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夜夺命寒刺
二更天，秋露浸冷了瓦片。
客栈后院的屋脊上，铁心兰盘膝坐着，后背的铁矛斜斜靠在肩头。她左手按在冰凉的瓦面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旧疤，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发胀，毒素残留在经脉里，每一次运灵都带着针刺般的疼。她咬了咬下唇，目光扫过漆黑的巷道，连风卷落叶的声响都不肯放过。
房内，林默正在调息炼化雷魂果的表层药力。白日里城门一战已经暴露了气息，苏尘既已追至城中，绝不会安稳等上三天。这第一夜，必定最难熬。
风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停了，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铁心兰瞬间绷紧脊背，手指扣紧了矛杆。她没有抬头，只用眼角余光扫向左侧屋脊——三道黑影贴着瓦面掠来，身形矮得像贴地的夜猫，脚尖点瓦竟没发出半分声响。她屏住呼吸，指尖掐进了旧疤里，直到指节泛白。
三道寒光骤然破空！
三枚寸许长的淬毒短刺，呈品字形直刺房窗，目标正是调息中的林默。
“叮！”
铁矛横扫，寒芒闪过。两枚短刺被砸飞，钉进旁边的土墙里，第三枚擦着铁心兰的左臂划过，粗布衣袖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腥咸血味夹杂着毒气扑面而来。她闷哼一声，左臂旧伤被牵扯，疼得整条胳膊都麻了。
“有刺客！”
她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沉，却足够穿透窗纸。
房内烛火猛地熄灭。
林默的身影破窗而出，指尖跃着一点暗金色的火光。他抿紧唇线，目光扫过铁心兰手臂上发黑的伤口，指节骤然攥紧。暗金色的火苗在指尖跳了跳，空气里瞬间多了几分灼热的气息。
“躲在暗处装神弄鬼，出来。”林默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在瓦面上。
三道黑影缓缓站直身体，全身裹在玄色劲装里，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手里都握着同款淬毒短刺，腰间鼓鼓囊囊，别着几张暗绿色的符纸。为首那人下巴处有一道刀疤，眼神阴鸷，修为赫然在灵士四星。
“影网的人。”铁心兰咬着下唇，握紧了铁矛。王虎死在落鹰涧，影网的追兵竟还是追来了。她往前站了半步，将林默护在身后半寸，哪怕左臂已经麻得快握不住矛杆。
刀疤杀手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丙-37，杀我影网的人，你以为躲进试炼城就没事了？乖乖跟我们走，还能留个全尸。”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三张暗绿色毒符同时甩出。
毒符遇风即燃，化作三团墨绿色毒雾，带着刺鼻的腥气朝着两人笼罩过来。雾气所过之处，青瓦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洞，连墙根的枯草都瞬间发黑枯萎。这是影网的腐骨毒，沾之即烂。
铁心兰刚要挥矛打散毒雾，林默已经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指尖一弹，那点暗金色源火迎风暴涨，化作半人高的火墙横在两人面前。毒雾撞上火墙，像冰雪遇上烙铁，瞬间滋滋作响，被焚烧得一干二净，连半分毒气都没漏过来。空气里只剩下焦糊的味道，再无半分腥气。
“源火？”刀疤杀手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难怪敢反出影网，原来是藏了这般底牌。”
他本以为只是个带着残血的矿区蝼蚁，没想到竟有这等机缘。这源火若是献给雇主，赏赐必定远超任务酬劳。
“上！抓活的，源火完整剥离！”
刀疤杀手一声令下，三人呈三角阵型扑了上来。淬毒短刺泛着幽绿寒光，招招直取周身要害，招式狠辣刁钻，全是影网搏命的路数。
铁心兰迎上左侧两名杀手，铁矛舞得虎虎生风。她的招式没有半分花巧，全是矿区厮杀练出的杀招，招招逼向对方要害。可左臂的伤势拖累了速度，几招过后，肩头又被短刺划开一道浅口，毒气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她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指尖死死掐着腕间旧疤，硬是没退后半步。
林默对上为首的刀疤杀手。对方灵士四星的修为，比他高出一星，招式又阴狠刁钻。林默仗着源火加持的速度辗转腾挪，短兵相接间，暗金色火焰偶尔擦过对方的短刺，瞬间便将淬毒的刃口熔成铁水。
缠斗间，右侧一名杀手觑准空档，绕到铁心兰身后，短刺直刺她后心。
铁心兰正被面前的杀手缠住，根本来不及回身。
林默眼角余光瞥见，指尖一弹，一缕细如发丝的源火精准射出，正中那杀手的手腕。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那杀手的手腕瞬间被烧穿，短刺哐当落地，皮肉焦糊的味道四散开来。铁心兰抓住破绽，回身一矛，矛尖精准刺穿了对方的胸口。
