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阳山镇突发大水
第二天一早，顾群生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哥哥！哥哥！”
清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尾音上扬，带着藏都藏不住的雀跃。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拍门声，一下比一下急，恨不得把门板拍穿。
顾群生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趿拉着鞋去开门，门闩刚拉开，一股力道就把门猛地推开了，差点撞到他鼻子。
灵熙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布包，小脸跑得红扑扑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哥哥！你看！”她把布包举到他面前，兴冲冲地打开。
里面躺着七八颗果子，拳头大小，表皮是艳丽的朱红色，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颗颗打磨过的红玉。果子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显然是刚摘下来的。
“朱果！我天没亮就去摘的，挑了最大的几颗。”灵熙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浑身上下写满了“快夸我”。
顾群生拿起一颗朱果，入手温润，表皮光滑，隐约能感觉到果皮下有灵力在缓缓流动。他咬了一口，果肉脆甜，汁水丰沛，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灵熙顿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蛇尾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在身后欢快地甩来甩去。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灵熙托着腮看顾群生吃朱果，自己反倒一颗都没动。顾群生递给她一颗，她摇摇头：“我在妖族天天吃，都吃腻了。哥哥喜欢就都吃掉。”
“天天吃？”顾群生想起昨天她那副把几颗灵石当宝贝的模样，觉得这事怎么听怎么别扭，“你不是连灵石都没有吗？”
灵熙一愣，随即“哎呀”一声，伸手捂住嘴，像是说漏了什么。
顾群生放下朱果，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汁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灵熙，你跟哥哥说实话。”
灵熙放下手，低着头揪着衣角，小声道：“我……我没说过我缺灵石啊。灵石我确实没有，因为不需要。我缺的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缺的是有人对我好，不是对妖族圣女好。”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晨风吹过院角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
顾群生没说话，拿起一颗朱果塞到她手里，然后起身走到院墙边的水缸旁，舀了瓢水洗手。水声哗哗响着，他背对着灵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正好，我也不图你什么圣女不圣女的。往后你想来就来，朱果带不带都行。”
身后传来灵熙咬朱果的声音，清脆的一声“咔嚓”。
“好吃吗？”他回头。
灵熙腮帮子鼓鼓的，用力点头，含混不清地说：“比我在妖族吃的都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笑完了，灵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掏出一个卷轴，献宝似的双手捧到顾群生面前：“哥哥，大长老给了！六级阵法，聚灵归元阵！”
顾群生接过，入目是一幅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阵图。六级阵法和四级阵法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光是阵基就有三百六十个节点，灵气走向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有了这阵法我就可以在两天内突破感灵期八重。”顾群生想到自己那道瓶颈的修为“谢谢熙儿，哥哥很喜欢”
灵熙摇摇头：“哥哥，不用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嘿嘿！”
顾群生心里极为感动，伸手顺了顺她的秀发。
顾群生突地想起了要事，问道“熙儿，你对这片大陆的历史有没有了解？”
“嗯——我在妖族古书上看到过：传闻万年前这片大陆的人和妖还无法修炼，在这片大陆真正掌权的是山海仙兽、灾兽、凶兽和瑞兽。而它们大多性格弑杀，人和妖就不同意了。
那一代出现了很多天才，我知道的有两个，伏羲制造八卦图推演天机，创造了适合人和妖适合修炼的功法，他一人一琴杀出血路，打破天道束缚飞升仙界。
随后就是他的伴侣，女娲。她创造万物，制作灵根，教会后人怎么觉醒灵根。
这两位都是我妖族的先祖，和熙儿一样都是蛇妖！”灵熙自豪地说道。
“哈哈，熙儿以后肯定会和他们一样厉害”顾群生夸了夸灵熙，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而山海仙兽、伏羲、女娲。这让顾群生又不自觉的想起了山海经。
二人刚走到执法殿堂，就迎面撞上一人，急急忙忙的朝着执法殿跑去，还没到那人便一下瘫倒在地。
“快，去找族长，城外阳山镇突发大水，可能有灾兽出现！”那名族人满身水渍，在地上朝着执法殿喊道。
