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擂台首战
试炼城中央的比武场占地极广，十二座青石擂台一字排开，台边刻着防御阵法的纹路，淡白色灵光若隐若现。看台之上人头攒动，东侧区域被各大家族子弟占满，锦衣华服簇拥成片，西侧则挤满了散修，人声鼎沸，处处都是战前的喧嚣。
最高处的贵宾席立着数间雅室，垂着半透明的纱帘，是三大宗门考察弟子的专属位置。最靠前的一间里，白衣身影凭栏而立，苏尘目光扫过下方擂台，神色平淡，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蝼蚁争斗。
林默与铁心兰站在西侧散修区域，指尖轻轻搭在青纹短刃的刀柄上。距离第三十二场擂台赛开使还有半刻钟，周围不时有目光扫过来，议论声断断续续钻进耳朵。
“就是他？那个五十七名的散修？首战碰上周虎，怕是要惨了。”
“周虎可是灵士五星，一手开山拳打遍同阶少有对手，这散修能撑过十招就算不错了。”
铁心兰咬了咬下唇，指尖摩挲过腕间旧疤，低声道：“一会儿上场小心点，周虎的拳力刚猛，别硬接。”
“嗯。”林默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剧本》依旧沉寂无声，没有任何预警。可他能清晰感知到，赛场各处藏着不少隐晦的气息，有世家的探子，也有影网特有的阴寒杀意。巩奎没敢亲自进城，却派了杀手混在人群里，只等他露出破绽。
更让他在意的是高处的贵宾席。方才抬眼的瞬间，肩头的印记忽然微微发烫，那道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正从纱帘后落下来。
那个白衣人，也在。
“第三十二场，周虎对林默，登台！”
裁判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开，响彻半座赛场。
周虎率先跃上擂台，他生得虎背熊腰，双拳裹着玄铁拳套，走起路来震得台面微微发颤。他站在台中央，斜着眼看向林默，嗓门洪亮：“散修小子，现在跪下认输，自废一臂，爷爷我留你一条活路。不然等会儿拳头无眼，打死你可别怪我。”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哄笑，不少世家子弟跟着起哄，吹着口哨喊着让林默滚下去。
林默纵身跃上擂台，身形平稳落地。青纹短刃握在手中，三道青纹尽数收敛，看上去和普通凡铁没什么区别。他抿紧唇线，指节微微发白，没有半句废话，只对着裁判微微颔首：“可以开始了。”
“狂妄！”周虎勃然大怒，灵士五星的灵力轰然爆发，土黄色灵光裹着拳风，直奔林默面门，“给我趴下！”
开山拳第一式，力破千钧。
拳风呼啸，带着厚重的压迫感，连台边的防御阵法都泛起淡淡涟漪。台下哄笑声瞬间停住，所有人都盯着擂台，等着看林默被一拳砸飞的场面。
林默脚步错动，风属性灵力悄然运转，身形侧滑半步，恰好避开拳锋。青纹短刃贴着对方手臂划过，刀刃擦过玄铁拳套，溅起几点火星。
周虎一拳落空，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竟已绕到了自己身侧。他又惊又怒，旋身横扫，拳风扫过台面，碎石飞溅：“只会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
林默不接话，仗着身法优势游走闪避。青纹短刃时而格挡，时而刺探，每次都精准点在对方拳势的薄弱处。周虎的拳力虽猛，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不过十余招，便已经气喘吁吁，灵力消耗大半。
“这散修身法怎么这么快？”
“周虎完全碰不到他啊……”
台下议论声渐渐变了调，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铁心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指尖依旧紧扣着旧疤。她看得出来，林默一直在藏拙，连青纹短刃的真正威力都没动用，更别说那诡异的源火。他在藏底牌。
“混账东西！”周虎被戏耍得恼羞成怒，猛地一声暴喝，周身灵力暴涨，土黄色灵光凝成实质，“开山第三式，地裂！”
双拳重重砸向台面，整座青石擂台都微微一颤，数道裂纹顺着拳锋蔓延开来，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这是他的压箱底招式，范围攻击，任凭对方身法再快，也避无可避。
台下一片惊呼，都以为林默必败无疑。
就在冲击波抵达身前的刹那，林默眼神一凝。
风属性灵力全力催动，三道青纹在刃身悄然亮起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纵身跃起，身形如一片落叶顺着拳风飘起，同时手腕翻转，青纹短刃带着极淡的暗金色火光，精准点在周虎双肩之间的空门处。
源火只动用了一丝，悄无声息地吞噬掉对方护体灵力的瞬间，刀背顺势拍下。
砰——
沉闷的响声炸开。
周虎只觉得护体灵力骤然一散，随即一股巨力从后心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台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趴在台边的周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灵士五星的周虎，就这么输了？
“第三十二场，林默胜！”
裁判愣了两秒才回过神，立刻高声宣布结果。
西侧散修区域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不少人拍着栏杆大喊。东侧世家子弟则脸色难看，交头接耳，谁也没想到一个无名散修，竟能速胜周家的嫡系子弟。
周虎狼狈地爬起来，又惊又怒：“你耍诈！你暗中用了阴招！”
林默收刃而立，语气平淡：“输了就是输了。再聒噪，下次就不是刀背了。”