杀手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剩下两人见状，眼中都闪过狠戾。刀疤杀手猛地后退一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剩下的两张毒符上。暗绿色的符纸瞬间染成血红色，散发出比之前浓烈数倍的腥气。
“血毒符？”铁心兰脸色一白。这是影网的禁忌毒符，以自身精血催动，威力翻倍，中招者连骨头都能烂成血水。
“能死在血毒符下，算你俩的荣幸。”刀疤杀手狞笑一声，两张血符同时抛出。
血符在空中炸开，漫天血红色的毒雨铺天盖地落下。每一滴毒雨都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连空气都被烧得滋滋作响。狭小的屋顶无处可躲，眼看毒雨就要落在两人身上。
林默眼神一凝，猛地将铁心兰拉到身后。他双手结印，掌心的源火疯狂暴涨，暗金色火焰化作一只展翅的火鸟，迎着毒雨冲了上去。
轰——！
火鸟撞进毒雨之中，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瓦片簌簌掉落。暗金色火焰与血红色毒雾疯狂撕扯，灼热的气浪掀得人睁不开眼。短短数息，血毒便被源火焚烧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刀疤杀手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胸口被火焰扫中，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他摔在瓦面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最后一名杀手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
林默抬手，一缕源火如箭矢般射出，精准命中他的后心。杀手往前扑倒，滚下屋脊，重重砸在巷子里，再无声息。
半柱香不到，三名影网杀手，全灭。
林默收起源火，快步走到铁心兰身边，扶住她晃了晃的身体。她左肩的伤口已经发黑，毒气顺着经脉往上蔓延，嘴唇都泛起了乌色。
“怎么样？”林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事。”铁心兰咬着下唇，指尖摩挲着腕间旧疤，勉强站稳，“我用灵气压住了，没渗进心脉。”
她嘴上说着没事，身体却在微微发颤。接连两场厮杀，本就未愈的伤势雪上加霜，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股韧劲。
林默蹲下身，从怀里摸出剩下的凝血草，碾碎了敷在她肩头的伤口上。清凉的草药敷上去，毒气的蔓延顿时慢了几分。他又从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源火，顺着伤口游走一圈，残余的毒素瞬间被灼烧干净。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去检查刀疤杀手的尸体。
影网的杀手身上向来没什么值钱东西，林默只在他衣领内侧，摸到了一枚冰冷的金属徽章。徽章呈黑色，表面刻着细密的诡异纹路，不是影网的标记，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极其熟悉的冰冷气息——和苏尘身上的系统波动一模一样。
林默指尖刚用力，徽章便化作细碎的蓝色数据流，消散在空气里，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眼神沉了下来。
果然不是影网的私仇。是苏尘。
他刚到试炼城半天，就找到了影网的残部，借刀杀人。既不违反试炼城的规矩，又能试探他的底牌。三日清除令，从今夜就已经开始了。
胸口的死印忽然微微刺痛了一下。
那股冰冷的观测感一闪而逝，像有人隔着虚空，居高临下地扫了这里一眼。
林默猛地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苏尘在看。通过系统，通过这枚徽章，甚至通过死印，他正冷冷地看着这场刺杀，评估着他的实力。
“这里不能待了。”林默站起身，声音沉稳，“天一亮我们就换客栈。明日聚宝阁有拍卖会，先处理掉雷魂果果肉，换些解毒丹和防身的符箓。”
试炼城龙蛇混杂，城主府有规矩，灵师境强者不得在城内私斗。苏尘短时间内不会亲自出手，但类似的刺杀，只会越来越多，必须尽快攒够资源，提升实力，才能撑过这三天。
铁心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铁矛。
她看着林默的背影，少年身形不算高大，却像一座山似的，稳稳挡在所有危险前面。从青阳城的小巷到落鹰涧，再到这座陌生的试炼城，他从来没有退过一步。
夜风卷着血腥味，飘向漆黑的巷道深处。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了。
今夜的刺杀是熬过去了，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袭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而他们的敌人，不止是影网的杀手，还有一个手握系统、修为远超他们的天命之子。
林默站在屋脊上，目光投向城中心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正是聚宝阁的位置。
他抿紧唇线，指尖微微发烫。
苏尘想看他的底牌，那他就好好演这场戏。
