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别院夜袭
三更天的城郊别院，浓云掩住月色，院里只剩风卷落叶的细碎声响。石峰斜倚在正厅廊柱下，玄铁重盾横在膝头，灵力始终提着一层，不敢有半分松懈。白日茶摊的敛息突袭像根刺扎在心头，他知道影网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今夜必然有动作。
院墙外的荒草忽然微微一晃，没有脚步声，没有灵力波动，像只是夜风掠过。
石峰猛地睁眼，重盾顺势横挡身前，厉声大喝：“戒备！有刺客！”
铛——
淬毒的利爪狠狠抓在盾面，暗绿色火星溅起半尺高。三道裹着黑雾的身影不知何时翻上了院墙，青铜面具遮住面容，周身三阶敛息阵的气息翻涌，灵识扫过去只剩一片空茫。为首的杀手爪尖泛着幽光，显然淬了剧毒。
屋内众人瞬间惊醒。林默率先破窗而出，青纹短刃握在掌心，指节微微发白。他抿紧唇线，肩头的追踪印记忽然微微发烫——那道来自高处的视线，竟也在深夜锁定了这座别院。
苏尘在看。
哪怕冻结期未过，他也在冷眼旁观这场消耗。
“石峰守正门，别让他们冲进来！”林默语速极快，身形一晃便迎上为首的杀手，青纹短刃与淬毒短刺轰然相撞。暗金色源火在刃身暗涌一瞬，顺着兵刃蔓延而上，杀手惊得急忙撤手，指尖还是被火光燎到，皮肉瞬间焦黑一片。
“又是这邪火！”杀手沙哑着嗓子低吼，黑雾翻涌间，身形再次隐匿。
侧面厢房方向忽然传来惊呼。剩下两名杀手兵分两路，一个缠住石峰，另一个绕向侧窗，直扑里面的苏婉与另一名受伤散修。那两人修为偏弱，根本挡不住乙级杀手的一击。
石峰被正面杀手缠住，重盾抽不开身，急得低吼：“小心侧方！”
就在此时，铁矛破空的呼啸声骤然响起。
铁心兰纵身跃到厢房窗前，铁脊战矛横扫而出，矛身裹着厚重的灵力劲风，硬生生荡开了杀手的淬毒利爪。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腕间旧疤，脚下扎稳马步，《蛮劲诀》的行功路线在经脉中飞速运转。这套功法是她当年在矿区从战死的贵族监工身上搜来的黄阶残卷，没有花哨招式，只主打灵力灌体、强化筋骨，陪着她闯过了无数次矿难与围杀。
“裂风扫！”
她低喝一声，《裂风矛法》第一式顺势展开。矛影连成一片圆弧，劲风卷得窗棂吱呀作响，逼得杀手连连后退。这套矛法也只有前三式残篇，横扫、突刺、竖挡，简单粗暴，却是最实用的战场杀招。
杀手见强攻不成，手腕一翻，数枚毒针激射而出，直奔屋内二人。
铁心兰眼神一凝，铁脊战矛竖在身前，灵力尽数灌注矛身，淡土黄色灵光顺着矛身撑开一道半弧形屏障——正是她打磨多年的磐石盾势。
叮叮叮！
毒针撞在屏障上，尽数弹飞，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躲在我身后。”她声音沉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面牢不可破的盾，牢牢护在厢房门前。
正面战场上，林默与为首杀手缠斗正酣。敛息阵的黑雾极大干扰了视线，对方神出鬼没，招招直奔要害。林默闭了闭眼，放弃灵识追踪，全凭对杀意的感知预判方位。源火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一次兵刃相撞，都会顺着对方的兵器蔓延过去，灼烧经脉。
十余招过后，杀手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黑雾也淡了许多。源火的灼烧无孔不入，哪怕只是擦到边，灵力运转都会滞涩几分。
“废物！连个散修都拿不下？”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阴冷的低喝。巩奎的身影隐在树后，并未亲自出手，却又放出了两名杀手支援。五道黑影齐齐压上，压力瞬间倍增。
石峰本就堪堪抵挡，再加一名杀手，顿时险象环生。玄铁重盾上已经布满了爪痕，他灵力消耗剧烈，呼吸渐渐粗重。
更糟糕的是，后方厢房里，受伤的散修咳嗽起来，气息紊乱。杀手抓住破绽，一记虚招逼开石峰，纵身便往厢房冲去。
石峰瞳孔骤缩，想都没想便转身追去，重盾狠狠砸向杀手后背。杀手却像是早有预料，猛地回身，淬毒利爪带着全力，狠狠抓向石峰没有防护的后背。
噗嗤——
爪尖穿透玄铁甲片，深深嵌进皮肉。黑紫色的毒素瞬间蔓延开来，石峰闷哼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借着冲势重重撞向杀手，玄铁重盾顺势拍在对方胸口。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杀手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院墙上。
石峰踉跄着扶住盾柄，后背的伤口淌着黑血，玄铁重盾的盾面，也在方才的巨力下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纹路。
“石峰！”
苏婉在厢房里惊呼出声。
林默见状，眼神骤然一沉。他不再留手，源火全力催动，暗金色火光顺着青纹短刃蔓延开来，连周身的黑雾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源火全开？”为首的杀手心头一惊，想起影主的叮嘱，不敢硬接，急忙后退，“撤！”
五名杀手不敢恋战，扶起受伤的同伴，翻出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里。巩奎的身影也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别院，和浓重的血腥气。
