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敛息暗袭
茶摊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瓷碗里的凉茶还冒着微末的白气，石峰三人瞬间绷紧了身形，灵力悄然运转，各自握住了兵器。林默指尖搭在青纹短刃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灵识尽数铺开，却只能捕捉到三道极其模糊的气息轮廓，像被一层黑雾裹着，辨不清精准方位。
是敛息阵盘。
和前日赛场暗箭的杀手同一种手段，灵识扫过如同扫过空无一人的石壁，若非他常年在生死边缘打磨出的杀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巷口有人蛰伏。
“左巷两个，右巷一个。”林默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石峰守正门，铁心兰绕左翼，我走右翼。别恋战，逼退就行。”
几人微微颔首，无需多言。散修能活到现在，最擅长的就是临阵配合。
话音刚落，巷口骤然爆射出数道幽绿毒针，破空声细不可闻，直扑茶摊门窗而来。毒针上淬着麻沸散，沾之即倒，是影网惯用的先手手段。
石峰反应极快，玄铁重盾横挡身前，灵力灌注之下，盾面泛起淡土黄色灵光。叮叮叮几声脆响，毒针尽数钉在盾面上，针尖没入寸许，泛着幽冷的光。
“动手！”
石峰一声低喝，重盾砸开木门，率先冲了出去。林默与铁心兰一左一右，从两侧窗棂纵身跃出，三方呈包夹之势，直扑巷口的黑影。
三名黑衣杀手戴着青铜面具，周身裹着淡淡的黑雾，正是敛息阵盘的效果。见行踪暴露，三人也不恋战，身形一晃便往后退，黑雾缭绕间，连脚步都听不到半点声响。
铁心兰咬了咬下唇，铁矛横扫而出，矛风裹挟着劲风，直扑最左侧的杀手。可矛锋扫过的瞬间，对方身形一矮，竟借着黑雾的掩护贴地滑出，矛尖只擦破了对方的衣袍。
“好诡异的敛息术。”铁心兰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腕间旧疤。寻常修士的灵识追踪，在这黑雾面前完全失效，只能靠肉眼捕捉身形，反应慢了半拍。
林默迎面撞上为首的杀手，青纹短刃与对方的淬毒短刺轰然相撞。暗金色源火在刃身暗涌一瞬，顺着短刺蔓延而上，杀手惊呼一声，急忙撤手后退，黑雾都被源火烧得淡了几分。
“是源火！”
杀手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惶，显然没料到这个散修竟有如此诡异的灵能。
林默抿紧唇线，脚步紧追。可对方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巷尾的阴影里，敛息阵盘全力催动，连气息都彻底消失，只剩空荡荡的巷道，风卷着落叶划过地面。
另外两名杀手也早已没了踪影，来无影去无踪，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跑了？”背着药箱的女修快步跟上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口，心有余悸，“他们就这么算了？”
“不会。”林默收刃而立，低头看向地面。角落里留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阵盘，纹路细密，还残留着淡淡的阴寒气息，是杀手撤离时遗落的。
他捡起阵盘，指尖刚触碰到盘面，便有一股阴冷的灵力顺着指尖往上钻。源火微微一灼，阴冷气息瞬间消散，可阵盘上的灵纹早已黯淡下去，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三阶敛息阵盘。”石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影网为了杀我们，倒是下血本。这种阵盘一枚就要近百枚下品灵石，他们说扔就扔。”
几人返回茶摊，桌上的凉茶早已凉透。
没人再有心思歇脚。方才的交锋看似平手，实则他们全程被动。若不是林默对杀意的感知远超常人，方才那波毒针突袭，至少要倒下两个人。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石峰沉声道，“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敛息阵一遮，我们连人在哪都不知道。今天是三个人，下次可能就是十个八个，迟早要栽。”
背着药箱的女修叫苏婉，她咬了咬唇，开口道：“我之前说的那个黑市游侠，据说她能看破所有敛息阵法，连藏在地底的毒针都能精准找出来。要是能请她过来……”
话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他们最大的短板就是感知。没有能看破隐匿的人，面对影网的暗杀，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林默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沉默片刻。
