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赛前暗流
客栈的厢房简朴严实，林默盘膝坐在榻上，肩头的爪伤已经清理干净。百年血凝花被他捏在指间，温润的药力顺着掌心缓缓蔓延开来。
铁心兰坐在一旁运功修复肩伤，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摩挲过腕间旧疤，看着林默肩头深可见骨的伤痕，眼底带着几分后怕：“巩奎的毒爪当真凶险，若不是源火能逼毒，恐怕要麻烦得多。”
“影网的手段，向来如此。”林默语气平淡，指尖微微用力，血凝花的药力尽数被吸入体内。
暗金色源火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裹着药力冲刷四肢百骸。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同时积攒多日的修为瓶颈也开始松动。从黑风森林一路厮杀至今，斩狼王、杀三阶妖兽、连战赵家与影网杀手，他的实战底蕴早已远超同阶，只差一份足够的药力冲破壁垒。
林默抿紧唇线，指节微微发白，源火催动到极致，全力冲击灵士四星的关卡。
《剧本》依旧沉寂无声。从遭遇那白衣人之后，这份预知能力便像被蒙上了一层黑雾，连半点命途的轮廓都感知不到。他早已习惯，比起依赖预知，握在手里的实力才更可靠。
半个时辰后，林默周身灵力骤然一涨，随即平稳回落。
灵士四星，成了。
伤势痊愈，修为再进一步，二人便出门前往试炼营执事堂，兑换初选积分对应的奖励，顺便购买疗伤丹药。
街道上比往日热闹数倍，各地赶来的修士汇聚于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全是复赛擂台赛。有人分析种子选手的实力，有人打探对手底细，空气中弥漫着战前的紧绷感。
执事堂的光幕前围满了人，兑换奖励的队伍排得很长。林默二人排在队尾，却能感觉到不少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忌惮，还有几分不怀好意。
“就是他？那个五十七名的散修？”
“听说连赵家的赵磊都被他废了气海，胆子倒是不小。”
“一介散修罢了，走了狗屎运而已，擂台上遇到世家子弟，有他好受的。”
低声议论断断续续传来，铁心兰眉头微蹙，林默却恍若未闻。
轮到他们兑换时，执事核对了令牌，递过来一个储物袋：“五十七名，对应下品灵石三百枚，聚气丹十瓶，疗伤丹五瓶。前百名额外奖励基础功法一部，你可以自行挑选。”
林默接过储物袋，刚要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散修也配拿这么多奖励？我看这积分，怕是靠旁门左道偷来的吧。”
说话的是个穿锦袍的青年，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胸口绣着赵家的族徽，显然是赵家旁支子弟。他上下打量着林默，眼神里满是轻蔑：“废我赵家子弟，还敢大摇大摆来执事堂，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驻足观望，等着看笑话。
铁心兰立刻横身上前，握紧了铁矛。
林默抬手拦住她，转头看向那青年，语气平淡：“你想怎么治？”
“跪下赔罪，交出你手里的灵兵，再自废一臂，这事就算了。”青年下巴微扬，一副吃定了林默的模样，“不然擂台之上，我让你生不如死。”
林默懒得废话，身形微动。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青年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右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疼得满地打滚。
两个随从刚要动手，林默冷冷扫了一眼，二人瞬间僵在原地，连抬脚的勇气都没了。
“想找事，擂台上见。”林默收回目光，带着铁心兰转身就走，自始至终，连灵力都没动用多少。
周围一片哗然。
“好快的身手！难怪能废了赵磊……”
“赵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这散修恐怕真有硬实力。”
回到客栈，林默的脸色却没多少轻松。
方才在执事堂，除了赵家的人，他还察觉到好几道隐晦的视线，有世家的探子，也有影网特有的阴寒气息。巩奎没敢进城亲自动手，却派了暗探死死盯着他们的行踪，只等合适的时机下手。
更让他在意的是肩头的异样。
自从幽谷一战后，那里总隐隐有一丝极淡的异物感，灵识扫过毫无异常，可每次源火运转到此处，都会微微发烫，像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标记了一样。
不是影网的手段。影网的追踪印记阴寒刺鼻，源火一烧便会显露踪迹。这印记温和却顽固，藏得极深，若不是源火感知敏锐，根本发现不了。
是那个白衣人留下的。
林默指尖按在肩头，暗金色火光一闪而逝。印记纹丝不动，仿佛与皮肉融为了一体。
对方明明已经退走，却留下了追踪标记。也就是说，无论他走到哪里，对方都能精准锁定位置。七十二个时辰的冻结期一过，杀局便会再次降临。
“怎么了？”铁心兰见他神色不对，低声问道。