危机解除，众人立刻围到石峰身边。
石峰靠着廊柱滑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黑紫。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毒素已经顺着经脉蔓延到了肩头。他喘着粗气，抬手想拿起重盾，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乱动。”林默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源火，小心翼翼探入他的经脉。暗金色火光缓缓灼烧着毒素，可毒气早已侵蚀了灵脉根骨，源火能保住性命，却修不好被毒烂的灵脉。
半晌，林默收回手，微微摇头：“命能保住，修为……废了大半。”
石峰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他低头看着裂开的玄铁重盾，轻声道：“早该想到的。我们这些散修，凑在一起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扛得住影网的死局。”
没人说话。
一夜混战，五个人应对五名乙级杀手，已经拼尽了全力。可若不是感知短板，他们本不会这么被动。敛息阵一遮，敌人在哪都不知道，永远只能挨打。
次日天刚蒙蒙亮，石峰便收拾了东西。苏婉和另一名受伤的散修也跟着他一起走——修为受损，再留下去也是送死。
“我们回青阳城老家，做点小生意，这辈子不碰修行界了。”石峰背着裂了纹的重盾，看向林默，声音沙哑，“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有本事，也有底牌，别栽在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林默递过去一瓶疗伤丹，没多说什么。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昨夜还热热闹闹的别院，瞬间空了大半。临时凑起来的散修同盟，一场夜袭过后，便名存实亡。
铁心兰站在林默身侧，铁矛拄在地上，指尖还沾着昨夜的血迹。她看着空荡荡的院门，轻声道：“接下来怎么办？”
林默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纹短刃的刀柄，目光投向试炼城黑市的方向。
昨夜的死局，根源就是感知。没有能看破敛息阵的眼睛，影网的暗杀会永无止境。再强的战力，也架不住无休止的暗处偷袭。
那个揣着酒葫芦的感知游侠，是唯一的破局点。
“天亮了。”林默抬步往前走，“去黑市，找她。”
晨风吹起他的衣摆，前路杀机四伏，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院墙外的荒草忽然微微一晃，没有脚步声，没有灵力波动，像只是夜风掠过。
石峰猛地睁眼，重盾顺势横挡身前，厉声大喝：“戒备！有刺客！”
铛——
淬毒的利爪狠狠抓在盾面，暗绿色火星溅起半尺高。三道裹着黑雾的身影不知何时翻上了院墙，青铜面具遮住面容，周身三阶敛息阵的气息翻涌，灵识扫过去只剩一片空茫。为首的杀手爪尖泛着幽光，显然淬了剧毒。
屋内众人瞬间惊醒。林默率先破窗而出，青纹短刃握在掌心，指节微微发白。他抿紧唇线，肩头的追踪印记忽然微微发烫——那道来自高处的视线，竟也在深夜锁定了这座别院。
苏尘在看。
哪怕冻结期未过，他也在冷眼旁观这场消耗。
“石峰守正门，别让他们冲进来！”林默语速极快，身形一晃便迎上为首的杀手，青纹短刃与淬毒短刺轰然相撞。暗金色源火在刃身暗涌一瞬，顺着兵刃蔓延而上，杀手惊得急忙撤手，指尖还是被火光燎到，皮肉瞬间焦黑一片。
“又是这邪火！”杀手沙哑着嗓子低吼，黑雾翻涌间，身形再次隐匿。
侧面厢房方向忽然传来惊呼。剩下两名杀手兵分两路，一个缠住石峰，另一个绕向侧窗，直扑里面的苏婉与另一名受伤散修。那两人修为偏弱，根本挡不住乙级杀手的一击。
石峰被正面杀手缠住，重盾抽不开身，急得低吼：“小心侧方！”
就在此时，铁矛破空的呼啸声骤然响起。
铁心兰纵身跃到厢房窗前，铁脊战矛横扫而出，矛身裹着厚重的灵力劲风，硬生生荡开了杀手的淬毒利爪。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腕间旧疤，脚下扎稳马步，《蛮劲诀》的行功路线在经脉中飞速运转。这套功法是她当年在矿区从战死的贵族监工身上搜来的黄阶残卷，没有花哨招式，只主打灵力灌体、强化筋骨，陪着她闯过了无数次矿难与围杀。
“裂风扫！”
她低喝一声，《裂风矛法》第一式顺势展开。矛影连成一片圆弧，劲风卷得窗棂吱呀作响，逼得杀手连连后退。这套矛法也只有前三式残篇，横扫、突刺、竖挡，简单粗暴，却是最实用的战场杀招。
杀手见强攻不成，手腕一翻，数枚毒针激射而出，直奔屋内二人。
铁心兰眼神一凝，铁脊战矛竖在身前，灵力尽数灌注矛身，淡土黄色灵光顺着矛身撑开一道半弧形屏障——正是她打磨多年的磐石盾势。
叮叮叮！
毒针撞在屏障上，尽数弹飞，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躲在我身后。”她声音沉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面牢不可破的盾，牢牢护在厢房门前。