周虎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头猛地一寒，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对方真的留手了，不然刚才那一下，足以刺穿他的后心。
林默转身走下擂台，刚回到散修区域，铁心兰立刻迎上来，眼底带着笑意：“打得漂亮。”
“只是小胜。”林默微微摇头，脸色却没有多少轻松。
方才交手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冷意锁定了自己。就在他取胜的刹那，那道杀意达到了顶峰。
影网的人动手了。
念头刚起，身后忽然传来破空锐啸。
一道淬着幽绿毒光的短箭，从人群缝隙里射出，直奔他后心而去。速度极快，距离又近，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
周围人惊呼出声，铁心兰脸色骤变。
林默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侧转，短箭擦着肩头划过，撕裂衣袍，钉在旁边的木柱上，箭尾嗡嗡震颤。箭尖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涂了剧毒。
“有刺客！”
赛场护卫立刻冲了过来，人群瞬间大乱。可放箭的杀手早已混在四散的人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林默低头看向肩头的划痕，伤口处微微发麻，他暗中催动源火，一丝淡金色火光掠过，瞬间将毒素逼出体外。
是影网的手法。
对方竟然敢在宗门考察的赛场上下手，显然是铁了心要取他性命。
高处的贵宾席上，苏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指尖轻敲着栏杆，视野里系统数据流飞速闪过：
【目标实战能力评估上调，隐藏核心底牌，疑似源火。】
【抹杀任务冻结剩余时长：11:47:23。】
苏尘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淡。
藏得倒是深。
不过没关系。
冻结期一过，擂台赛的间隙，有的是机会。
一只藏着底牌的虫子，终究也只是虫子。
赛场的混乱很快被护卫平息，观众陆续归位，比赛继续进行，仿佛刚才的刺杀只是一场小插曲。
可林默知道，这只是开始。
擂台之上是明面上的对决，擂台之下是藏在暗处的杀局。苏尘在高处盯着，影网在人群里藏着，赵家的仇怨、世家的敌视，所有的暗流都在这场擂台赛里汇聚到了一起。
“我们先回去。”林默低声道。
铁心兰点头，紧紧跟在他身侧，指尖依旧抵着腕间旧疤，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二人顺着人流往外走，身后的擂台上，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首战告捷，却只是序幕。
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将是生死之间的考验。
而冻结期结束的那一刻，真正的死局，才会真正降临。
最高处的贵宾席立着数间雅室，垂着半透明的纱帘，是三大宗门考察弟子的专属位置。最靠前的一间里，白衣身影凭栏而立，苏尘目光扫过下方擂台，神色平淡，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蝼蚁争斗。
林默与铁心兰站在西侧散修区域，指尖轻轻搭在青纹短刃的刀柄上。距离第三十二场擂台赛开使还有半刻钟，周围不时有目光扫过来，议论声断断续续钻进耳朵。
“就是他？那个五十七名的散修？首战碰上周虎，怕是要惨了。”
“周虎可是灵士五星，一手开山拳打遍同阶少有对手，这散修能撑过十招就算不错了。”
铁心兰咬了咬下唇，指尖摩挲过腕间旧疤，低声道：“一会儿上场小心点，周虎的拳力刚猛，别硬接。”
“嗯。”林默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剧本》依旧沉寂无声，没有任何预警。可他能清晰感知到，赛场各处藏着不少隐晦的气息，有世家的探子，也有影网特有的阴寒杀意。巩奎没敢亲自进城，却派了杀手混在人群里，只等他露出破绽。
更让他在意的是高处的贵宾席。方才抬眼的瞬间，肩头的印记忽然微微发烫，那道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正从纱帘后落下来。
那个白衣人，也在。
“第三十二场，周虎对林默，登台！”
裁判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开，响彻半座赛场。
周虎率先跃上擂台，他生得虎背熊腰，双拳裹着玄铁拳套，走起路来震得台面微微发颤。他站在台中央，斜着眼看向林默，嗓门洪亮：“散修小子，现在跪下认输，自废一臂，爷爷我留你一条活路。不然等会儿拳头无眼，打死你可别怪我。”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哄笑，不少世家子弟跟着起哄，吹着口哨喊着让林默滚下去。
林默纵身跃上擂台，身形平稳落地。青纹短刃握在手中，三道青纹尽数收敛，看上去和普通凡铁没什么区别。他抿紧唇线，指节微微发白，没有半句废话，只对着裁判微微颔首：“可以开始了。”
“狂妄！”周虎勃然大怒，灵士五星的灵力轰然爆发，土黄色灵光裹着拳风，直奔林默面门，“给我趴下！”
开山拳第一式，力破千钧。
拳风呼啸，带着厚重的压迫感，连台边的防御阵法都泛起淡淡涟漪。台下哄笑声瞬间停住，所有人都盯着擂台，等着看林默被一拳砸飞的场面。
林默脚步错动，风属性灵力悄然运转，身形侧滑半步，恰好避开拳锋。青纹短刃贴着对方手臂划过，刀刃擦过玄铁拳套，溅起几点火星。
周虎一拳落空，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竟已绕到了自己身侧。他又惊又怒，旋身横扫，拳风扫过台面，碎石飞溅：“只会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
