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舆论倒戈
落霞剑的霞光越来越盛，场间的风都跟着停滞了。
慕灵嫣手腕微沉，剑刃斜斜指向台心，绯红灵力顺着剑脊流淌汇聚，第二剑的威势比第一剑更沉更锐。偌大的切磋场鸦雀无声，前排的观众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剑落下，林默就算侥幸不死，一身修为也得彻底废在这里。
台面上的裂纹还在往四周蔓延，林默双腿微微分开，靴底钉进碎裂的石缝里。方才那一剑震得他气血翻涌，丹田内的源火都晃了晃，半边手臂麻得厉害，可握着雷牙战刃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他抬眼望着高台上的绯色身影，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反倒像淬了火的精铁，越砸越硬。
“冥顽不灵。”慕灵嫣唇瓣轻启，声音冷得像崖边的冰。
就在剑势将落未落的刹那，看台东南角忽然炸出一声喊。
“凭什么啊！明明是苏尘先栽赃害人！”
喊话的是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散修，脸涨得通红，显然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旁边的同伴慌忙拉他衣袖，他却梗着脖子往前站了半步：“怕什么！咱们亲眼看见的，死士是装的，雷纹刀也是仿的！慕家再大，也不能黑白不分吧？”
这话像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起初只是零星几声附和，散在看台各处，细得像蚊鸣。可随着第一个人站出来，积压在众人心里的火气便跟着冒了头。底层散修、街边商户、走镖的武师，这些平日里受够了城主府盘剥、世家子弟冷眼的人，此刻看着台上孤身硬扛的林默，像是看见了被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
“就是！切磋就切磋，玩阴的算什么本事！”
“灵师巅峰欺负灵师中期，以大欺小，算哪门子天骄？”
“人家自保有错吗？换了是我们，难不成还得伸长脖子等着被砍？”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起初还杂乱细碎，渐渐就汇成了一片，嗡嗡地撞在切磋场的石壁上，连高台的栏杆都在跟着微颤。巩奎脸色骤变，紫涨着脸厉声呵斥：“放肆！谁敢再喧哗，以扰乱秩序论处，统统抓进大牢！”
黑甲兵丁立刻举起长戈，凶神恶煞地往人群边缘靠，想靠威势压下这股声浪。可他们越是张牙舞爪，台下的火气反倒越旺。
“抓？凭什么抓！说句公道话也要坐牢？”
“城主府就会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人，遇上世家子弟连屁都不敢放！”
人群往前涌了半步，兵丁们反倒慌了神，面面相觑不敢真动手——真激起民变，砸了切磋场，他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前排的温如玉见状，折扇轻摇着缓缓站起身。他声音不高，裹着灵力散开，不急不缓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全场：“诸位稍安勿躁。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大家有目共睹。仿造凶器、死士栽赃，桩桩件件都摆在台面上。林兄弟不过是赴约切磋，自证清白，何罪之有？慕小姐世家出身，素来以公允闻名，想必也不会枉顾公道，行以强凌弱之事。”
这话软中带硬，既把栽赃的事实摆了出来，又顺势给慕灵嫣戴了顶“公允”的高帽子，明着是捧，实则是把她架在了道义上。温如玉话音刚落，白鹿也轻轻抬起眼，清清淡淡的声音跟着响起：“台上台下，一共十七名城主府的眼线、八名天罡宗的托儿，方才喊‘影网凶徒’喊得最凶。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要不要我一个个指出来，让大家看看是谁在混淆视听？”
她素白的手指随意点了几个方向，被点到的人立刻缩起脖子，灰溜溜地往人群深处钻，连头都不敢抬。众人一看这情形，哪里还不明白先前的骂声全是有人刻意带节奏，当下更是群情激愤，喊“不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铁心兰往前重重踏出一步，长矛往地上一顿，石砖应声崩开数道细纹，声如洪钟：“我铁心兰，当年在西境边境杀过妖兽，守过城池，自问不是什么奸邪之辈。我兄弟林默，古林秘境里救过同道，斩过四阶兽王，行事光明磊落。说他是影网余孽，我第一个不信！今天谁想动他，先过我手里这杆矛！”
她本就是试炼城小有名气的重甲战将，素来耿直公道，一站出来立刻引来一片叫好声。不少受过城主府气的修士纷纷附和，声浪震得人耳膜发嗡，彻底压过了兵丁的呵斥声。
台上的苏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心浸出的冷汗打湿了剑柄。他本来算得好好的，借慕灵嫣的手除掉林默，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连系统任务都能顺势完成。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局势居然会反转成这样。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警告：目标生存概率上升，任务失败风险提升至68%。请宿主尽快完成斩杀。】