顾群生不自觉的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山海经》。
他和灵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咱们偷偷跟上去看看”
说干就干，但二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
他先是拉着灵熙去了一趟杂物间，从外院摘了几颗灵药，并拿上了张供奉的迷踪阵。
准备向外走时，顾群生却在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双手悬于琴弦上方。他闭上眼，脑中浮现一张琴谱的灵力走向图——七弦对应七处灵窍，宫商角徵羽各有其位，一弦错则全阵溃。
“哥哥，你还会弹琴？”灵熙蹲在一旁，尾巴尖好奇地卷了卷。
“不会。”顾群生实话实说，“但我记住了灵力运转的路线，照葫芦画瓢就行。”
他指尖落下，第一声琴音响起——“嗡”的一声闷响，像敲破锣。
灵熙捂住了耳朵。
顾群生面不改色，继续弹。他弹的压根不是曲子，是按琴谱走灵力的顺序在琴弦上依次灌入灵气。琴音断断续续，时而高亢刺耳，时而低沉如闷雷，毫无旋律可言，倒像是有人在用琴弦锯木头。
但奇妙的是，随着那不成调的音符一个个蹦出来，两人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像是夏日柏油路面上升腾的热浪。一圈透明的涟漪从琴身荡开，将顾群生和灵熙笼罩其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顾群生的指尖在琴弦上停住。
灵熙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但透过手掌能看到地面的青砖纹路。她伸手去碰顾群生的胳膊，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实的，可看上去就像两块透明玻璃叠在一起，只留下一道极淡的轮廓。
“隐身了！”她压低声音欢呼，蛇尾在身后甩得啪啪响。好在她现在是半透明状态，那尾巴拍在地上的声音倒是实打实的。
顾群生把琴小心地收回储物袋，拉起灵熙的手：“走，跟上那个报信的族人。记住，灵力波动要压到最低，走路别出声。”
两人轻手轻脚地溜出玉琴室，正看见张供奉带着七八个执事匆匆穿过回廊往执法殿外走。那个报信的族人被两个执事搀着，一边走一边比划：“水势涨得太快了，半个镇子都淹了，水底下有东西在动，老大一片黑影……”
张供奉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言不发地加快脚步，身后的执事们各自按上了腰间的法器。
灵熙凑到顾群生耳边，用气声说：“哥哥，你说灾兽是什么样的？”
“我也不清楚。”顾群生的手不自觉地又摸了摸怀里的《山海经》。那本书从那名族人回来就一直微微发热，此刻更是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温度。
“但愿不是夫诸。”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
“哥哥！哥哥！”
清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尾音上扬，带着藏都藏不住的雀跃。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拍门声，一下比一下急，恨不得把门板拍穿。
顾群生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趿拉着鞋去开门，门闩刚拉开，一股力道就把门猛地推开了，差点撞到他鼻子。
灵熙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布包，小脸跑得红扑扑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哥哥！你看！”她把布包举到他面前，兴冲冲地打开。
里面躺着七八颗果子，拳头大小，表皮是艳丽的朱红色，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颗颗打磨过的红玉。果子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显然是刚摘下来的。
“朱果！我天没亮就去摘的，挑了最大的几颗。”灵熙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浑身上下写满了“快夸我”。
顾群生拿起一颗朱果，入手温润，表皮光滑，隐约能感觉到果皮下有灵力在缓缓流动。他咬了一口，果肉脆甜，汁水丰沛，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灵熙顿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蛇尾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在身后欢快地甩来甩去。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灵熙托着腮看顾群生吃朱果，自己反倒一颗都没动。顾群生递给她一颗，她摇摇头：“我在妖族天天吃，都吃腻了。哥哥喜欢就都吃掉。”
“天天吃？”顾群生想起昨天她那副把几颗灵石当宝贝的模样，觉得这事怎么听怎么别扭，“你不是连灵石都没有吗？”
灵熙一愣，随即“哎呀”一声，伸手捂住嘴，像是说漏了什么。
顾群生放下朱果，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汁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灵熙，你跟哥哥说实话。”