林默不接话，仗着身法优势游走闪避。青纹短刃时而格挡，时而刺探，每次都精准点在对方拳势的薄弱处。周虎的拳力虽猛，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不过十余招，便已经气喘吁吁，灵力消耗大半。
“这散修身法怎么这么快？”
“周虎完全碰不到他啊……”
台下议论声渐渐变了调，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铁心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指尖依旧紧扣着旧疤。她看得出来，林默一直在藏拙，连青纹短刃的真正威力都没动用，更别说那诡异的源火。他在藏底牌。
“混账东西！”周虎被戏耍得恼羞成怒，猛地一声暴喝，周身灵力暴涨，土黄色灵光凝成实质，“开山第三式，地裂！”
双拳重重砸向台面，整座青石擂台都微微一颤，数道裂纹顺着拳锋蔓延开来，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这是他的压箱底招式，范围攻击，任凭对方身法再快，也避无可避。
台下一片惊呼，都以为林默必败无疑。
就在冲击波抵达身前的刹那，林默眼神一凝。
风属性灵力全力催动，三道青纹在刃身悄然亮起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纵身跃起，身形如一片落叶顺着拳风飘起，同时手腕翻转，青纹短刃带着极淡的暗金色火光，精准点在周虎双肩之间的空门处。
源火只动用了一丝，悄无声息地吞噬掉对方护体灵力的瞬间，刀背顺势拍下。
砰——
沉闷的响声炸开。
周虎只觉得护体灵力骤然一散，随即一股巨力从后心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台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趴在台边的周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灵士五星的周虎，就这么输了？
“第三十二场，林默胜！”
裁判愣了两秒才回过神，立刻高声宣布结果。
西侧散修区域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不少人拍着栏杆大喊。东侧世家子弟则脸色难看，交头接耳，谁也没想到一个无名散修，竟能速胜周家的嫡系子弟。
周虎狼狈地爬起来，又惊又怒：“你耍诈！你暗中用了阴招！”
林默收刃而立，语气平淡：“输了就是输了。再聒噪，下次就不是刀背了。”
周虎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头猛地一寒，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对方真的留手了，不然刚才那一下，足以刺穿他的后心。
林默转身走下擂台，刚回到散修区域，铁心兰立刻迎上来，眼底带着笑意：“打得漂亮。”
“只是小胜。”林默微微摇头，脸色却没有多少轻松。
方才交手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冷意锁定了自己。就在他取胜的刹那，那道杀意达到了顶峰。
影网的人动手了。
念头刚起，身后忽然传来破空锐啸。
一道淬着幽绿毒光的短箭，从人群缝隙里射出，直奔他后心而去。速度极快，距离又近，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
周围人惊呼出声，铁心兰脸色骤变。
林默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侧转，短箭擦着肩头划过，撕裂衣袍，钉在旁边的木柱上，箭尾嗡嗡震颤。箭尖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涂了剧毒。
“有刺客！”
赛场护卫立刻冲了过来，人群瞬间大乱。可放箭的杀手早已混在四散的人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林默低头看向肩头的划痕，伤口处微微发麻，他暗中催动源火，一丝淡金色火光掠过，瞬间将毒素逼出体外。
是影网的手法。
对方竟然敢在宗门考察的赛场上下手，显然是铁了心要取他性命。
高处的贵宾席上，苏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指尖轻敲着栏杆，视野里系统数据流飞速闪过：
【目标实战能力评估上调，隐藏核心底牌，疑似源火。】
【抹杀任务冻结剩余时长：11:47:23。】
苏尘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淡。
藏得倒是深。
不过没关系。
冻结期一过，擂台赛的间隙，有的是机会。
一只藏着底牌的虫子，终究也只是虫子。
赛场的混乱很快被护卫平息，观众陆续归位，比赛继续进行，仿佛刚才的刺杀只是一场小插曲。
可林默知道，这只是开始。
擂台之上是明面上的对决，擂台之下是藏在暗处的杀局。苏尘在高处盯着，影网在人群里藏着，赵家的仇怨、世家的敌视，所有的暗流都在这场擂台赛里汇聚到了一起。
“我们先回去。”林默低声道。
铁心兰点头，紧紧跟在他身侧，指尖依旧抵着腕间旧疤，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二人顺着人流往外走，身后的擂台上，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首战告捷，却只是序幕。
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将是生死之间的考验。
而冻结期结束的那一刻，真正的死局，才会真正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