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聚宝阁鉴宝
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凉意漫过街巷。
林默和铁心兰换了两身普通的灰布短衫，从后门离开了昨夜的客栈。墙角还留着昨夜杀手滚落的淡褐色血痕，被晨露浸得发暗。铁心兰走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的旧疤，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可昨夜动用灵力牵动了伤势，抬手时仍带着滞涩的痛感。她咬了咬下唇，目光始终扫着身后的巷口，生怕再有影子追上来。
林默走得不快，脚步很稳。怀中用兽皮裹着一小块切下的雷魂果果肉，隔着皮料仍能透出微弱的温热雷光。他抿紧唇线，胸口的死印安分了许多，昨夜源火焚尽毒素时，顺带压制了死印的蔓延。可那股若有若无的观测感还在，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线，始终吊在身后。
聚宝阁坐落在城中心的主街上，天刚亮就已经车马往来。三层高的木楼雕梁画栋，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牌匾，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门口站着两个青衣门卫，腰杆挺得笔直，见着锦衣修士便满脸堆笑，见着衣着普通的便眼皮都懒得抬。
两人走到门口，果然被门卫拦了下来。
“站住。”高个门卫斜着眼睛扫过两人的灰布短衫，语气带着惯有的轻蔑，“聚宝阁不接待闲杂人等，要买杂物去旁边的杂货铺。”
铁心兰指尖猛地掐进旧疤里，眉头刚皱起，林默已经先一步开口，声音平淡：“我来卖东西。”
“卖东西？”门卫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就你能有什么值钱东西？别是偷来的破烂吧？赶紧走，别挡着贵客的路。”
话音刚落，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旁边，锦衣公子扶着小厮的手下来。门卫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弯腰迎了上去，连看都不再看林默二人一眼。
铁心兰咬着下唇，攥紧了袖中的手。她想发作，可昨夜就说好，进城第一要务是藏住行踪，不能再惹不必要的麻烦。她侧头看向林默，却见他神色没变，只是指尖微微一动，裹着雷魂果的兽皮掀开了一道缝。
一缕淡紫色的雷光顺着缝隙漏了出来，带着极淡的灵压，刚一散出就引得周围的灵气微微震荡。
那高个门卫正弓着腰陪锦衣公子说话，忽然察觉到灵气异动，回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盯着林默怀中的兽皮，瞳孔缩了缩，刚才的轻蔑一扫而空，换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阁下……您要卖的是？”
“灵材。”林默淡淡收回手，雷光瞬间敛去，“叫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
门卫哪里还敢怠慢，连忙赔着笑点头：“是是是，阁下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他一溜烟跑进了楼里，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样子荡然无存。旁边另一个门卫也变了脸色，拘谨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铁心兰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蹭过旧疤，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早习惯了世人以衣取人，可每次看着林默只用一点点实力就掀翻这些人的傲慢，心里总觉得说不出的痛快。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个穿锦缎长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他面白留须，眼神清亮，一看就是久经商贾的老狐狸。正是聚宝阁的二掌柜，钱掌柜。
钱掌柜一眼就落在了林默身上，目光扫过他怀中的兽皮，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拱手笑道：“在下钱掌柜，里面请，雅间奉茶。”
他没有当众追问灵材的事，分寸拿捏得极好。林默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楼内，铁心兰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楼内更是气派，一楼大厅摆满了玻璃展柜，里面放着各样的兵器、丹药、灵材，灵光流转。往来的修士非富即贵，偶尔有人侧目看向林默二人，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诧异。
雅间在二楼，陈设雅致，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茶。钱掌柜请两人坐下，亲自斟了茶，才笑着开口：“阁下怎么称呼？”
“姓林。”林默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把兽皮放在桌上，缓缓掀开，“你看看，这个值多少。”
兽皮完全掀开，一小块巴掌大的淡紫色果肉露了出来。果肉表面萦绕着细密的雷光纹路，刚一接触空气，就发出滋滋的轻响，周围的灵气都跟着躁动起来。浓郁的雷系灵气扑面而来，纯度极高，绝非凡品。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他俯身凑近，仔细看了几秒，又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果肉边缘，指尖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麻痹感。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默的眼神里满是震惊：“这是……雷魂果的果肉？”