“没事。”林默收回手，“这几日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影网的人就在城外盯着。”
铁心兰点了点头，指尖摩挲过腕间旧疤，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也在抓紧时间修炼，哪怕帮不上大忙，至少不能拖后腿。
夜色渐深，城内依旧人声嘈杂，厢房里却一片安静。
林默盘膝坐在窗边，一边打磨源火的掌控力，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夜色里，几道黑影在客栈外围徘徊片刻，又悄无声息地退走。
影网在等。
等擂台赛开始，等他灵力耗尽、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不止影网。
世家的敌意、神秘白衣人的标记、未知的擂台对手，无数股暗流在赛前悄然汇聚。看似平静的试炼城，实则早已杀机暗藏。
次日清晨，试炼营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复赛抽签结果出来了。
巨大的灵力光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对战名单，种子选手的名字用金色字体标注在最顶端，第一个便是苏尘。
那个名字高高在上，如同天定的主角，连首轮对手一栏都标注着“轮空”二字。周遭路过的修士谈及这个名字，语气里全是敬畏——天罡宗内定种子，天命所归的天才，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企及的高度。
林默的目光往下扫，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十二场，林默对周虎。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周虎？可是那个以蛮力著称的周家子弟？据说已经灵士五星了，一手开山拳威力极强！”
“这散修运气也太差了，首战就碰到硬茬，怕是要一轮游了。”
铁心兰也看到了名字，眉头微蹙：“灵士五星，不好对付。”
林默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纹短刃的刀柄。
灵士五星又如何。
从矿区逃出来的那天起，他遇到的对手，从来都比自己更强。
他抬眼看向光幕最顶端的那个金色名字，眼神平静无波。
擂台赛是赛场，也是靶场。
所有的暗流，所有的杀机，都将在擂台上见分晓。
而他要做的，就是一路赢下去。
直到站到最高处，掀翻这所谓的命途。
铁心兰坐在一旁运功修复肩伤，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摩挲过腕间旧疤，看着林默肩头深可见骨的伤痕，眼底带着几分后怕：“巩奎的毒爪当真凶险，若不是源火能逼毒，恐怕要麻烦得多。”
“影网的手段，向来如此。”林默语气平淡，指尖微微用力，血凝花的药力尽数被吸入体内。
暗金色源火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裹着药力冲刷四肢百骸。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同时积攒多日的修为瓶颈也开始松动。从黑风森林一路厮杀至今，斩狼王、杀三阶妖兽、连战赵家与影网杀手，他的实战底蕴早已远超同阶，只差一份足够的药力冲破壁垒。
林默抿紧唇线，指节微微发白，源火催动到极致，全力冲击灵士四星的关卡。
《剧本》依旧沉寂无声。从遭遇那白衣人之后，这份预知能力便像被蒙上了一层黑雾，连半点命途的轮廓都感知不到。他早已习惯，比起依赖预知，握在手里的实力才更可靠。
半个时辰后，林默周身灵力骤然一涨，随即平稳回落。
灵士四星，成了。
伤势痊愈，修为再进一步，二人便出门前往试炼营执事堂，兑换初选积分对应的奖励，顺便购买疗伤丹药。
街道上比往日热闹数倍，各地赶来的修士汇聚于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全是复赛擂台赛。有人分析种子选手的实力，有人打探对手底细，空气中弥漫着战前的紧绷感。
执事堂的光幕前围满了人，兑换奖励的队伍排得很长。林默二人排在队尾，却能感觉到不少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忌惮，还有几分不怀好意。
“就是他？那个五十七名的散修？”
“听说连赵家的赵磊都被他废了气海，胆子倒是不小。”
“一介散修罢了，走了狗屎运而已，擂台上遇到世家子弟，有他好受的。”
低声议论断断续续传来，铁心兰眉头微蹙，林默却恍若未闻。
轮到他们兑换时，执事核对了令牌，递过来一个储物袋：“五十七名，对应下品灵石三百枚，聚气丹十瓶，疗伤丹五瓶。前百名额外奖励基础功法一部，你可以自行挑选。”
林默接过储物袋，刚要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散修也配拿这么多奖励？我看这积分，怕是靠旁门左道偷来的吧。”
