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台下杀机
赛场的骚乱刚被城防护卫压下，观众陆续归位，西侧散修区的空气却依旧紧绷。林默指尖按在肩头的划痕上，暗金色源火在皮肉下暗涌一瞬，残余的剧毒瞬间被灼烧殆尽。周围的议论声混杂着几道细碎的阴寒杀意，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后背。
“他们竟敢在宗门考察的赛场动手。”铁心兰压低声音，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腕间旧疤，后背始终绷着，“接下来只会更肆无忌惮。”
林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影网的杀手早已趁乱消失，连半点气息都没留下。《剧本》依旧沉寂无声，从遭遇那白衣人后，这份预知能力便彻底陷入了死寂，连近在咫尺的毒箭都没能给出半分预警。更让他在意的是肩头的印记，方才毒箭袭来的瞬间，印记微微发烫，像在给暗处的人指引方位。
那个白衣人，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二人没有多留，顺着人流绕出赛场，专挑偏僻的小巷折返客栈。林默脚步放得极轻，灵识始终铺开，可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追踪感始终挥之不去。对方用了敛息阵法，灵识扫过只有一片空白，若非他实战经验极强，对杀意的感知远超同阶，根本察觉不到。
回到客栈厢房，推门的瞬间，林默脚步顿住。
房门的木锁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特制的撬锁工具留下的。屋内陈设看似没变，可窗沿处多了一枚用黑墨画成的细小蛛网——影网的标记。
对方不仅找到了他们的落脚处，还悄无声息地进过房间。这不是警告，是宣告：他们随时都能动手。
“这里不能住了。”铁心兰握紧铁矛，脸色微沉。
林默走到桌边，指尖拂过桌面的薄灰。三个脚印，都是成年男子的重量，进门后只在窗边停留过，没有翻找东西，说明目的不是劫财，是确认行踪。影网在等，等他灵力消耗最大、防备最松的时刻下手。
敲门声忽然响起，节奏三短一长，很是克制。
林默示意铁心兰退到门侧，青纹短刃滑入掌心，沉声问道：“谁？”
“石峰，初选时我们在林子里碰过面。”门外的声音低沉厚重，“我知道影网的人盯上你了，想谈件事。”
林默拉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青年身形魁梧，背着一面玄铁重盾，正是初选时他见过的石峰，灵士四星修为，以防御见长。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挎着长剑，气息凌厉，女的背着药箱，神色温婉，都是初选排名前百的散修。
“进来再说。”林默侧身让三人进屋，反手关上门。
石峰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影网的人已经渗透进了试炼城，赛场、客栈、黑市，到处都有他们的人。我们三个昨天就被盯上了，夜里差点遭了暗算。单打独斗，我们谁都防不住无休止的暗杀。”
“你的意思是？”林默挑眉。
“结盟。”石峰沉声道，“我们几个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没背景没靠山，凑在一起轮流放哨，共享情报，赛场内外互相照应。互不打探底牌，互不干涉私事，只共抗影网和世家的打压。等复赛结束，各走各的。”
林默沉默片刻。他素来习惯独行，可眼下的局面确实棘手——影网在暗，他在明，还有个不知深浅的白衣人在暗处盯着，多几个人照应，至少能多几分预警的余地。
“可以。”他抬眼看向三人，“但有一条，谁要是敢背后动心思，休怪我不客气。”
“自然。”石峰松了口气，他知道林默实力强，能拉他入伙，胜算至少多了三成。
几人当即约定了联络暗号，定下每日在赛场西侧的茶摊汇合，轮流值守住处，一旦发现影网踪迹立刻传讯。商定完毕，三人便匆匆离去，免得引人注意。
次日清晨，第二轮擂台赛正式开启。
十二座擂台同时开赛，赛程比首轮更紧凑。林默的对手是一名灵士四星的剑修，打法稳健，一手流云剑密不透风，在散修里小有名气。
登台时，台下传来不少起哄声，大多是世家子弟在押注剑修赢，笃定林默首战只是运气好。
林默充耳不闻，青纹短刃握在掌心，三道青纹尽数收敛。他抿紧唇线，指节微微发白，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手。