灵熙放下手，低着头揪着衣角，小声道：“我……我没说过我缺灵石啊。灵石我确实没有，因为不需要。我缺的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缺的是有人对我好，不是对妖族圣女好。”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晨风吹过院角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
顾群生没说话，拿起一颗朱果塞到她手里，然后起身走到院墙边的水缸旁，舀了瓢水洗手。水声哗哗响着，他背对着灵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正好，我也不图你什么圣女不圣女的。往后你想来就来，朱果带不带都行。”
身后传来灵熙咬朱果的声音，清脆的一声“咔嚓”。
“好吃吗？”他回头。
灵熙腮帮子鼓鼓的，用力点头，含混不清地说：“比我在妖族吃的都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笑完了，灵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掏出一个卷轴，献宝似的双手捧到顾群生面前：“哥哥，大长老给了！六级阵法，聚灵归元阵！”
顾群生接过，入目是一幅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阵图。六级阵法和四级阵法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光是阵基就有三百六十个节点，灵气走向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有了这阵法我就可以在两天内突破感灵期八重。”顾群生想到自己那道瓶颈的修为“谢谢熙儿，哥哥很喜欢”
灵熙摇摇头：“哥哥，不用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嘿嘿！”
顾群生心里极为感动，伸手顺了顺她的秀发。
顾群生突地想起了要事，问道“熙儿，你对这片大陆的历史有没有了解？”
“嗯——我在妖族古书上看到过：传闻万年前这片大陆的人和妖还无法修炼，在这片大陆真正掌权的是山海仙兽、灾兽、凶兽和瑞兽。而它们大多性格弑杀，人和妖就不同意了。
那一代出现了很多天才，我知道的有两个，伏羲制造八卦图推演天机，创造了适合人和妖适合修炼的功法，他一人一琴杀出血路，打破天道束缚飞升仙界。
随后就是他的伴侣，女娲。她创造万物，制作灵根，教会后人怎么觉醒灵根。
这两位都是我妖族的先祖，和熙儿一样都是蛇妖！”灵熙自豪地说道。
“哈哈，熙儿以后肯定会和他们一样厉害”顾群生夸了夸灵熙，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而山海仙兽、伏羲、女娲。这让顾群生又不自觉的想起了山海经。
二人刚走到执法殿堂，就迎面撞上一人，急急忙忙的朝着执法殿跑去，还没到那人便一下瘫倒在地。
“快，去找族长，城外阳山镇突发大水，可能有灾兽出现！”那名族人满身水渍，在地上朝着执法殿喊道。
顾群生不自觉的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山海经》。
他和灵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咱们偷偷跟上去看看”
说干就干，但二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
他先是拉着灵熙去了一趟杂物间，从外院摘了几颗灵药，并拿上了张供奉的迷踪阵。
准备向外走时，顾群生却在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双手悬于琴弦上方。他闭上眼，脑中浮现一张琴谱的灵力走向图——七弦对应七处灵窍，宫商角徵羽各有其位，一弦错则全阵溃。
“哥哥，你还会弹琴？”灵熙蹲在一旁，尾巴尖好奇地卷了卷。
“不会。”顾群生实话实说，“但我记住了灵力运转的路线，照葫芦画瓢就行。”
他指尖落下，第一声琴音响起——“嗡”的一声闷响，像敲破锣。
灵熙捂住了耳朵。
顾群生面不改色，继续弹。他弹的压根不是曲子，是按琴谱走灵力的顺序在琴弦上依次灌入灵气。琴音断断续续，时而高亢刺耳，时而低沉如闷雷，毫无旋律可言，倒像是有人在用琴弦锯木头。
但奇妙的是，随着那不成调的音符一个个蹦出来，两人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像是夏日柏油路面上升腾的热浪。一圈透明的涟漪从琴身荡开，将顾群生和灵熙笼罩其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顾群生的指尖在琴弦上停住。
灵熙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但透过手掌能看到地面的青砖纹路。她伸手去碰顾群生的胳膊，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实的，可看上去就像两块透明玻璃叠在一起，只留下一道极淡的轮廓。
“隐身了！”她压低声音欢呼，蛇尾在身后甩得啪啪响。好在她现在是半透明状态，那尾巴拍在地上的声音倒是实打实的。
顾群生把琴小心地收回储物袋，拉起灵熙的手：“走，跟上那个报信的族人。记住，灵力波动要压到最低，走路别出声。”
两人轻手轻脚地溜出玉琴室，正看见张供奉带着七八个执事匆匆穿过回廊往执法殿外走。那个报信的族人被两个执事搀着，一边走一边比划：“水势涨得太快了，半个镇子都淹了，水底下有东西在动，老大一片黑影……”
张供奉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言不发地加快脚步，身后的执事们各自按上了腰间的法器。
灵熙凑到顾群生耳边，用气声说：“哥哥，你说灾兽是什么样的？”
“我也不清楚。”顾群生的手不自觉地又摸了摸怀里的《山海经》。那本书从那名族人回来就一直微微发热，此刻更是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温度。
“但愿不是夫诸。”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