他素来不喜与人交易，更不信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可眼下的局面，确实绕不开感知这一环。《剧本》被那白衣人屏蔽，形同虚设；他自己的灵识，破不开三阶敛息阵。再这么下去，别说打复赛，能不能活到擂台赛结束都是未知数。
“地址在哪？”林默抬眼问道。
“黑市巷尾的老酒摊。”苏婉道，“她常待在那，不过脾气有点怪，愿不愿接活全看心情。”
“明日我去一趟。”林默做出决定。
石峰松了口气。有林默亲自去请，成功率至少高了三成。
几人不敢再留在闹市，当即转移了落脚点，选了城郊一处偏僻的别院。院墙高耸，只有前后两道门，易守难攻。几人商定轮流值守，两人一组，四个时辰一换，时刻警惕影网再次来袭。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林默值守后半夜，盘膝坐在院墙上，青纹短刃横在膝头。月光洒在刃身上，映出三道淡青色的纹路。
他内视经脉，暗金色源火缓缓流转，肩头的追踪印记在夜色里微微发烫，像一枚埋在皮肉里的火种，无时无刻不在泄露他的方位。
苏尘的冻结期，快到了。
等冻结期一过，那个白衣人绝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轻易退走。影网的暗杀只是前菜，真正的死局，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命之子。
《剧本》依旧沉寂无声，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手里的刀，和不断变强的实力。
院墙之外的密林里，几道黑影静静伫立。
巩奎站在树顶，阴沉着脸看着别院的方向。方才的试探，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伙人的底细。几个散修而已，唯一棘手的就是林默手里那诡异的火焰。
“统领，要不要现在动手？”身边的杀手低声请示。
“不急。”巩奎冷笑一声，“敛息阵已经消耗了他们大半心神，等他们疲惫松懈的时候再动手，事半功倍。明天再加派两组人，轮班盯着，耗也耗死他们。”
他倒要看看，这伙散修能撑多久。
密林里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只留下满地落叶，被夜风卷得沙沙作响。
院内，林默忽然睁开眼，目光扫向密林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可那道阴寒的视线，却像毒蛇一样缠了过来。
影网的人没走。
他们就在外面等着，等着他露出破绽。
林默握紧了膝头的短刃，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愈发沉冷的坚定。
明日找到那个游侠，是破局的关键。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撑过这漫长之夜。
是敛息阵盘。
和前日赛场暗箭的杀手同一种手段，灵识扫过如同扫过空无一人的石壁，若非他常年在生死边缘打磨出的杀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巷口有人蛰伏。
“左巷两个，右巷一个。”林默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石峰守正门，铁心兰绕左翼，我走右翼。别恋战，逼退就行。”
几人微微颔首，无需多言。散修能活到现在，最擅长的就是临阵配合。
话音刚落，巷口骤然爆射出数道幽绿毒针，破空声细不可闻，直扑茶摊门窗而来。毒针上淬着麻沸散，沾之即倒，是影网惯用的先手手段。
石峰反应极快，玄铁重盾横挡身前，灵力灌注之下，盾面泛起淡土黄色灵光。叮叮叮几声脆响，毒针尽数钉在盾面上，针尖没入寸许，泛着幽冷的光。
“动手！”
石峰一声低喝，重盾砸开木门，率先冲了出去。林默与铁心兰一左一右，从两侧窗棂纵身跃出，三方呈包夹之势，直扑巷口的黑影。
三名黑衣杀手戴着青铜面具，周身裹着淡淡的黑雾，正是敛息阵盘的效果。见行踪暴露，三人也不恋战，身形一晃便往后退，黑雾缭绕间，连脚步都听不到半点声响。
铁心兰咬了咬下唇，铁矛横扫而出，矛风裹挟着劲风，直扑最左侧的杀手。可矛锋扫过的瞬间，对方身形一矮，竟借着黑雾的掩护贴地滑出，矛尖只擦破了对方的衣袍。
“好诡异的敛息术。”铁心兰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腕间旧疤。寻常修士的灵识追踪，在这黑雾面前完全失效，只能靠肉眼捕捉身形，反应慢了半拍。
林默迎面撞上为首的杀手，青纹短刃与对方的淬毒短刺轰然相撞。暗金色源火在刃身暗涌一瞬，顺着短刺蔓延而上，杀手惊呼一声，急忙撤手后退，黑雾都被源火烧得淡了几分。
“是源火！”
杀手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惶，显然没料到这个散修竟有如此诡异的灵能。
林默抿紧唇线，脚步紧追。可对方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巷尾的阴影里，敛息阵盘全力催动，连气息都彻底消失，只剩空荡荡的巷道，风卷着落叶划过地面。