苏尘咬了咬牙，想往前迈半步说几句煽风点火的话，可刚抬脚，就迎上台下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现在名声已经臭了，再开口只会火上浇油，反倒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高台上，慕灵嫣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执掌慕家产业多年，最懂人心向背的道理。
她本以为只是处置一个犯上的散修，抬手就能办了，没人敢说二话。可没想到这个林默不仅硬接了她一剑，还阴差阳错点燃了底层修士的积怨。真要是当着全城人的面强杀了他，慕家在试炼城的名声就彻底坏了——世家统治靠的是势，也是名，失了民心，日后行事只会处处掣肘。
更重要的是，为了一个区区散修，落个“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的名声，不值当。
她慕灵嫣的傲气，不允许自己靠权势压一个底层修士，还压得这么难看。
众人的哄闹声里，只听“铮”的一声轻响。
落霞剑回鞘半寸，漫天绯色霞光渐渐敛去，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磅礴威压也跟着散了大半。
台下的声浪猛地一停，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高台上那道绯影，想知道她要怎么做。
慕灵嫣垂眸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眉峰微蹙，语气依旧冷傲，却没了先前的杀意：“你倒是好本事，居然能挑动众人替你说话。”
林默站在台心，衣摆沾着尘土与血痕，脊背却挺得笔直：“不是他们替我说话，是公道自在人心。”
“公道？”慕灵嫣嗤笑一声，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弱者才讲公道，强者定规矩。今天我可以不杀你，也可以不废你修为——不是我认了你的公道，是我不想因为你一个散修，污了慕家的名声。”
她顿了顿，声音顺着风飘下来，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但你当众坏了城主府和天罡宗的颜面，不能就这么算了。三日之内，离开主城范围，未经允许不得踏入试炼城半步。此事，便算揭过。”
巩奎如蒙大赦，连忙挺直腰杆跟着呵斥：“听见没有！还不赶紧谢过慕小姐宽宏大量！三日之内滚出城去，再敢生事，定不轻饶！”他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总算能收场了，不用再夹在中间两头难堪。
台下众人低声议论了几句，大多觉得这个结果已经算意外之喜。慕灵嫣堂堂世家天骄，当众退了一步，没杀人也没废人，林默保住了修为和性命，虽说是被赶出主城，但总比横尸当场强太多。不少人甚至觉得林默已经赢了——一个无名散修，硬刚慕家天骄还能全身而退，这事够在试炼城传半年。
林默沉默了片刻。
他清楚，这是当前最好的局面。真拼死一战，他绝不是慕灵嫣的对手，还会连累温如玉三人。暂避锋芒不是怕，是留着命，慢慢算这笔账。
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身影，声音平静：“可以。但我有条件：栽赃之事，城主府和天罡宗不得再追究，我身边的人，也不许动。”
慕灵嫣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得寸进尺的小贩，却还是淡淡应了：“可以。只要你安分离开，此前之事，一笔勾销。”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往雅间走，绯红衣袍扫过栏杆，留下一句冷硬的话飘在风里：“记住，这不是让步，是施舍。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不懂规矩，就没这么好运了。”
厚重的锦帘应声落下，遮住了那道耀眼的绯影。
全场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哄的一声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今天这场跌宕起伏的大戏。苏尘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看着林默的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却终究没敢再动手，一甩袖子也跟着下了台。
林默站在台中央，望着顶层紧闭的雅间，指尖微微用力。
施舍？
他记住了。
今日暂退，他日回来，这笔账，他会连本带利一起算。
台下，温如玉收起折扇，眉头却没有舒展：“慕灵嫣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把我们赶出主城，断了我们的根基。这口气，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
白鹿轻轻点头，指尖神魂丝微微颤动：“她走的时候，传了道极细的灵力出去，往西去了。矿灵区那边，恐怕要出事。”
夕阳斜斜落下来，把切磋场的石阶染成暖金色，也把林默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场风波看似暂歇，可他知道，真正的局，才刚刚铺开。