裁判一声令下，剑修率先发难，长剑挽出数朵剑花，寒光点点，直取林默周身要害。
林默脚步错动，风属性灵力悄然运转，身形在剑影中穿梭游走。青纹短刃偶尔格挡，每次都精准点在剑脊最薄弱处，不过十余招，剑修的剑势便渐渐滞涩。
台下议论声渐渐变了调，谁也没想到这个散修的身法和时机把控竟精准到这种地步。
高台的贵宾席后，苏尘凭栏而立，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指尖轻敲栏杆。视野里数据流飞速闪过：【目标隐藏核心能力，实战意识远超同阶，威胁等级上调】。
林默肩头的印记微微发烫，他心头一凛，知道那道居高临下的视线又落了下来。
他不再拖沓，手腕翻转，青纹短刃骤然加速，一道淡青色刀光闪过，精准挑飞了对手的长剑。刀刃顺势抵在对方咽喉前一寸，停住了。
“承让。”林默收刃而立。
裁判愣了愣，高声宣布：“林默胜！”
散修区响起一阵欢呼，可林默的脸色却没有半分轻松。
方才交手的全程，观众席里至少有四道阴寒气息牢牢锁定着他，有影网的杀手，也有赵家派来的人。他们都在等，等他走下擂台，等他脱离赛场护卫的保护范围。
明面上的擂台赢得轻松，可台下的杀机，从未散去半分。
赛后，五人在约定的茶摊汇合。石峰脸色凝重：“我打听了，影网的杀手都带了三阶敛息阵盘，普通灵识根本探不出来。昨晚我们换了三处住处，还是差点被堵到。再这么下去，迟早要中招。”
背着药箱的女修忽然开口：“我前几日在黑市听人说，巷尾有个游侠，感知力极强，什么敛息阵、淬毒暗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只是她行踪不定，要价也高，一百枚下品灵石才肯出一次手。”
“哦？”林默抬眼，“什么来头？”
“不清楚，只知道是个短发姑娘，总揣着个酒葫芦，身手也不弱。”女修道，“要是能请她帮忙盯梢，至少能提前察觉杀手的踪迹，不至于一直被动挨打。”
林默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若有所思。
眼下他们最大的短板，就是感知不到隐匿的杀手。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倒是能解燃眉之急。
正说着，林默忽然神色一凛，低声道：“噤声。”
其余三人立刻住口，周身灵力悄然运转。
茶摊外的巷口，三道极其微弱的气息静静蛰伏着，灵识扫过空无一物，可那刺骨的杀意却穿透墙壁，牢牢锁在了几人身上。
影网的人，已经追过来了。
台下的杀机，早已漫出了赛场，缠到了他们身后。
“他们竟敢在宗门考察的赛场动手。”铁心兰压低声音，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腕间旧疤，后背始终绷着，“接下来只会更肆无忌惮。”
林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影网的杀手早已趁乱消失，连半点气息都没留下。《剧本》依旧沉寂无声，从遭遇那白衣人后，这份预知能力便彻底陷入了死寂，连近在咫尺的毒箭都没能给出半分预警。更让他在意的是肩头的印记，方才毒箭袭来的瞬间，印记微微发烫，像在给暗处的人指引方位。
那个白衣人，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二人没有多留，顺着人流绕出赛场，专挑偏僻的小巷折返客栈。林默脚步放得极轻，灵识始终铺开，可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追踪感始终挥之不去。对方用了敛息阵法，灵识扫过只有一片空白，若非他实战经验极强，对杀意的感知远超同阶，根本察觉不到。
回到客栈厢房，推门的瞬间，林默脚步顿住。
房门的木锁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特制的撬锁工具留下的。屋内陈设看似没变，可窗沿处多了一枚用黑墨画成的细小蛛网——影网的标记。
对方不仅找到了他们的落脚处，还悄无声息地进过房间。这不是警告，是宣告：他们随时都能动手。
“这里不能住了。”铁心兰握紧铁矛，脸色微沉。
林默走到桌边，指尖拂过桌面的薄灰。三个脚印，都是成年男子的重量，进门后只在窗边停留过，没有翻找东西，说明目的不是劫财，是确认行踪。影网在等，等他灵力消耗最大、防备最松的时刻下手。
敲门声忽然响起，节奏三短一长，很是克制。
林默示意铁心兰退到门侧，青纹短刃滑入掌心，沉声问道：“谁？”
“石峰，初选时我们在林子里碰过面。”门外的声音低沉厚重，“我知道影网的人盯上你了，想谈件事。”