三日之内，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客栈后院的屋脊上，铁心兰盘膝坐着，后背的铁矛斜斜靠在肩头。她左手按在冰凉的瓦面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旧疤，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发胀，毒素残留在经脉里，每一次运灵都带着针刺般的疼。她咬了咬下唇，目光扫过漆黑的巷道，连风卷落叶的声响都不肯放过。
房内，林默正在调息炼化雷魂果的表层药力。白日里城门一战已经暴露了气息，苏尘既已追至城中，绝不会安稳等上三天。这第一夜，必定最难熬。
风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停了，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铁心兰瞬间绷紧脊背，手指扣紧了矛杆。她没有抬头，只用眼角余光扫向左侧屋脊——三道黑影贴着瓦面掠来，身形矮得像贴地的夜猫，脚尖点瓦竟没发出半分声响。她屏住呼吸，指尖掐进了旧疤里，直到指节泛白。
三道寒光骤然破空！
三枚寸许长的淬毒短刺，呈品字形直刺房窗，目标正是调息中的林默。
“叮！”
铁矛横扫，寒芒闪过。两枚短刺被砸飞，钉进旁边的土墙里，第三枚擦着铁心兰的左臂划过，粗布衣袖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腥咸血味夹杂着毒气扑面而来。她闷哼一声，左臂旧伤被牵扯，疼得整条胳膊都麻了。
“有刺客！”
她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沉，却足够穿透窗纸。
房内烛火猛地熄灭。
林默的身影破窗而出，指尖跃着一点暗金色的火光。他抿紧唇线，目光扫过铁心兰手臂上发黑的伤口，指节骤然攥紧。暗金色的火苗在指尖跳了跳，空气里瞬间多了几分灼热的气息。
“躲在暗处装神弄鬼，出来。”林默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在瓦面上。
三道黑影缓缓站直身体，全身裹在玄色劲装里，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手里都握着同款淬毒短刺，腰间鼓鼓囊囊，别着几张暗绿色的符纸。为首那人下巴处有一道刀疤，眼神阴鸷，修为赫然在灵士四星。
“影网的人。”铁心兰咬着下唇，握紧了铁矛。王虎死在落鹰涧，影网的追兵竟还是追来了。她往前站了半步，将林默护在身后半寸，哪怕左臂已经麻得快握不住矛杆。
刀疤杀手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丙-37，杀我影网的人，你以为躲进试炼城就没事了？乖乖跟我们走，还能留个全尸。”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三张暗绿色毒符同时甩出。
毒符遇风即燃，化作三团墨绿色毒雾，带着刺鼻的腥气朝着两人笼罩过来。雾气所过之处，青瓦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洞，连墙根的枯草都瞬间发黑枯萎。这是影网的腐骨毒，沾之即烂。
铁心兰刚要挥矛打散毒雾，林默已经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指尖一弹，那点暗金色源火迎风暴涨，化作半人高的火墙横在两人面前。毒雾撞上火墙，像冰雪遇上烙铁，瞬间滋滋作响，被焚烧得一干二净，连半分毒气都没漏过来。空气里只剩下焦糊的味道，再无半分腥气。
“源火？”刀疤杀手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难怪敢反出影网，原来是藏了这般底牌。”
他本以为只是个带着残血的矿区蝼蚁，没想到竟有这等机缘。这源火若是献给雇主，赏赐必定远超任务酬劳。
“上！抓活的，源火完整剥离！”
刀疤杀手一声令下，三人呈三角阵型扑了上来。淬毒短刺泛着幽绿寒光，招招直取周身要害，招式狠辣刁钻，全是影网搏命的路数。
铁心兰迎上左侧两名杀手，铁矛舞得虎虎生风。她的招式没有半分花巧，全是矿区厮杀练出的杀招，招招逼向对方要害。可左臂的伤势拖累了速度，几招过后，肩头又被短刺划开一道浅口，毒气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她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指尖死死掐着腕间旧疤，硬是没退后半步。
林默对上为首的刀疤杀手。对方灵士四星的修为，比他高出一星，招式又阴狠刁钻。林默仗着源火加持的速度辗转腾挪，短兵相接间，暗金色火焰偶尔擦过对方的短刺，瞬间便将淬毒的刃口熔成铁水。
缠斗间，右侧一名杀手觑准空档，绕到铁心兰身后，短刺直刺她后心。
铁心兰正被面前的杀手缠住，根本来不及回身。
林默眼角余光瞥见，指尖一弹，一缕细如发丝的源火精准射出，正中那杀手的手腕。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那杀手的手腕瞬间被烧穿，短刺哐当落地，皮肉焦糊的味道四散开来。铁心兰抓住破绽，回身一矛，矛尖精准刺穿了对方的胸口。
杀手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剩下两人见状，眼中都闪过狠戾。刀疤杀手猛地后退一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剩下的两张毒符上。暗绿色的符纸瞬间染成血红色，散发出比之前浓烈数倍的腥气。
