门口排着长队，各地赶来的年轻修士依次登记，秩序井然。
林默松了口气。
到了这里，暗处的那些尾巴就不敢再跟了。城主府的规矩摆在明面上，没人敢在报名处动手。
“走，先报名。”他拉了拉铁心兰的胳膊。
两人刚走到队伍末尾，胸口的死印忽然微微刺痛。
林默脚步一顿，脑海中的《剧本》猛地发烫，一行猩红的文字快速跳了出来：
【预警：三支影网乙级小队已入城，目标：生擒丙-37，夺取源火。】
【死印倒计时：二十六天。】
林默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他抬头看向牌坊内的营地方向，阳光落在石板路上，亮得晃眼。
可他知道，营地不是终点。
闻风而来的不只是豺狼，还有藏在暗处的毒蛇。三日死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默盯着院墙上那道一闪而过的白衣角，指尖微微发烫。方才那句冰冷的机械音还残留在耳边，像一根冰针扎进后颈。他抿紧唇线，没有追出去。苏尘敢在闹市边缘动手，就肯定留了后手，追过去只会撞进对方的圈套里。
铁心兰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尸体后心的短刺，指尖一缩。黑铁短刺泛着幽绿的暗光，和昨夜杀手用的招式一模一样。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摩挲着腕间的旧疤，抬头看向林默：“是影网的人？”
“是他做的。”林默声音很低，目光扫过巷口的方向，“借刀杀人，顺便灭口。”
这两个跟踪者不过是见财起意的小角色，苏尘随手除掉，既是试探他的反应，也是在警告——对方随时能取他性命，现在不动手，不过是在猫捉老鼠。
铁心兰脸色微白，攥紧了袖中的手。她没见过那样的出手方式，隔着院墙精准击杀，连气息都没察觉到。这种敌人，比明面上的杀手可怕十倍。
“先离开这里。”林默收回目光，“尸体很快会被人发现，城主府的巡防队不好惹。”
两人刚走到巷口，迎面就撞上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正是赵磊。他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胸口缠着绷带，显然那日的伤还没好全。此刻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钢刀的护卫，堵在巷口，眼神怨毒地盯着林默。
“果然是你这个贱民！”赵磊狞笑一声，勒住马缰，“我就说哪里来的土包子能拿出雷魂果，原来是你这个逃犯。”
他在城门口吃了亏，一直派人四处搜捕。方才手下禀报，聚宝阁有个灰衣年轻人卖了雷魂果往这边来，他立刻带人赶了过来，正好堵个正着。
铁心兰往前站了半步，指尖掐进旧疤里，铁矛横在身前。左臂的伤口隐隐发胀，她咬着下唇，眼神却没有半分退意。
林默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抬眼看向赵磊：“让开。”
“让开？”赵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笑了几声，“你打了本公子，还敢在试炼城销赃，今天不把你扒皮抽筋，我就不姓赵！把雷魂果和储物袋交出来，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身后的护卫们纷纷抽出钢刀，呈扇形围了上来，个个都是灵士三星左右的修为。巷口狭窄，退无可退，摆明了要瓮中捉鳖。
林默抿了抿唇，指节微微泛白。
他不想在这里动用源火。苏尘就在暗处盯着，底牌暴露得越多，后面就越危险。
“找死。”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身形骤然动了。雷魂果的药力昨夜已经炼化了小半，灵力比前日又浑厚了几分。他脚步一挪，像一道轻烟掠过，避开迎面劈来的钢刀，手肘狠狠撞在护卫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护卫胸骨塌陷，惨叫着飞了出去。
没有源火加持，单凭肉身和灵力，他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影网三年的厮杀训练，早把他的身手磨得比寻常修士狠辣十倍，招招打在要害，没有半分花架子。
铁心兰也同时出手，铁矛横扫，逼退左侧两名护卫。她左臂使不上全力，就用腰腹发力，矛尖指向对方手腕，招招刁钻。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地上就倒了七八个护卫，哀嚎声响成一片。
赵磊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他没想到才隔了一天，这小子的实力又强了一截。
林默几步走到马前，抬手抓住赵磊的衣领，直接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噗——”赵磊摔得七荤八素，一口血喷了出来。