雷魂果是二阶上品灵材，只生长在雷暴禁区深处，寻常修士连见都难见到。哪怕只是一小块果肉，也足以让灵士境修士突破瓶颈，价值不菲。更难得的是，这果肉灵气饱满，纹路清晰，分明是刚摘下来不久，新鲜得很。
“钱掌柜好眼力。”林默淡淡开口，“就这一块，你开个价。”
钱掌柜定了定神，重新打量起林默。眼前这年轻人看着衣着普通，竟能拿出雷魂果这种稀罕物，要么是出身隐世宗门，要么是得了大机缘。他不敢怠慢，沉吟片刻说道：“完整一颗雷魂果市价八百下品灵石，您这一块约莫是五分之一的果肉，核心果核不在其中，灵力也散了少许。我给您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您看如何？”
他报的价格不低，甚至比市价还高出一成，既显了诚意，也留了还价的余地。
林默抿了抿唇，没有立刻答应。他清楚雷魂果的价值，一百五十块不算亏，但他要的不只是灵石。
“灵石折算一部分，剩下的换丹药。”他看着钱掌柜，“清毒丹三瓶，生肌膏五盒，再要十张基础护体符。”
钱掌柜心里一盘算，这些丹药符箓加起来也就三十块灵石的价，算下来总价还不到一百八，比他预想的低。他立刻笑道：“没问题！就按林公子说的来。我这就让人去取，保证都是上品。”
他起身正要吩咐伙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道：“林公子，恕我多嘴问一句，这雷魂果……您是从落鹰涧那边得来的？”
林默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没有回答。
钱掌柜见状，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最近试炼城不太平，好多势力都在找落鹰涧出来的人。林公子拿着这般贵重的灵材，还是小心些好。尤其是……身上带源火的修士，格外招人惦记。”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出去安排了。
雅间里只剩下两人。铁心兰指尖按着腕间的旧疤，眉头微皱：“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仇家的人已经查到聚宝阁了？”
“不一定。”林默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街巷上，“试炼城龙蛇混杂，盯着雷魂果的不只是他。”
他心里清楚，钱掌柜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试探。对方多半猜到了他和落鹰涧的变故有关，却摸不清他的底细。这聚宝阁做生意八面玲珑，不会轻易得罪人，也不会放过任何打探消息的机会。
没过多久，钱掌柜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推给林默：“林公子，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三瓶清毒丹，五盒生肌膏，十张护体符，都在里面了。您点点数。”
林默拿起储物袋，灵识扫了一眼，数量没错。他收进怀里，站起身：“多谢。”
“客气了。”钱掌柜笑着送两人到雅间门口，“以后再有灵材，尽管来聚宝阁，价格绝对公道。”
两人下楼，顺着街道往客栈的方向走。晨雾已经散了，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林默走得不快，余光始终扫着身后的街巷。走出两条街后，他脚步微顿，低声道：“后面有人跟着。”
铁心兰后背瞬间绷紧，指尖掐进旧疤里，就要回头。
“别回头。”林默按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两个人，灵士三星左右，不是影网的路数。”
影网的杀手走路贴地，气息收敛，而身后这两人脚步轻浮，气息藏得很拙劣，更像是世家豢养的打手。多半是聚宝阁走漏了消息，或者刚才门口的锦衣公子见财起意。
“往巷子里走。”林默低声道，拉着铁心兰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高的院墙，阳光照不进来，透着几分阴凉。
两人刚走到巷子中段，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两道黑影追了上来，堵在了巷口，手里握着钢刀，脸上带着凶相。
“小子，把雷魂果和储物袋交出来，饶你们一条活路。”为首的壮汉狞笑着说道，眼神贪婪地盯着林默的怀里。
铁心兰咬着下唇，反手就去摸背后的铁矛。林默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抿紧了唇线，指尖微微发烫。
他正准备出手，巷口的壮汉忽然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人刚要惊呼，喉咙里也发出一声嗬嗬的声响，捂着脖子软倒在地。
两人的后心上，各插着一枚寸许长的黑色短刺，和昨夜影网杀手用的一模一样。
林默瞳孔骤缩。
不对。
他猛地抬头看向院墙之上。
一道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冰冷的机械音，仿佛极远又极近，轻轻响在他的耳边：
【系统探测：原生系统BUG，源火浓度确认。】
【第一轮试探，结束。】
林默站在原地，指节骤然攥紧。
苏尘。
他一直都在。
从昨夜的刺杀，到今日的跟踪，全都是他的试探。他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一点点吐着信子，丈量着猎物的实力。
风卷过窄巷，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铁心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脸色发白，指尖死死按着腕间的旧疤。
她不知道那道白色身影是谁，可那股冰冷的气息，和城门口那个白衣人一模一样。