“血毒符？”铁心兰脸色一白。这是影网的禁忌毒符，以自身精血催动，威力翻倍，中招者连骨头都能烂成血水。
“能死在血毒符下，算你俩的荣幸。”刀疤杀手狞笑一声，两张血符同时抛出。
血符在空中炸开，漫天血红色的毒雨铺天盖地落下。每一滴毒雨都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连空气都被烧得滋滋作响。狭小的屋顶无处可躲，眼看毒雨就要落在两人身上。
林默眼神一凝，猛地将铁心兰拉到身后。他双手结印，掌心的源火疯狂暴涨，暗金色火焰化作一只展翅的火鸟，迎着毒雨冲了上去。
轰——！
火鸟撞进毒雨之中，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瓦片簌簌掉落。暗金色火焰与血红色毒雾疯狂撕扯，灼热的气浪掀得人睁不开眼。短短数息，血毒便被源火焚烧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刀疤杀手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胸口被火焰扫中，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他摔在瓦面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最后一名杀手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
林默抬手，一缕源火如箭矢般射出，精准命中他的后心。杀手往前扑倒，滚下屋脊，重重砸在巷子里，再无声息。
半柱香不到，三名影网杀手，全灭。
林默收起源火，快步走到铁心兰身边，扶住她晃了晃的身体。她左肩的伤口已经发黑，毒气顺着经脉往上蔓延，嘴唇都泛起了乌色。
“怎么样？”林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事。”铁心兰咬着下唇，指尖摩挲着腕间旧疤，勉强站稳，“我用灵气压住了，没渗进心脉。”
她嘴上说着没事，身体却在微微发颤。接连两场厮杀，本就未愈的伤势雪上加霜，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股韧劲。
林默蹲下身，从怀里摸出剩下的凝血草，碾碎了敷在她肩头的伤口上。清凉的草药敷上去，毒气的蔓延顿时慢了几分。他又从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源火，顺着伤口游走一圈，残余的毒素瞬间被灼烧干净。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去检查刀疤杀手的尸体。
影网的杀手身上向来没什么值钱东西，林默只在他衣领内侧，摸到了一枚冰冷的金属徽章。徽章呈黑色，表面刻着细密的诡异纹路，不是影网的标记，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极其熟悉的冰冷气息——和苏尘身上的系统波动一模一样。
林默指尖刚用力，徽章便化作细碎的蓝色数据流，消散在空气里，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眼神沉了下来。
果然不是影网的私仇。是苏尘。
他刚到试炼城半天，就找到了影网的残部，借刀杀人。既不违反试炼城的规矩，又能试探他的底牌。三日清除令，从今夜就已经开始了。
胸口的死印忽然微微刺痛了一下。
那股冰冷的观测感一闪而逝，像有人隔着虚空，居高临下地扫了这里一眼。
林默猛地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苏尘在看。通过系统，通过这枚徽章，甚至通过死印，他正冷冷地看着这场刺杀，评估着他的实力。
“这里不能待了。”林默站起身，声音沉稳，“天一亮我们就换客栈。明日聚宝阁有拍卖会，先处理掉雷魂果果肉，换些解毒丹和防身的符箓。”
试炼城龙蛇混杂，城主府有规矩，灵师境强者不得在城内私斗。苏尘短时间内不会亲自出手，但类似的刺杀，只会越来越多，必须尽快攒够资源，提升实力，才能撑过这三天。
铁心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铁矛。
她看着林默的背影，少年身形不算高大，却像一座山似的，稳稳挡在所有危险前面。从青阳城的小巷到落鹰涧，再到这座陌生的试炼城，他从来没有退过一步。
夜风卷着血腥味，飘向漆黑的巷道深处。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了。
今夜的刺杀是熬过去了，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袭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而他们的敌人，不止是影网的杀手，还有一个手握系统、修为远超他们的天命之子。
林默站在屋脊上，目光投向城中心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正是聚宝阁的位置。
他抿紧唇线，指尖微微发烫。
苏尘想看他的底牌，那他就好好演这场戏。
三日之内，谁生谁死，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