慕灵嫣手腕微沉，剑刃斜斜指向台心，绯红灵力顺着剑脊流淌汇聚，第二剑的威势比第一剑更沉更锐。偌大的切磋场鸦雀无声，前排的观众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剑落下，林默就算侥幸不死，一身修为也得彻底废在这里。
台面上的裂纹还在往四周蔓延，林默双腿微微分开，靴底钉进碎裂的石缝里。方才那一剑震得他气血翻涌，丹田内的源火都晃了晃，半边手臂麻得厉害，可握着雷牙战刃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他抬眼望着高台上的绯色身影，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反倒像淬了火的精铁，越砸越硬。
“冥顽不灵。”慕灵嫣唇瓣轻启，声音冷得像崖边的冰。
就在剑势将落未落的刹那，看台东南角忽然炸出一声喊。
“凭什么啊！明明是苏尘先栽赃害人！”
喊话的是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散修，脸涨得通红，显然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旁边的同伴慌忙拉他衣袖，他却梗着脖子往前站了半步：“怕什么！咱们亲眼看见的，死士是装的，雷纹刀也是仿的！慕家再大，也不能黑白不分吧？”
这话像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起初只是零星几声附和，散在看台各处，细得像蚊鸣。可随着第一个人站出来，积压在众人心里的火气便跟着冒了头。底层散修、街边商户、走镖的武师，这些平日里受够了城主府盘剥、世家子弟冷眼的人，此刻看着台上孤身硬扛的林默，像是看见了被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
“就是！切磋就切磋，玩阴的算什么本事！”
“灵师巅峰欺负灵师中期，以大欺小，算哪门子天骄？”
“人家自保有错吗？换了是我们，难不成还得伸长脖子等着被砍？”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起初还杂乱细碎，渐渐就汇成了一片，嗡嗡地撞在切磋场的石壁上，连高台的栏杆都在跟着微颤。巩奎脸色骤变，紫涨着脸厉声呵斥：“放肆！谁敢再喧哗，以扰乱秩序论处，统统抓进大牢！”
黑甲兵丁立刻举起长戈，凶神恶煞地往人群边缘靠，想靠威势压下这股声浪。可他们越是张牙舞爪，台下的火气反倒越旺。
“抓？凭什么抓！说句公道话也要坐牢？”
“城主府就会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人，遇上世家子弟连屁都不敢放！”
人群往前涌了半步，兵丁们反倒慌了神，面面相觑不敢真动手——真激起民变，砸了切磋场，他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前排的温如玉见状，折扇轻摇着缓缓站起身。他声音不高，裹着灵力散开，不急不缓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全场：“诸位稍安勿躁。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大家有目共睹。仿造凶器、死士栽赃，桩桩件件都摆在台面上。林兄弟不过是赴约切磋，自证清白，何罪之有？慕小姐世家出身，素来以公允闻名，想必也不会枉顾公道，行以强凌弱之事。”
这话软中带硬，既把栽赃的事实摆了出来，又顺势给慕灵嫣戴了顶“公允”的高帽子，明着是捧，实则是把她架在了道义上。温如玉话音刚落，白鹿也轻轻抬起眼，清清淡淡的声音跟着响起：“台上台下，一共十七名城主府的眼线、八名天罡宗的托儿，方才喊‘影网凶徒’喊得最凶。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要不要我一个个指出来，让大家看看是谁在混淆视听？”
她素白的手指随意点了几个方向，被点到的人立刻缩起脖子，灰溜溜地往人群深处钻，连头都不敢抬。众人一看这情形，哪里还不明白先前的骂声全是有人刻意带节奏，当下更是群情激愤，喊“不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铁心兰往前重重踏出一步，长矛往地上一顿，石砖应声崩开数道细纹，声如洪钟：“我铁心兰，当年在西境边境杀过妖兽，守过城池，自问不是什么奸邪之辈。我兄弟林默，古林秘境里救过同道，斩过四阶兽王，行事光明磊落。说他是影网余孽，我第一个不信！今天谁想动他，先过我手里这杆矛！”
她本就是试炼城小有名气的重甲战将，素来耿直公道，一站出来立刻引来一片叫好声。不少受过城主府气的修士纷纷附和，声浪震得人耳膜发嗡，彻底压过了兵丁的呵斥声。
台上的苏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心浸出的冷汗打湿了剑柄。他本来算得好好的，借慕灵嫣的手除掉林默，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连系统任务都能顺势完成。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局势居然会反转成这样。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警告：目标生存概率上升，任务失败风险提升至68%。请宿主尽快完成斩杀。】