他们还是没甩掉。
三日之期，才过去不到一天。
林默和铁心兰换了两身普通的灰布短衫，从后门离开了昨夜的客栈。墙角还留着昨夜杀手滚落的淡褐色血痕，被晨露浸得发暗。铁心兰走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的旧疤，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可昨夜动用灵力牵动了伤势，抬手时仍带着滞涩的痛感。她咬了咬下唇，目光始终扫着身后的巷口，生怕再有影子追上来。
林默走得不快，脚步很稳。怀中用兽皮裹着一小块切下的雷魂果果肉，隔着皮料仍能透出微弱的温热雷光。他抿紧唇线，胸口的死印安分了许多，昨夜源火焚尽毒素时，顺带压制了死印的蔓延。可那股若有若无的观测感还在，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线，始终吊在身后。
聚宝阁坐落在城中心的主街上，天刚亮就已经车马往来。三层高的木楼雕梁画栋，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牌匾，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门口站着两个青衣门卫，腰杆挺得笔直，见着锦衣修士便满脸堆笑，见着衣着普通的便眼皮都懒得抬。
两人走到门口，果然被门卫拦了下来。
“站住。”高个门卫斜着眼睛扫过两人的灰布短衫，语气带着惯有的轻蔑，“聚宝阁不接待闲杂人等，要买杂物去旁边的杂货铺。”
铁心兰指尖猛地掐进旧疤里，眉头刚皱起，林默已经先一步开口，声音平淡：“我来卖东西。”
“卖东西？”门卫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就你能有什么值钱东西？别是偷来的破烂吧？赶紧走，别挡着贵客的路。”
话音刚落，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旁边，锦衣公子扶着小厮的手下来。门卫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弯腰迎了上去，连看都不再看林默二人一眼。
铁心兰咬着下唇，攥紧了袖中的手。她想发作，可昨夜就说好，进城第一要务是藏住行踪，不能再惹不必要的麻烦。她侧头看向林默，却见他神色没变，只是指尖微微一动，裹着雷魂果的兽皮掀开了一道缝。
一缕淡紫色的雷光顺着缝隙漏了出来，带着极淡的灵压，刚一散出就引得周围的灵气微微震荡。
那高个门卫正弓着腰陪锦衣公子说话，忽然察觉到灵气异动，回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盯着林默怀中的兽皮，瞳孔缩了缩，刚才的轻蔑一扫而空，换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阁下……您要卖的是？”
“灵材。”林默淡淡收回手，雷光瞬间敛去，“叫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
门卫哪里还敢怠慢，连忙赔着笑点头：“是是是，阁下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他一溜烟跑进了楼里，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样子荡然无存。旁边另一个门卫也变了脸色，拘谨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铁心兰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蹭过旧疤，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早习惯了世人以衣取人，可每次看着林默只用一点点实力就掀翻这些人的傲慢，心里总觉得说不出的痛快。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个穿锦缎长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他面白留须，眼神清亮，一看就是久经商贾的老狐狸。正是聚宝阁的二掌柜，钱掌柜。
钱掌柜一眼就落在了林默身上，目光扫过他怀中的兽皮，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拱手笑道：“在下钱掌柜，里面请，雅间奉茶。”
他没有当众追问灵材的事，分寸拿捏得极好。林默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楼内，铁心兰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楼内更是气派，一楼大厅摆满了玻璃展柜，里面放着各样的兵器、丹药、灵材，灵光流转。往来的修士非富即贵，偶尔有人侧目看向林默二人，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诧异。
雅间在二楼，陈设雅致，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茶。钱掌柜请两人坐下，亲自斟了茶，才笑着开口：“阁下怎么称呼？”
“姓林。”林默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把兽皮放在桌上，缓缓掀开，“你看看，这个值多少。”
兽皮完全掀开，一小块巴掌大的淡紫色果肉露了出来。果肉表面萦绕着细密的雷光纹路，刚一接触空气，就发出滋滋的轻响，周围的灵气都跟着躁动起来。浓郁的雷系灵气扑面而来，纯度极高，绝非凡品。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他俯身凑近，仔细看了几秒，又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果肉边缘，指尖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麻痹感。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默的眼神里满是震惊：“这是……雷魂果的果肉？”