另外两名杀手也早已没了踪影，来无影去无踪，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跑了？”背着药箱的女修快步跟上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口，心有余悸，“他们就这么算了？”
“不会。”林默收刃而立，低头看向地面。角落里留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阵盘，纹路细密，还残留着淡淡的阴寒气息，是杀手撤离时遗落的。
他捡起阵盘，指尖刚触碰到盘面，便有一股阴冷的灵力顺着指尖往上钻。源火微微一灼，阴冷气息瞬间消散，可阵盘上的灵纹早已黯淡下去，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三阶敛息阵盘。”石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影网为了杀我们，倒是下血本。这种阵盘一枚就要近百枚下品灵石，他们说扔就扔。”
几人返回茶摊，桌上的凉茶早已凉透。
没人再有心思歇脚。方才的交锋看似平手，实则他们全程被动。若不是林默对杀意的感知远超常人，方才那波毒针突袭，至少要倒下两个人。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石峰沉声道，“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敛息阵一遮，我们连人在哪都不知道。今天是三个人，下次可能就是十个八个，迟早要栽。”
背着药箱的女修叫苏婉，她咬了咬唇，开口道：“我之前说的那个黑市游侠，据说她能看破所有敛息阵法，连藏在地底的毒针都能精准找出来。要是能请她过来……”
话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他们最大的短板就是感知。没有能看破隐匿的人，面对影网的暗杀，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林默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沉默片刻。
他素来不喜与人交易，更不信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可眼下的局面，确实绕不开感知这一环。《剧本》被那白衣人屏蔽，形同虚设；他自己的灵识，破不开三阶敛息阵。再这么下去，别说打复赛，能不能活到擂台赛结束都是未知数。
“地址在哪？”林默抬眼问道。
“黑市巷尾的老酒摊。”苏婉道，“她常待在那，不过脾气有点怪，愿不愿接活全看心情。”
“明日我去一趟。”林默做出决定。
石峰松了口气。有林默亲自去请，成功率至少高了三成。
几人不敢再留在闹市，当即转移了落脚点，选了城郊一处偏僻的别院。院墙高耸，只有前后两道门，易守难攻。几人商定轮流值守，两人一组，四个时辰一换，时刻警惕影网再次来袭。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林默值守后半夜，盘膝坐在院墙上，青纹短刃横在膝头。月光洒在刃身上，映出三道淡青色的纹路。
他内视经脉，暗金色源火缓缓流转，肩头的追踪印记在夜色里微微发烫，像一枚埋在皮肉里的火种，无时无刻不在泄露他的方位。
苏尘的冻结期，快到了。
等冻结期一过，那个白衣人绝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轻易退走。影网的暗杀只是前菜，真正的死局，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命之子。
《剧本》依旧沉寂无声，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手里的刀，和不断变强的实力。
院墙之外的密林里，几道黑影静静伫立。
巩奎站在树顶，阴沉着脸看着别院的方向。方才的试探，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伙人的底细。几个散修而已，唯一棘手的就是林默手里那诡异的火焰。
“统领，要不要现在动手？”身边的杀手低声请示。
“不急。”巩奎冷笑一声，“敛息阵已经消耗了他们大半心神，等他们疲惫松懈的时候再动手，事半功倍。明天再加派两组人，轮班盯着，耗也耗死他们。”
他倒要看看，这伙散修能撑多久。
密林里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只留下满地落叶，被夜风卷得沙沙作响。
院内，林默忽然睁开眼，目光扫向密林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可那道阴寒的视线，却像毒蛇一样缠了过来。
影网的人没走。
他们就在外面等着，等着他露出破绽。
林默握紧了膝头的短刃，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愈发沉冷的坚定。
明日找到那个游侠，是破局的关键。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撑过这漫长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