林默踩住他的胸口，微微用力，赵磊立刻脸涨得通红，喘不上气。
“我再说一遍，滚。”林默声音很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再跟着我，下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赵磊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响，拼命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默收回脚，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对铁心兰道：“走。”
两人刚走出几步，林默忽然脚步一顿，猛地看向右侧的屋顶。
空无一人。
可刚才那道冰冷的视线，清清楚楚。
不是苏尘的气息。那股阴狠、压抑的感觉，和影网杀手如出一辙。
不止赵磊闻风而来。影网的人，也已经摸到城里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苏尘杀那两个小喽啰，不止是试探，也是故意留下影网制式的短刺，把杀人和雷魂果的消息散出去，引赵家、引影网、引所有见财起意的势力过来，用人海战术耗死他。
好一手借刀杀人。
“怎么了？”铁心兰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不止一波人。”林默声音低沉，“影网的人也到了。”
铁心兰脸色一变，指尖死死按着旧疤。影网的杀手比赵家护卫难对付十倍，而且向来不择手段，在城里都敢动手。
“客栈肯定不能回了，我们现在去哪？”
林默沉吟片刻。聚宝阁人多眼杂，钱掌柜虽然圆滑，但未必肯得罪影网；城主府巡防虽严，可赵磊和城主府有牵扯。
“去试炼报名处。”他很快做出决定，“灵潮试炼报名处有城主府的人守着，影网和苏尘都不敢在那里动手。报完名，我们就住到试炼营地里去。”
灵潮试炼的营地是城主府划的专属区域，严禁私斗，是眼下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与此同时，城中心的一座高塔上。
苏尘负手站在窗边，纯黑色的眼眸里数据流闪过，俯瞰着巷口的方向。
他身侧站着一个蒙着面的影网杀手，躬身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目标战力评估：灵士三星巅峰，源火加持下可达灵士四星。肉身强度异常，战斗经验丰富。】
【第二轮试探结论：常规散修无效，需派遣乙级杀手小队。】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天时间，够他慢慢玩。”他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告诉影主，加派三支乙级小队，分批动手。不用杀了他，逼他把源火底牌都亮出来。”
“是。”杀手躬身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苏尘重新看向巷口的方向，眼神空洞。
原生系统BUG，越是挣扎，销毁的时候就越有意思。
街巷里，林默拉着铁心兰穿行在人流中，刻意往热闹的地方走。街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赶来参加试炼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灵材和功法，没人注意到两个灰衣年轻人的异样。
可林默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象。暗处至少有两三道不同的气息在跟着他们，有赵家的人，有影网的人，还有几道说不清来路的窥探。
一块雷魂果果肉，就像扔进水里的血食，把整座试炼城的豺狼都引了过来。
这就是机缘的代价。
拐过一个街角，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一座气派的石质牌坊立在眼前，上面刻着“灵潮试炼报名处”几个大字。牌坊两侧站着披甲的城主府卫兵，气息沉稳，都是灵士五星以上的修为。门口排着长队，各地赶来的年轻修士依次登记，秩序井然。
林默松了口气。
到了这里，暗处的那些尾巴就不敢再跟了。城主府的规矩摆在明面上，没人敢在报名处动手。
“走，先报名。”他拉了拉铁心兰的胳膊。
两人刚走到队伍末尾，胸口的死印忽然微微刺痛。
林默脚步一顿，脑海中的《剧本》猛地发烫，一行猩红的文字快速跳了出来：
【预警：三支影网乙级小队已入城，目标：生擒丙-37，夺取源火。】
【死印倒计时：二十六天。】
林默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他抬头看向牌坊内的营地方向，阳光落在石板路上，亮得晃眼。
可他知道，营地不是终点。
闻风而来的不只是豺狼，还有藏在暗处的毒蛇。三日死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