苏尘咬了咬牙，想往前迈半步说几句煽风点火的话，可刚抬脚，就迎上台下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现在名声已经臭了，再开口只会火上浇油，反倒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高台上，慕灵嫣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执掌慕家产业多年，最懂人心向背的道理。
她本以为只是处置一个犯上的散修，抬手就能办了，没人敢说二话。可没想到这个林默不仅硬接了她一剑，还阴差阳错点燃了底层修士的积怨。真要是当着全城人的面强杀了他，慕家在试炼城的名声就彻底坏了——世家统治靠的是势，也是名，失了民心，日后行事只会处处掣肘。
更重要的是，为了一个区区散修，落个“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的名声，不值当。
她慕灵嫣的傲气，不允许自己靠权势压一个底层修士，还压得这么难看。
众人的哄闹声里，只听“铮”的一声轻响。
落霞剑回鞘半寸，漫天绯色霞光渐渐敛去，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磅礴威压也跟着散了大半。
台下的声浪猛地一停，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高台上那道绯影，想知道她要怎么做。
慕灵嫣垂眸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眉峰微蹙，语气依旧冷傲，却没了先前的杀意：“你倒是好本事，居然能挑动众人替你说话。”
林默站在台心，衣摆沾着尘土与血痕，脊背却挺得笔直：“不是他们替我说话，是公道自在人心。”
“公道？”慕灵嫣嗤笑一声，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弱者才讲公道，强者定规矩。今天我可以不杀你，也可以不废你修为——不是我认了你的公道，是我不想因为你一个散修，污了慕家的名声。”
她顿了顿，声音顺着风飘下来，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但你当众坏了城主府和天罡宗的颜面，不能就这么算了。三日之内，离开主城范围，未经允许不得踏入试炼城半步。此事，便算揭过。”
巩奎如蒙大赦，连忙挺直腰杆跟着呵斥：“听见没有！还不赶紧谢过慕小姐宽宏大量！三日之内滚出城去，再敢生事，定不轻饶！”他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总算能收场了，不用再夹在中间两头难堪。
台下众人低声议论了几句，大多觉得这个结果已经算意外之喜。慕灵嫣堂堂世家天骄，当众退了一步，没杀人也没废人，林默保住了修为和性命，虽说是被赶出主城，但总比横尸当场强太多。不少人甚至觉得林默已经赢了——一个无名散修，硬刚慕家天骄还能全身而退，这事够在试炼城传半年。
林默沉默了片刻。
他清楚，这是当前最好的局面。真拼死一战，他绝不是慕灵嫣的对手，还会连累温如玉三人。暂避锋芒不是怕，是留着命，慢慢算这笔账。
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身影，声音平静：“可以。但我有条件：栽赃之事，城主府和天罡宗不得再追究，我身边的人，也不许动。”
慕灵嫣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得寸进尺的小贩，却还是淡淡应了：“可以。只要你安分离开，此前之事，一笔勾销。”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往雅间走，绯红衣袍扫过栏杆，留下一句冷硬的话飘在风里：“记住，这不是让步，是施舍。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不懂规矩，就没这么好运了。”
厚重的锦帘应声落下，遮住了那道耀眼的绯影。
全场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哄的一声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今天这场跌宕起伏的大戏。苏尘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看着林默的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却终究没敢再动手，一甩袖子也跟着下了台。
林默站在台中央，望着顶层紧闭的雅间，指尖微微用力。
施舍？
他记住了。
今日暂退，他日回来，这笔账，他会连本带利一起算。
台下，温如玉收起折扇，眉头却没有舒展：“慕灵嫣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把我们赶出主城，断了我们的根基。这口气，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
白鹿轻轻点头，指尖神魂丝微微颤动：“她走的时候，传了道极细的灵力出去，往西去了。矿灵区那边，恐怕要出事。”
夕阳斜斜落下来，把切磋场的石阶染成暖金色，也把林默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场风波看似暂歇，可他知道，真正的局，才刚刚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