正面战场上，林默与为首杀手缠斗正酣。敛息阵的黑雾极大干扰了视线，对方神出鬼没，招招直奔要害。林默闭了闭眼，放弃灵识追踪，全凭对杀意的感知预判方位。源火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一次兵刃相撞，都会顺着对方的兵器蔓延过去，灼烧经脉。
十余招过后，杀手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黑雾也淡了许多。源火的灼烧无孔不入，哪怕只是擦到边，灵力运转都会滞涩几分。
“废物！连个散修都拿不下？”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阴冷的低喝。巩奎的身影隐在树后，并未亲自出手，却又放出了两名杀手支援。五道黑影齐齐压上，压力瞬间倍增。
石峰本就堪堪抵挡，再加一名杀手，顿时险象环生。玄铁重盾上已经布满了爪痕，他灵力消耗剧烈，呼吸渐渐粗重。
更糟糕的是，后方厢房里，受伤的散修咳嗽起来，气息紊乱。杀手抓住破绽，一记虚招逼开石峰，纵身便往厢房冲去。
石峰瞳孔骤缩，想都没想便转身追去，重盾狠狠砸向杀手后背。杀手却像是早有预料，猛地回身，淬毒利爪带着全力，狠狠抓向石峰没有防护的后背。
噗嗤——
爪尖穿透玄铁甲片，深深嵌进皮肉。黑紫色的毒素瞬间蔓延开来，石峰闷哼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借着冲势重重撞向杀手，玄铁重盾顺势拍在对方胸口。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杀手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院墙上。
石峰踉跄着扶住盾柄，后背的伤口淌着黑血，玄铁重盾的盾面，也在方才的巨力下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纹路。
“石峰！”
苏婉在厢房里惊呼出声。
林默见状，眼神骤然一沉。他不再留手，源火全力催动，暗金色火光顺着青纹短刃蔓延开来，连周身的黑雾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源火全开？”为首的杀手心头一惊，想起影主的叮嘱，不敢硬接，急忙后退，“撤！”
五名杀手不敢恋战，扶起受伤的同伴，翻出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里。巩奎的身影也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别院，和浓重的血腥气。
危机解除，众人立刻围到石峰身边。
石峰靠着廊柱滑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黑紫。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毒素已经顺着经脉蔓延到了肩头。他喘着粗气，抬手想拿起重盾，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乱动。”林默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源火，小心翼翼探入他的经脉。暗金色火光缓缓灼烧着毒素，可毒气早已侵蚀了灵脉根骨，源火能保住性命，却修不好被毒烂的灵脉。
半晌，林默收回手，微微摇头：“命能保住，修为……废了大半。”
石峰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他低头看着裂开的玄铁重盾，轻声道：“早该想到的。我们这些散修，凑在一起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扛得住影网的死局。”
没人说话。
一夜混战，五个人应对五名乙级杀手，已经拼尽了全力。可若不是感知短板，他们本不会这么被动。敛息阵一遮，敌人在哪都不知道，永远只能挨打。
次日天刚蒙蒙亮，石峰便收拾了东西。苏婉和另一名受伤的散修也跟着他一起走——修为受损，再留下去也是送死。
“我们回青阳城老家，做点小生意，这辈子不碰修行界了。”石峰背着裂了纹的重盾，看向林默，声音沙哑，“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有本事，也有底牌，别栽在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林默递过去一瓶疗伤丹，没多说什么。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昨夜还热热闹闹的别院，瞬间空了大半。临时凑起来的散修同盟，一场夜袭过后，便名存实亡。
铁心兰站在林默身侧，铁矛拄在地上，指尖还沾着昨夜的血迹。她看着空荡荡的院门，轻声道：“接下来怎么办？”
林默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纹短刃的刀柄，目光投向试炼城黑市的方向。
昨夜的死局，根源就是感知。没有能看破敛息阵的眼睛，影网的暗杀会永无止境。再强的战力，也架不住无休止的暗处偷袭。
那个揣着酒葫芦的感知游侠，是唯一的破局点。
“天亮了。”林默抬步往前走，“去黑市，找她。”
晨风吹起他的衣摆，前路杀机四伏，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