林默拉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青年身形魁梧，背着一面玄铁重盾，正是初选时他见过的石峰，灵士四星修为，以防御见长。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挎着长剑，气息凌厉，女的背着药箱，神色温婉，都是初选排名前百的散修。
“进来再说。”林默侧身让三人进屋，反手关上门。
石峰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影网的人已经渗透进了试炼城，赛场、客栈、黑市，到处都有他们的人。我们三个昨天就被盯上了，夜里差点遭了暗算。单打独斗，我们谁都防不住无休止的暗杀。”
“你的意思是？”林默挑眉。
“结盟。”石峰沉声道，“我们几个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没背景没靠山，凑在一起轮流放哨，共享情报，赛场内外互相照应。互不打探底牌，互不干涉私事，只共抗影网和世家的打压。等复赛结束，各走各的。”
林默沉默片刻。他素来习惯独行，可眼下的局面确实棘手——影网在暗，他在明，还有个不知深浅的白衣人在暗处盯着，多几个人照应，至少能多几分预警的余地。
“可以。”他抬眼看向三人，“但有一条，谁要是敢背后动心思，休怪我不客气。”
“自然。”石峰松了口气，他知道林默实力强，能拉他入伙，胜算至少多了三成。
几人当即约定了联络暗号，定下每日在赛场西侧的茶摊汇合，轮流值守住处，一旦发现影网踪迹立刻传讯。商定完毕，三人便匆匆离去，免得引人注意。
次日清晨，第二轮擂台赛正式开启。
十二座擂台同时开赛，赛程比首轮更紧凑。林默的对手是一名灵士四星的剑修，打法稳健，一手流云剑密不透风，在散修里小有名气。
登台时，台下传来不少起哄声，大多是世家子弟在押注剑修赢，笃定林默首战只是运气好。
林默充耳不闻，青纹短刃握在掌心，三道青纹尽数收敛。他抿紧唇线，指节微微发白，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手。
裁判一声令下，剑修率先发难，长剑挽出数朵剑花，寒光点点，直取林默周身要害。
林默脚步错动，风属性灵力悄然运转，身形在剑影中穿梭游走。青纹短刃偶尔格挡，每次都精准点在剑脊最薄弱处，不过十余招，剑修的剑势便渐渐滞涩。
台下议论声渐渐变了调，谁也没想到这个散修的身法和时机把控竟精准到这种地步。
高台的贵宾席后，苏尘凭栏而立，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指尖轻敲栏杆。视野里数据流飞速闪过：【目标隐藏核心能力，实战意识远超同阶，威胁等级上调】。
林默肩头的印记微微发烫，他心头一凛，知道那道居高临下的视线又落了下来。
他不再拖沓，手腕翻转，青纹短刃骤然加速，一道淡青色刀光闪过，精准挑飞了对手的长剑。刀刃顺势抵在对方咽喉前一寸，停住了。
“承让。”林默收刃而立。
裁判愣了愣，高声宣布：“林默胜！”
散修区响起一阵欢呼，可林默的脸色却没有半分轻松。
方才交手的全程，观众席里至少有四道阴寒气息牢牢锁定着他，有影网的杀手，也有赵家派来的人。他们都在等，等他走下擂台，等他脱离赛场护卫的保护范围。
明面上的擂台赢得轻松，可台下的杀机，从未散去半分。
赛后，五人在约定的茶摊汇合。石峰脸色凝重：“我打听了，影网的杀手都带了三阶敛息阵盘，普通灵识根本探不出来。昨晚我们换了三处住处，还是差点被堵到。再这么下去，迟早要中招。”
背着药箱的女修忽然开口：“我前几日在黑市听人说，巷尾有个游侠，感知力极强，什么敛息阵、淬毒暗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只是她行踪不定，要价也高，一百枚下品灵石才肯出一次手。”
“哦？”林默抬眼，“什么来头？”
“不清楚，只知道是个短发姑娘，总揣着个酒葫芦，身手也不弱。”女修道，“要是能请她帮忙盯梢，至少能提前察觉杀手的踪迹，不至于一直被动挨打。”
林默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若有所思。
眼下他们最大的短板，就是感知不到隐匿的杀手。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倒是能解燃眉之急。
正说着，林默忽然神色一凛，低声道：“噤声。”
其余三人立刻住口，周身灵力悄然运转。
茶摊外的巷口，三道极其微弱的气息静静蛰伏着，灵识扫过空无一物，可那刺骨的杀意却穿透墙壁，牢牢锁在了几人身上。
影网的人，已经追过来了。
台下的杀机，早已漫出了赛场，缠到了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