说话的是个穿锦袍的青年，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胸口绣着赵家的族徽，显然是赵家旁支子弟。他上下打量着林默，眼神里满是轻蔑：“废我赵家子弟，还敢大摇大摆来执事堂，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驻足观望，等着看笑话。
铁心兰立刻横身上前，握紧了铁矛。
林默抬手拦住她，转头看向那青年，语气平淡：“你想怎么治？”
“跪下赔罪，交出你手里的灵兵，再自废一臂，这事就算了。”青年下巴微扬，一副吃定了林默的模样，“不然擂台之上，我让你生不如死。”
林默懒得废话，身形微动。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青年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右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疼得满地打滚。
两个随从刚要动手，林默冷冷扫了一眼，二人瞬间僵在原地，连抬脚的勇气都没了。
“想找事，擂台上见。”林默收回目光，带着铁心兰转身就走，自始至终，连灵力都没动用多少。
周围一片哗然。
“好快的身手！难怪能废了赵磊……”
“赵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这散修恐怕真有硬实力。”
回到客栈，林默的脸色却没多少轻松。
方才在执事堂，除了赵家的人，他还察觉到好几道隐晦的视线，有世家的探子，也有影网特有的阴寒气息。巩奎没敢进城亲自动手，却派了暗探死死盯着他们的行踪，只等合适的时机下手。
更让他在意的是肩头的异样。
自从幽谷一战后，那里总隐隐有一丝极淡的异物感，灵识扫过毫无异常，可每次源火运转到此处，都会微微发烫，像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标记了一样。
不是影网的手段。影网的追踪印记阴寒刺鼻，源火一烧便会显露踪迹。这印记温和却顽固，藏得极深，若不是源火感知敏锐，根本发现不了。
是那个白衣人留下的。
林默指尖按在肩头，暗金色火光一闪而逝。印记纹丝不动，仿佛与皮肉融为了一体。
对方明明已经退走，却留下了追踪标记。也就是说，无论他走到哪里，对方都能精准锁定位置。七十二个时辰的冻结期一过，杀局便会再次降临。
“怎么了？”铁心兰见他神色不对，低声问道。
“没事。”林默收回手，“这几日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影网的人就在城外盯着。”
铁心兰点了点头，指尖摩挲过腕间旧疤，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也在抓紧时间修炼，哪怕帮不上大忙，至少不能拖后腿。
夜色渐深，城内依旧人声嘈杂，厢房里却一片安静。
林默盘膝坐在窗边，一边打磨源火的掌控力，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夜色里，几道黑影在客栈外围徘徊片刻，又悄无声息地退走。
影网在等。
等擂台赛开始，等他灵力耗尽、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不止影网。
世家的敌意、神秘白衣人的标记、未知的擂台对手，无数股暗流在赛前悄然汇聚。看似平静的试炼城，实则早已杀机暗藏。
次日清晨，试炼营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复赛抽签结果出来了。
巨大的灵力光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对战名单，种子选手的名字用金色字体标注在最顶端，第一个便是苏尘。
那个名字高高在上，如同天定的主角，连首轮对手一栏都标注着“轮空”二字。周遭路过的修士谈及这个名字，语气里全是敬畏——天罡宗内定种子，天命所归的天才，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企及的高度。
林默的目光往下扫，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十二场，林默对周虎。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周虎？可是那个以蛮力著称的周家子弟？据说已经灵士五星了，一手开山拳威力极强！”
“这散修运气也太差了，首战就碰到硬茬，怕是要一轮游了。”
铁心兰也看到了名字，眉头微蹙：“灵士五星，不好对付。”
林默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纹短刃的刀柄。
灵士五星又如何。
从矿区逃出来的那天起，他遇到的对手，从来都比自己更强。
他抬眼看向光幕最顶端的那个金色名字，眼神平静无波。
擂台赛是赛场，也是靶场。
所有的暗流，所有的杀机，都将在擂台上见分晓。
而他要做的，就是一路赢下去。
直到站到最高处，掀翻这所谓的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