雷魂果是二阶上品灵材，只生长在雷暴禁区深处，寻常修士连见都难见到。哪怕只是一小块果肉，也足以让灵士境修士突破瓶颈，价值不菲。更难得的是，这果肉灵气饱满，纹路清晰，分明是刚摘下来不久，新鲜得很。
“钱掌柜好眼力。”林默淡淡开口，“就这一块，你开个价。”
钱掌柜定了定神，重新打量起林默。眼前这年轻人看着衣着普通，竟能拿出雷魂果这种稀罕物，要么是出身隐世宗门，要么是得了大机缘。他不敢怠慢，沉吟片刻说道：“完整一颗雷魂果市价八百下品灵石，您这一块约莫是五分之一的果肉，核心果核不在其中，灵力也散了少许。我给您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您看如何？”
他报的价格不低，甚至比市价还高出一成，既显了诚意，也留了还价的余地。
林默抿了抿唇，没有立刻答应。他清楚雷魂果的价值，一百五十块不算亏，但他要的不只是灵石。
“灵石折算一部分，剩下的换丹药。”他看着钱掌柜，“清毒丹三瓶，生肌膏五盒，再要十张基础护体符。”
钱掌柜心里一盘算，这些丹药符箓加起来也就三十块灵石的价，算下来总价还不到一百八，比他预想的低。他立刻笑道：“没问题！就按林公子说的来。我这就让人去取，保证都是上品。”
他起身正要吩咐伙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道：“林公子，恕我多嘴问一句，这雷魂果……您是从落鹰涧那边得来的？”
林默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没有回答。
钱掌柜见状，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最近试炼城不太平，好多势力都在找落鹰涧出来的人。林公子拿着这般贵重的灵材，还是小心些好。尤其是……身上带源火的修士，格外招人惦记。”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出去安排了。
雅间里只剩下两人。铁心兰指尖按着腕间的旧疤，眉头微皱：“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仇家的人已经查到聚宝阁了？”
“不一定。”林默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街巷上，“试炼城龙蛇混杂，盯着雷魂果的不只是他。”
他心里清楚，钱掌柜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试探。对方多半猜到了他和落鹰涧的变故有关，却摸不清他的底细。这聚宝阁做生意八面玲珑，不会轻易得罪人，也不会放过任何打探消息的机会。
没过多久，钱掌柜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推给林默：“林公子，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三瓶清毒丹，五盒生肌膏，十张护体符，都在里面了。您点点数。”
林默拿起储物袋，灵识扫了一眼，数量没错。他收进怀里，站起身：“多谢。”
“客气了。”钱掌柜笑着送两人到雅间门口，“以后再有灵材，尽管来聚宝阁，价格绝对公道。”
两人下楼，顺着街道往客栈的方向走。晨雾已经散了，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林默走得不快，余光始终扫着身后的街巷。走出两条街后，他脚步微顿，低声道：“后面有人跟着。”
铁心兰后背瞬间绷紧，指尖掐进旧疤里，就要回头。
“别回头。”林默按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两个人，灵士三星左右，不是影网的路数。”
影网的杀手走路贴地，气息收敛，而身后这两人脚步轻浮，气息藏得很拙劣，更像是世家豢养的打手。多半是聚宝阁走漏了消息，或者刚才门口的锦衣公子见财起意。
“往巷子里走。”林默低声道，拉着铁心兰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高的院墙，阳光照不进来，透着几分阴凉。
两人刚走到巷子中段，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两道黑影追了上来，堵在了巷口，手里握着钢刀，脸上带着凶相。
“小子，把雷魂果和储物袋交出来，饶你们一条活路。”为首的壮汉狞笑着说道，眼神贪婪地盯着林默的怀里。
铁心兰咬着下唇，反手就去摸背后的铁矛。林默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抿紧了唇线，指尖微微发烫。
他正准备出手，巷口的壮汉忽然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人刚要惊呼，喉咙里也发出一声嗬嗬的声响，捂着脖子软倒在地。
两人的后心上，各插着一枚寸许长的黑色短刺，和昨夜影网杀手用的一模一样。
林默瞳孔骤缩。
不对。
他猛地抬头看向院墙之上。
一道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冰冷的机械音，仿佛极远又极近，轻轻响在他的耳边：
【系统探测：原生系统BUG，源火浓度确认。】
【第一轮试探，结束。】
林默站在原地，指节骤然攥紧。
苏尘。
他一直都在。
从昨夜的刺杀，到今日的跟踪，全都是他的试探。他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一点点吐着信子，丈量着猎物的实力。
风卷过窄巷，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铁心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脸色发白，指尖死死按着腕间的旧疤。
她不知道那道白色身影是谁，可那股冰冷的气息，和城门口那个白衣人一模一样。
他们还是没甩掉。
三日之期，才过去不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